桦地崇弘 by 山景王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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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地崇弘 by 山景王四(2)
·“是·”·直到两个孩子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互道晚安,小迹部还是没有告诉小桦地今晚为什么叫他来,而小桦地也没有问及一个字··因为所有内心深处的感情,都已通过刚才的音乐传达给对方,在彼此心中长久共鸣。
桦迹恶趣味番外小剧场C·桦地上完体育课,跟凤和日吉一起去小卖部·凤买了一堆零食,牛肉干,果汁……桦地看了看,打算只买瓶水··他掏出钱包付钱的时候,眼尖的小卖部老板问,“哇这么可爱的孩子是你家宝宝吧”·“宝宝”凤和日吉挤上来看,见桦地的钱包里夹着一张小照片,上面是一个趴在地上的光屁股小婴儿,水灵灵的大眼睛,肥嘟嘟的脸蛋,对着镜头笑得非常灿烂,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讨人喜欢。
桦地像是被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似的,赶忙把钱包收好,拿起水就走··“哎,桦地,等等我们”凤和日吉匆匆忙忙付完账,跟着追了出去,好奇地问道,“那照片上是谁啊”桦地目不斜视地一路往前,对于这个问题只当没作没听见。
三人进了教学楼,在楼梯口道别·凤跟日吉回到自己班的教室,开始小声八卦·把照片夹在钱包里,为的是每天能看见,所以钱包照大多是家人、恋人、宠物或者喜欢的明星照片,对桦地来说,照片上这个光屁股小孩必然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凤灵光一闪,拽了拽日吉的衣袖,“你刚才看到了吗,小宝宝脸上是不是有一颗泪痣”·“……有泪痣的话,就明白了。”
“是啊,本来也不可能有第二种答案的·”凤趴在桌上感叹,“连这样绝密的照片都能搞到,不愧是桦地啊·”·日吉客观地说,“可能对迹部学长来说,即使是‘这样’的照片,也没有列为绝密的必要吧。”
“说得也是·”凤继续趴在桌上感叹,“不愧是迹部学长啊……”·· ·☆、Not a birthday party· ·小桦地既然来了,小迹部干脆就把他扣留在自己家里共度假期,说等快过年的时候再放他走。
小桦地求之不得·他现在已经很习惯住在小迹部家里了,迹部庄园虽然气派奢华,但他待在这里并没有自惭形秽的压抑感,迹部先生和夫人对他亲切极了,经常送他各种小礼物让他转交给父母,管家和佣人们也都很和气。
庄园里也没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禁忌,他跟迹部学长的活动完全自由,从没人来管过他们··小迹部每晚到点练琴的时候,就往小桦地怀里塞本书,让他在琴房里边看书边陪自己。
小桦地看了三天的书,阅读进度始终停留在第一页·他感觉只要和学长在一起,就根本没有心思做其他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迹部学长身上,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们还一起看了圣诞节前照的合影·两个身穿西装小马甲的男孩子,背后是装点了各种彩饰的圣诞树,显得格外朝气蓬勃·小桦地觉得迹部学长太上照了,每张照片上的他都好看得不得了,不像自己,看起来都一个样,不是站着发愣,就是坐着发愣。
小迹部拍他的肩膀,“你对着镜头太容易紧张,多拍就习惯了·以后我们每年圣诞节都要拍一套这样的照片,过十年、二十年拿出来,放在一起看,感觉一定很不错。”
十年,二十年……对于还差一个多星期才满四周岁的小桦地来说,听起来就像一生那样漫长·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和迹部学长的羁绊,会一直伴随他们的整个人生。
当初的童言稚语,其实正是命运的预言··“迹部学长……”·“嗯”·“我们真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吗”·“我的大副这么没信心可不行,过来。”
小迹部拉着小桦地上楼进了卧室,来到放“迹部号”和水晶球的柜子前,“自己看吧·”·小桦地仔细一看,发现“迹部号”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相架,摆的照片正是他们俩这次的合影之一:小桦地规规矩矩地坐在高脚凳上,小迹部左手持一支红玫瑰,手肘撑在小桦地身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势潇洒帅气。
这也是小迹部房间里迄今为止唯一的一张双人照··“我说过,只要你在,‘迹部号’就永远都在·”·小桦地轻声说,“迹部学长还说过,要带我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你这家伙,明明什么都记得·”·“迹部学长,真的会一直带着我”·“当然,本大爷去哪里都会把你带着的,我怎么会把我的大副落下呢。”
“是·”·小桦地生日当天,刚进教室就吓一跳,漫天的彩带碎屑撒得他浑身都是,墙上还到处张贴着生日快乐的彩色图画,小朋友们围上来,祝他生日快乐。
小桦地从班长手里接过一张很大的生日贺卡,上面有全班每个小朋友的签名和祝福语··“谢谢大家·”小桦地又意外又感动,同学们怎么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呢,他可从没有在班里提起过啊。
小吉米挤上来跟他勾肩搭背,“是景吾陛下告诉我们的·上周放假的时候,他的司机挨家挨户给我们每个人送了圣诞礼物和糖果大礼包,告诉我们一月三日是你的生日,可你不好意思告诉我们,让我们到时给你庆祝一下。
怎么样桦地,你喜不喜欢这个惊喜我们今天可都早来了大半个小时布置这里呢”·“超好吃的糖果哦景吾生日以后再没吃过那么棒的甜食啦”·小桦地环顾四周,迹部学长不在这里,他要见迹部学长,现在,马上,一秒钟也不能等。
他把贺卡放在桌上,拔腿就往外跑·小吉米还在后面喊,“喂,还有生日帽,帽子不要啦”·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他不知道迹部学长是怎么做到的。
假期里他们整天待在一块,学长对他过生日的事只字未提,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为他做了这么多··小桦地冲到楼上A班门口,A班同学早已习惯他的出入,靠窗的男孩主动招呼他,“嗨,桦地,找景吾吗,他在。”
·“谢谢·”小桦地走进A班教室,来到小迹部专享的沙发椅旁,半蹲下身,像一只驯良温顺的大型犬,“迹部学长·”·“嗯”小迹部伸手替他摘去头上的几片彩色纸屑,“看起来他们给了你一个不错的惊喜。”
“迹部学长,谢谢你·”·“过生日就是要大家一起庆祝才有意思·我订了个你喜欢的芒果蛋糕,下午两点半送到B班,你切了分给大家吃,就当下午茶的点心——这总不算生日会吧”·他想得可真周到,连自己的心情都那么细心温柔地考虑进去。
小桦地怔怔地望着小迹部,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内心的感情·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定会请求学长允许自己抱一抱他··“怎么了桦地,在想什么”·“我在想,迹部学长不一起来吃蛋糕吗”·“我下午请假,你的生日礼物还差一点点……等下我会直接去你家的。”
小迹部冲他眨了眨眼,“我们晚上应该也会有蛋糕吃吧”·“是·”小桦地犹豫了下,“迹部学长,不用为我准备太费心的礼物,我已经完全感受到迹部学长的心意了。”
“想让本大爷费心,你还得多努力两年呢·”·放学后,小桦地背着小书包踏上幼儿园的班车·从今年开始,家里为了培养他的独立能力,不再开车接送他,所以他早晚来回都是坐幼儿园的橘黄色大巴。
班车到离他家最近的一站停下,小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车门方向走·这时,忽然听见司机大伯叫他,“等一等,孩子”·小桦地停住脚步,疑惑地往驾驶座方向转过头去。
只见司机大伯取出一支包裹在精美彩纸内的红玫瑰,递给他说,“生日快乐,好孩子·”·小桦地有些诧异地接过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谢谢。”
他下了车,边走边打量手里的玫瑰花·车站旁有几个弹吉他的小伙子,看起来像个乐队组合,正摇头晃脑,十分投入地自弹自唱·小桦地走过他们身边时,一个戴头巾的金发男青年拍拍他肩膀,给了他一支玫瑰,“生日快乐,哥们”·“谢谢。”
小桦地更加诧异了·这两朵玫瑰花的包装纸是一样的,花朵也差不多大小·这是怎么回事他走出几步,忍不住回过头看他们,这时候乐队开始演奏《祝你生日快乐》,主唱还跟他挥手致意。
从车站到小桦地家所在的圣诞路,一共要走过两条街·沿路上,几乎每一个过路人见了他,都会送上一支艳丽的红玫瑰,并且说一句“生日快乐”·有面包房老爷爷,沿街商铺的伙计,有巡警,环卫工人,有街边的滑板少年,还有和他一样放学回家的小朋友……小桦地手里的玫瑰花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抱不下了。
当他接过第一支玫瑰时,脑海中就闪过那个人的模样·红玫瑰花,差不多已经等同于是那人的标志了·小桦地用尽全部力气不去想那个熟悉的名字,因为他此时强烈的感动情绪已溢于胸怀,只差一点,最后一点,含在眼眶里的泪就要滚落下来了。
可是,又怎么能不去想呢玫瑰浓郁的香气,让他无比想念那个人,那个他无时不刻憧憬的,惦记的,眷恋的人··终于站到家门口的时候,小桦地长长吁了口气,今天回家的路,仿佛格外地长。
他抱着满满一大捧玫瑰花,吃力地按响门铃·他很快听到有人来给自己开门的脚步声,忍不住充满期待地想:那个请全世界给自己送玫瑰花的人,此刻是否已经来到这里,等自己回家呢·假如这时他能够数一数的话,就会知道手里的玫瑰花,总共九十九朵。
桦迹恶趣味番外小剧场D·某天桦地到迹部家做作业,打开书包的时候,本子里掉出一个粉色信封,封口处还有桃心贴纸··迹部余光瞟到了,立即问,“嗯情书,谁给你的”·“我们班女生让我转交给凤。”
桦地把信封递给迹部看,上面的确写着“凤君亲启”··“她原话怎么说”·桦地想了想,“她说我和凤都是网球部的,平时社团活动的时候经常见面,所以拜托我帮她送信。”
“哼,情况摸得很清楚嘛·”迹部不快地想,名义上请人帮忙送信,其实打的是送信人本人的主意,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我见得多了·他瞥了一眼桦地,这家伙一脸单纯,根本什么也不懂,不过,还是别懂为好。
迹部只叮嘱了一句,“以后少做这种传信的活·”·“是·”·“把信给我·你们班哪个女生”·第二天早上,冰帝帝王迹部景吾君临二年级B班,把一枚粉色信封交给坐在桦地前排的女孩,留下轻轻一句话,“表达感情的信物,还是亲自交给本人才更有诚意哦。”
帝王在的时候,谁也不敢多话,等他一走,全班一片哗然·“怎么回事是迹部学长向雪子表白吗”桦地旁边的男生赶紧凑过来探听八卦,“桦地,你和迹部学长关系好,有没有知道些什么内部消息”·桦地一言不发。
事实上,要不是他看清迹部学长手里那封信是自己昨天给他的,他也要给吓死·昨天学长收走了信,桦地以为是由他去交给凤,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到B班来把信还给人家女生。
他正在瞎琢磨,忽然手机提示一条信息,他打开一看,是迹部学长发来的,“什么也别告诉他们·出来·”·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二话不说就起身出了教室,正在门口左右张望迹部学长的身影,就被对方一把拽到楼梯下面的小间,压在墙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迹部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脸色,“吓坏了吧·”·桦地如实答道,“是·”·迹部笑着勾住他脖子吻了上去,“所以本大爷叫你出来,给你压压惊。”
桦地揽住迹部学长的腰,很珍惜地回吻他·他们平时在学校很少有什么太过亲昵的举动,但偶尔,迹部学长会像现在这样,给他一点突然的小惊喜··“以后,她不会再找你送信了。”
“是·”桦地并不完全明白为什么迹部学长这么在意他帮同学送情书的事,不过,原因不重要,他只要照办就好·迹部学长让他做的,从来不会有错。
·· ·☆、Atobe Kitty· ·大门打开,小桦地的爸爸只见眼前一片红玫瑰的花海,根本看不到儿子了,他震惊地说道,“崇弘,怎么这么多玫瑰花”·“是。
爸爸,我回来了·”·“欢迎回来·这花,爸爸帮你拿吧·”·小桦地却很坚持,“我可以的·”他的一侧书包带都歪到胳膊弯了,连人带花跌跌撞撞地闯进客厅,只见小迹部仪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享用着自己妈妈沏的茶。
太好了,迹部学长果然已经来了··小迹部见他怀里抱满玫瑰花,满脸通红的模样,简直傻得可爱,忍俊不禁,“喜欢吗,桦地”·“迹部学长”小桦地抛下花束,不管不顾地冲到他跟前,紧紧抱住小迹部,差点把他手里的茶杯都给砸了。
“喂”这一下连小迹部都猝不及防,直接往后倒在沙发上了,“你这家伙……”·小桦地妈妈听到声响从厨房出来,见了满地玫瑰,也吃了一惊,“这么多玫瑰花,都是崇弘收到的吗”·小迹部帮小桦地回答,“是啊,桦地一直很受欢迎,当然比起我来还有那么一小段距离,对吗,桦地”即使被对方压倒,依然沉着冷静,不愧有帝王之风。
小桦地听到后,一声不吭地把小迹部抱得更紧了·小桦地妈妈与丈夫相视一笑,蹲下身子把花一支支捡拾起来,“真是的,还从没见过我们家崇弘这么激动的样子呢,让迹部君见笑了。”
“没关系,寿星最大·”小迹部在长辈前一直彬彬有礼,可现在这家伙死抱着自己不放,他根本没法维持完美的形象了·他压低声音问小桦地,“你怎么啦。”
小桦地在小迹部耳朵旁说,“迹部学长,谢谢你,谢谢你……”这就是为什么学长下午要请假,这就是他口中“还差一点点”的生日礼物,他不知道学长是怎么办到的,他无所不能的迹部学长,他的帝王,他的神。
小迹部听出他话音中的哭腔,“笨蛋,哭什么·”·小桦地手忙脚乱地坐起身,一个劲抹眼睛,自己怎么就……还给迹部学长当面看见了,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
“你不喜欢我给你的惊喜礼物吗”·“喜欢·”·“喜欢还哭·”·“因为,太喜欢了·”小桦地抽泣着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他说完才想起那些惨遭自己“抛弃”的玫瑰,转过头一看,才发现已经被爸爸妈妈捡起来了··他不好意思地说,“谢谢,爸爸,妈妈·”·小桦地妈妈满脸笑容,用疼爱的口吻说,“妈妈去拿一只大花瓶,把这些花插起来,好不好”·“是。”
小迹部见小桦地爸爸妈妈都各自去忙了,客厅里只剩他们俩,就悄悄问,“真是第一次收到花”·“是·”·“那我以后每周都送鲜花给你。”
“谢谢迹部学长·”·“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收别人的花了·”·“是·我是迹部学长的大副,要对迹部学长永远忠诚。”
一句话说得小迹部心花怒放,他搂着对方脖子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大了一岁到底不一样了,嗯”·“是·”小桦地心想,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想,可不是每天都有勇气把心里话说给你听。
“对了,桦地,你房间在哪里,我把我们的合影带来了,正好可以看看放什么地方合适·”小迹部指指沙发旁一个牛皮纸封好的四方大家伙,长里看着得有一米多。
“是·”·小桦地吭哧吭哧地把相框搬上楼,小迹部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好奇地观察这栋别墅二楼的布局·小桦地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把相框靠墙搁着,“这间就是我的卧室。”
“嗯·”小迹部饶有兴趣地推门而入,四处打量·这里就是桦地的小世界啊,看起来真不赖·房间收拾得很整洁,靠窗小书桌上摆着几样手工作品,小迹部认出都是自己在幼儿园课堂上做的。
桦地有时来找他玩,见到他刚完成的手工,就会眼神发亮,显然很喜欢,可他从来不开口索讨,至多就是伸出手指头摸两下·每次都是自己看透这家伙的小心思,主动送给他。
书桌旁是一张儿童床,床头摆着一只玩具小绒猫,小迹部顺口说道,“猫咪不错嘛·”·哪知小桦地神情顿时紧张,“迹、迹部学长……”·小迹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放心,这没什么,本大爷不会笑你幼稚的。”
然而他见小桦地表情着实有点古怪,居然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还一个劲偷瞄那只猫咪,似乎一副很不安的样子··这让小迹部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他上前提起小绒猫仔细一瞧,差点笑出声:原来这只小猫咪身上穿着一件小背心,背心正面用粗水笔画了一个带泪痣的小男孩头像。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嗯……”小迹部忍着笑,“所以,这是我的替身吗”·“迹部学长,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我只是……只是……”小桦地说不下去了,只是太习惯了学长的陪伴,晚上一个人经常失眠,所以才把这只小猫假想成迹部学长,每晚抱着它睡觉——这样的理由直接告诉学长真的好吗·“笨蛋,这么想要本大爷陪着,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这又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
小桦地低着头老老实实说,“我不想让迹部学长觉得困扰,况且,我已经给迹部学长添太多麻烦了·”·“我说过,你的事对本大爷来说从来不是麻烦,要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那才会让我困扰。”
“是·”·小迹部摸着小猫头,叹了口气,在床头坐下,“如果我说,你不是唯一一个睡不好的人呢”·“迹部学长”·“喂,桦地,说说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怎么办”·小桦地在他身旁坐下,“我会……和小K说话。”
·“小K”小迹部晃晃手里的小绒猫,“就是它吗”·“是·我把它当成迹部学长,对它说话。”
“等一下,就是说你有话和它说,却不直接告诉我桦地,我要禁止你跟它睡觉了·”·小迹部假装生气不理他,自顾自躺倒在床上。
小桦地一筹莫展地坐在他身旁,想哄却不知道怎么哄·愁了好一会,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盒子,“迹部学长,请看·”·“嗯”小迹部扭头看了一眼,“这是我上次送你的糖果盒。”
“是·每晚睡前,我都要看一遍迹部学长写给我的赠言·”小桦地打开盒子,把最上面一张糖纸取出来,“迹部学长说,会在梦里等我。
所以我每晚都想早点睡着,这样就可以早点见到迹部学长·”·小迹部见他这么珍视自己送给他的东西,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笨蛋,那是本大爷随便写的。
明明可以随时见面,还理会做梦这种不靠谱的事干什么”·“是·”·“你梦见过我吗”·“是。
可惜不是每一场梦都记得·”·“嗯·”·“但是,在梦境以外的世界,和迹部学长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也不会忘记。”
· ·☆、The girl next door· ·“你喜欢我们一起经历的这些事吗,桦地”·“是·”·“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好的经历。”
“是·我也喜欢未来,那个有迹部学长的未来·”·小迹部盯着他看了一会,“哼”了一声,把小绒猫还给他,“算了,本大爷宽宏大量。”
小桦地接过猫咪,小心翼翼地摆在床头柜的蘑菇台灯边上·小迹部见了问,“你不放床上啦”·“床上已经有迹部学长了。”
小迹部盘腿坐起来,“你这家伙……想要本大爷今晚跟你一起睡吗”·小桦地坐在他身旁不说话,但是眼神里已经毫无保留地给出了回答,想,想得不得了。
过去和迹部学长一起分享他的大床很开心,可如果迹部学长能够睡在自己的床上,枕着自己的枕头,盖着自己的被子,对自己说晚安,他会幸福得死掉的··小迹部在床上打了个滚,他觉得小桦地的床虽然比自己的小很多,但是躺上去松松软软的感觉很舒服。
他平时很排斥碰别人的东西,可小桦地又不是“别人”,他连人都是自己的,床当然也是了··“我要是今晚留下来,你爸爸妈妈会同意吗”·小桦地点头,“他们都很喜欢迹部学长。”
小迹部洋洋自得地说,“那是肯定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本大爷·”·“是·”小桦地也真心实意这么想·迹部学长这么好的人,理应得到全世界的爱。
“等会我打电话让司机送睡衣和替换的衣服过来,今晚就霸占你的床啦·至于明天嘛……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大巴去幼儿园·”·“坐大巴”小桦地还真想象不出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帝王迹部学长跟自己还有其他小朋友们一块坐在大巴车里的样子。
小迹部觉得小桦地真是大惊小怪,说道,“像我这样的帝王偶尔也可以体验一下庶民的生活啊·”·“是·”小桦地偷偷想,这样的迹部学长真是太可爱了,感觉自己和他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他赶紧下楼,跟爸爸妈妈说了迹部学长要在家里过夜的事,果然爸爸妈妈都一口答应,小桦地爸爸还上楼帮他们在墙上钉了图钉,把俩人的合照挂在小桦地卧室最显眼的地方。
晚上,小桦地一家人和小迹部欢聚一堂,开始享用令人期待的生日晚餐·小桦地家的餐桌是传统四方形,不像小迹部家是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这样大家围坐在一起,很有家庭温馨的氛围。
尽管桌上只是寻常的烤牛肉,鱼片,饭团和水果沙拉,然而听着桦地家人之间轻松愉快的交谈,偶尔跟小桦地说上一两句,小迹部觉得这样的感觉十分惬意自在·他没有富家子弟娇气的通病,在优渥环境中能尽情享受,但是换个地方,也能像邻家男孩一样适应得很好。
小桦地起先担心迹部学长吃不惯他们家“平民菜”的口味,见他捧着碗吃得很香,这才放下心来··饭菜吃得差不多,小桦地妈妈便把生日蛋糕端上来,插好蜡烛。
小迹部给小桦地戴上尖尖的生日纸帽,然后带头给他唱生日歌·唱完歌,就该吹蜡烛了·小桦地说,“迹部学长,可以跟我一起吹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好啊。”
两个孩子弯下腰,鼓起腮帮子,“呼呼”两下,四根蜡烛应声熄灭·小桦地爸爸妈妈一起鼓掌,“崇弘,许个愿·”·“是。”
小迹部见小桦地闭着眼默默许愿,神态虔诚极了,不由得想,这家伙许了什么愿望呢可惜愿望不能说出来,如果自己能猜到的话,就能帮他实现了。
小桦地许完愿望,睁开眼,小桦地妈妈把蛋糕刀递给他,“我们的寿星来切第一刀,先给迹部君切一块最大的哦·”·“是·”小桦地给小迹部切了一块大蛋糕,又给爸爸妈妈和自己切了,最后还留了一块。
小迹部好奇地问,“怎么多一块”·小桦地妈妈一脸慈爱地摸摸小桦地的脑袋,“是给美香留的吧”·“是。”
小桦地妈妈向小迹部解释,“美香是我们邻居家的孩子,对我们家崇弘一直很关照,两人就跟亲姐弟似的,关系特别好·圣诞节前美香来家里做客时就说,崇弘生日的时候要来看望他呢。”
小桦地有些腼腆地闷头吃蛋糕,但神情显得很高兴,似乎对这位“美香”来看自己一事颇为期待··小迹部微笑着说,“有姐姐的感觉一定很好。”
心里却想,从没见过桦地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这美香是什么来头一会本大爷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哼,这家伙居然从来没跟我提起过,隐瞒得可真好·因为是在别人家做客,小迹部不好太任- xing -地把蛋糕都推给小桦地吃,只能硬把一整块都装进了自己肚子,吃得好撑。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正打算去打电话让司机送过夜的个人用品过来,门铃响了··厨房里洗碗的小桦地妈妈探出头来说,“准是美香来了,崇弘去开门吧。”
“是·”小桦地跳下沙发,兴冲冲地去开门··小迹部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一句,“这么兴奋”只听到门口小桦地跟来人打招呼,“美香姐姐。”
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声音说道,“小弘,生日快乐”·小迹部对自己说,本大爷才不是偷听,只是想见见桦地其他朋友·他起身来到客厅中央,从这里望出去,刚好可以看到大门口的情形:一个十来岁的长发少女微微俯身,亲吻小桦地左右两侧脸颊。
小迹部觉得一定是蛋糕吃多了,肚子里胀得越来越不舒服·那女孩抬起头,正瞧见站在客厅里的小迹部,她笑着对小桦地说,“小弘,今天有客人在啊·”·“是。
美香姐姐,请进来坐一会吧·”·“好·”美香很自然地牵着小桦地的手一路从大门口走进来,这让小迹部更不舒服了·看起来这两人关系确实很近,刚才这个美香亲他,现在拉他的手,他一点也没有抗拒,显然很习惯这种亲昵的相处。
小迹部站在原地,抬手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嘴角微扬,“桦地,你这家伙,居然认识这么美丽的女孩,不给我们做一下介绍吗”·小桦地没有听出小迹部话里的不快,很乖地点点头,“是。
迹部学长,这是我们的邻居美香姐姐·美香姐姐,这位是——”·美香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迹部学长’天哪,小弘,这就是你经常跟我提起的那位特别特别好的学长吗果然是个迷人的小帅哥呢,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迹部君”·这句话让小迹部的心情稍有好转,这家伙还算有良心,知道在人前给自己挣面子。
嗯,也不知他对别人怎么形容本大爷……·“是啊,他在家里也整天‘迹部学长’长,‘迹部学长’短呢·”小桦地妈妈出来招呼客人,“美香,你来啦。”
“桦地夫人,晚上好,打扰了·”·“好孩子,谢谢你今晚抽空来看崇弘,他盼你很久啦·”·美香俯身抱抱小桦地,“对不起哦小弘,我最近学校里事情很多,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了。”
她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双手递给小桦地,“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谢谢你,美香姐姐·”·“对了,崇弘,我们大家送你的礼物你都还没有拆呢,趁这会一起拆了,好不好”·“是。”
小桦地把几个礼盒一起搬到沙发旁的茶几上,开始拆礼物·小桦地爸爸送的是一架高级望远镜,因为小桦地这两天开始看天文图书了;妈妈送的是一套新衣服,上衣胸口是一个很大的熊猫头,帽子上还有眼睛耳朵,可爱极了;美香送的是一枚平安御守,是她新年时回国祭祀,在寺庙中特意为小桦地求的。
小桦地最后拆开的是小迹部的礼物:一只八音盒·打开盖子,拧好发条,就看到一个弹钢琴的男孩从盒中缓缓升起,优美的乐声潺潺而出,小桦地眼睛一亮:这是迹部学长亲自演奏的琴声他在琴房陪了小迹部那么多天,对他的音乐可以说滚瓜烂熟,连他弹琴时最微小的习惯都记在心头。
他转过头望了对方一眼,小迹部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听出来了”·“是·”·“喜欢吗”·“喜欢。
迹部学长送的每一件礼物都喜欢·”·美香在一旁感激地对小迹部说,“谢谢你,迹部君,非常感谢你在幼儿园里一直照顾我们小弘·小弘刚上幼儿园就交到你这么贴心可靠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我们小弘小迹部面上竭力维持他优雅的微笑,内心反复对自己说,本大爷不生气·· ·☆、You belong to me.· ·小桦地渐渐觉察到迹部学长的不对劲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矜傲,一举一动都是贵族做派,教科书一样完美·这是学长在公共场合跟外人相处时才会有的表现:孤高的,令人难以企及的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迹部学长跟自己私下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明明刚才还给自己唱了好听的生日歌,俩人一起吹蜡烛,排排坐吃蛋糕,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变了样小桦地想啊想,似乎是从美香姐姐来了以后,迹部学长就给人一种距离感。
学长不喜欢美香姐姐吗这可怎么办小桦地碰到了从未有过的大难题·上幼儿园以前,他最喜欢美香姐姐,因为美香姐姐善良耐心,对他呵护备至,让他这个内向的男孩感受到了很多温暖。
后来认识了迹部学长,小桦地的整颗心就被他俘获了,现在迹部学长是他最喜欢的人··唉,这两个人他都喜欢,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合不来··好在这样尴尬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今天不是周末,美香回去还有许多功课要做,吃过蛋糕,跟小桦地聊了一会天以后,就起身告辞。
以往美香回家的时候,小桦地总要一直依依不舍地送到她家门口,这次他心里惦记着迹部学长,把她送出大门外以后,就急急忙忙地掉头跑回去了·迹部学长这会正心情不好呢,自己好容易留他住一晚,要是他一气之下直接走人……·小桦地气喘吁吁地奔进客厅,还好,小迹部仍然翘着腿坐在原来的地方,见他来了,打趣道,“跑这么急干什么,怕我溜了”·小桦地被他说中心事,低下头说,“迹部学长,我带你去打电话吧。”
“行·”·小桦地家不像小迹部家,每个房间都装有电话,整栋房里只有两部分机,一部在楼下客厅,另一部在小桦地爸爸妈妈的主卧房里·所以小桦地每次都是在客厅里和迹部学长通话。
小迹部打电话的时候,小桦地陪在一旁眼巴巴瞅着他,唯恐从迹部学长口中说出“要回家”之类的话来··小迹部跟母亲通完话,挂好听筒,转身对小桦地说,“我不知道你房间里没有电话机,要是知道的话就给你带一部来了,连根电话线就行,这样我们即使没有睡一起,也能在被窝里聊天了。”
“是·”小桦地本来习惯在客厅里接电话,也没觉出有什么不方便,可迹部学长最后一句话对他吸引力太大了,他瞬间觉得自己傻透了,怎么没早点想到呢小桦地想,装电话这件事他跟爸爸妈妈说一声就行,不用再另外麻烦迹部学长。
·“迹部学长,去我房里玩一会吧·”虽然爸爸妈妈很贴心地把客厅空间留给孩子们,可这里毕竟不是可以随便说悄悄话的地方,还是回到小天地里更有安全感。
这个提议正中小迹部下怀,他正想好好“审讯”这家伙呢·俩人上了楼,进了小桦地卧室,锁上房门,小迹部一把拽过小桦地,把他丢到书桌前的转转椅上,两手抱胸,站在他跟前,语气不善地说道,“桦地,你很厉害嘛。”
小桦地心里直发慌,迹部学长果然在生气,是因为美香姐姐吗可是美香姐姐今天才跟他初次见面,刚才也并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呀·学长到底在气什么呢·“迹部学长……”小桦地张口就想道歉,不管他为什么生气,总之和自己有关,得跟学长赔不是。
可学长又不爱听自己说对不起,唉,他都不知该怎么开口了··“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位美香姐姐的事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之间无话不谈吗”·小桦地愣了愣,回答,“可是,我和迹部学长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别人。”
这句话让小迹部心里的气顺了些,他揉揉小桦地的脸蛋,“那你现在告诉我·”·“是·”小桦地无需小迹部套话,就如实把美香姐姐的姓名啦,年龄啦,住址啦,还有俩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啦,以前在一起都做些什么啦,一五一十全交代清楚了。
小迹部耐心听完,评价了一句,“你这家伙,想不到坐在婴儿车里就能泡妞·”·泡、泡妞迹部学长怎么这么说,他和美香姐姐可是姐弟呀小桦地认真向对方解释,“迹部学长,美香姐姐不是我女朋友。”
“嗯现在不是,那以后呢你长大后会追求她,让她做你的女朋友吗”·可怜的小桦地,他单纯的头脑中还没有考虑过这么“现实”的问题。
他呆了好一会,嗫嚅道,“我不是已经属于迹部学长了吗·”·小迹部笑了,“还算有觉悟,没有笨死·”他刚才听小桦地介绍美香的时候始终注意察言观色,感觉这个笨蛋对美香并没有太显著的“恋爱萌芽”,充其量就是幼小的孩子对母- xing -的一点小小依赖,这没什么,他会让这家伙更依赖自己的。
小迹部伸出右脚轻踢椅子底下的转轮,转转椅骨碌碌往后,一直磕到桌子才停下·小迹部上前踩住转轮,双手撑着椅背后的桌沿,把小桦地禁锢在他和椅子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然后低头吻住他。
幼嫩的唇瓣彼此厮磨,甜蜜的气息在唇齿间化开,时光在这一刻静默,记取这最初的,也是最纯真的情感··“桦地,你的美香姐姐这样亲过你吗”·小桦地摇头,“美香姐姐只亲我脸。”
“那好·”小迹部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记住了,这里是我的专属,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不准让任何人碰这里,知道吗”·“是。”
无论多少次,学长和他接吻的时候,感觉都是这么美妙,好像怎么亲都不够·小桦地想,他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破坏这种只属于他们俩之间的美妙呢·小迹部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专注地望着小桦地,“我问你,我和美香,哪个重要”·小桦地不假思索地回答,“迹部学长重要。”
“你喜欢和我在一起,还是和美香”·“和迹部学长·”·“你属于谁”·“属于迹部学长。”
小迹部的脸色终于和缓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对小桦地说道,“你不是经常怕给我造成困扰吗那我实话告诉你:当你待在我身边,而注意力却没有完完全全给我一个人的时候,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困扰。”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 ·☆、Kisses· ·小桦地伸出手臂,紧紧抱住小迹部,心里默默说了好多个“对不起”·他太粗心了,既然早就在心里认定迹部学长是第一位的,为什么不好好考虑学长的心情他充满歉疚地在小迹部的肩膀上亲了亲,“迹部学长,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迹部这会的姿势虽然看着很帅气强势,但弓着身子站久了其实有点吃力,既然小桦地服软了,他也就不再硬撑着,一屁股坐到对方腿上,“笨蛋,本大爷说了不准随便亲我。”
“是·那迹部学长,允许我亲你吗”·“嗯……亲吧·”·小桦地搂住他,在刚才肩膀处又亲了亲,仿佛是要用现在这个“合法”的吻来覆盖掉刚才那个“非法”之吻。
随后,小桦地的嘴唇慢慢往上,在迹部学长小巧的耳垂上亲了亲,凉凉的,软软的,好可爱··小迹部觉得耳朵根上怪痒痒地,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有趣,活像一只好奇的小奶狗,什么地方都想探索,可是又有点害怕,怕把自己亲坏了。
这个时候,小桦地开始亲小迹部的脸颊·他的嘴唇触到学长圆嘟嘟的粉肉,只觉得比自己吃过最嫩的布丁还要嫩,还要香,他忍不住多亲了两下·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到小迹部右眼下面那颗小小的痣上。
“迹部学长·”·“嗯”·“这个,是不是叫泪痣”·“是啊·”·“为什么叫泪痣呢是因为,像掉下来的眼泪吗”·“差不多吧,听说是前世的爱人留下的。”
“前、前世爱人”小桦地心里忽然像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小声问,“迹部学长前世的爱人是谁”·小迹部无所谓地笑了笑,“谁知道。
不过,听说有泪痣的人,命里会遇到一些坎坷的事·所以我家里什么都顺着我,宠着我,只希望我这辈子能过得好·”·小桦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他望着小迹部好看的脸庞,那颗泪痣非但没有损减他一分一毫的俊美,反而令他的神采更加灵动,哪里像是会遭遇坎坷的苦命人呢他的迹部学长,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鼓起勇气说,“迹部学长,我也会……宠着你的·”·“嗯”小迹部两只手把小桦地的脸蛋挤得嘟起来,笑着说,“你要怎么宠我啊。”
·小桦地在挤压中艰难开口,“就是……无论迹部学长说什么,我都会照着去做·”·“那叫听话,不叫宠·”·小桦地想想也是。
可是他从来没有宠过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对·要是有一种魔法,可以把他对迹部学长全部的感情从身体里吸出来,交到学长手上,那就好了··小迹部松开手,“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桦地,记着你说的话,无论我说什么,哪怕是很过分的要求,你都要听我的·”·“是·”小桦地还巴不得迹部学长多对他提过分的要求,好让自己为他多付出一些。
他盯着那颗小泪痣,心里偷偷羡慕迹部学长那个前世的爱人·那个人为迹部学长流的泪,居然可以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留在迹部学长身上,成为他魅力的一部分··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帝王的爱人呢小桦地真的好想知道。
晚些时候,迹部家的司机捎来少爷的衣物·小迹部洗了澡,穿着猫头小拖鞋在小桦地房间里踱来踱去,感觉神清气爽··“喂,桦地,你在家几点睡觉”·“九点。”
“那要睡啦·”小迹部入乡随俗,很配合地把大吊灯关了,只剩床头的蘑菇灯·他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见小桦地正蹲在地上把俩人的拖鞋排整齐,便伸出脚趾头戳他的屁股肉,“快看,你的小K变成猫妖啦。”
小桦地排好鞋子,在小迹部身旁坐下,顺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原来是他刚才把小绒猫放在蘑菇灯边上,这会儿光线折- she -过去,就在对面墙上现出一个巨大的猫头黑影子。
“可怕吧·”·“是·”·小迹部扭头看他,露出狡黠的笑,“求我,我就救你的小K·”·“求求你,迹部学长。”
小迹部伸手抓住小绒猫,下床把它摆到书桌的架子上,隐匿在灯光照不见的地方,黑影随之消失·他回到床边,发现小桦地已经钻进被窝里,睡在靠外面的一侧,把里面大半张床让给自己。
他好笑地连人带被子推了推小桦地,“怎么,怕本大爷晚上摔下床啊·”·“是·”·其实小桦地的床虽然比不上小迹部家里睡的那张,但也算很宽敞,跟小迹部在幼儿园的“专榻”差不多,两个孩子睡着绰绰有余。
“好吧,本大爷就接受你的好意·”小迹部从小桦地身上跨过去,盖好被子·被窝里有点凉,但小桦地身上暖烘烘,跟小火炉似的,小迹部心安理得地搂着他,打了个呵欠,“想让本大爷抱着你睡觉就直说嘛。”
小桦地小声解释,“在幼儿园午睡时,我也是睡外面·”·小迹部懒洋洋地说道,“行,行·晚安吻要吗”·“是。”
小桦地心跳加速,以前住在迹部学长家里的时候,他也不是每晚都有晚安吻的,今天的收获太大了,过生日真好··哪知学长说,“自己来拿·”·小桦地几乎要被幸福砸晕,“我,我可以吗”·“过时不候哦。”
小迹部仰着脸与小桦地对视,微微带着笑,在朦胧月光下好看得像梦中的神··小桦地情不自禁地侧过身,低头在他唇上笨拙地触了触,好甜好甜·他想起和迹部学长拥有彼此初吻的那个星期日,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他生活在迹部王国里,已经分不清时光的流转,只要在学长身边,一秒钟也是永恒··“迹部学长,我可以再亲一下吗”·小桦地难得的主动让小迹部觉得十分可爱,他假装傲慢地说,“嗯……和本大爷讲价,是要付出很高昂代价的。”
“是·任何代价我都愿意·”·“好吧,本大爷先记下了·”小迹部闭上眼,等待小桦地今晚的第二个吻,没想到,对方目标是自己的泪痣。
此刻房里的光线很黯淡,人脸都难以看清,可是小桦地落点很精确,温热的唇瓣刚好触到那里,而且,默默地停留了许久··“这下心满意足了吧”·“是。
迹部学长……”·“嗯”·“晚安·”·小桦地感受着迹部学长落在自己脖间的轻微呼吸,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全无睡意。
他刚才想说的其实不是晚安,假如他也能够和迹部学长一样自信的话,就会说——·我希望迹部学长的这个地方,永远属于我··· ·☆、Watch your back· ·“原来你每天这个时间就要出门,难怪晚上睡得早。”
“是,因为走到车站要十分钟·迹部学长困吗”左右肩各背一只书包的小桦地问走在他身前的小迹部··小迹部揉揉眼睛,“还行吧,睡得挺香的,就是不习惯起这么早。”
“让迹部学长受累了·”·“你每天早起才辛苦呢·”小迹部灵机一动,转身对小桦地说,“喂,桦地,你干脆住我家,这样每天我们一起上学,你就不用起这么早,也不用来回走这么多路啦。”
小桦地拽了拽书包带,说道,“谢谢迹部学长·”他把家里让他自己坐班车上学的缘由告诉了学长·小迹部一撇嘴,“什么啊,就为了这个。”
“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愿·我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什么都依赖学长·”·小迹部想,可我就是想要你依赖我啊·他继续劝说小桦地,“你这样其实——啊——”冷不防左脚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小桦地连忙伸手把他拉住,景吾帝王才免于陷入当街跌跤的窘境。
“迹部学长,倒着走真的很危险·”·小迹部理直气壮地埋怨小桦地, “这都怪你,谁让你老是走在我后面,这样我们怎么说话明明腿比我长一大截,多跨一步就能跟上了。”
小桦地低头说道,“因为我想守护迹部学长·”·“嗯”·“书上说,后背是一个人最薄弱的地方,因为背上没有眼睛,无法看到身后的情形,而把背后托付给别人,就是彼此最信任的体现。
所以,我想做迹部学长背后的眼睛,保护你·”·小迹部被他头头是道的一番话弄得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什么嘛,你这家伙,我借你的书不好好看,一天到晚在看些什么啊,忠犬手册吗”·小桦地刚想解释,学长借给自己的书他也看得很认真,突然话锋一转,“迹部学长,快走。”
说罢也不管什么失礼不失礼了,拉着小迹部的手直往前冲··小迹部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就这么被小桦地拖着在人行道上一路撒腿狂奔,已经完全没有帝王的尊贵形象可言了。
“喂,桦地,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在跑什么”·“车,班车快到站了”·“什么”小迹部出娘胎至今从来没赶过班车,一时间还是没法把“班车到站”和“自己在狂奔”这两件事的因果关系串联起来。
一口气跑了半条街,两个孩子总算及时赶在班车停靠在站的时候上了车·这一站离始发站不远,所以车上还很空·小桦地找了两个并排的座位,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小迹部坐。
他背着两只书包,相当于负重跑了,因此特别累,坐稳后呼呼直喘粗气··小迹部轻扯他衣袖,“喂,桦地,我们要付钱吗刷卡行吗”·“不用付钱,幼儿园班车是免费的。”
“哦·”小迹部又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刚才我们在傻跑什么”·“如果赶不上车,我们就没法去幼儿园了。”
小桦地非常过意不去,“刚刚在路上只顾和迹部学长说话,忘记看时间了,害学长跟着我跑了那么多路·”·“什么,车子不等人”小迹部出门都是坐私家车,在他概念里,只有车子在既定地点等他,没有他等车的道理。
小桦地把两个包搂在怀里,向迹部学长解释,“公共交通到每个站都有规定时刻,如果到站后多停留几分钟等待乘客的话,后面的站就会误点了·”·“好像有点道理。”
“是·”·小迹部望着小桦地额头上的汗珠,心想,这真辛苦·他私心还是想要小桦地过来跟自己同吃同住,一起上学·如果说一个人赶班车才是自立,那他每天坐私家车算什么,草包吗他虽然享受优越的家庭条件,可从不觉得自己是娇生惯养的废物。
然而他看小桦地对此态度很坚决,也就按下心思,不再试图说服对方·别看小迹部平时动不动就说,不管多过分的要求,小桦地都必须听自己的,其实他很懂得尊重他人,并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
在他看来,真正的帝王当然是要臣民自觉自愿地听命服从··何况他也很想知道,他的大副,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男子汉呢·天气渐渐转暖,六月即将走到尽头,再过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要放暑假了。
可是这对于小桦地来说一点也不值得开心,事实上他这几天情绪非常低落,始终郁郁寡欢,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这是因为迹部学长即将从幼儿园毕业,下学期,他就要正式进入国王小学念一年级了。
迹部学长即将成为小学生,他当然为之感到高兴,可这也意味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已经习惯了和迹部学长的形影不离,习惯了在迹部王国快乐无忧的生活。
这共度的一整个学年,迹部学长已经在他心上留下了深刻烙印,没有迹部学长,他就没有了主心骨,仿佛舵手在海上失去航向·他害怕自己会再度陷入过去那种孤独当中。
小迹部当然觉察到了小桦地深深的不安,为了安抚对方,他最近经常把小桦地接到自己家,可他忙于准备升学的各种事务,即便在家里也没有多少闲暇时间玩耍,小桦地看在眼里,更加深了心底的负面情绪。
迹部学长选择就读这所国王小学,当然不会只是因为它的校名·小桦地从迹部学长给他看的入学资料上粗略地了解到,这是全英国各方面水平最优秀的小学,汇聚了最优秀的学生。
当迹部学长结识了更好的伙伴,还会重视自己这样一个平庸不起眼的傻大个吗·他不想给迹部学长添乱,所以每天都表现得很乖,可是小迹部又怎会看不出来见小桦地面对最心爱的烤牛肉都没有胃口的时候,小迹部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伸出左手,用餐刀的背敲敲小桦地的手,“桦地·”·小桦地猛地从恍惚中觉醒,“……是·”·“我知道你不愿意我撇下你,一个人去新的学校。”
小桦地有些惭愧地说,“迹部学长,我不是……”·“好啦,听本大爷说完·”·“是·”·“其实身边没有你,我也会很不习惯。
可是,我这次去,有很重要的事要完成·”·“是·”·“我要去开辟新的领地,成为国王小学的帝王·这样,等到你入学的时候,从第一天开始,就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
“迹部学长……”小桦地毫不怀疑,迹部学长去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成为一方霸主,这是他天生的领袖魅力,没有人能抗拒得了他,没有人。
他的王会在新的远方等待自己吗·“资料给你爸爸妈妈看了吗”·“是·”·“等我正式入学,摸清学校情况以后,会去你家里拜访,好好和他们谈的。
放心,国王小学绝对是这里最好的学校,又有本大爷罩你,他们会很乐意送你去的,你的父母一直很疼爱你啊·”·“是·”小桦地宽心多了。
只是一年而已,如果自己明年能和迹部学长上同一所小学,他们就又能经常在一起了··“其实情况并不会有太多改变,只不过我们暂时没法一起吃午饭,课间不能见面而已。
你还是可以随时住我家,本大爷也会每天打电话给你的·”·“是·”小桦地小声说,“可是迹部学长的新朋友……”·“什么新朋友喂,你不会以为本大爷没事随便就带学校里的家伙回家看房子吧,你把本大爷当什么人了,房屋中介”小迹部假装不耐烦地斥道。
其实,如果不是看到小桦地不开心的样子,深埋在他心底的隐忧也会暴露出来:以后不能每天见面,桦地会跟自己疏远吗会找到其他要好的朋友吗·小迹部想,自己还真是有点可恶。
每天眼睁睁看他难受,只是为了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想知道他到底有多舍不得自己;而反过来,自己却始终对此表现得很轻描淡写,才让这家伙这么受煎熬··说来说去,小孩子的世界其实最简单,很多时候,解决问题只要一句话。
既然这样,就让他安心吧··“桦地,你是我唯一的大副,没有谁可以取代你·”·小桦地心里发疼,用力点了点头,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餐盘。
就算未来还有那么多不确定,可是有迹部学长这句话就够了··“所以不要以为本大爷不在身边,你就可以任- xing -妄为哦·”·“是·我会努力追赶迹部学长的脚步的。”
小迹部把自己盘里的牛肉一切两半,把盘子推到小桦地跟前,再额外奉送了一个最帅气的微笑,“这就对啦,本大爷还等着你在背后保护我呢·”·桦迹情人节番外小剧场E·情人节是比拼魅力的日子,即便是小孩子也免不了攀比收到的巧克力和情书,总之,二月十四日这天,连幼儿园里的空气都弥漫着粉红色。
小迹部是最受大家羡慕的一个,因为他收到的巧克力堆积如山,桌子上都放不下了·他不得不下楼把小桦地叫到A班,帮自己整理情人节礼物··小桦地任劳任怨地帮他一一清点礼物,装进巨大的手提袋里。
当他要把一个最大的红色铁皮盒塞进袋子时,被一旁的小迹部阻止,“等会,这个不要跟其他的放一起·”·“是·”小桦地答应,用眼神问迹部学长,这个特别的盒子要如何处置。
小迹部冲他一眨眼,“这个是我给你的·”·“谢谢迹部学长·”小桦地感动地捧着盒子端详,迹部学长是第一个送他花的人,现在又第一个送他巧克力,小桦地觉得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全都被学长占据了。
这会是自由活动时间,班里人不多,都出去玩耍了·小迹部悄声问他,“‘帝王之吻’要不要”·“要·”·“可是,吻和巧克力只能二选一哦,你选一个吧。”
小桦地很为难,他都想要,无论哪一样都难以割舍·他看看手里的巧克力盒,再看看身旁的迹部学长,说不出话来··小迹部故意激他,“你不是要做男子汉吗男子汉是不可以贪心的。”
小桦地黯然垂下脑袋,“是,我太贪心了·”·正在他内心失落的时候,脸颊上忽然一热,“笨蛋,没有‘帝王之吻’,可以有‘情人节之吻’呀。”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 ·☆、Tennis!· ·作者有话要说:小学篇开启~·秋天,升到A班的小桦地发现,和迹部学长的“分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幼儿园里毕竟还是跟大家在一起,同学们对他都很友善,刚入园那会被孤立的情况早就不复存在·以前中午是和迹部学长两个人吃,现在回归集体餐,小朋友们围坐成一圈热热闹闹地,他在人群中也就不那么寂寞了。
小迹部是毕业了,然而也并没有新的“帝王”来继位,新A班的同学还是想念King Keigo的时代,一个留在孩子们心中的浪漫传奇·偶尔会有小朋友来问,小弘,景吾陛下不在身边,你想不想他小桦地总是简单又诚实地回答“是”。
怎么会不想呢·在做游戏,室外活动,或者读书画画的时候,在他心里总是有那个身影陪伴着·空暇下来,小桦地就回想前一天俩人通电话的内容,或者共度周末时听迹部学长弹钢琴,陪他做功课的点点滴滴。
每星期五下午,小迹部会让司机到幼儿园接小桦地,然后一起去国王小学等他放学·小桦地第一次见小迹部穿着校服走出大门的时候,几乎被他迷得不能呼吸,藏青外套,雪白衬衫,非常衬托迹部学长的典雅气质。
虽然是和周围学生一样的制服,但小桦地觉得迹部学长无疑是所有人中最出挑的一个·只要他出现在视野中,自己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他迫不及待地下车,快步奔到校门口,“迹部学长”小桦地已经有五天没有见到他,眼睛粘在他身上根本移不开。
小迹部很自然地把书包甩给他,“桦地,有没有很想本大爷”·“是·”小桦地默契地接住书包,跟随在他身后往车子方向走。
路过的同学见了好奇地问,“景吾,你朋友吗”·“学弟·”·有心人很快注意到,小迹部口中的这个“学弟”,跟他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每周五放学前,他必定早早等在国王小学校门口,跟镇宅石像似的,盯着教学楼一动不动·然而只要一见到小迹部,这尊“石像”就一下子活了,原本呆滞无光的双眼霎时有了神采,几步来到对方跟前;而且小迹部随手向他扔的手提袋啦,水瓶啦,这看起来比高年级学生还魁梧的大个子总是一接一个准,从不错失。
有小迹部的同班同学想上去逗逗他,撩拨他说话,可他从来充耳不闻,对任何人的问话都完全没有反应,大家私下都说,看起来只有景吾本人才有能力解锁他家学弟的“封印”呢。
小桦地对诸如此类的评价一无所知,也压根不感兴趣·除了迹部学长,他一点也不在乎其他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开学第三周的周五,他照例去校门口盼迹部学长。
小迹部出来的时候,似乎显得比平时兴奋,眼神中闪着跃跃欲试的火花,一见小桦地就笑着招手示意他过来··“桦地,我决定好加入学校的哪一个社团了·”·这是小迹部开学至今慎重考虑的一件事,他在电话里跟小桦地讨论了好几次,还征询过对方的意见。
然而小桦地根本给不出什么有建设- xing -的好主意,他觉得迹部学长无论参加什么社团活动都很好,打篮球的迹部学长,游泳的迹部学长,观测天文的迹部学长……都是最帅的。
现在听到迹部学长自己一锤定音,小桦地也不禁为他高兴,“是·迹部学长要参加什么社团”他早就想过,无论学长加入哪个社团,自己都要跟随。
小迹部打了个响指,“网球部·我观察了好多天,果然只有这样高贵有气质的运动才适合本大爷啊·”·“是·”小桦地对网球一窍不通,不过,既然是学长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一定是最明智的。
看来回去得查查,网球是怎样的一种球了··两人上车后,小迹部兴致勃勃地跟小桦地聊了很多,比如他心目中网球运动的魅力点啊,国王小学网球部的实力啊,再就是小学网球的一些国内竞赛情况,显然对此已经进行过一番深入的研究了。
小桦地钦佩地想,不愧是迹部学长·他还是头回见学长脸上显出这样热烈的情绪,连醉心钢琴的时候都不曾有过··“桦地,本大爷要成为最强的网球选手,站在世界之巅。”
“是·胜利属于迹部学长·”·“嗯,这句话说得好·”·从此,小迹部课余时间除了练琴,又多了一项运动:网球。
他素来雷厉风行,标准的实干派,周一向学校网球部递交申请,当晚就去买了全套装备,庄园里一块闲置的草地也被改造成网球场··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满足不了小迹部的胃口,他还请了专业的网球教练,每周末一对一上门辅导。
经常看迹部学长打球,小桦地渐渐也对网球有了点初步的概念,什么发球啊,抢七啊,时间久了,理论知识已经积累得相当扎实,跟迹部学长很有聊了·小迹部夸他是个够格的网球迷,小桦地想,其实该叫自己是“迹部迷”才对。
现在两个孩子每天通电话,起码有一半的时间用来讨论网球·小迹部很乐意跟小桦地分享自己的进步和心得,而小桦地也很想知道学长是不是朝着梦想更近了一步。
当然,除了网球,也还是有其它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说··“桦地,最近在幼儿园都做些什么”·“今天去钓鱼,和迹部学长去年一样的地点。”
“嗯,那你可以用本大爷跟你说过的小窍门了·”·“是·我钓的鱼最多·”·“是嘛,你这家伙还挺机灵·”小迹部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说,“还有半年。”
“是·”小桦地知道迹部学长指的是什么·还有半年,他们可以在同一个校园里读书,像过去那样,一有空就在一起··“到时候,本大爷又能狠狠‘奴役’你啦。”
“是,迹部学长还可以‘奴役’我做甜点·”·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什么,再说一遍”·“我学会做布丁了,很好吃。”
“桦地你这家伙,居然自己做了布丁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嗯,罚你明天来我家,现场做给我吃,做个大的本大爷最近练球辛苦,正需要吃点甜食补充能量。”
“是·”·小桦地在被窝里抱着电话筒,眼前浮现出迹部学长躺在床上伸懒腰的可爱模样,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也找到了属于我的梦想··· ·☆、M□□erick· ·今天A班小朋友们一起玩过家家。
小桦地由于主演过《睡武士》,现在是班上公认的“动作明星”,经常扮将军,保镖,总之就是要打人的··小桦地脾气好,对角色分配没什么意见,让他扮谁就扮谁。
过家家毕竟不是演舞台剧,对剧情和台词没有很严谨的要求,都是闹着玩,差不多就行··这次班上小朋友一分为二,演两国大战,小桦地是蓝国将军,要带大家一块冲锋。
他身上系了一块大蓝布当披风,手里高擎玩具剑,正准备出击,忽然听见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有本王旨意,为何轻率迎战”·小桦地猛地回头,惊喜万状地迎上去,“迹部学长你怎么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迹部学长还会出现在幼儿园里。
小迹部穿着校服,很闲适地笑了笑,“来看看我的大副啊·”·小桦地一颗心怦怦乱跳,差一点就想伸臂抱他了·他灵机一动,倒转过剑,把剑柄递给小迹部,“请陛下来指挥这一战吧。”
小迹部也不推辞,当即伸手接剑,低声问他,“你是哪国的”·“蓝国·”·“胜利属于蓝国”·小朋友们见了,都开心得哇哇大叫,“景吾陛下是景吾陛下回来啦”蓝国这边的士气顿时大盛,而红国将士呢,个个懊悔不迭,都说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把小弘抢过来的。
小迹部剑尖指向之处,就吹响蓝国进攻的号角·小桦地望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企盼自己能永远这样站在他身后,守护他登上最辉煌的巅峰··在迹部国王的英明指挥之下,蓝国大获全胜,围着小迹部和小桦地跳庆祝舞蹈。
“桦地,我带了一些点心,你分给大家吧·”·“是·”·小朋友们坐在一起品尝小迹部带来的水果夹心小饼干,询问他去了哪所学校。
当得知是国王小学之后,有几个孩子开心地举手,“下半年我也会去国王小学”·要去其他学校的孩子们都唉声叹气,谁不想继续领略King Keigo未来的无限风采呢·小迹部露出骄傲的笑容,“本大爷现在加入了国王小学网球部,将来有机会,和大家在赛场上见吧。”
“哇那我以后也要加入这个部”·“太酷了”·“什么学校网球水平高”·趁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小桦地问一旁的小迹部,“迹部学长,今天下午很早放学吗”·“嗯,”小迹部半真半假地说,“打球很累啊,身边连个捶背捏腿的人也没有。”
小桦地很心疼,他看到小迹部眼睛里的血丝了·原来打网球是一件这么艰辛的事,如果学长坚持下去的话,一定会吃很多苦吧·如果可以,他真想为迹部学长分担一些重负。
“喂,桦地,我们养一只小狗吧·”·“是·”小桦地很喜欢动物,可是迹部学长为什么忽然冒出这样一个点子·“我已经想好了,我父亲朋友家有许多品种很好的狗,我们这周末就去选。
你爸爸妈妈白天都要上班,而我家一直有人,所以小狗就放在我家·不过你要经常来遛它,陪它玩·”·“是·”小桦地想,迹部学长这是……要自己多往他家跑的意思吗现在他们俩只有周末相聚,有时候赶上迹部学长周末网球部活动,就要隔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能见面。
虽然可以经常打电话,可终归是感觉不一样··“那就这么说定了·养了小狗,就要对它负责的·”·“是·”·周六下午,小迹部和小桦地抱回了一条三个月大的小牧羊犬,是小迹部一眼相中的,长得非常漂亮,精力十足,跑起来很有冲劲,小迹部给它起名“小牛”。
自从有了小牛,两个孩子的日常生活更丰富多彩了·小桦地隔三岔五就要上迹部学长家照看小牛,给它洗澡,梳毛,陪它玩各种玩具,带它遛弯,跑圈·比起小迹部家的其他人,小牛很明显跟小桦地更亲,一见他来就欢天喜地,摇头晃脑地跟他撒娇。
·但是小牛对小迹部有种近乎执着的崇拜·按理说小迹部很忙碌,成天不见人,偶尔有空才会逗它玩一会,再有就是给它买了一堆五颜六色的小衣服,让小桦地没事就给它换着穿。
也不知为什么,小牛每次见了小迹部,就乖得不得了,又是蹭脸又是摇尾巴,连叫声都比平常温柔··小迹部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跟小桦地打趣,“你看小牛跟你待久了,变得跟你一样乖了。”
小桦地默默想,不是的,迹部学长,五分钟前给它套衣服时还很折腾的……·最近小牛在小桦地的教导下学会了一个新技能,给小迹部捡球·小迹部每次在家里的网球场上练习完,草地上总是落满网球。
以前都是仆人帮着捡,现在小牛会用嘴叼球放回球筐了,所以大家每天都能看到夕阳西下一只小牧羊犬晃着尾巴满场捡球的画面··捡完球,小牛就会欢快地奔到小迹部跟前,脑袋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地邀宠。
小迹部蹲下身给它呼噜脑袋,夸奖它,“真懂事,晚上多给你一块大骨头·”小牛似乎听懂了,开心地汪汪直叫唤··“桦地,你如今成了训狗专家了,这是怎么做到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小桦地说,“小牛喜欢迹部学长,能有机会为你做事,它很愿意。”
小迹部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跟他说,“听起来怎么像在说你自己·”·小桦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是·我也愿意。”
小迹部顺手把毛巾往小桦地脖子里一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着他,“桦地·”·“是·”小桦地僵直地站着,两只手贴着裤缝,全身动也不敢动。
小迹部刚运动过,双颊红扑扑地,浑身都热,滚烫的鼻息喷在小桦地脖子上·沉默的男孩犹豫了片刻,试探地伸出手臂,慢慢搭在小迹部的腰间,一点一点把他收拢在自己的怀抱中。
小迹部似乎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小桦地说道,“本大爷要好好练球,赢过所有人·”·小桦地悄悄把他抱得更紧,“是。
胜利属于迹部学长·”·小迹部叹了口气,“不过,训练真的很辛苦·”·“迹部学长要去泡个澡放松放松吗我给你搓背。”
“嗯……要·”小迹部虽然说了要,但身体的重量还是都压在小桦地身上·落日温暖的余晖轻落在他汗- shi -的发梢,每根细丝都闪着霞光。
小桦地不愿出声破坏此时完美的气氛,又怕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惊扰到学长的休息,内心陷入两难境地··小牛仰着脑袋左看右看,见他们俩谁都不陪自己玩,又不敢当着小迹部的面任- xing -,只好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小爪子无聊地扒拉着草皮。
主人不陪自己玩也就罢了,现在主人养的两脚狗哥哥也不理自己了,就知道仗着身高优势巴结主人,真的好过分啊··· ·☆、No more secrets.· ·国王小学附近有一座教堂,小桦地跟着小迹部进去参观过一次,还听过唱诗班的大合唱。
今天他又来到教堂,不过不是为了参观或者祈祷,是找人··找谁,那还用问,当然是迹部学长啦··他放学后去国王小学门口等迹部学长,哪知等来等去都不见人影,后来小迹部班上同学告诉他,景吾早就走啦,小桦地才着慌了。
迹部学长没等自己来就走了,事先连声招呼都不打,这是过去从没有过的事,今天是周五,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来找他呀··他打电话到学长家里询问,是管家接的电话,说少爷还没回来。
小桦地很担心,他对这一带不熟,猜不出迹部学长一个人会去哪里,只好在学校附近沿着大路慢慢寻找··教堂找过了,路边的商店也一间间找过了,哪里都没有小迹部的身影。
小桦地快急哭了·这段时间他隐隐觉得迹部学长举止有些反常,天天让自己去他家,每次都说有重要事,可又不让自己去国王小学等他下课,说现在课后网球训练时间长,小桦地在校门口干等纯属浪费时间。
小桦地虽然不大情愿,可习惯- xing -地听从对方,只好先一个人到他家里,顺便陪小牛玩··小迹部最近每天回家都比平时晚一个多小时,而且神情疲惫,脸色难看,话也不想多说。
他见到小桦地,精神会好一些,但也不像过去那样有说有笑·问他有什么重要事,小迹部就振振有词地说,陪本大爷共度晚间的宝贵时光还不算重要事·他现在每晚练琴时间缩短了三十分钟,用在打网球上的时间却在不断延长,经常要练到晚上九十点钟。
训练间歇,小桦地给他送补充体能的饮品,他就沉默着上前抱住小桦地,好几分钟不说话,然后转身回到球场,继续挥汗如雨地苦练··然后呢,他总也不放人走,每晚都要小桦地留下来陪自己睡觉。
睡前游戏和晚安吻都没有了,基本沾床就睡,一睡到天亮,唯一不变的就是睡觉时一定要搂着桦地·小桦地觉得自己目前在迹部学长眼里就是一只XXL号的特大抱枕。
前一天临睡前,他鼓起勇气问学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小迹部嘟囔了一句“笨蛋”就睡着了··小桦地现在懊悔得心如刀绞,要是多在意一点迹部学长就好了,要是多陪陪他就好了,要是早点来校门口等他就好了。
自己做的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茫然无措地在教堂周围瞎晃,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拐了几个弯,渐渐离开车水马龙的大路,越走越偏僻·但是小桦地在此刻所站的地方,还是可以望得见高耸的教堂尖顶,所以他并不着慌,只要认准方向,总能绕出去的。
小桦地走着走着,进入到一个破旧的老街区,本想碰碰运气,然而这一大片外形相似的民居实在令他一筹莫展·正在烦恼之际,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少年的刺耳吵闹声,说话口气听着十分嚣张狂妄。
“看看这个日本人,小可怜儿·”·“是啊,球技太差了·”·“你是赢不了我们的”·小桦地心里一凛,急急忙忙循声奔过去。
没走多久,他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废弃场地,用铁丝网拦着,当中横着一张简陋球网,球网的一边是几个金发碧眼的当地男孩,而另一头——赫然是迹部学长看情形,比赛已经进行了不少时候,小迹部双足站立不稳,喘着粗气,显然已经体力透支,再看那几个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想也知道占上风的是哪一头了。
·只见那张俊美的面孔挂了彩,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蹭破了皮,身上的白衬衣又脏又皱,甚至还有几处破损,乍一看,几乎认不出这个平日里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了。
然而,就是这个以往最重视仪表的迹部景吾,这个时候对自己狼狈万分的外表毫不在意,双手紧握球拍,目光坚定,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对方的肆意嘲笑和羞辱·此时的他仿佛被人从万丈高山之巅一箭- she -落的鹰隼,虽然跌在尘泥里,却并没有一蹶不振,他的眼神依然凌厉,充满力量美的双翼仍然扑棱着,随时等待反败为胜的时机。
小桦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迹部学长,他眼圈渐渐红了,双拳不知不觉攥紧,心灵受到了巨大的震荡·相识至今,迹部学长在他心里是十全十美的完人,无论什么事,他都能做到最好,他是不败的帝王,是永不犯错的神。
直到这一刻,小桦地才清醒地意识到,那只是他自己幼稚思想加在迹部学长身上的幻象··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这个世间没有神·他的迹部学长也会遇到超越能力极限以外的事,也会经历惨痛的失败,可同时,他比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敢拼。
他是那么要强,他的信念是如此坚不可摧,无惧于任何挫折,永远不会倒下··这样一个真实的迹部景吾,才是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人··对方强力的发球直接打在小迹部的右手腕上,球拍脱手,小迹部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那个金发男孩耀武扬威地冲他嚷嚷,“乖乖认输吧,你接不住我的球”·小迹部咬着牙,弯腰用左手拾起球拍,随后捂住右手腕,显然正在强行忍受巨大的痛楚。
“还是不肯投降吗好吧,那就打残你的右手,看你还怎么死撑”·小桦地见对方继续发球,再也忍不下去,径直闯入场内,站到小迹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为他挡住了那个球。
球速很快,打在胸口很疼,可是小桦地毫不在乎,他转身扶住小迹部,“迹部学长……”·小迹部刚才全心应战,完全没有注意到小桦地是什么时候来的,惊讶地问,“桦地,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来”·“我——”·二人的谈话被对面无情打断,“喂,还打不打这小子是谁啊,别捣乱,快滚开”·小迹部皱起眉头,轻轻推了推小桦地,“你在旁边等我,比完再说。”
小桦地眼看他已经伤痕累累,怎么可能再让他接着打呢他不知道他的迹部学长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跟这些街头小混混较量,也不知道双方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可是,如果非要打完这场比赛不可的话……·他从小迹部左手接过网球拍,站到原先迹部学长站立的位置,说道,“我来替迹部学长继续和他们比。”
· ·☆、First Copy· ·对面男孩们哈哈大笑,“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帮手啊,还行不行了喂,你们俩到底谁上,还是双打”·小迹部背对着那伙人,压低声音说,“桦地,你可没打过网球啊。”
小桦地脸色沉静,“是·”·“那你在这里开什么玩笑,把球拍还我·”·“迹部学长,你受伤了·”·“嗯这点小伤就想难倒本大爷好了,别担心,乖乖等着我。”
小桦地握紧拍子,丝毫没有还给小迹部的意思·他的脸上是难得的固执表情,“迹部学长,你受伤了·”·“你这家伙……”小桦地居然不听自己的话,这还是头一回,小迹部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以小迹部的- xing -格,是宁可亲身遭罪,也要保全自己“罩着”的人·可是,小桦地之于他,并不仅仅是“罩”与“被罩”的关系,这是第一个说要保护自己的人。
在这样的时刻,他会怎么做呢小迹部突然很想知道··他不想承认,在小桦地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一瞬间,他真想甩了球拍,把眼前这个糟糕的局面丢给他,自己什么也不管了。
他是堂堂帝王,从什么时候起,居然也有依赖心了·“那么桦地,用好本大爷的球拍哦·”·“是·”小桦地搀扶着小迹部到球场边坐下,回到赛场。
对面男孩喊话,“喂,接下来怎么打”·小迹部朗声回答,“接着刚才的比分,30比0·”·“没问题,我的发球局当然是一举拿下”男孩一记凶狠的扣球,直接得分。
小桦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睛也不眨一眨··“40比0帮手,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杀手锏,结果连球都不敢接哈哈哈”·小迹部面色凝重。
桦地虽然每天看自己打球,还跟着自己看了不少正式的网球比赛录像,可也仅限于此·或许他的理论知识已经相当完善,但在今天以前,这家伙连球拍都没有摸过一下,面对连自己都难以应付的强敌,他……·“局数5比1”·小迹部正想着,小桦地又丢一球,在对方的发球局里一分未得。
对方更得意了,夸张地在人前表演起了踢踏舞,“哇,比刚才还要轻松嘛”·小迹部嘴上不服输,“别高兴得太早,接下来是我们的发球局。”
“行啊,那就请吧,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厉害发球”·小迹部心想,桦地哪会发球,多半连网都过不了·他出于保护的心意,自己能感受到就够了,绝不能让他被这伙人欺负。
暗自打定主意,他正要起身上前,不料,站着半天不动的小桦地突然动起来了·他左手抛球,右手挥舞球拍,向对方发球,虽然动作手法稍显生涩,然而这一击势大力沉,网球朝着对方半场极为刁钻的死角而去——直接得分·更让小迹部吃惊的是,这招发球和金发男孩击向小桦地第一球所用的手法完全相同,好像就是金发男孩本人发的球一样。
不,连他本人也无法连续打出力度、角度、弧线都一模一样的两个球,这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复制··对面一声惨叫,显然也发觉到了这一点,“搞什么鬼”·小迹部说,“15比0了,怎么样啊”·“哼,只是巧合罢了,再来”·小迹部心中有数,这不是巧合。
他了解桦地,这家伙的记忆力和观察力都是一流的,做事又全神贯注,心无杂念,在短短几分钟内牢记对方发球的动作,然后毫无偏差地模仿出来,对桦地来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小桦地接下来的第二个发球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个发球可以说是金发男孩第二球的翻版,再度直接过网得分··“30比0”·任何人一旦发现自己的技能被复制,都会瞬间陷入惊慌失措的境地,金发男孩也不例外。
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改变打法,球都会被自己的得意之招反击回来,也就等于说,他正在和自己对战··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他开始焦躁,频繁出现失误,而他的对手始终没有。
那家伙犹如一台运算精确的机器,明明每一下接发球的动作都源于自己,可表现得比自己还要稳定·他不知道这个闷声不响的黝黑大个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刻意戏耍自己,报他朋友被羞辱之仇吗在他看来,对手的实力深不可测,而自己越打越乱,再比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不比了不比了这次就饶了你们这两个小外国佬”金发男孩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话,带着同伙愤愤地离开了··小桦地喘着气,但自始至终表情都非常平静,和平时一样。
他默默把地上的网球捡起来,塞进自己口袋,又把手里的球拍放回网球袋里,连同小迹部的书包一起背上,来到对方身边,“迹部学长,我们回去吧·”·“嗯。”
小迹部答应了,却坐着不起来··小桦地心疼地俯下身,关切地询问,“手腕很疼吗”·“还好·只是……”小迹部伸手搭住他胳膊,“本大爷走不动了。”
他先前早已经战至脱力,只是靠意志在勉强支撑,现在一股劲松弛了,就只觉得全身肌肉酸软,头晕目眩,一点力气也使不出··小桦地想了想,把肩上的包卸了下来,转身在小迹部面前蹲下。
“你要背我”·“是·”·“笨蛋,你还有那么重的包要拿,背不动我的·”·小桦地头也不回,坚定地说道,“迹部学长,我可以。”
“那就成全你吧·被本大爷压垮了腰,可别叫苦·”·“是·”·小迹部趴在小桦地背上,感觉着熟悉的体温,安心地闭上眼。
他有很多话要对小桦地说,也有很多问题要问对方,可是现在,他太累了,身体不想动,脑子也不想动·桦地来接自己回家,真好··“桦地·”·“是。”
“回去以后,本大爷要奖励你·”·小桦地眼神很温柔,轻轻地应了一声,“是·”这是迹部学长在委婉地向他表达谢意,他能听懂。
他背着小迹部慢慢地沿来路回返,老街区里弯弯曲曲的路很长,但是小桦地走得不慌不忙·耳旁隐约传来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小桦地忍不住侧过头去看,迹部学长果然伏在他肩头睡着了。
他的步子放缓,希望脚下的路永远没有尽头··背上重不重当然很重·因为他此时背着的,是他的全世界啊··· ·☆、A remarkable flag·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标题后应有三个狗头表情包·小迹部回到家,家庭医生给他的手腕做了紧急的消肿处理。
保险起见,又去医院做了细致的检查,确认筋骨无损才放心·遵照医嘱,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他不能碰网球,右手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否则会落下病根··回到家,小迹部什么事都干不了,不能打球,也不能练琴,只能卧床休息。
小桦地在一旁拿毛巾给他擦汗,还给他拿来插好吸管的冰镇果汁·从迹部学长的表情来看,他对此很不情愿·可以肯定的是,他想尽快恢复训练,提高球技,然后再去找那几个英国男孩一决高下。
想到这里,小桦地就开口问道,“迹部学长,你今天在那个——”话还没说完,胳膊上就被小迹部左肘轻轻撞了一下·小桦地随即省悟:这会迹部夫人在场,学长准是不想把实情告诉妈妈,让家里人担心——换做自己也会这样做。
小迹部刚才只是说练球时不慎受伤,要是直说是在街头跟人比赛,家里以后还让不让他继续打网球,可就说不准了·幸好小桦地虽然单纯,反应还不算太慢·他假装咳嗽了一声,另起了个话题,“桦地,最近我右手行动不便,得辛苦你了。”
“是·”·“你要帮我洗澡,换衣服,哦,还有吃饭也不行,只能由你喂我了·”·小桦地刚准备答应,一旁的迹部夫人却发话了,“景吾,你怎么能这样麻烦桦地君呢,这些生活上的小事明明让女仆伺候你就好了。”
小迹部辩解,“母亲,我都上一年级了,男女有别啊·”·迹部夫人见爱子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小脸蛋,“哦,你也知道自己上一年级啦,那你还整天和桦地君睡一张床,你这样会让人家困扰的。”
小迹部听着不乐意了,“什么,我们俩一起睡觉有问题吗”·“你们都是大孩子了,要慢慢开始学着独立·”·“母亲大人,恕我直言,我,迹部景吾,已经独立很多年了。”
“桦地君不在就失眠的人没资格这么说·”·“……”小迹部一时语塞·他确实有点离不开小桦地,可那又怎么样,这正说明他们两个人感情好啊。
他看了小桦地一眼,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养成了共同生活的固定习惯,只有默契,没有困扰,对吗,桦地”·“是·”·迹部夫人失笑,她摇摇头,对小桦地说,“桦地君,你看,你对我们家景吾总是这么千依百顺,都快把他的- xing -子惯坏了。”
小桦地腼腆地低下头,“迹部学长很温柔的·”·小迹部洋洋得意,“母亲,您看看,您还不如桦地了解我·”·“好,妈妈不多干涉你,不过你也要乖一点,男孩子多参加体育运动是好事,但也要当心自己身体,好吗”·“我知道,谢谢您。”
迹部夫人站起身,向小桦地微微颔首,“桦地君,我们家景吾拜托你了·”·小桦地赶紧站起来鞠躬,“是·”·送走迹部夫人,小桦地回到小迹部床前,给他掖了掖被子,被小迹部一把抓住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喂,桦地·”·“是·”·“你……有困扰吗”小迹部的问话表明,他虽然在刚才同母亲的对话中寸步不让,其实心里已经被她说得有那么点吃不准。
他把桦地攥得太紧了,这会不会成为一种无形的束缚呢·小桦地在床头坐下,望着对方,轻声说,“有·”·小迹部心里一个咯噔,“是什么”·“迹部学长受伤了,我很困扰。”
小迹部哭笑不得,“笨蛋,我说的不是这个·”·“可是……我眼睁睁看着迹部学长受伤,真的很难受·我太没用了,什么也不能为你做。”
“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没听见我母亲说么,你都要把我惯坏了·”·“是,我说过要宠着迹部学长的·”·“桦地,你做到了。
你今天真的很宠我——为我在球场上对抗那些人,还背我走了那么长的路·”小迹部声音放轻,“过来·”·小桦地顺从地任由对方伸出左臂勾住自己的脖子,俯下身,向他的迹部学长献上自己的唇。
“真是久违的迷人感觉,喜欢吗”·“是·”·“我也很喜欢·”小迹部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时间,一心打球,都没有顾得上好好地跟你在一起。”
小桦地轻声说,“迹部学长·”·“嗯”·“我也……想学打网球·”·这在小迹部意料之中,他爽快地答应,“好啊。”
“我想和迹部学长,一起赢得胜利·”·“桦地……”·小迹部知道,桦地不像自己,他没有争强好胜之心,与其说他想赢得胜利,不如说他不希望自己在球场上受挫时,他只能在一旁束手无策。
他想做自己背后的眼睛,一直如此··其实从一开始,小迹部就想拉桦地陪自己一块学球,可他也很清楚,这家伙虽然看起来身强力壮,但骨子里并不热衷对抗- xing -的竞技比赛,如果自己主动提出,他当然会答应,可自己不希望他这样处处迁就。
而今天,是桦地自己做出了决定,他目光中透出罕见的坚决,令小迹部心中豁然开朗:所有共度的时光都是发自内心,是自然而然的共鸣,当初早就说好要一起经历种种冒险,怎么能一个人独行·“我正想问你呢,你今天是第一次打网球吗”·“是。”
小迹部微笑着夸奖他,“你打得很好·”·小桦地很不好意思,“不是的·我不会打,只是模仿罢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行这么精准到位的模仿,桦地,这是你的天赋。”
“天赋”·“是啊,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网球选手的·”小迹部拍拍他肩膀,“桦地,要用这份天赋,为本大爷建功立业啊。”
“是·”·小迹部好话说完,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你刚才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小桦地紧张地应道,“是。”
“网球比赛进行过程中,是不允许第三方干预的——这是严重违规的行为·”·“……是·”·“以后在场边观战,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介入,哪怕站在赛场上的人是我。
要对本大爷有信心,知道吗”·“是·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Aladdin Kabaji· ·小迹部靠在枕头上,把小桦地拽过来像抱枕一样揉搓,内心很是不甘,“本大爷从小到大,还没输得这么惨过。”
小桦地盯着小迹部眼下那颗泪痣,想起迹部学长曾经说过,生有泪痣的人注定命中坎坷·真有这么灵验吗·“不会的·”他脱口而出。
这下连小迹部也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什么不会”·小桦地猛回过神,暗暗责怪自己稀里糊涂,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是说,迹部学长下次准会赢他们。”
“当然,等我伤愈,一定要翻盘雪耻·对了桦地,你不问我为什么跟他们比赛吗”·“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胜利属于迹部学长。”
小迹部与他相视一笑,“也会属于你·”·按小迹部的强硬作风,原本第二天要坚持去上课的,可是家人不放心,连小桦地也跟着劝说,他才答应请假休息一段时间,等手腕无碍后再回学校。
虽说整天在家,小迹部可一点也没闲着·他的作息安排和平时一样,早晨起来温习学校功课,然后看一会网球视频,到了下午就给自己特训·小迹部分析得很透彻:对手之所以暂时占上风,是因为自己初出茅庐,打法单一,球路很容易被看透,那么反过来,只要自己观察足够敏锐,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看破对方打法里的缺点,一击制胜。
因此,小迹部精心设计了针对- xing -极强的特训内容——遥控飞碟,即通过观察半空中小飞碟的飞行轨迹来强化自己的动态视力·先放出一只飞碟,双眼锁定它的前进方向,一开始飞碟速度一快,眼睛就跟不上,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虚影,但时间长了,飞碟在小迹部眼中的轮廓就越清晰,不管飞多快,飞碟始终是飞碟。
他逐次增加飞碟的数量,两只,三只……一直到十只·小牛以为主人在陪自己玩游戏,看见满天飞碟,简直开心得要疯了,在草地上汪汪直叫,还一跳一跳地,就等飞碟掉下来,自己好去捡。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小桦地现在每天中午都会去小迹部家,他想知道学长在家休息得好不好,在幼儿园根本没法安心,在学长身边的话,起码可以照顾他吃饭,虽然他至今没法像迹部学长那样把牛排切成漂亮的井字形,但至少可以帮他切成小块,让他用叉子直接叉着吃。
等小桦地下午放学回来,小迹部就教他打网球·先从最基本的训练开始,怎么握拍,怎么挥拍……由于小桦地拥有独门复制绝学,上手非常快,没几天就打得有模有样。
小迹部特意让他的私人教练过来指导了小桦地几次,发现即使是成年高手发出的高难度球,也能完全在他手中再现,所差只是火候和身体条件而已··“桦地,你还真是谁的招式都能复制啊,等你以后个子长高了,力量和体能跟上去了,一般人恐怕都不是你对手。”
小迹部对此很骄傲,觉得是自己亲手栽培了这么一个打网球的好苗子·等自己在网球部坐稳位置,明年桦地一入学就让他加入社团,以后国王小学还不是所向无敌·“是。”
小桦地能够感受到自己一天天在进步,他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成为迹部学长胜利之路上的臂助··小迹部轻松地说道,“好啦,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接下来是你的光荣任务,桦地,交给你了。”
“是·”·小迹部说的光荣任务,就是让桦地给自己洗澡·他们以前就经常一起在小迹部专用的豪华大浴缸里泡澡,吹肥皂泡,玩橡皮鸭子大战,顺便使唤小桦地给自己搓背。
现如今他右手不便,当然更要让桦地多多效劳喽··小桦地觉得给迹部学长洗澡一点也不辛苦,只是学长老喜欢恶作剧,比如往自己双肩上各放一只小黄鸭,美其名曰“锻炼你的平衡感”,或者往他头发上堆泡泡,看能堆多高。
每次都要玩到尽兴,才肯让自己帮他洗··今晚小迹部的游戏主题是“角色扮演”,他让小桦地脑袋上套一只大浴帽,扮成阿拉丁,而他自己则是万能的灯神。
阿拉丁想要召唤灯神,就得先把神灯擦亮,所以小桦地要做的就是把他身上洗干净··这对于小桦地来说相当拿手了,他往浴球上抹了点迹部学长最喜欢的玫瑰浴露,搓出丰沛的白泡泡,然后轻轻擦洗对方幼嫩白皙的肌肤。
小迹部哼着歌,左手捏着橡皮小鸭,心情愉悦地享受小桦地的服侍·浴球擦到上臂的时候,他就抬高胳膊,露出小巧的胳肢窝;擦到大腿呢,就把腿翘到浴缸边沿上,方便小桦地清洗他的大腿内侧。
小桦地把泡泡抹上迹部学长的小腿,忍不住想,学长身上的皮肤可真嫩,和学长的皮肤相比,浴球就像砂纸一样粗糙·这么想着,他手上动作就不由自主地放轻柔,生怕把学长的皮给搓破了。
“桦地,你用力一点,这样根本搓不干净嘛·”·“是·”小桦地只好又加大手劲·洗到小迹部手掌,摸到他掌心的茧子,心情忽然有些涩涩地。
以前和迹部学长手拉手的时候,他的手心明明细嫩光滑,可是自从练习网球,学长手上的茧子就越来越厚了·这双手十指修长,指甲色泽粉红,本来是那么完美……·小迹部伸直手指,手心翻手背地打量,“舍不得吗”·“是。”
小迹部向他伸出手,手心里的茧子轻蹭他的脸蛋,“这就是胜利必须付出的代价·”·“要是由我来承担代价,迹部学长赢得胜利就好了。”
“笨蛋,哪有这样的事·”小迹部勾着他的脖子问,“洗完了吗”·“是·”·小迹部闻闻自己身上的玫瑰清香,满意地点头。
“嗯,你已经把灯擦干净,灯神这就出来了·”他从飘满泡泡的热水中坐起来,挪到小桦地身旁,大大方方地坐到他身上·“年轻人,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告诉我,你有什么心愿”·小桦地小声说,“迹部学长,我身上还没有洗。”
他刚才运动出了一身汗,虽然在水里泡了好久,可还没打肥皂呢,不该让迹部学长这么靠在自己身上··小迹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许扫兴·现在你应该说你的心愿。”
“是·”小桦地开始冥思苦想,说什么心愿呢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所以他不能讲出内心最真实的愿望·可如果说得太离谱,学长也会不高兴的。
唉,到底说什么好·小迹部问,“想好了吗是不是你的愿望太多,不知道该先说哪个”·小桦地下定决心,开口试探地说道,“我想听迹部学长叫我的名字。”
小迹部感到有些意外,“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愿望”·“是·”·小迹部笑了,“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把宝贵的机会浪费在这种事上。
好吧,灯神大人许你如愿以偿·”他贴到小桦地耳旁,轻轻地叫了声,“崇弘·”·小桦地耳朵通红,心想,这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温柔,还要好听。
小迹部的脸上也有两朵可爱的小红晕,嗯,也许是在热水里泡久了的缘故·他清清嗓子,“好了,你可以对灯神大人说出第二个心愿了·”·“第二个心愿……想让迹部学长洗完澡以后吃我做的慕斯小蛋糕。”
“喂,哪有人这样许愿的·”·“灯神大人,这就是我的心愿·”·“你真的做了慕斯蛋糕”·“是。”
“加酸奶了吗”·“是,还有树莓果粒·”·小迹部飞快答应,“灯神大人许你如愿以偿·”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以后不要再引诱我晚上吃甜食了。”
“是·”小桦地乖顺地低下头,然而眼神亮亮地,显得很高兴··“那么,年轻人,说出你的最后一个心愿吧·为你实现愿望以后,灯神大人就要去吃慕斯蛋糕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是·”小桦地有点难为情地说道,“我的第三个心愿是,今晚睡前能有一个晚安吻·”·“真是不容易,总算有一个像样的愿望了。
灯神大人许你如愿以偿,年轻人,你想要什么样的晚安吻,温柔的,热烈的,还是缠绵的”·小桦地头都抬不起来了,“想要……甜的。”
“是吗,要多甜呢”·“像……奶油一样甜·”小桦地一个恍惚,差点把“甜”字说成“白”字。
可不是么,迹部学长肤色白白嫩嫩,又在热水中泡了这么久,全身泛着健康的粉色,看起来可口极了·穿着衣服的时候还不那么明显,这会俩人赤条条地在浴缸里,小桦地忍不住把自己的手臂跟小迹部放到一块对比,一黑一白,色差悬殊。
灯神大人搂住小阿拉丁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奶油虽然好吃,可还是要加一点巧克力,口感才最完美·”·· ·☆、Revenge· ·小迹部的伤一天天好起来,右手腕慢慢恢复到往日的灵活,终于能够重拾球拍,和小桦地一起练习。
小桦地能够模拟金发男孩的打法,刚好可以做小迹部的对手·他那天只是死记硬背,如今有迹部学长给他启蒙,对那些招式有了进一步的理解··两个人练球比一个人要有干劲得多,小迹部观察能力大幅提升,意志力又强,总能牢牢把控比赛的节奏。
只苦了小牛,现在每天要捡两倍的球·当然这只是开玩笑的,小桦地这样的老实孩子怎么会让可爱的小狗给自己辛苦捡球·只有一点让小迹部很不满意:他的手痊愈了,就没有理由让小桦地留在他家照顾了。
他和小桦地吻别时想,虽然自己常说这是他的人,可真要让桦地属于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数月之后,小迹部再度来到那个破破烂烂的简易网球场,小桦地背着两只网球袋紧随在他身后。
上次见过的那几个英国男孩正在场地上进行双打对战,口中大呼小叫,好不热闹··小迹部隔着铁丝网跟他们打招呼,“练习得很勤快嘛·”·那个金发男孩见了他,把球拍架在肩上,咧嘴轻蔑地说道,“又是你,迹部,上次还没打服吗”·“哼,说什么呢。
本大爷今天要你们好好领教一下我的新招·”·金发男孩摊摊手,“好吧,随你怎么说,手下败将想再吃点苦头,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其他男孩嬉笑着让出球场,“罗伊,手下留情,别把人家打哭了”·罗伊配合地说道,“是啊是啊,我会很仁慈的。”
小迹部并不理睬对面夸张的做戏,他从小桦地手中接过球拍,手指搭了搭网线,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失败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小迹部说道,“你先发球吧。”
“你会后悔自己这个‘绅士’决定的·”罗伊说罢,一记大力发球先声夺人,他打算先拿下自己的发球局,挫挫这日本小男孩的锐气,往后,大概就和他俩的上一次比赛没多大分别了,这个迹部水平差自己一大截,难不成他真以为回家练了几个月就能挑战成功·谁想到,他以为能直接得分的发球居然被小迹部轻巧接住,反手回击,“同样的招式还想对本大爷用第二次”·“有点进步啊”·“只是‘有点’吗太小看本大爷了。”
两人你来我往,势均力敌,越战越激烈,网球破空如长啸·战至第四局,比分是2比2,双方都守住了各自的发球局·罗伊大感意外,这个国王小学的新生,球风竟然这么硬,比他校队那帮前辈强多了,哈,有意思。
第五局开端,罗伊利用身高优势一个上旋发球,网球直飞小迹部左侧死角,原想攻他一个措手不及,然而小迹部早就从对方目光预判出球的落点,提前离位回防,堪堪接住了这个球。
小桦地在一旁看得手心出汗,他第一次这么在乎一场体育比赛的胜负输赢·迹部学长为了这一天,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他的球技每分每秒都在突飞猛进,他会赢的,一定会。
小迹部始终紧咬比分,寸步不让·现在是6比6平,进入最后的抢七局·罗伊很久没有和人拼到这一局,不禁开始沉不住气:这小外国佬真的才一年级吗,体能这么充沛,打到这个时候了,跑动还能这么积极,丝毫看不出疲态。
对手越心浮气躁,对小迹部来说越有利·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罗伊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置对方于死地的小细节··旁边观战的男孩纷纷叫嚷,“罗伊,胜利就在眼前,一口气拿下7分”·罗伊使出全力挥拍,大吼一声,发出一记高球,小迹部早已掌握他的发球习惯——当他急于得分时,就会频繁吊高球,现在,机会来了。
小迹部高高起跳,直接扣杀,精准地击中对方右手虎口位置,罗伊的球拍脱手了·网球反弹回小迹部半场,他趁势打出第二次扣杀,网球直直落在罗伊脚旁。
小迹部率先得到7分,他是最后的胜者··“好了,用如此华丽的一招来结尾,不愧是本大爷的复出之战,这场比赛太完美了,对吗,桦地”·“是。”
整个抢七局小桦地都是屏住呼吸在看,到这会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来到迹部学长跟前,接过对方手里的球拍,递上毛巾··小迹部好整以暇地擦拭额头上和发梢的汗水,缓步上前,对捂住手腕的罗伊说道,“这招是从你我上次比赛中得来的灵感,拜你所赐,我才创出如此精妙的绝招,我将它命名为——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你是我的第一个劲敌,也许不久后我就将忘记你的名字,但是本大爷会好好磨砺这一招,以示对你的敬意·”·说罢,小迹部打了个响指,“走吧,桦地。”
“是·”小桦地帮小迹部把球拍收好,背在肩上,与他一块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小迹部向他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个叫罗伊的男孩是附近小有名气的少年网球天才,- xing -格非常桀骜狂妄,和几个志趣相投的好友玩街头网球,很看不上正统学院派那一套,那天不知怎么被他溜进国王小学,到网球部挑战,哪知正选队员竟没有一个能赢过他。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小迹部当时在学生会,事后才得知此事,心中不服气,便找上了对方,也就是小桦地目睹他惨败的那一次··“桦地,你喜欢刚才我那招吗”·“是。
很喜欢‘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不对,你语气太平淡了,这是本大爷的绝招,最强杀手锏,你应该用富有激情的语调——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来,重复一遍。”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小桦地竭尽所能,很努力地加入自己的感情,可是怎么也达不到小迹部那样声情并茂,像诗朗诵一样的境界··小迹部只能放弃,这家伙把绝招名念得像“迈向催眠的摇篮曲”了。
“对了桦地,你试试看能复制这一招吗”他很好奇,小桦地是不是连自己这招都能完全复制··小桦地摇头··“不能为什么”·“迹部学长的招式只属于迹部学长,独一无二,是不容任何人复制的。”
· ·☆、Be together· ·小迹部很爱听小桦地说这样的话·这家伙在人前能不说话就不说,能用一个字表达的绝不说俩字,可是跟自己相处的时候却不吝啬溢美之词,全然的崇敬情感,纯洁得令人动容。
想到这,小迹部唇边止不住笑意,“本大爷的一切都是独一无二·”·“是·”·“包括你在内·”·“我”·小迹部理所当然地说,“你不也是本大爷的么。”
“是·”小桦地沉默了一会,说道,“谢谢迹部学长·”·小迹部笑着问,“谢我什么”·“感谢迹部学长,让我成为你的‘独一无二’。”
小迹部胜了天才少年罗伊的事很快传开,震惊了国王小学网球部上下·教练虽然在他入部不久就看出了他远高于侪辈的领悟能力和一日千里的神速进步,却也没料到他居然能够力克实力如此强劲的对手,可见这位一年级新人的球技已经不亚于高年级正选了。
虽然球队此前从未有过一年级的正选队员,但是教练惜才,不愿用这种不成文的惯例来扼杀少年的凌云壮志,在一年级下学期就破格提拔小迹部为球队主力,并在次年原部长毕业引退后,认可他为网球部新一任部长。
队员们对此都没有意见·迹部的球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队里确实没有人是他对手,再加上他身上自有一股领袖气度,尽管- xing -子有点骄傲自负,其实很护着大家,肯担责任,因此平时球队比赛或者活动,大伙都会不自觉地听他指令,由他继任部长,也就顺理成章了。
小桦地入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网球部递交申请书,给他的迹部学长捧场·小迹部还怪他多此一举,自己直接把他名字加入到最终人选就是了,根本不用走这么个过场。
可小桦地对此的态度很郑重,这申请书是他用心写的,代表他追随迹部学长步伐的赤诚之心,不能被省略··自打小桦地正式成为他的一年级学弟,小迹部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心里那叫一个舒畅,有事没事就带着对方在校园里招摇过市,就差在小桦地胸前挂个牌子,写上“迹部景吾专属,仅供展示,非卖品”了。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俩有足足一年没在同一所学校,到现在才算是顺心顺意·别说什么休息日照样可以见面,这跟在学校相处是完全不一样的,两者不能相互替代。
作为一名学生,除了睡觉,大半时间都在学校度过,因此只有共处一个学校,互通有无,才算融入彼此的生活当中·如果仅仅只是周末碰头,就比不上前者拥有这么多共同语言,充其量只能算“玩伴”。
以上就是小迹部的逻辑,他很欣慰自己和桦地之间的情谊经受住了时间和距离的考验,没有从高贵的心灵搭档降格为廉价的玩伴·接下来呢,当然是要把错过的连本带利都补回来啦。
早晨,小桦地先到小迹部教室报道,他们俩的教室就在同一幢教学楼,走动很方便,他时常会带前一晚新做的小点心给迹部学长尝鲜,顺便给他倒茶,整理书本文具,前一晚电话里没有聊完的话题,也可以接着说两句。
课间要是有空,小桦地也会去找迹部学长,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其实一些琐事小迹部自己也能做,但是谁让他有这么个勤劳积极的小帮手呢,自然是乐得闲坐着,把一切都放心交给对方了。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现在小迹部不像在幼儿园那样挑嘴了,也和同学们一样在学校餐厅就餐·国王小学的伙食水准还是相当不错的,品种选择很多,所以小桦地按照小迹部一贯的口味给他打好饭菜,俩人面对面坐着,就能吃得有滋有味。
对小迹部而言,即便只是一顿学生餐,也能吃出皇室大餐那份盛大典雅··放学后,俩人结伴去网球部进行日常训练,一开始小桦地还真有些适应不了,场地上有一大群漂亮的拉拉队员喊着响亮的口号载歌载舞,一见小迹部进来,口号就变成了“迹部国王,迹部国王”;队员们本来三三两两地在说笑,小迹部一个响指就把他们全聚拢到身边,列成四列纵队,仿佛等待帝王检阅的兵士。
“好了,今天也要严格训练,嗯”·队员们齐声高喊,“国王小学,联赛必胜国王小学,联赛必胜”·“今年我们网球部择优招收了二十名一年级新人,按照惯例,新队员见习三个月,观摩高年级的训练模式。
大家可以先互相认识一下·”·有个光头男孩忽然叫道,“部长”·“什么事,汤姆”·“说是二十名……可是好像只有来了十九个人啊。”
小迹部笑了笑,往边上让了一步,示意身后的小桦地上前·他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小桦地背上,“那就先从他开始吧·桦地崇弘,我的搭档,他的网球基础很好,所以直接和高年级一起训练,训练强度一致。
桦地,就算是你也没有特权哦·”·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是·”小桦地有种被迹部学长突然推到聚光灯下的眩晕感·他心想,能够站在你身后,就是最大的特权了。
大家对小桦地都有点好奇,部长青眼有加的一年生,身高优势明显,体格健壮,典型的强力型选手,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很酷,嗯,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小迹部说道,“任何一名替补队员,包括一年级新人,只要对自己的水平有信心,随时都可以向正选队员挑战。
能取胜的,直接进入正选名单·本大爷不问资历,只重实力·只有这样,我们网球部才能越来越强,摘下联赛冠军的桂冠·”·“国王小学,联赛必胜国王小学,联赛必胜”·其他新人一一自我介绍完毕以后,小迹部给大家安排了今天的训练项目。
“先挥拍五百次,然后深蹲一百下,过会我来安排今天一对一训练的搭档·”·“是”·小桦地跟着小迹部去更衣室换衣服,小声问,“迹部学长,我以后在队里的时候要改口叫部长吗”·“不用,你习惯了,我也习惯了。”
小迹部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真想改口的话,还不如叫哥哥呢·”·小桦地明知迹部学长是在跟自己说笑,还是忍不住害羞,心想,如果叫哥哥的话,真的太亲密了。
“那我也要跟大家一起加油鼓劲吗”·“你连本大爷的绝招都说不好,更不用说这些口号了·你啊,就乖乖跟在本大爷边上,享受华丽的荣誉吧。”
“是·”·· ·☆、A jealous boyfriend· ·小桦地渐渐习惯了迹部学长出入网球部必不可少的华丽排场,习惯那些热情的拉拉队女孩,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学长递水杯毛巾,以及为他处理校内的种种杂事,比如——做值日。
·小迹部虽然贵为“帝王”,可该做值日还是得做,每周五,他的大名就在二年级A班的值日生表上,值日项目是擦窗户和扫地·其实在一年级的时候,这些事小迹部都做得很利索,尽管他在家什么也不干,但这世上有能难倒他迹部景吾大爷的事吗对他来说,拉小提琴的手无妨擦拭玻璃窗,扫地也可以从容如跳古典舞,小迹部并不觉得打扫卫生就有失他高贵的身份。
反而是小桦地看不过眼——他敬如神明的迹部学长怎么能干抹桌子扫地这样的活呢于是他主动请缨,揽下这些差事,迹部学长只要在一旁休息就好了。
小迹部从不呼喝身边人给自己干这干那,但他很喜欢小桦地勤勤恳恳为自己做事的样子,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可靠了·倒是他班上同学有时候会起哄,“景吾,你怎么天天这样欺负你学弟呀”·小迹部双手插在裤袋里,闲适地倚在桌子边沿,扭头看了一眼在自己座位上刨铅笔的小桦地,“能有机会为本大爷效力,是一般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那……迹部景吾大爷,请问你还缺仆人吗或者,呃,小弟出门给你开道,有事帮你打架,一呼百应,那才叫威风。”
小桦地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下来,迹部学长会收很多很多小弟吗·小迹部嗤笑了一声,“本大爷是帝王,不是帮派大佬·再说,桦地是万能的,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他右肘撑在小桦地肩上,弯腰在他耳旁轻声说,“对吗,大副”·小桦地耳朵红红地,放下手里的铅笔和卷笔刀,答道,“是。”
“‘万能的桦地’,真让人嫉妒啊,景吾,你从哪找到这么好的学弟的”·“是啊,现在的一年级新生一个个都狂得不得了,找个能好好说话的都费劲,像桦地这么听话能干的真是比外星人还稀有,真想好好深入采访一下啊。”
“好了,‘听话’是听我的话,‘能干’也是为我干,你们谁也别打他主意·”·“知道啦,帝王的人谁敢乱打主意。”
小桦地很感激,迹部学长在学校里总是回护他,知道他不善交际,就把他拉入自己的社交圈,凡是认识小迹部的,都知道他有一个学弟,感情好得不得了,上哪都带在身边。
他们都长大了,可是彼此感情却始终如一,每天见面也不觉得厌倦,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小迹部一个人在讲··自从当上校网球部的部长,小迹部比从前忙碌多了。
他现在不光是自己练球,还要负责督促一百多名队员的训练,和教练沟通,联系和其他学校的友谊赛……从早到晚简直有- cao -不完的心··很多事小桦地帮不上忙,但还是心甘情愿陪着小迹部,哪怕只是单纯跟在他身后,像一个无声的黑影。
他想,万一学长和以前那样,需要一个大抱枕呢·新人初入队,小迹部需要花更多的心思,配合教练向他们传授基础的网球常识·他可不希望 “后继无人”,正选不能总是固定不变的那套阵容,这样球队很难保持积极向上的进取心态。
因此,小迹部对这批新成员寄予了厚望··桦地是自己一手□□出来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技术不错,再加上他的复制能力,对付普通选手足足有余·只不过他临场经验有限,碰上打法多变的高手,就会难以应对。
再有就是这家伙喜欢一上来就连发强攻,后续体力却跟不上,这样如果不能一开始在拉开比分优势的话,碰上体能储备强的高手,很容易在后半程被翻盘··不过,这些都急不得。
小桦地毕竟只是个一年级新生,跟着自己系统训练,稳扎稳打,逐步提升实力,将来在队里坐稳正选之位是迟早的事··小迹部另外看中的一个新人叫瑞安,也是有一定打球经验的熟手,反应敏捷,跑动速度也很快,在一年级新人中表现很抢眼。
他是第一个向正选队员发起挑战的一年级学生,然而以4比6惜败·输掉比赛后,这男孩的自信似乎很受打击,训练也不像以前那么积极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这天训练,一年级做完规定的动作以后,小迹部指名让小瑞安和自己打一局。
“你来发球,只要能得分,明天起就跟高年级一起训练·”·小瑞安很激动,自己这是跟部长对决啊,他加入网球部到现在两个多月,最佩服的就是迹部部长了,传说他一年级时就击败了街头网球之王,虽然只比自己高一届,可是连高年级的正选队员都很难接住他的球。
小瑞安一直以他为自己的奋斗目标,也正因为如此,那次挑战正选失利以后瑞安才那么消沉:他都特意挑了那个前一天0比6惨败给迹部部长的队员做对手……·既然有机会和部长本人较量,他绝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小瑞安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不求直接得分,至少能多接住部长几球也好·他集中精神发球,却被小迹部轻松扣下,“15比0”·小瑞安咬着下嘴皮,高高抛起网球,发出第二球。
小迹部夸道,“这球弧线不错·”他这次似乎很有耐心,引得瑞安满场跑了好几个回合之后才拿分··后面两球也是同样的结果,虽然小瑞安打得很拼,但他和小迹部的实力差太多,输得心服口服。
最主要的是,他心里很敞亮,并没有因为得了鸭蛋而灰心,反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小迹部走到他跟前问,“知道为什么丢球了吗”·瑞安点头,“知道了。”
他对左半场死角的防守太差了,四个丢球都是在同一个位置,迹部部长通过实战非常直观地向他传达了这一点·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部长”·小迹部潇洒地向他一挥手,“以后只要有针对- xing -地训练,会改善的。
走吧,桦地·”·“是·”·小迹部见小桦地似乎有话要说,瞟了他一眼,“嗯”·“迹部学长这么贴心地关照后辈,真是太温柔了。”
小迹部顺口说,“你不吃醋吗”·“不会·”小桦地喜欢的就是迹部学长对他人的这种善意,在他眼中简直迷人极了,魅力闪闪发光,甚至让他内心隐隐浮起自豪的情绪:他的迹部学长是这么好。
进了更衣室,小迹部忽然笑了,“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他见小桦地一头雾水,干脆直接把对方压在衣柜的门上,轻声说,“你把自己当成我的男朋友了。”
·“什、什么……迹部学长……”小桦地慌了神,这是从何说起·小迹部双手按住小桦地的肩膀,两人运动服拉链都贴在一块。
他的眼神中闪着狡黠神采,语气却听起来一本正经,“别想耍赖·你如果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学弟,怎么有资格说吃不吃醋的事”·小桦地直愣愣地盯着小迹部,觉得百口莫辩。
明明是迹部学长先问我的啊……·桦迹小学日常番外小剧场F·从这学期开始,小桦地要上选修课了·小迹部选的是德语和古典文学,他觉得小桦地对此应该不会很感兴趣,就没给他乱出主意,让他只管挑喜欢的选。
过了两天小桦地前来汇报,说自己已经选到了心仪的选修课程·小迹部为他高兴,问他选了什么,心里猜测这家伙大概会选手工一类的课··没想到答案是:家政课·小迹部也不算猜错,这门课多少跟手工沾亲带故,可是——小迹部还是很意外,为什么是家政课·小桦地认真地说,“我很喜欢家政,一直想系统地学习有关知识。
学校开这门课真是太好了·”他放低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而且学好了家政,可以更好地照顾迹部学长·”·小迹部觉得桦地的想法太可爱了,无论是发自内心喜欢家政,还是为了自己努力学习,都超级可爱。
“有其他男生选这门课吗”·“有,还不少·只是他们问了我奇怪的问题·”·“嗯,问你什么”·“他们问我,父母是效命于本地哪个家族的……”·· ·☆、In joy and sorrow· ·小桦地觉得自己脑袋变成了一颗大蜂窝,嗡嗡个不停,迹部学长的男朋友他可从来不敢有这种非分之想,何况,他们俩都是男孩子……小桦地虽然对男女之情朦朦胧胧地不太明白,但好歹上生理课的时候也是认真听讲的,多少对- xing -别有些最粗浅的认知。
他和迹部学长,怎么想都不可能··“不可能”三个字突然让他一阵心痛,为什么心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了”小迹部问。
小桦地摇摇头·他不能让迹部学长知道自己奇怪的想法··小迹部盯着他看了会,亲昵地骂了句“笨蛋”,手心贴上他的脸庞,慢慢靠近他··“热死了热死了。”
“是啊我衣服都- shi -透了,不行,得赶紧冲个澡·”·训练结束的队员们回到更衣室,大声地嚷嚷着,柜门砰砰直响··小迹部一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就和小桦地分开了,他打开自己柜子,拿了衣服,扬声说,“一起去冲澡吧,桦地。”
小桦地仍然背靠衣柜站着,眼神直直地,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来·小迹部走到他跟前,轻声说,“身上都是汗,去冲一下·”·小桦地对着小迹部,眼神慢慢恢复正常,“是。”
他跟在小迹部身后去了淋浴房,迹部学长的神态动作都很自然,就好像刚才的谈话和刹那胶着的气氛不曾存在过··他想,迹部学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吻过自己,也很久没有说诸如“不准别人亲你”这样充满占有欲的话。
“帝王之吻”,终究只是稚龄孩童间的玩笑之举,他比自己年长,应该更早就懂得这些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小桦地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在小迹部家留宿。
也许就像迹部夫人曾说的,上了小学就是大孩子,必须要独立了·他现在晚上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用小绒猫陪床也能睡着,在梦里有时会碰见迹部学长,有时不会。
醒来以后,就特别怀念童年时彼此依偎的体温··这天晚上,小桦地突然接到小迹部的电话,确切地说,是迹部夫人打来的,着实把小桦地吓了一跳·他不到一小时前刚和迹部学长通完话,不过没能聊多久,学长说小牛跑了,回头再跟他说,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迹部夫人说,小牛出事了,死了,现在景吾在家哭得昏天黑地,谁也哄不好·她很抱歉地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迹部君过来一趟,劝劝景吾,他现在很需要同龄人的陪伴。
听到这个噩耗,小桦地一颗心霎时跌入深渊·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学长现在该有多难过,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的心情·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胡乱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大衣,飞奔下楼拜托父亲开车送他去迹部庄园。
迹部夫人本来在电话中说派司机过来接他,可小桦地等不了这几十分钟,他只想见到迹部学长,越快越好··小桦地眼前全是过往画面,他给小牛套衣服,帮小牛洗澡,配合迹部学长故意把网球打得到处都是,然后逗小牛去捡……小牛是他除了迹部学长之外最要好的伙伴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命运这么突然,一下子就把他的好朋友夺走了·车子很快开至迹部庄园·迹部夫人亲自迎出来,一见到桦地父子,又是致谢又是伤感,连说给桦地一家添麻烦了。
小桦地询问迹部学长和小牛在什么地方·管家告诉他,景吾少爷把自己反锁在房里,小牛还在花园,少爷不让大家安葬它··“我能见见小牛吗”·“当然可以,桦地君请随我来。”
管家将小桦地带到花园,小牛静静躺在花丛旁边,好像睡着了一样·它身上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隐约可以看见渗出的血迹··管家委婉地提醒,“请不要掀开毯子。”
这样的画面远远超过一个小学生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不希望小桦地和少爷一样陷入崩溃的状态··“是,谢谢您·”小桦地在小牛跟前蹲下来,伸出颤抖的手摸摸它的小脑袋。
它的毛不像平日那样光滑了,手掌也感受不到它的温暖,小桦地这一刻真切地感觉到:生命的逝去,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冰冷,僵硬,所有活力被彻底抽干。
他熟悉的、深爱的小牛,已经不在这里面了,这里只剩下一具空壳··“小牛是怎么会……”·“晚上家里来了客人,它跟着汽车跑,车子没看见它在后面,就……唉。”
真是小牛的作风啊,总是精力无限地跑啊,跑啊,从来不知道疲倦·这样也好,它永远留在了最好的年纪,不会衰老,没有病痛,在天国,也能一直这样开心地奔跑下去吧。
小桦地最后看了小牛一眼,轻轻拉起毯子,盖住了它的小脑袋··离别和死亡,本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接触的课程·可人生的道路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猝不及防,容不得按部就班的规划。
小桦地独自上楼,轻轻敲响迹部学长的房间门··“迹部学长,是我,桦地·”·他等了好几分钟,才听到迟滞的脚步声,小迹部打开门,一把抱住门口的小桦地。
小桦地也紧紧地回抱他,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还好,迹部学长还是好好地,他的身体还是那么温暖,他没有事·小桦地闭上眼睛,忍了很久的眼泪到这时才一颗一颗地落下来。
小迹部把他拉进房间,两个孩子和以往一样互相靠着坐在地毯上,良久不说话,沉浸在巨大的哀痛中·小桦地低头注视着小迹部,看到他双眼早已哭得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小桦地从没见迹部学长这么伤心过,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哪天自己死了,迹部学长也会这样难过吗·“桦地·”·“是。”
“你见过小牛了·”·“是·”·“你不该来·”小迹部搂着他的脖子,哽咽着说,“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小牛最后的样子,那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小迹部带着哭腔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在小桦地心上·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迹部学长仍然护着他,把他藏在迹部王国最安全的地方,不沾风雨·就如同当初他一个人私下苦练了好久,偷偷去挑战那个叫罗伊的男孩,如果不是自己去找他,根本不会得知。
如果帝王的骄傲意味着独自承担这么多痛苦,小桦地第一次希望他不要做帝王,只做自己的迹部学长就好了··“迹部学长,你还有我·”小桦地在心里悄悄地说,让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小迹部抬眼望着他,“我知道·可是,你是你,小牛是小牛·”·“你喜欢养狗,我就做你的狗·”·“桦地,别说这样的话。”
小迹部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地·过了好一会,才小声说,“要是听见我的口哨声,你会马上到我身边来吗”·“是。”
“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也离开我”·“我发誓,永远不会离开迹部学长·”·小迹部屈腿跪坐在小桦地跟前,眼神中痛苦与欢欣交加。
他慢慢地合上双眼,吻住小桦地的嘴唇·两个少年的唇轻柔地熨帖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不带邪念,却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Bike and kite· ·小迹部在学校里还是维持和平常一样的万人迷帝王形象,除了小桦地,没人知道他刚失去了一位挚友。
然而就算是在桦地面前,小迹部也绝口不提小牛的名字,毕竟提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是让俩人一起伤心罢了··这一点上两个人又达成了默契,小桦地也不想勾起迹部学长的伤心回忆。
这些日子他尽可能多地陪在对方身边,哪怕只是一块在家写作业,或是打网球··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他们把小牛葬在网球场边,把它的小衣裳和平时喜爱的玩具也埋了,小桦地还特意放了一个新网球进去——它一直都最喜欢玩球。
好容易这周末没有网球部的活动,小迹部打算好好放松,暂时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和小桦地两人过一个愉快的周末·他躺在床上跟小桦地通电话,“去哪打发时间好呢要不去瑞士待两天”小迹部有钱又有私人飞机,随时随地想去哪里都可以。
小桦地说,“我想……让迹部学长和我出去玩·”·“废话,当然是和你·”·小桦地腼腆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带迹部学长出去玩。”
“嗯”这倒新鲜·平时都是小迹部安排活动,因为他去过的地方多,有主张,小桦地的兴趣爱好大都比较“文静”。
小迹部还是头一回听他主动这么说,不由得很感兴趣··“好啊,那本大爷就交给你了,你准备带我去哪我可以让司机提早规划一下路线。”
小迹部估计小桦地应该不会带自己去太远的地方,坐汽车就行,不至于动用飞机··哪知道小桦地说,“不用麻烦司机先生,我明天一早来接迹部学长。”
小迹部很疑惑,“你来接我是让你爸爸开车吗”·“不是的,就我和迹部学长两个人·”·没有人跟着,会玩得比较自在,小迹部点点头,“嗯,那就是坐大巴车我不知道我家附近有没有汽车站。”
“也不是·迹部学长,明天见·”·“喂,桦地,你居然跟我卖关子”要不是隔着电话线,小迹部真想把小桦地拽到跟前狠狠“惩罚”一番。
第二天一早,小迹部按时起来,小桦地跟他约好八点钟到·小迹部一见他那样子就乐了,头戴一顶帽檐很宽的遮阳帽,斜跨一个大包,推着辆自行车,乍一看差点认不出这是桦地了。
“桦地,你什么时候学会骑自行车了”·“放假的时候·”·“真不错,所以你是要载本大爷出去兜风”小迹部不会骑自行车,更没有人骑车载过他,他还真想体验一次。
“是·我想和迹部学长去附近的郊外·”·“好啊·对了,你让我穿休闲一点,这样行吗”·小迹部上身穿一件白衬衫,下面配一条深色格子短裤,非常清新帅气。
小桦地说道,“迹部学长很好看,只是白衬衫可能不太耐脏·”·“嗯,好看就行,不耐脏就不耐脏嘛·”·“是·”小桦地从包里又取出一顶同款不同色的帽子,递给小迹部。
小迹部一愣,“我也要戴这个”·“郊外风大,又乘在自行车上,不戴帽子的话,迹部学长的头发会被吹乱的·”·小迹部想,这家伙还挺细心。
其实他家里有一百顶帽子,不过,这是小桦地的心意啊·再说就算戴上这么傻气的遮阳帽,也丝毫无损他迹部大爷的英俊··自行车后座上衬着一块软垫子,这样坐上去就不会硌得屁股疼。
小迹部大大咧咧地搂住小桦地的腰,感觉很好·小自行车慢悠悠地出了迹部庄园大门,往郊外方向而去··“你带人很熟练啊·”小迹部本来还想探探口风,问他有没有骑车带过美香,又一想,这家伙单纯得很,可别本来没想到,被自己一提醒,以后还真的去带他的美香姐姐,那自己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学会骑车以后,就在后座上放几个大包,当作是后面载了人·”小桦地学骑自行车,一是方便出行,上学放学不用挤公交车,再一个就是想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够载迹部学长出去玩。
不过他不确定迹部学长坐惯了汽车飞机雅座,愿不愿意坐自己的小自行车·所以这会小迹部手臂搭在自己腰里,悠闲地在后面跟他聊天,心里特别开心满足··小迹部笑话他,“亏你想出这么个笨办法。
喂,桦地,你的大包也会这样搂着你吗”他伸出手指,捏捏小桦地肚皮上的肉·“还挺结实,网球没白练·”·小桦地没有防备,两手顿时把不稳车龙头了,使劲晃了几晃,自行车在空旷的水泥路上拐了几个S形。
吓得小迹部大叫,“桦地,小心一点”·小桦地脸色也变了·他学车的时候就摔过好几次,自己皮糙肉厚,摔一下没什么,可绝不能连累迹部学长一起。
他感觉到迹部学长的手贴在自己背上,“别紧张,今天轮到本大爷做你背后的眼睛,放心吧·”·“是·”小桦地心里一松,终于从刚才的小混乱里挣脱出来,两个车轮子继续稳稳地前进。
小自行车在郊外一片田野旁停了下来,小迹部跳下车,伸了个懒腰,享受地眯起眼,“这里空气真好·”·小桦地从包里取出一只风筝,给小迹部看,“迹部学长,这里很空,适合放风筝。”
小迹部眼睛一亮·其实他每次在外面看到小孩子放风筝,拉着长长的线跑来跑去,就很想亲自试一试,可又觉得这是庶民玩的,自己贵为帝王,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今天机会难得,只有桦地在场,他是不会把自己玩风筝的事情说给别人听的··小桦地手里的风筝是一个火箭筒的形状,颜色是鲜红色,上面有一行金色的字:迹部二号。
火箭筒底下垂着一束橙色的丝带,看起来就像火焰一样艳丽··“这是我自制的,已经试过了,能飞起来·”·小迹部从小桦地手中接过线辘,“我拿着这个跑起来就行吗”·“是。”
小桦地替他放出一截丝线,“手指松松地搭着线,顺着风向跑,慢慢地放长丝线,风筝就飞起来了·”·“好·”小迹部脱下帽子,顺手往小桦地脑袋上一扣,给他帽上叠帽,然后抓着风筝喊了声,“快跑”两个孩子沿着路边一起撒腿直奔。
“迹部二号”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直到高高地飘在空中,长尾巴迎风摇曳··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小迹部很有成就感地拽了拽丝线,“看看,本大爷第一次放风筝就这么成功。”
“是·”小桦地站在他身旁,仰着头看天上那红色的小点,“我猜到迹部学长会很喜欢风筝·”·“为什么”·“因为只要把风筝的线攥在手里,不管它飞多高,都不会离开你的视线。”
“桦地,你这家伙是在拐着弯说我控制欲太强我是这种人吗”小迹部把线往手腕上绕了几圈,牢牢地拴住,伸出双臂搂着小桦地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哼,本大爷还就是这种人。”
· ·☆、A date· ·小桦地回抱住他,轻声说,“这样的迹部学长很好·”·“嗯……”小迹部很得意,“本大爷华丽的魅力,到哪里都使人沉醉。”
“是·”·小迹部松开小桦地,问他,“你要放一会风筝吗我把线头给你·”·小桦地摇头,“我喜欢看迹部学长玩。”
小迹部开他玩笑,“你是风筝吗,桦地”·“不是·”·“嗯”·小桦地恳切地说道,“风筝会飞得很高很远,而我一步也不会离开迹部学长的身边。”
“桦地……”·小桦地目光落在小迹部腕上,“我和迹部学长之间,不需要线·”·“那我们之间需要什么呢”·小桦地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小迹部望着他,也不说话。
旷野上的风吹在两个孩子的脸蛋上,都觉得凉凉地·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彼此的陪伴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许,已经不只是“陪伴”··小迹部慢慢地转着线辘,把风筝收回来,他盯着“迹部二号”的字样看了一会,问,“这只风筝送给本大爷吧。”
“是·本来就是给迹部学长做的·”·“下次,再带我出来放风筝·”·“是·”·“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小桦地指指旁边的田园,“绕过这里有一片湖,很漂亮,想带迹部学长去湖边野餐。”
两人放风筝的地方离小湖不远,何况要穿过田埂,也不方便骑自行车,小桦地把车暂时放在这里,和迹部学长步行过去··小迹部算是明白早上桦地说白衬衫不耐脏是什么意思了:要穿过这片麦田,再怎么小心,难免会蹭花。
他平时最爱干净,但此时身处郁郁青青的麦田里,小迹部意外地感觉还不错,并不反感这种农民才来的地方··小桦地一只手跟他牵着,一前一后在田埂上慢慢走,小迹部不时好奇地去揪一揪长长的麦叶,或者用鞋尖轻踩地上的蓄水管道。
他在书上和电视里看过一些农田的画面,但置身其中的体会全然两样·他想,以后有时间,本大爷也要多出来看看庶民的世界··“想不到你对这一带这么熟,做了不少功课吧。”
“是·”·“回头我也买一辆自行车,你负责教会本大爷怎么骑·”·“是·”小桦地很高兴,以后可以和迹部学长一起骑着车出来玩了。
“喂,不准背对着本大爷偷偷笑,太傻了·”·“是·”·两人绕过田地,眼前果然出现一片漂亮的湖水,净澈得像一面银镜子,周遭麦田在风中簌簌起响,仿佛身处安逸无忧的世外仙境。
小迹部蹲在湖边,双手掬起湖水尝了尝,甘甜解渴,“桦地,在做什么你也过来喝点水·”·小桦地这会正忙着把他包里的东西跟变戏法似的一样一样拿出来。
首先是一张圆形的野餐布,青色的方格子图案,质地很厚实·他把野餐布铺平整,摆上自己昨天连夜做的小点心:圆圆的芒果布丁,莓子小曲奇,一整卷酸奶蛋糕卷,还有今天一清早爬起来做的牛肉三明治,切成一个个三角形小块,整齐码在饭盒子里。
·布丁是他看食谱自学的,三明治是妈妈教他的,曲奇和蛋糕卷都是他最近在家政课上新学到的,都已经反复试验加试吃过,自我感觉味道还可以,小桦地想,迹部学长应该会喜欢吧。
小迹部喝完水,一转身就看到这“盛宴”,惊讶又感动,这家伙还真是为这次“约会”花了很多心思啊·说起来,这地方这么美,确实很适合野餐。
他心情很愉悦地坐到野餐布上,尝了一块曲奇,又酥又香,奶油味很正··虽然平时都是吃进口的高档点心,或者让家里的大厨现做,但小迹部对于小桦地的“进贡”一向来者不拒,他家大副熟知自己喜好的口味,制作出来的美食总是很称他心意。
当对方乖巧地把亲手做的爱心点心捧到自己面前,害羞又期待地说“请迹部学长享用”的时候,小迹部的心里简直美翻天,如果可以的话,他简直想把面前这个人也一起给“享用”了。
小桦地最后拿出两瓶鲜牛奶,其中一瓶给小迹部·这时候小迹部左手一块三明治,右手是掰了一半的蛋糕卷,没法拿奶瓶,向小桦地一努嘴,小桦地心领神会,把瓶盖拧开,插好吸管,帮迹部学长托着瓶好让他喝。
他看见迹部学长嘴角沾到了一点点三明治里的沙拉酱,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傻乎乎地帮学长舔掉嘴边奶油,然后反过来被学长亲了的事,一转眼好像已经过去很多年,而他和迹部学长还在一起,真好。
“怎么了,发什么愣”·小桦地摇摇头,问,“迹部学长,喜欢这样的野餐吗”·“很好吃·不过桦地,你这是几人份啊,这么多,我们俩吃得完吗”·“我怕万一其中有一两样不合学长的喜好,那就吃不饱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网王·“嗯……”小迹部随口问,“本大爷是什么喜好”·“曲奇饼要加树莓,奶油味要浓,布丁不能过甜,形状要做得小巧,牛肉片要切很薄,三明治里的酱越多越好……”小桦地如数家珍,他们对彼此太了解,每一天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放在心里,这些都不用去刻意观察,他深信,对于自己喜欢什么,迹部学长也同样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本大爷的大副,”小迹部满意地夸他··“是·”小桦地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他和迹部学长都爱吃牛肉,口味其实很接近。
“自从你选修了家政课,就越来越能干了·有没有在班上结交到什么兴趣相投的同好啊”小迹部问得很含蓄·他本意是想问小桦地有没有认识类似美香这样的异- xing -朋友。
选修家政这门课的大多数都是女生,像小桦地这样擅长家政,心灵手巧,- xing -格又踏实低调的男生,难保没有谁暗中觊觎·如今不比在幼儿园那会了,现在的小学生有多早熟,小迹部最有发言权了。
然而这样的旁敲侧击,小桦地果然没有听懂·“大家都选修这门课程,应该就是出于同样的兴趣吧·”·问这家伙果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小迹部想,算了,只能自己多看着点,这家伙一点心机也没有,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被别人半路拐走了。
就算没有线,也要牢牢地掌握住他··· ·☆、Love letters· ·自从小迹部升入高年级,身边渐渐有人出双入对,随便路过校园哪个角落都能看到有搂搂抱抱的小情侣,班上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不是开始交女朋友,就是有了心仪对象,成天魂不守舍。
像他这样名声在外的富家美少年,成绩顶尖,长得英俊,举手投足都一派贵族风范,即使不主动“放电”,也多得是女孩子暗送秋波·不说当面献殷勤的,单说情书跟纸条就跟雪片似的铺天盖地,他的朋友几乎人人做过信差。
小迹部只将这当做自己魅力的证明,虽然心里难免有点小小的得意,却并不当回事,信笺都让小桦地收起来,一封都没有拆过··这天中午,小迹部在教室里等小桦地来找他吃午饭,却见他比平时晚了一会,神情似乎显得有些僵硬。
“怎么了,这副表情”·小桦地走到小迹部跟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轻放到桌上·信封是粉红色,封口处贴着桃心贴纸,是时下校园里最典型的情书模样。
小迹部见怪不怪地一笑,用戏谑的口吻说,“是你写给我的情书吗,桦地”·“不是的……是班上的女同学请我帮忙,把这封信转交给迹部学长。”
小桦地语气有点没精打采··“不是你写的,本大爷就不看了·现在的女生还真是,连你都找上了·”小迹部随手把信夹在桌上一本书里,起身跟小桦地一起去餐厅。
小桦地动作有些迟缓,站在原地盯着那本夹了情书的课本几秒钟,才慢吞吞地跟上小迹部··虽然平时他也是一声不响地站在小迹部身后,可这会情绪低落的样子很明显,怎么样也掩盖不住,小迹部就问他,“怎么啦,上午遇到什么事不开心”·小桦地摇头说没事,和以往一样去窗口打饭。
小迹部坐着等他,一眼望过去,即使只看得见他的背影,也能感觉到那种落寞·他们认识这么久,这样的情绪在小桦地身上很少会出现,这家伙是怎么了小迹部想到了刚才他塞给自己的信,会是为了这个吗。
等小桦地打好饭,在他对面坐下,小迹部就直问,“是因为那封信吗”关键时刻跟这家伙不能玩什么拐弯抹角,他听不明白里面隐晦的弦外之音,指不定还会产生什么误会。
这会是用餐高峰,餐厅里学生很多,同一桌上还坐了别人·小桦地被小迹部一语说中心事,又羞于当众和迹部学长讨论这么私人的话题,只好低头默默吃饭··这不,旁边就有耳朵尖的熟人插嘴,“什么什么,景吾又收到女生写的信了这次是谁,长得美吗”·在人前完美形象的塑造几乎是小迹部的本能了,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每一位女孩在传达自己内心真实情感的时候都是最美的。”
“哇哦,不愧是景吾·”·小迹部说完就发觉不好,桦地心情看起来越发地糟糕,那脸都快栽进餐盆里去了·明明是占了一个半位置的魁梧块头,可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地,小迹部暗想,真为了那封情书不至于啊,自己少说收到过几十封情书了,以前没见他这副模样啊。
不过这闹哄哄的餐厅也的确不是谈话之处,他看了看手表,简单地说道,“桦地,一分钟内吃完,然后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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