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魔界文化攻略 by 陆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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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魔界文化攻略 by 陆疏
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 · ·文案:·     霹雳布袋戏同人,异度魔界中心,以剑踪、刀戟、谜城、皇龙纪时期为主(对,奇象几笔带过,听说很虐,并没敢看^ω^)· ·“我为你疗伤我找人为你疗伤”· ·“自欺欺人最可悲。”
 ·“你我立场不同,自己谨慎·”· ·“你惹动我的杀机了·”· ·以上,不全是主要内容,其实就是看到阿来又极其low地开了“江南水无月”,深感为了推出一个女角色的逻辑尴尬,惭愧于异度魔界的文化氛围,决心稍微提升一下档次。
阿来,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这次咱们玩票大的~· ·参考书目很精彩,希望你们喜欢~· ·我是不是忘了说CP了其实感情戏真的不重要……好吧,双帽双邪双童子,飞鱼蝶月无法门。
 ·其实后半句体现得不深刻,因为不是很有关系,只是私心想写一写·· ·哼,作者任性不可以啊ヽ(≧Д≦)ノ· ·内容标签: 霹雳 近水楼台 原著向 · ·搜索关键字:主角:袭灭天来,吞佛童子,赦生童子 ┃ 配角:一步莲华,螣邪郎,剑雪无名,银鍠黥武 ┃ 其它:自我解放运动· ·==================· ·☆、双生· ·即便科技发展迅速,神迹显得遥远而不可及,仍然有人愿意将生命献予圣战。
为什么信仰的力量、灵魂的诱惑、神秘的魅力,就算是被称为飞蛾扑火,也还是有人前仆后继··人心啊,多趣味··万圣岩下,异度魔界苦境地区金牌经纪人袭灭天来唇畔带笑,静静等待来人。
这的确不是他的风格·他应该单刀直入,去进到那间院子·可,既然有人相迎,他又何妨在这里稍等片刻·等待那个人走到自己身前,等待他开口邀请。
等待虽然很无趣,但是那个人的话,想想他心里可能的动摇,就不禁有餍足的美妙感觉··虽然,他可能不会··但他会让他会的,不是吗·抚上眉间张扬的彩绘,又伸手拉低了自己墨色的帽檐。
一身黑··迎面,有白衣一袭,梵语金纹,圣洁无匹··这里的路,他其实也不是很熟悉·他在这里长大·但更准确地说,是在……长大。
说着平等的佛者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因为对于佛语的忖度犹疑,或者说因为他不够谨小慎微、不会审时度势,更不懂趋利避害··总之,他不信,也因而不见容于世。
这话很重吧·殿宇之上,袭灭天来“哈哈哈”地冒出一串不合时宜的笑声,看着庄严的佛像金身已显出斑驳的泥胎,他心里的快感像破土而出一样伸展着,真是愉悦极了。
视线微转,一抹蓝色身影··“天子,真是久别重逢· ”·“对你,吾只有消灭罪孽之心情”·善法天子板着一张脸。
这话乍听挺狠·但,与其说是怒斥,倒不如说是呛声·袭灭天来并无心与这位“即导师”计较·呵,十几年了,他还能不知道天子不过大他们两三岁,天天小大人似的,当初便是他领着他们一应地作息。
记事起,也就是板着的脸,说着极生硬的话,冷冷淡淡地给他们放风··而今,袭灭天来站在一边,看着天子毫不掩饰的皱眉,倒也没什么介怀的·这个人,起码对他的态度不曾作伪,也没有暗地里下绊子。
他固然有过不是,却从来不是个不分是非的··他介怀的从来都是他··一步莲华折回大殿之上,三言两语定下了章程,急急而来··奇怪,他在急什么·亲迎远客,已是好多年都不曾有过的事了。
不迎客,倒不是他拿大·只是生性如此·佛者慈悲为怀,若非必要,何必于迎来送往之事上计较,便是汲汲营营,也合该是在众生之上·就是都会着人相邀,佛法大会、宗教代表会议,他也都是一副淡泊。
若不是身份证件是清清楚楚的24岁,谁会想到万圣岩的“圣尊者”竟是这样的青春少艾·又有谁能在知道他之年纪后,对这样一个按年纪还不够读完硕士学位的年轻人,会相信他于佛家经典上的造诣,早已经越过诸多所谓大师去了呢·不过,这也不重要。
万圣岩的“圣尊者”自然就该是大师气象·居其位,谋其政·万圣岩地处偏僻,交通不便·虽是一方古刹,却鲜有人至·山下有村镇,划为自治之所,民风淳朴彪悍。
万圣岩自有以来,兼负治安之职,教化民众·他方才正是被此事耽搁··一步莲华走了两步··袭灭天来,没有跟上··佛者转过身去,双眼似睁似阖,只觉古井无波。
无人有话··袭灭天来径自往内院走去··善法天子只是待在一侧,袭灭天来与一步莲华,他没什么不放心圣尊者的·官样文章做罢,天子退了出去。
兄弟之情,袭灭天来此番归程,也不过还是放不下·终归还是要他们两个彼此说开·袭灭天来倒也好说,只是圣尊者,若是未曾拿起,又谈何放下呢……·当年之事,他以为是磨砺心性,却不想袭灭天来因而生怨。
若论资质,他之资质不在其兄之下,奈何一腔愤懑,踏步迷障,由此生了执念,一念成魔··袭灭天来的确是生了执念··人生很难没有高下之别·若不是如此,佛者又何必劝人信佛·当年的双生子,佛者口里说着“众生平等”,脚上踩低捧高也毫不气弱,既如此,又何必装模作样·他知道他不是。
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他可怜他·可怜他的痴··“他乃是袭灭天来·”·又一个不服管教的罪者·一步莲华心中喟叹··十数年前,老住持尚且健在,他与胞弟同天子曾往来于……,亦曾与罪者们一同听寺中师傅讲经。
也真的有人此间一朝顿悟,从此皈依··可惜物移时易,经年之业,而今却收效甚微了··“哈哈哈果真是无风不起浪,一个恶体……哦你那金屋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小娇娇,还有一个四处破戒的好朋友,叫什么一莲托生的你们这群佛魔,乱七八糟的破戒僧,难怪万圣岩手骨向内伸,对你的恶人恶事处处包庇,不敢给人知道。
纸包不住火,终于被人揭穿了吧”·“一步莲华,你真是耐性过人·”·袭灭天来不急不慢地说话,一步莲华似乎从来没有打断别人的习惯,哪怕话再难听,哪怕他都知道了是什么话,他还是那么静静听着,就好像,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他不喜欢。
一步莲华单手佛礼:“心既不动,人则难扰·”·袭灭天来忍不住一声嗤笑:“哈,心不动吗何必装得这么无谓你若果真不为所动,又何必计较他做了什么又何必追究什么谣言你若是不介意,又向我解释什么痴愚”·一步莲华没有答话。
袭灭天来任他前行带路,与那名罪者分道扬镳··那个在他屋子里的,果然是吞佛··袭灭天来感觉心里仿佛一松,但他也并没有什么表示,他的唇角略微翘起,也仍旧只是这样的略微罢了。
不需要有什么表示··能有什么表示呢·吞佛童子看上去是极疲怠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他的沉默,也许是因为他的高马尾有些蓬松了,也许是……他知道的不是吗内心的挣扎煎熬吗·都还在沉默着。
吞佛童子安眠一般不声不响··“你果然还是让他忘记了·”·袭灭天来的声音并不是特别的高亢,也不是十分的低沉·声音里,有着激情,也有着疲倦。
也就是普罗大众里的一个人,说是魔,也不过是多了些执念··视线落在吞佛童子身上,他静坐莲台,倒也不算什么坐姿,只是静坐·袭灭天来的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一步莲华还是那个一步莲华吗·他应该说什么·随着他的离开,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吧·“一切都是个人选择。
执念也可以放下,魔者也可以度化·阿来,你着相了·”·“哈,我不是魔者吗着相我不应该着相吗你们也尽管说吧,只是不要忘了给我一个解释。”
吞佛童子在一侧默默抬了抬眼皮··执子之手,将子带走··牵手的两个,你们是不是忘了给我一个解释·· ·☆、心机· ·“死心机,真是异度魔界的异类就该让本大爷去看他硬是拖到什么时候才回来不是说还带伤吗怎么还不死来”·吞佛童子回到家里,客厅人也不见一个,走到花园边上,就看到螣邪郎在那边恨恨地骂。
赦生童子安安静静地将头偏到一侧,背对着螣邪郎,靠着雷梦娜练习站桩,啊不,练习站、卧……呃,形体··嗯,总之是必修课··作为一名预备战将。
从站姿、坐姿,培养自己的气质·不需要高雅,要的是自己的气度··赦生童子是一名很认真的魔者·异度魔界的魔者,一般都很认真·认死理。
说好听点是执著,说难听点,大概就是所谓“执念”,至于“执念成魔”了吧··虽然也没有很喜欢预备这两个字,尽管也向往着能和哥哥螣邪郎一样在外独当一面,而不是在家族荫蔽下生长,赦生童子对于师长的安排还是默许了。
他一向沉默寡言·如果不是袭灭天来的指引,他沉默之余,难免消极··心机,并不代表什么·不用,也不妨碍洞悉·多听,连看也不必,就单单是声音、气息,也可以体会出许多。
至于盯着脸看神色的,那便实在末端了·故而他蒙上眼罩,当真一心一意地扮演起个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的小战将,倒衬得有些疯魔了·此事也算坐实了他和吞佛师兄弟的关系。
异度魔界马上要去苦境了,排外安内,自然还是关系越紧密越好··当然,对他这样略显自虐的风格,嘲讽是少不了的·本来嘛,不打不骂不喝酒,那魔生未免只剩下枯等了。
实在了无生趣··不过,吞佛童子现在管着他,不给喝酒··不过,螣邪郎回来了,那也就不一定啦··吞佛童子没有搭理螣邪郎··赦生童子在一边晒太阳。
已经接近傍晚了,哪怕是灰蒙蒙的天,也能隐约看出那幕后漫天的血红色·看起来是很亲切的·异度魔界总在漂泊·战乱频仍,他们是祸首·只是因为资源实在匮乏。
没有理由让老虎狮子放弃猎食,活活饿死··人也一样··这就叫魔吗·那就叫吧··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反正他们杀人,人也杀人。
存在,即合理··花园的阳光并不是多好·雷梦娜身上倒是暖和和的·软软的像是在梦里一样,也没有争吵·只要螣邪郎不要转过头来··吞佛童子穿着他的小红鞋,走路都没有声音。
他站到了边上··自己躺着,偏着头看去那魔,魔者就显得特别高··赦生童子别过头去··吞佛童子在雷梦娜前头站定了·雷梦娜伸长脖子往上凑,赦生背靠在它身上都感觉到了。
还有雷梦娜一抽一抽的呼吸声·不用多想,那家伙一定是呲着牙,一脸享受·都混熟了,一点也不见外……算了,也是狼兽聪明,记得住··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赦生童子这边还在充分地心理活动。
螣邪郎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自己先是一惊··“死心机,你走路都没声音吗”·吞佛童子手持朱厌,平静得就好像他脸上一点儿都没挂彩。
像只是红红绿绿的眉彩一路滑到了脸上·本来两鬓就有鲜红的发,衬得脸色格外的白,现在脸上出了血痕,也是格外的着眼··赦生童子站在不远处,低头不语。
再往外是螣邪郎,尖尖的耳朵向上顶,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吞佛童子,汝回来了·”·“吞佛童子不慎被擒,幸不辱命,业已打通关节,探得兵线,取得路观图。”
“吞佛童子,你辛苦了·晚上有接风宴,你先去收拾收拾吧·”九祸顿了顿,道,“赦生童子,你也先去吧·”·赦生童子低头一礼,与吞佛童子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螣邪郎梗着脖子不说话·余光里,死心机已经到了楼梯转角,赦生就在后面··九祸一转身,深深看了螣邪郎一眼·螣邪郎脸上也不动颜色,只是略微低了低头:“女后有何吩咐”·九祸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螣邪郎理所应当地置若罔闻。
九祸似乎也在考虑,半晌,才幽幽道:“螣邪郎,你甫一回来,就与他比斗·这原也不该急于一时·此时魔界正是用人之际,汝二人……”·螣邪郎闻言,朗声笑道:“女后不必多言,鬼族的人,不会让事情难办”·九祸欲言又止,螣邪郎却还在低着头,不急不慢。
九祸摆了摆手··螣邪郎略一倾身,便后步退了出去··接风宴,不如说是出征宴·甚至可以说是庆功宴,庆祝接下来的胜利··魔界的,一向自信,至于狂妄。
天生神力,骁勇善战,他们是战场上的霸主·袭灭天来的计划在阎魔旱魃简单粗暴的武力征伐的衬托下,显得太过柔和·不那么符合魔界的审美·连带着封闭感知训练武艺的赦生,也不那么被看好。
吞佛童子取得异度魔界的战神之称,也与袭灭天来那个外来人口没什么干系的··宴会在第二殿举行··吞佛童子白衣红裤,身姿高挑,举止高贵,比起螣邪郎的骄傲豪迈,赦生童子的不言不语,格外有王族的样子。
怪道有传言吞佛童子是九祸的私生子··袭灭天来也坐在上桌,就在九祸下手,与阎魔旱魃面对面·说起来也是吞佛童子、赦生童子的师傅,自身也有几分功绩。
他的计划,也就跟九祸和自家弟子提过,倒还不是特别的拉仇恨,魔族的阎魔旱魃瞄了他一眼,也就没说什么了··这夜,大家都还是很尽兴的··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在酒里咽下了。
都是些军事上的人物·狼叔守着自己的地方,这样家不家宴,国不国宴的,他老人家往往一坛、两坛酒,自己就干了·玄影身体不好,朱闻挽月也未到场。
作为少数的几个高级女性将领,别见狂华应承着喝了几杯,不过只是大家一起举的杯,旁的竟全给元祸天荒挡了·元祸喝得身边樱花飘飘,花瓣落到别见酒杯里,四目相对,两位相视一笑。
这对儿是常在一起的搭档,听说到苦境,还能成一队儿的·坐在后面的麝姬软糯糯地扭着腰身,纤长的指点点戳戳,歪着头跟西域风流子调笑·那边的镜中花也不客气,一杯两杯,利落干净。
喝得兴起了,掏出一面随身带着的镜子,痴痴地对着笑·魔刺儿也是有些迷糊了,拿手碰脸上的刺儿,扎了手,在那里高高低低的叫唤·螣邪郎一根骨头扔了老远,偏头跟赦生搭话:“那群家伙,喝醉了胡咧咧。
看本大爷收拾”·赦生童子别过脸去,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螣邪郎又去摘赦生的眼罩,给啪地一声打了手·扭脸一看,正是吞佛童子端个酒杯,好生正经:“本大爷跟赦生,也要你多管”·“吞佛童子多管不了。
不情愿,就是不情愿·这是无法可管的·”·“心机魔,你不要妄动心机了”·“吾之所言是虚妄螣邪郎,你应当深有体会才是。”
“心机魔,你废话太多了不如我们出去解决·”·赦生童子在一旁,冷不丁一抬手,清脆的碰杯声让人一愣··“喝酒。”
不知是不是久未开口,少年的声音沙哑低沉,甚至还带有些说不出一般的气音·乍一听闻,总让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吞佛童子想是相处日久,手上一碰之后,赦生收杯欲饮,吞佛连停顿也稍无,径直手上翻花,竟是夺下了赦生手中的杯子。
“赦生童子,汝近来苦修不辍,饮食简薄,不宜饮酒·这杯酒,吞佛童子代饮了·”·螣邪郎一下子站了起来,怒道:“心机魔,你不要在这里搬弄你凭什么代赦生”·吞佛童子护住手中的杯子,一气饮下自己杯中的酒,就将自己的杯子插空放到了桌上。
腾出了手,吞佛童子又慢条斯理地说了起来:“吾与赦生,有同门之谊,是□□之好,如何不能代”·赦生童子在一边默默地倒酒·袭灭天来看看最上面看戏的九祸,看看对面摸不着头脑、低头喝酒的魔君,突然对魔界产生了一股深沉的忧虑。
“赦生童子还是本大爷看着长大的呢”·吞佛童子猛地不搭理了,伸手又去夺那杯子·赦生让了一让,指上一热,就又教他勾了去。
“赦生童子,汝功体有限,不能饮酒·汝知晓乎”·赦生童子也不恼,就看着螣邪郎和吞佛童子两人抢杯子,回头又够来了螣邪郎的杯子。
“赦生你不准喝酒”·据说,异度魔界之战神,千杯不醉·此事难考··螣邪郎称吞佛童子为“污点”,不知自何时起。
亦难考也··当然,这些,坐在莲座上的吞佛童子,是都忘了的··不是不想起··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都,想不起了·· ·☆、轮回· ·三.轮回·在人类不算很长的生命中,过去和未来总是绕不开的。
“一时”这个词,在《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中,曾被人称作是翻得极妙的一个词·是过去,也是现在,也是未来·佛祖名之“如来”,如来如不来,如去如不去,充满了玄妙。
纯粹这样思考是很美的,但当你开始经历的时候,过去未必能放开,未来未必能承载··一剑封禅,是苦境北域,极负盛名的一位剑客·剑客这个词,是很有趣的。
如果“剑”代表着此子用剑,是一个定语的话,那么“客”这个宾语,总让人有点唏嘘了·这也许是因为兵者不详,不宜主之,“不得已而用之”。
又或者纯粹是剑客爱剑,古云“名剑酬知己”,爱到不能自主也不无可能·但那份疏离感,却也是挥之不去了··北域最出名的三名武者,分别号之为“刀邪”“剑邪”和“人邪”。
“人邪”即是一剑封禅·他有一友,本是无名,予名“剑雪”,就是“剑邪”··“吾,只有一口剑,一个朋友啊。”
一剑封禅,倒不是只有杀诫和剑雪··他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直觉是个仇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样一个人,一切抽象到最后,只剩一个名字――吞佛童子。
所以说,名字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一个人一世只有两事由天,最初的生命与最初的名字,那是入世的表徵,不得,你将何处生”·一个个体命和名,是统一的,也是分立的。
似是而非·最初也只是为了方便称呼,可到了最后,这个标签取代了实物·他想不起或妍或媸的外形,记不得举手投足的内质,他甚至连一个壳子的印象都没有,他所有的,就是一个标签,上面印着四个字:吞佛童子。
·他知道,这个人就在他所失去的过去里,在他不能放弃寻找的未来里··一个人会凭空出现吗·一剑封禅不能接受··如果一个人没有未来,那么他凭什么还要活着如果没有未来,那么现在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而生,又将为什么而死呢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放弃追寻自己生命的未来,难道不是背叛自己的灵魂吗人生,是连续的。
断裂的人生会割裂灵魂·生命尽头的那个自己和现在的他能是一个个体吗如果不能找到自己的未来,他凭什么告诉现在的自己,他还活着·人,是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
新生不是每个人都要得起的·他不能预见他的未来,也揣度不到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他放弃寻找,他一定会后悔·未来的一切,终归会来。
他要知道的位置,在哪里·他不打算逃避·逃避是无意义的·仇人也好,还有什么都好,承担自己的一切,寻求自己的人生·他,责无旁贷。
可他,遇见了剑雪··剑雪就是凭空出现的··剑雪问他为什么··剑雪的声音清亮,眼神清澈,整个人,都是青翠欲滴的··他在找寻自己的过去。
就像初生的孩提寻找母亲的怀抱,他不自觉为之心颤·他把自己的化名,给了这个人·二十来岁的外表下,有着仿佛稚子的心境,又好像是饱经风霜的行者,一言一语都可以发散出无限的深意。
他们俩,殊途同归··他第一次觉得知交就当如是·对朋友开始有了认知·一切就始于一剑封禅的第一个朋友――剑雪无名·仿佛他的找寻、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遇见这个人。
他们突然出现,只为了相遇·相交·相知·他就像是一面镜子,话语一派纯然,却照出了他的心音··他所要找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一剑封禅,隐隐有了一点感觉。
身为剑客,他们甚至交换了彼此的佩剑··吞佛童子··火焰印迹··剑雪无名··如果是他,他为什么·圆教村有什么秘密·一剑封禅走进梅花坞。
梅花还在开·北域的梅花,花期似乎都特别地长·他不知道别的地方的梅花,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梅花未必只能在北域生长,但有些地方,却就是种不活梅花。
剑雪偏执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劲儿地在袒护··是谁·到底是谁·反正不是剑雪··一剑封禅不无懊恼地发觉,自己的底线奇异地消失了。
剑雪无名,他没有办法苛责的朋友啊··吞佛童子到底代表着什么,如果他不去追究,那么是不是也未必就如他当初所坚持的那样,就有这么多那么多的意义·如果他们把握了未来,吞佛童子的过去,是不是就如剑雪所言,不重要了·如果,剑雪愿意退出江湖的话,吞佛童子也就不会在未来出现了。
那么,也就相当于自己杀了他吧··只要,他们再不相见·是这样的吗·什么叫做“殊途同归”·一剑封禅有了预感。
吞佛童子已经把他的生活搅乱了,一片举目皆非··吞佛童子有了预感·一莲托生已经让他的计划失算了,也是一团麻烦··山不就你,你去就山·吞佛童子的执行力毋庸置疑。
漂泊的民族习惯于派出工兵寻路,或者说是探雷·鸠槃神子就是为了寻求新能源,到达苦境的··据说,鸠槃神子曾数次传讯魔君,说是探得了丰富的资源和人口,而且苦境的意识形态十分适意魔界的迁移。
可后来,杳无音信··后来,事实证明,鸠槃神子,叛离了异度魔界·吞佛童子,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到达了苦境·两年前··两年的时间,听起来很短。
也许是这一片地方太小了,才足以让二人声名鹊起,才足以让“人邪”“剑邪”两相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走出去,一剑封禅就在这片地区活动,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吧。
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圆教村,鸠槃神子曾经举例提及,很有可能是其生活过的地方·鸠槃神子,作为魔界高层,其掌握的信息资源之巨,必须毁之·他的存在痕迹,必须抹杀之。
魔界不能容忍这样的叛变·这损害的是魔界的利益·趋利避害,生物的本能呵·所以――·一剑封禅,可以因为剑雪无名,放弃杀死吞佛童子,放弃心底的仇雠。
吞佛童子,却不会因为一剑封禅,放弃杀死剑雪无名,放弃异度魔界··吞佛童子,会的是为了异度魔界,铲除异端,哪怕他自己也是个异端;不顾前尘,哪怕那段前尘往事,他都知道了。
“剑雪,你知道你让我很伤心吗”·“我知道·”·“但你知道,你比我更伤心吗”·吞佛童子倒是都知道。
融合人格,像看书一样看过去,或者更像是看了一场电影,更准确一点,就像是自己拍了一场电影··魔的感情太激烈,又太极端,情感放出如巨浪翻腾,情感斩断,毫不留生机。
不然,怎么堪称为“魔”呢·不不,这些记忆、这些情感当然还是有用的·哪怕他为此付出了很多精力、体力·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然,他凭什么制定如斯工巧的计划呢·在武力不足的情况下,智取之··优雅高贵的魔族,就是如此··至于他绝情,不放过剑雪。
鸠槃神子的人格,吞佛童子不能确定其是否还存在,但这样重要的记忆,总不会丢失的·哪怕是继承,或者是冷藏,一定都在··而剑雪心性柔软·幸好有一剑封禅。
鸠槃神子费了大量心力,准备的屯兵之所、战备物资,包括他背叛后信息的流通,都是魔界想要拿下苦境不可或缺的··如何选择,不言自明··幸或不幸,这些,打开异度魔界通道的吞佛童子;带着伤,看着“魔龙”运输舰过来才终于安心回去的吞佛童子,也都在一片念经祝祷声中,忘却了。
他,又新生了··这一次,还会有人陪他在江湖漂泊,等他一起归隐吗·可以确定的,只是那个被他亲手捅到意识涣散、最终离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和谈· ·说异度魔界尚武,苦境亦不遑多让·且在异度魔界看来,苦境中原竟无一政权,空有辽阔的疆域、丰富的人口,全境上下就是一盘散沙。
当世第一人不称帝也就罢了,竟连建国也无心·宁愿左右奔波,也不愿发挥国家机器的强大力量,教魔者哑然··异度魔界与苦境中原这场战争,打了一年。
最终,以任沉浮、骨箫败露,魔刺儿、魔界六先知死亡,螣邪郎、赦生童子身殒,魔君阎魔旱魃故去,画下了休止符··第二年秋,两方议和··魔界代表吞佛童子,对面是谈无欲。
据说苦境第一人素还真,最喜欢压榨劳动力,尤以自家师弟为最·据说就是因为这位师弟,争强好胜,就是不肯开口一声“师兄”·不喊“师兄”喊什么呢·吞佛童子心念一转,想到了赦生童子。
赦生也是个不曾唤过“师兄”的·螣邪郎身亡的消息从前线传到后方,吞佛童子就开始准备出征了·眼下资源有限,魔者特殊的体质也不宜暴露,螣邪郎的复生,恐怕还是一件略显遥远的事情。
结果还没等来魔君的命令,不安的气息便已遮天蔽日,他于魔城间来回,自请前赴,路上便有了觉悟·一路奔袭,见到的果真就是赦生和雷狼兽,倒在血泊中··无论心思几转,心机深沉的魔者脸上不会流露一丝一毫。
他自称“小小守关者”,却是个能与刀狂剑痴一战的“小兵”·吞佛童子带着使命而来,他不会退一步·不若是就不如死战,国家利益不容侵犯·苦境的谈无欲也不是个软包子。
自家的佩剑都狠的下脚,自己的利益也可以为苦境让步·无欲则刚,他不怀个人的私欲,一条一条地掰扯,言谈间极富攻击性,这两个遇到了,倒是真没法儿谈··照此情形,双方干脆都别谈了。
现在还卡在第二条上·问第一条是什么双方暂时停火·看样子,是火都烧到谈判桌上了··场面一时僵持··吞佛童子是孤身到的苦境,大有谈不拢后面就开打的架势。
这是明面上的·袭灭天来在暗处·一步莲华也未到·此时袭灭天来还没有正式就职,万圣岩因为地理位置太偏,提起也只是论法极佳··谈无欲身后倒是竖着好两个人物。
随行代表叶小钗记着白发剑者的话,正准备给琉璃仙境发封电报,突然心头若有所感,一阵莲香袭来··袭灭天来还是很放心吞佛童子的·名义上是师徒,但袭灭天来心中,一直是将吞佛童子视作自己的朋友。
异度魔界中,有心机者,不胜枚举,但与他能说上两句的,却不多见·谈佛论道,一个魔者,真是趣味哈·女后让他教导吞佛童子和赦生童子佛经。
勉强让他在异度魔界有了存在的理由·要知道,排外,不单单是苦境对异度魔界才有的·这也许也可以归为本能当中,当破壳的雏鸟推下巢中其它蛋时,生存下去的本能,真期待有人能以此一辩,为人类违背本性的高尚情操而礼赞啊·在魔界损兵折将,最后赔上魔君之后,袭灭天来站了出来。
他说,他有办法,为“魔龙”,寻找到资源··阎魔旱魃的失败,与其说是“战之罪”,不如说是“战”之罪·异度魔界不是只有征伐一条,知己知彼,魔界的政治经济文化水平也是很高的。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硬打,我们有软实力··九祸并不是不懂政治的女人·她武艺不差,能带兵,最重要的是有颗公心,也能不择手段·如果不是限于女后的身份,她出任魔君也未尝不可,而不是此番之代任。
阎魔旱魃的战略眼光,所谓为君者,未免过于逞个人之勇了··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袭灭天来进而分析苦境的现状·贫富差距悬殊,社会动荡不安,地方豪强林立,政法因地而异,如果不是有所谓的第一人素还真和谈无欲、慕少艾等人周旋其中,联系最初的胜利,再回想翳流的态度,便可知之。
故而,袭灭天来指出一条路:和谈··“异度魔界,就没有同敌人和谈的先例”·“那女后又何妨做个开创呢”·“本座对于这样的开创,深感不安。”
“女后,此计非是屈服·魔界已不宜发动战争·欲以战养战而不行,已成事实·示弱而求得发展,并无不可·女后,王者不豫想与不想,所思利弊而已。”
“袭灭天来,两军交战,一者势弱而止,就可保全”·“女后,苦境不是没有矛盾·”·“可本座以为,魔界与苦境全境的矛盾,就是最大的矛盾。”
“那是魔君失败之前·”袭灭天来微微一笑,“无永世之友,无永世之敌,利则也已·”·赦生童子活了过来·但眼下的情况隐隐透露出诡谲的气息。
他死得太早,可怜都没能抱着雷梦娜一块儿去,一睁眼却看见螣邪郎把脸一板··“小鬼,睡够没有”·赦生童子木愣愣地转过头去,迎接他的是一张巨大的狼头,附赠一脸口水。
看着雷梦娜一颗不停往上凑的蠢脑袋,赦生童子忍不住开始怀疑魔生··“小鬼难道能源不够,索性复制体直接残了”·赦生童子心里还念着螣邪郎的死,心知兄长也就是喜欢关心自己,便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将头一侧。
不料这举动反而惹到了螣邪郎:“赦生,你给本大爷起来你再不开口,本大爷就去找死心机算账”·激将·九真一假。
赦生童子心中吐槽所谓心机,点明却也无趣,便转而问道:“与他,何干”·话少·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沙哑··螣邪郎猛地一怔,看着噼里啪啦一顿数落:“心机魔身为你师兄,却不知保全你,让你一个还在成长期的魔对上叶小钗和白发剑者……他身为魔界战神,不阵前杀敌,躲到后方,已有不是。
何况还让你……”·“你,承认了”·赦生童子伸出手,给雷梦娜顺毛·就听到铁链哗啦啦地响,场面突然有些安静。
螣邪郎若无其事地转身出门:“我是你兄长·”·· ·☆、幕后· ·赦生童子默然伫立·他是第一次使用复制体,记忆存档是在螣邪郎身故之后。
他将兄长的尸身送回了鬼族之地后,便请求魔君让他至“魔龙”处保存记忆,以防不时之需··果然··雷梦娜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赦生童子一跃而上,着目罩,持狼烟,犹似往昔。
不过,到底是新身体,动作熟练程度完全不能比·而且,还是这个有所不足的血脉力量啊··发丝在风中飘扬,赦生童子撩起一缕棕色的发,食指一指,又勾了勾。
“真是让人期待啊·”·吞佛童子朱厌在手,红发如火,缓缓踱步而来·低沉的声色,如大提琴般的颤音让人心颤:“不过,不是现在的你。”
赦生童子猛地侧过脸去,轻提链锁,雷梦娜顺应地调转方向·他直视前方,目之所及却还是吞佛童子··二人相顾··赦生无言··吞佛抱枪而立。
风,静静地吹着··吞佛童子徐徐开口:“杀僧取业之法,从此以后,你可不必如是·”·赦生童子闻言,戟挑吞佛童子·吞佛微微抚上狼烟,似笑非笑:“我等你。”
随即手上一震,赦生童子下意识地握紧,视线之中,吞佛童子的背影坚决如铁·赦生的手,攥得更紧了··“从此,就无仗可打”·螣邪郎同黥武几个围在一张地图边,赦生童子依旧凉凉地站在一边。
魔君并没有即时复活·女后给出的说法是,比起他们几个,魔君的威势委实太重了些·而现在刚刚和谈,资源贫乏,魔界四枪足以稳定局势,也更加贴合后续计划,故做此取舍。
同样在列的还有元祸天荒与别见狂华·有所经历过的别见狂华只会更加忠于魔界,也算是成就了一对佳偶··“人心不足,螣邪郎多虑了·”九祸坐在高位,两个亲生子,却无一亲近自己,螣邪郎一心向着玄影,赦生童子干脆谁也不贴,与第一殿的阎魔旱魃同进同出。
若不是当初留下了袭灭天来,把他与吞佛童子做了师兄弟,与第二殿还不知要生疏成什么样子··“女后说的是·”·螣邪郎硬硬地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赦生童子则从开始就专心致志地当他的背景板·考虑到袭灭天来是外来人口,此次会议,他并不在场·代为发言的是他的亦友亦徒的吞佛童子··其实,除了吞佛童子在异度魔界的谜之群体不友好待遇,吞佛童子的心机手段也的确很适合对这个计划进行分析。
于是,吞佛童子就开始了他魔性的讲解··从苦境的人均收入开始分析,到消费数目、消费类型,以及支付方式,产业发展,总之是洋洋洒洒,口述了能有几千字以上。
大家手上连份大纲也没有,只听得是头晕脑胀、昏昏欲睡··赦生童子抱臂低头,还看不出端倪·原本挑挑剔剔的螣邪郎好大工夫都没了声响·黥武那边就更不用提了。
多实心实意的一个孩子,耐着性子,认认真真地听讲,听着听着,就一脑袋往前一栽·旁的已经没指望了,吞佛童子还在侃侃而谈,螣邪郎反应再快开始也没注意呢,就听得“哐当――”一声,把上座的九祸都给惊醒了。
就九祸当前所见,螣邪郎正勾着黥武的腰带,怎么看怎么像是他把黥武摔到了铺着地图的圆桌上··这,就没一个就没拦着是闹的哪一出借此表达对新计划的不满吗·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九祸望向吞佛童子。
吞佛童子关切道:“黥武,汝气息不畅,不必硬撑·”转而又对螣邪郎道,“还要多谢你的援手·”·“我好得很·”·黥武一个后跃就站直了。
倒是连累的螣邪郎陪他往后倒了两步·螣大爷挥了挥手,冷哼道:“吞佛童子,管好你自己·本大爷用不着你假情假意”·九祸看着那边火药味儿十足的几个“小辣椒”,又看了看一边扶着目罩,似乎在纠结是台下看戏、还是台上演戏的赦生童子,感到了一阵心累。
“黥武,汝先回去吧·”·“女后,黥武并无……”黥武正欲解释,突然看到螣邪郎表情奇怪地看着自己,心下几分纳罕·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将自己鼻子上的红绸往下抹了抹。
边抹边看到螣邪郎又将头往吞佛童子的方向偏了偏,黥武看着吞佛童子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反倒发懵了··“黥武,地图上都是血,汝先去吧·”九祸居高临下,无奈地看着黥武遮遮掩掩,却也不能对地图上那一滩红色视而不见。
等到黥武退了下去,看了看底下的群魔,心道也不能再让吞佛童子讲下去了,想了又想,道:“赦生童子,你来分析一下吞佛童子的主张·”·螣邪郎连忙看向赦生,自顾自道:“何必问一个不爱说话的魔呢他也只有点头或闭嘴啊。”
赦生童子对上兄长的目光,偏了偏头:“吾没意见·”·“女后也不可能让你有意见·”螣邪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接道,“不如让吞佛童子总结一下吧。
或许还更有助理解·”·吞佛童子也不推辞,请示了女后,转而又开始了春风般的分析··春困秋乏,莫过于是··终于,在九祸第三次悠悠转醒之后,会议宣告结束。
吞佛童子退出会议室,顺手牵跑了赦生,螣邪郎在一边愣了又愣,赶忙追了出去··“小鬼,变聪明了嘛·”螣邪郎一走出来,人便跟石化了几百年才活过来一样,一倒乂邪剃就冲着狼烟戟劈了过去,“这东西听得头疼。
跟本大爷活动活动·”·短兵相接,几番来回·吞佛站在一边看··“吞佛童子,你看什么”螣邪郎一个侧身步,锋芒直指吞佛童子。
只见吞佛身形一晃,以朱厌格挡,两方兵器相持,脚下步法愈见凌厉··赦生童子抱着狼烟,看两只打得火热,自觉无语对东风·略驻了驻步子,便招来了雷梦娜。
螣邪郎因为复制体的原因,功体已大不如前,吞佛童子抢先一步拦在雷梦娜身前·螣邪郎在后,眼看也赶不上,索性拿枪杆捅了捅吞佛··眼见两者又缠斗起来,赦生想了又想,拉着雷梦娜就走了。
 ·☆、我相· ·万圣岩因为偏僻,所以清静,本是个能享清福的好去处·可惜偏偏有人就喜欢操心,自己还不自知··人间的福气有“红福”“清福”,红尘里的东西易得易失,净土中的福分便是难能可贵了。
人生有味是清欢,未必不可做如是解··只是佛家若果真就说“清福”好,未必不落小乘佛教之流·大乘者,要发天下人之善心,何时可得“清福”呢何况,平生以“清福”为追求,难道就不是故我了吗追求功名利禄、爱恨情仇是虚妄,难道“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便不是“空”了吗还是说社会是“不清”,自然为“清”呢·袭灭天来对此嗤之以鼻。
论“空”,就该是万象皆空·论时,却已有在与不在之别·此时,便该有一问:分别心·佛家说,众生平等,不应有分别心·可是很可惜,上述“红福”“清福”之分,“福”“祸”之别,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说明所谓“无分别心”之可笑。
佛者可以拿人们修行还不足够为由,也可以同人们说无知无觉不代表不存在,信与不信,袭灭天来也不是不通人情的·只恨佛家不该如此装模作样,如此清高··枉自清高。
清高有什么用·袭灭天来从不掩饰自己实用主义的特性·他物质,很物质,就看不起那些骗人骗己的疯子、傻子·他内心充满了对生的热情。
比起那个“寂静欢喜”的一步莲华,袭灭天来是个活得很真实的人··他有多邪恶·最大的罪就在于有个虔诚的哥哥吧有这样一个同胞哥哥,他的质疑、不信,不就是恶问一句“自由”,佛说“无我”。
袭灭天来就是不信·不信人会对鲜血无动于衷·人本性当中的,征服欲、占有欲,被人类鄙夷地称之为“兽性”的这些东西,从来就都不曾消失。
说什么生命至高无上有些国度,杀人都不用偿命,在出现货币之后,一切事物开始经由货币换算,人命也一样··各人,还不一样··平等啊·社会制度的确立,不过是给“占有”披上了一件体面的外衣。
苦境表面上是无政府的自由国,其实呢想一想那些佃户,他们和最之前的奴隶的区别在哪里呢他们不还是把自己卖给了统治阶级吗·生产力的发展说的就好像,从奴隶到佃户,当了佃户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剥削剥削剥削·最后发现每一个社会的两大阵营,上层都只不过在做同样一件事:凭着有限的资源、生产资料私有制,产生优势,发挥优势。
最值钱的是人工,最不值钱的,还是人工··“曾经的存在,是不会被化消的·”·袭灭天来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一步莲华素白帽兜下光洁的脸庞,看着那如临水对镜一般的印象。
红润的唇张张合合,每一个字都是这样的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像一把看去毫无威胁的钝刀,让他肉痛··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这样美好的人,为什么就这样,其心可诛啊·袭灭天来说不出自己对一步莲华到底有怎样的情感,但在确认吞佛童子的失忆后,最开始的恬安就变了。
真,失望··这样陌生而熟悉的情感,托一步莲华的福,他又一次感觉到了·哪怕在异度魔界受到怎样的诋毁,他也没有……人心难测·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吧。
袭灭天来不愿去想,可他的的确确一直心系的,就是这个人·他从不怀疑一步莲华对佛、对众生的信与爱·所以他痛·他是被骗的·“一步莲华,既然曾经的存在无法化去,汝抹去他的记忆,又是为何”袭灭天来止不住地激动了,“所谓的助其修善法吗一步莲华,汝是凭何为此无顾吞佛童子自身意愿,汝之所为,莫不是‘倚佛卖佛’佛者,是你着相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袭灭天来与其说是针对佛家,与其说是有什么执念,倒不如讲他一腔热血,只为了那个痴人·当然,一步莲华是不会认同的··“袭灭天来,所言善法者,如来说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吾发菩萨心,无愧无咎·”一步莲华微微带笑,恬然自适,“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当是时,一步莲华双目睁开,琉璃似的眼浮着一层血雾,整个人都有种可怕的压迫感。
袭灭天来的内心是拒绝的··“一步莲华,你不能为了你达成你自己的目的,左右他人的生命旅程,纵然是魔·佛说平等,不应如是”·袭灭天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两人说话就喜欢站在庭中,相对而立·却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过分地在乎人类,劝魔食素,草植不是生灵吗他要怎么样,才能不怀疑自己的哥哥其实是个种族主义者,甚至是抱有“中原沙文主义”呢·袭灭天来感到舌根发苦。
什么是敌人呢袭灭天来内心是好战的·他喜欢辩驳、渴望辩驳,长久的闭塞让他甚至有些神经质,却抹不掉他内心对真理的执着,对自身意义的追求。
然而,在人们眼中,他是异类··他就是恶··所以,刀戟戡魔、玄尘降魔··总而言之,抹杀··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对于魔者没有偏见你为什么不能容忍不一样的声音涉及生死,那么就拼个你死我活好了你们又为什么这样惺惺作态啊·愤恨的同时,我的眼中为什么是你低腰扶起穷苦人家的手,为什么是你殷殷切切说着暖心话儿的唇,为什么是你明亮清澈、流泪慈悲的眼……一步莲华,你对他们多好啊。
你对我,为什么这么诛心啊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吗你又为什么要说我们两个,是一体双生的呢·一步莲华·都是矛盾。
是我痴迷不悟吗·痴人哈·袭灭天来心中不由掀起一阵狂风暴雨·他轻轻掀开帽檐,灰白的发在风中飘摇··一步莲华。
 ·☆、台面· ·外省部自袭灭天来外相就职以来,决意积极实行苦境异度文化提携·决定在特别会议提出对《对苦境文化事业特别会计法》的修改和补充。
决定将原本预算的五万两银子增加到十万两;以其新增的五万两银子,开始进行新工作·其方针大致如下:外省部对苦境文化事业,历来都以中原文化之组织的研究与其发扬为目的,而对于苦境异度两方人民之真正提携颇少贡献。
袭灭天来外相自其任异度魔界第二殿执事长时就有建议:苦境与异度魔界之间,不必专事研究陈腐学问,或做考古学的研究,应先实行两方人民亲善之工作·据外相计划:在对苦境文化事业中拟实施有包容开放文化色彩的工作,即⑴在苦境各学堂设立异度魔界文化讲座;⑵苦境与异度魔界各团体之经济文化提携;⑶在苦境各地新设异度文化书报亭,积极介绍异度文化,展开苦境与异度魔界体育运动、戏剧及艺术之交流。
新任文化事业部第二课长麝姬事务官,现已奉外相之命,视察苦境各地,进行准备··“赦生童子,麻烦往左一点·”·五色妖姬是个认真负责的好阿姨,对有着再造之恩的异度魔界与赦生童子更是掏心掏肺。
然而很遗憾,五色妖姬的尽心尽力对于绝大部分的魔都是堪比“十圈天魔池”的存在·作为《忠犬雷梦娜的故事》这一电影的舞台指导,骨箫范阿姨完美地展现了“抖S”的女王气场。
这是赦生童子第37次补拍··范阿姨特别照顾他,特别惦记他,特别地给他镜头·这在《魔界四枪》中已有了表露·当然,那阵子被磨到掉了一层皮的是那三枪,以螣邪郎和吞佛童子为最。
毕竟赦生童子是个乖巧的好孩子,有个不喜欢说话的好习惯·所以一加戏,满满的台词他们三个分·听说黥武对银煌朱武的好感度因而登上了新一个高度,螣邪郎对九祸的好感度持续走低,吞佛童子那段时间累到根本不想见袭灭天来。
赦生童子反正每天就窝在摄影棚,跟雷梦娜一起,看魔界新一代的战神之争,范阿姨给他们摆弄走位,把脑袋埋到狼兽长长的毛里,省得出声儿··那一场戏拍了整整一个礼拜。
螣邪郎挂在嘴边的话变成了“纯血的鬼族皇裔,不需要战神之名”,然后乐癫癫地看那两个摆过来、摆过去·赦生童子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提醒螣邪郎他是被雷梦娜误伤,所以没有报名参战。
这次赦生童子还是主角·而另一个主角是雷梦娜·事情变得有些沉默·沉默的赦生只能用沉默对抗·然而对一个热情的欧巴桑来说,所有的沉默都是满满的包容啊赦生童子无力地趴在雷梦娜身上,而这一幕同样成为了诸多镜头中的一个。
这个时候,片场里没有吞佛童子也没有螣邪郎,前者正在万圣岩进行英勇抗争,后者则在录音室中录歌·黥武在隔壁棚拍打戏·听说狼叔补剑缺都被安排过去做心理疏导工作了。
好在,赦生童子也并不很需要谁·他都扛得过来,也不过是累了点儿··沉默着、沉默着,赦生童子轻轻拍了拍雷梦娜·狼兽抖了抖毛,哗啦啦,往左迈了一步。
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到晚上十点多钟,剧组终于收工了··螣邪郎录完歌就被拉过来走片场,两兄弟这个时候也不撩拨来撩拨去了,螣邪郎靠在雷梦娜身侧,看看狼兽背上仿佛经历了重大自然灾害的小幼苗儿,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看上去一片温情。
雷梦娜身上的锁链已经被卸了下来,它轻轻地晃了晃尾巴,螣邪郎一巴掌糊了过去,却压低声音:“本大爷靠你是你的福气·把赦生闹醒了,本大爷拆了你活动筋骨”雷梦娜闻言,尾巴晃得更急了。
那边的黥武总算拍完了今天的戏份,也走了过来··“螣邪郎,还不走吗”·“赦生睡着了·”·“这么快”·黥武奇异的表情还在脸上,赦生童子默不作声地就挺直了腰。
轻拍狼兽,一魔一兽幽幽地从两只魔身边经过··头也不回··螣邪郎忍不住比比划划:“一定是污点一定是污点把本大爷可爱的小弟都给带坏了赦生不是这样的魔本大爷……”·黥武尴尬地站在一边,不忍心看周围魔的眼光。
他扯着自己脸上的红带子,心想什么时候去换个宽点的·挡都挡不住,脸丢太多了·狼叔一吃完晚饭也就没了影子,估计又去看锅炉了吧··“走吧。”
黥武端正了一张脸,整个魔也实诚地一步一步往外走··螣邪郎脸上是没有翻白眼的·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高悬是明月,嘴上还是一口一个“大爷”。
黥武看着这个把赦生童子和吞佛童子放到一起,就会莫名其妙失控的某魔,心中突然多了点微妙的感触··“你们两个,下工了还不走还没拍够吗”·语气温柔如水,却让人止不住遍体生寒。
螣邪郎回过神就看到自家表叔杵到眼前,蓝幽幽的小棉被看着就冷··“表叔……”·伏婴师的嘴角微微翘起:“大爷”·“表叔”螣大爷倒乂邪剃一挥,走向黥武,“本大爷台词也太长了点刚刚说了一套,大爷都累晕了。”
黥武看了看螣邪郎,又看了看伏婴师,感慨道:“螣邪郎,你是个好演员”·螣邪郎一邪鞭抽了过去:“黥武,本大爷助你成为好演员,督促你练习一下明天的打戏怎么样”·黥武站在原地,张口欲言。
是时情况难明,便以银邪招架·不多时,也有了十个来回·伏婴师在一旁饶有兴味地观战··二魔且打且退,终于出了门··“表叔怎么会在这里”·“本大爷怎么知道”·“你不是很有心机手段吗”·“本大爷又不是那个污点。”
螣邪郎冷哼了一声,“说起来,污点他死到外面了吗赦生那边还有剧情呢不拍了”·“除了赦生童子,你脑袋就装不下了吗”·螣邪郎斜了黥武一眼:“大爷我这是友爱兄弟。”
“会是外相吗他不是还顶着吞佛童子、赦生童子经纪人的名号吗”·“袭灭天来三天两头往万圣岩跑伏婴师怎么会瞧上他”·“是啊。”
黥武也觉得那二魔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总觉得哪里有点怪,“表叔他借符施法,整天画像剪小人,到剧场来做什么呢”·螣邪郎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莫烦恼,到时自然晓·”·片场里,小棉被底下的魔暗搓搓地在暗室取出胶卷··“动手剪就好·”伏婴师笑得一片温润如水,“不用自己画像。
嗯,试试看……”· ·☆、风起· ·八.风起·异度魔界的文化产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达·苦境也没有·学海也只是读书人的学海,异度魔界的了无之境却是所有人、魔,所有生灵的了无之境。
苦境地广物博,有很多地方,很美·可你可以理所应当地不曾去过·比如说,你去过残林吗当然,这也只是一例罢了·你何必去残林呢·喜欢美人美酒美食吗·听说过笑蓬莱吗·欣赏轻歌曼舞、皓腕执盏吗·江南水无月的满室芬芳,可知是何等的宛转缠绵·这些,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可是,他们却知道欣赏·他们会因问琵琶的演奏如痴如醉,他们会为戏奴的傀儡或喜或悲,他们会倾倒于镜中花的似幻似真,他们会迷恋上玉蟾宫的美艳绝伦。
对于美好的事物,他们也满心爱怜·他们不是受过多少教育的人,他们当中甚至有人大字不识两个,或许连公开亭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所以呢难道他们就不是人了吗他们的生活是不是只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呢·“这就是异度魔界的地方”迎面走来一个女子,气质雅洁。
簪一支珍珠步摇,着一袭得体绣衣·身后跟着一位壮士,一个女婢··“街道清洁,店面规整,百姓安居乐业·刚才过去的那一队,严肃端正,着制服……异度魔界的卫兵。”
“你很清楚”身后的男子顿了顿,“有危险吗”·“釜底抽薪,也要抽得动啊·再说,魔界的座谈会在中原遍地开花,应势而为,已不在战。”
女子先是摇了摇头,随后一声轻叹,“儒门天下、登道岸、法门,连久闻其名、不知其地的万圣岩都受邀在列·‘了无论学’,连云渡山、琉璃仙境也去了请函。”
“大小姐,我们不会输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啊,若果能将法学发扬光大,让平民受益,纵此行险恶,吾有何悔矣”女子目光坚定,身边人关切地护在她左前方。
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无名,你不必担心·声东击西,并非优选·社会制度这个说法倒值深思·我以为的人主法辅,他们提出的法律和道德的双标,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联系,真是让人怅惘。
你看这里的繁盛·最近苦境出了许多联盟,不就是对团体的认同吗”·“大小姐,他们很厉害吗动手会比无名厉害,动口胜过我们女师”·“惠茗,不要胡说。
去蠹居才几人听讲我也不能让他们安心于学啊·难得听我一言罢……”忽听身后一阵咦咦啊啊,女子心中纳罕,不觉转过身来。
“小心”无名长臂一伸,护住女子··女子垂首,两颊熏红,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头来,只见对面是个紫发男子,眉间一点丹砂,怀中一位红衣姑娘。
“晚儿――”·“病阿叔·”那姑娘虚弱地应了一声··女子愣住,看向无名·无名道:“她偷你东西·”·虚弱的姑娘身形一顿。
无名看也没看,径自道:“你腰间的荷包·”·素手顺着束腰一滑,女子心下了然:“姑娘,偷盗非善事·物有所宜,才有所施,各处其宜,皆有所能。”
“这、这是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啊·”那红衣姑娘不住委屈道,“莫就是拿你一个荷包嘛·到手的钱还要退回去,真真是让我心疼。”
“晚儿――”紫发男子高高兴兴地看着又活了过来的小鱼,“晚儿好了晚儿好了”·“病阿叔,晚儿好了,钱没了”·“晚儿好了”·鱼晚儿忍痛将荷包递出:“这做工、这面料,不知有多少银子……”·“姑娘,我看你灵气十足,身后的壮士虽然蓬头垢面,眉宇间也隐隐可见英气。”
“那就是不要我还咯”话音未落,无名已经一手将荷包纳入怀中,递给了殷芊妘·芊妘笑道:“一个香囊而已,惠茗。”
“师兄·”·声色沙哑低沉··吞佛童子又想到了赦生·他有点想看那个和赦生声音如此相似的人,是什么模样·但他还是没有回头。
从万圣岩回来,也有一段时日了·就从“戒神宝典”看,他似乎是经常跑外的那一个·与赦生童子同拜袭灭天来为师,居长·与赦生童子、螣邪郎、银鍠黥武并称“魔界四枪”。
很官方·赦生童子与螣邪郎的身世也就打了个括号·人物的刻画,还不如《魔界四枪》那部电影细致·虽然,那电影是拍出来的·艺术加工,就不必拿来说嘴了。
那部电影,他也看了··在荧幕上看到自己,自己却毫无印象··感觉,很糟··“吞佛童子·”·一样的声音··吞佛突然想拔腿就跑。
又白又软的雷梦娜挡在了路口,上面坐着一个红发的少年··吞佛童子不知道要做什么··其实,对于异度魔界来说,最好的办法是把他销毁,然后由“魔龙”制造出复制体。
代价是能量·好处很明显,连他上次在苦境产生的复杂心境都可以抹去··魔,不需要太多··女后考虑能量,未有决断·外相袭灭天来,也就是他的老师,对此不置可否。
赦生童子写了一篇文章,给袭灭天来过目,后来转交到女后手上··他没有死··而照着《戒神宝典》的记载,赦生童子和他哥螣邪郎一样,曾经战死,眼前的是复制体。
他忍不住去想理由,去想赦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赦生了·印象中自他回来只有一次,是在异度魔界巡回演出上·他那时负责苦境与魔界的协调,赦生童子参加首映式,那边的观众特别多、特别热情。
他们疯了似地高声尖叫:“赦生赦生”,吵得他心里乱糟糟的··活动结束后,赦生童子安安静静地骑着雷梦娜离开。
所经之处如摩西分海,且不闻浪声·等到他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人群先是爆发出一声欢呼,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私语,唧唧喳喳,魔也头疼··吞佛真的很头疼。
现在也是头疼··“我在苦境,也听说了一个故事·曾经有一艘船,叫作特修斯之船·伊在海上行驶,零件坏了,要换·伊先换了一块甲板,伊还是特修斯之船吧”赦生童子笑道,“后来,伊又换了一个桅杆,还算特修斯之船吧可等到有一天,伊什么零件都换过了,伊还是特修斯之船吗”·吞佛童子看着狼兽上面,明显用词得当、语句通顺,夹带一点口音的赦生童子,有种很闷很闷的感觉。
原来不止是脑袋,连心脏也开始出毛病了吗·“吞佛童子,伊还是吗”·吞佛缓缓抬头,狼烟戟又一次划到他眼前。
他伸手抚上狼烟,冰冰凉的枪头、丝丝麻麻的触电感让他隐约感到一阵熟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着隐隐绰绰的风景,突然视线里闯入一束光·几分猜疑,沉心静气,径直前赴。
·“汝难得讲这么多话·真是稀罕·记得当初汝也是一个小朋友……”·吞佛感到嘴唇开开合合,感到眼前一花·他早已知道一剑封禅的存在,此时之角力,也在意料之中。
剑雪无名之于一剑封禅,应如当初剑者留情的情之所来,吞佛童子反复念着剑雪的死,以至于死前的折磨··“我叫你离开江湖,你肯不肯”·“有何不肯”·“那你为何还在”·“因为你还在。”
现在,他离开江湖了,你不陪他吗·去掉“茹素”二字,你也不陪他吗·剑雪无名,死了··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吞佛童子睁大了一双眼睛,金色的瞳仁无助地扩张。
赦生童子察觉到了不对·他翻身下狼,把魔者抛到狼兽背上,牵起雷梦娜就往回赶·· ·☆、青萍· ·九.青萍·“世上再无一剑封禅·”·“怪吾转移话题吗”·赦生童子头都没抬一下,满脑子全是手上的《苦境国民性论》。
著者正是第二殿的任沉浮·一共分了十二章,除却第一章总说,剩下的全是劣根性·诸如过度重视体面仪容、安于命运,遇事容易丧气断念、软弱,以忍为荣之类的,都在其中。
看下去竟也觉得有理·比如缺乏同情心,富于残忍性,又或者是个人主义、事大主义,他脑海里的确有几个是很可以对号入座的·再比如过度的节俭和不正当的金钱欲、拘泥于虚礼,流于虚文、迷信很重、耽于享乐,淫风炽盛,细想也都是有迹可循的。
赦生童子静心思考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又联系了一下异度魔界内的作风,便感觉出这是人我两论,典型的双重标准了·赦生童子歪过脸去·随着自己长大,异度魔界有很多书已经解禁了。
可里面的东西,却让魔者无所适从·他去问师尊,袭灭天来就着佛魔大会忙得“乐不可支”;去问兄长,螣邪郎讲这些东西全是心机,小鬼看了没用;黥武是整个儿就往个人战力方向发展,倒有些像以前的自己,问不上。
吞佛吞佛连自己都不记清了··“你讲我无聊,我是很无聊·不过,苦境有一句成语:物以类聚·好兄弟,等你开口·”·赦生童子面无表情地听吞佛童子说话,话到最后一句,突然抬头:“汝到底是谁”·“吾该知晓吗”吞佛童子把玩着朱厌枪的挂饰,“杀吾换复体,不比现在好”·“有何不一样,汝不就是吗”·“汝怎么不讲话不是已经没语言障碍了,之前还给我讲故事吗”·“台词汝自己写的”·“汝在看什么《中原的思想战》,袭灭天来。
手上那本呢”·“真冷淡呐·自有意识开始,汝就对吾很有成见·”·“吾对汝都是真诚以待……”·“吵。”
赦生童子忍无可忍一般吐出一个字,抱起两本书就走·枕着雷梦娜,感受着赦生道的电闪雷鸣,赦生终于找到了内心的宁静··“苦境的论者,特别是近来的一些论者,认为外族的入侵无论如何是苦境的不幸。
但实际上,苦境之所以能够长期维持民族生活,全都是因为外族屡屡进行的入侵·应该说对于苦境人民的焕发青春,是一种非常的幸福·”·“从这种使命来说,异度魔界对于苦境的侵略主义、军国主义之类的议论,全都是无意义的。
尤其单是以侵略主义、军国主义之类的说法来看待异度魔界与苦境的关系,是极不恰当的·”(不服气就看看我们的经济文化建设啊·)·“有人说战争破坏文化,那是肤浅之论。
异质文化相接触的时候,处于优势的一方对劣势的一方进行的吸收、抱合,对于提升文化是自然的、必要的·没有它,文化就不能进步·所以,战争是文化建设行为。
这种行为与清除一座陈旧碍事的建筑物、建设新的雄伟建筑物的行为很类似·作为清理的手段必然伴随着破坏的现象,但只以这一点来观察是从前的所谓和平主义者的战争观。”
师尊的洗脑能力,果然更胜一着··越看越困·赦生不禁合上眼睛,晒着太阳,安然就眠··螣邪郎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脸上有些扭曲。
这么多人,一个“倒乂勾心流”下去,能刷多少人头啊·要不是还有黥武,他整只魔都要生锈了好吗·同样是一年时间,去年他们团灭,今天他这是在公法庭边搭的台子。
不知公法庭中还有几人··由哪里失败,就由哪里站起·异度魔界不会再失败第二次··歌响未终,余景就毕,满堂变容,回恍如失·然后是爆发性的山呼海啸,螣邪郎听着自己的名字,又开始想念那个远在异度魔界内部的小弟。
他们之间隔的还是有些远了··赦生最近在看一些魔界的内部资料·这也是他的考验·袭灭天来已系执牛耳者,可是,他终归是外来人口,还与万圣岩关系密切。
万圣岩圣尊者一步莲华,论亲疏,二人乃双生子,便是生父养母,也不能再亲一分;看相处,二人是另一种融洽·螣邪郎有小弟赦生,这样的感情,他不会不懂··为君者,这条路还很远。
但无论如何,他螣邪郎自当在第一线,保护小弟·就算不能许他一生懵懂,螣邪郎尽自己所能而已··不知道赦生还记不记得魔君当初确定开战后的动员演说――《战争一旦发动就应有必胜之信念》。
此文系魔界六先知拟稿,语言激昂,充满号召力·这也是心机·魔君不是真肌肉发达,发达到脑子里的·不过脑子都是水倒很有可能··“为了魔国的荣耀,我们的身家性命不足贵,愿直接进军琉璃仙境决一死战;我们的财产也不足爱,愿全部充作军费。
举异度魔界全国之力即可达到目的·此次事变,若真引发两境之战,则吾辈可以断言:魔界必然胜利·”·“魔人之战是文明与野蛮的战争·”·啧啧,那个时候,就想着整个兵线往前推,直接推平琉璃仙境算了。
没想到苦境居然还有这些力量可以团结·多线作战,分兵应对,的确是一着不慎·“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不是不懂·看太轻了。
本大爷都没料到敌人如此顽强··你以为异度魔界的情报部是吃干饭的吗唱衰苦境是空穴来风,必有其因·说苦境人喜欢虚张声势难道冤枉他们了吗不过是出动一两万的兵力就声称几十万,古来笔法即如此。
想想一页书共叶小钗,还有什么好说·实在是外援棘手,打不完的仗·反正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人都是苦境栋梁,连那个罪恶坑都有沾亲带故的。
不过是欺负异度魔界一个外来户罢了··螣邪郎看着台下红红绿绿的人,想到了魔界最近推行了“自我解放”运动,不免玩味一笑·文化的价值到底在什么地方,螣邪郎不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夫,让你们瞧瞧本大爷的厉害。
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螣邪郎将话筒猛地往地上一砸,“轰隆――”一声好似还带有耳鸣阵阵·邪鞭腾然而出,在室内掀动,风声猎猎·红衣红发,皮草披肩,邪性狂魅。
场下的人群骚动了·尖叫声一波盖过一波·螣邪郎尽兴了,头也没回,只扬了扬手上的鞭子··场下,很热闹·人心浮动·· ·☆、圆满· ·十.圆满·“异度魔界天团苦境巡回文化展”办得很成功。
魔界四枪兵分三路,吞佛童子暂且留守不论,另有黄泉吊命、西域风流子等魔襄助·赦生童子早去早回,螣邪郎一路风风火火,唯有黥武一板一眼,待到他经由铁路回到魔界,四枪重聚首,已是第三年五月份。
五月端午,这个节,异度魔界不过··袭灭天来也没有这个心情·他是再也犯不着打理他那一小块菜畦,也终而没有空打理了·素也还吃着,只是身居外相,异度魔界经济又这样发达,餐饮业文化时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素食只余一点蔬果的清香,入口滑嫩,听他们说与肉食并无二致。
“为何食素既然素食鲜香如此,又何必食肉糜”习惯吧·也就是习惯而已··早在去岁,第一届佛魔大会便已落下帷幕,可惜担任裁判的吞佛童子似乎因为失忆,对佛与魔的认知退化了不少,颇有些辜负他当年的悉心教导。
所以说,一步莲华这个妖僧,早有图谋啊·好在今年二月里,在赦生童子的陪护下,吞佛童子正式恢复了记忆,不过二魔就在那段时间又闹别扭·只是小孩子家家闹一闹,他们也就随其自然了。
小孩子·是啊,第三年了,袭灭天来今年也才26,吞佛童子20岁·他当初去苦境执行任务的时候才刚刚16·赦生童子现在也才15岁。
想想看,他两年多以前战死沙场,那时候,妇女儿童的保护协定还没起草呢·嗯,这也是异度魔界推行的章程之一,今年一月正式生效,协约国内部遵从·主要就是紫耀王朝。
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中原实现明面上的统一·皇者六祸苍龙也调整了对异度魔界的外交政策·日才子起肖,月才子退隐,药师仙山卖饼,啊不,是豆干。
卖烧饼的金闪闪此时还未入世·总之,台面上是清了一层了·“武联会”成立,各方散人势力被笼络一处·随着异度魔界文化策略成效渐显,前军阀总司令一页书也推出了“苦境F4”组合,提出建设苦境自己的娱乐文化。
对此,紫耀政府乐见其成·总之比起一页书这边那边地联络感情,勾搭重兵在握的军阀们,莫说梵天搞什么“F4”,就是他想在云渡山开“天上人间”,六祸苍龙都给他支持。
宣传,大力宣传·赏赐一个“苦境第一娱乐会所”的金字招牌·可惜人家不干··异度魔界表示“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外相指示大力支持传统文化发展与传承。
想当初对笑蓬莱只能暗中改造,都能让人眼前一亮,何况现在·故除了笑蓬莱,袭灭天来高高兴兴地开了第二家――江南水无月·听说六祸苍龙被个中红牌玉蟾宫迷得神魂颠倒,法云子气得拔剑相向。
听说魔界去年年末的乐趣就有根据外设的摄像头看祸皇家的八点档··此外,将近两年的时间,也足够异度魔界搜集足够的能量·于是在异度魔界的精打细算下,前任战神银鍠朱武的复制体出厂了。
不过财务可以被骂死了·当然,这里头还有九祸和朱闻挽月的烂账··一位前任战神有等于无已属资源浪费,他倒好,整个儿一苦境栋梁早年便喜欢往外跑,后来证实果然是苦境。
当初吞佛童子刚入魔界,就没一只魔觉得这两位之间是清白的·这发色,这造型,当我们瞎啊不然怎么后来吞佛童子取得“战神”之称,黥武一直心中有刺呢。
话扯远了·苦境推出“F4”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你瞧他都挑了什么人不是无妻就是丧偶,连条活狗都没有,唯一一个娃儿赶紧给人抱走。
跟魔界亲情向明显不一样·苦境这块儿流行一见如故,估计是“第一人”知交遍天下的风流劲儿造成的审美差异·不过,苦境现在开始注重娱乐本土化也给了魔界提醒――发掘苦境当地人才。
这样,营销的阻力也会小很多··朱武这会儿哄完了九祸,拍拍屁股又出去鬼混去了·美其名曰求贤访才·这对父母似乎忘了,他们还没把一些身世说开呢。
不过有些事不说破,也还好·又不是没机会了·口舌之争,了无论学的时候还没争够吗·说起了无论学的时候,异度魔界可是风光坏了。
月漩涡,据说是狼叔的血亲,冷冷酷酷的,自小在苦境长大,算混血·拿着台词就往前冲,向苦境开枪,场面相当凶残··“异度魔界就是要自由不自由的人生,算什么人生是自己的人生吗如果只是一尊傀儡,那么人生的趣味在哪里机械地作为一个仿佛活着的个体,按部就班地执行程序吗”·“你法门的卫无私、法无我正是思想僵化、没有自我的牺牲品异度魔界的解放运动其根本就是要推翻你们这些固有的规矩什么是规矩为什么会有这样、那样的规矩。
你们苦境看中原,中原看素还真,我们魔界看的是千千万万的子民我们的法律是民众的法律,我们的专·政不是专·制”·此举收获民心无数。
月漩涡提倡人权,反手坑了紫宫世家一把·紫宫世家与万圣岩比邻,活动结束,两方又有了龃龉,袭灭天来横插一手,把好好一个世家毁了泰半·今年过年的时候,袭灭天来正和一步莲华怼着呢。
两边都说为对方,等着吧,等到佛魔不容,你俩一块儿过人生算了··尔后陆陆续续也有魔来来往往·至第三年八月十五日夜,苦境与魔界的文化相互渗透,别见狂华又是个喜欢赏月的。
当年五先锋时期,几魔也曾共醉明月,那时元祸天荒欲说还休,令人扼腕,今时今地,终而是圆满了··“那就叨扰了·”·螣邪郎笑嘻嘻地看着不言不语的赦生童子,笑道:“心机,还没问你呢”·“不一起吗”·“有力量,才能阻止改变。”
赦生童子一手手托酒坛,一手将狼烟戟背在身后,声音低沉,语气平淡··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我坐这儿,赦生童子不介意吧·”·场面诡异地沉默着。
倏忽,来信··赦生童子动都没动,吞佛童子视若无睹,视线落在酒上·螣邪郎收到信,看了一眼,丢给了黥武,黥武看罢伸手给元祸天荒,元祸看了看信笺,又递给了别见狂华。
别见狂华看完,又看了看吞赦二魔,把纸条毁了··“走吧·女后来信,都去第二殿·”螣邪郎音调又提了提,“小弟,你们老师也从万圣岩回来了。”
赦生童子点了点头··于是一大波魔就又熙熙攘攘地往第二殿赶·刚一进门,鸦雀无声·众魔抬头一看,便是朱闻苍日颀身而立,身旁一个白发男子,另有狼叔拉着月漩涡,九祸冷着一张脸,朱闻挽月急急切切,伏婴师手放在面具上,袭灭天来在桌尾不声不响。
至于麝姬、风流子、黄泉吊命若干魔等,全都屏气凝神,总之一眼看去,麻烦麻烦··“女后·外相·狼叔·”黥武被推了出去,元祸与别见在最后磨蹭,另三枪一个低头两个看,狼叔把月漩涡按坐下了,又过来拉黥武。
“爹·”黥武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随即就感到数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砸到了自己身上··这个宴会,终归还是没办成·九祸起身回了自己屋里,朱闻看看萧二哥,还是追了出去。
后面还跟了一个挽月·萧二哥这里走到了月漩涡一边,大家眼巴巴地望着袭灭天来·作为当前的总代理,袭灭天来果断宣布自行离席,于是呼啦啦一下,众魔作鸟兽散。
殿外,见满地银霜,月色正美,知阴晴圆缺,各有其时··第三年冬,外相袭灭天来铲除万圣岩,再下一方土地,为异度魔界尽了最后一份心力·紫耀王朝因而开展戍边工作,形势一触即发。
异度魔界的文化产业拓展·为占领市场,也为尽一份力,娱乐部中坚力量“魔界四枪”螣赦兄弟远赴黑夷族··次年,女后病逝,外相离任,朱皇登基。
两国再上谈判桌,一争高下··第四年元月十五,异度魔界开办“上元灯会”,灯火煌煌,火树银光,鱼龙腾舞,群情激昂·有美不忘,思之若狂,欲诉衷肠,携手相将。
不得其凰,使我沦亡··“吻仔鱼”店的老板娘兴致勃勃地招呼着一批又一批游客,抑扬顿挫地同人介绍“金香果”与“无踪剑法”的奇妙联系。
对的,这是一家水果店·总店在异度魔界了无之境,产品远销东瀛、太极国·主打“金香果”及诸如面膜、果汁之类的衍生品·都是全绿色无公害的美白瘦身健康产品。
刚刚送出去一个婆媳脸,一说到对女子好,呼呼啦啦拖了一车回家,又赶不迭地寻妻去·这样的主顾最好了就是总说自己身价贵,非要哄他打个八五折。
加上去再减下来,有意思吗·汲无踪正望着窗外发呆,鱼晚儿看看时候也晚,又没有客,便开始灌输她的生意经·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黑衣黑帽的男子,一缕灰白的发在风中飘扬。
“吾听说瓜果作祭,胜于烟香·有其事耶”·“有的有的·瓜果芬芳,自然不同于烟熏火燎·更何况我们店里的金香果,是用无踪剑法采摘下来的,用于祭祀,可助逝者安息。”
那边的汲无踪闻言赶忙又赶了过来,不遗余力地给自家娇妻拆台·男子却没有在意,只是吩咐要了七只金香果并若干物什·晚儿包好了,接过银钱,瞥见那兜帽下露出一道美人沟,只觉眼熟,还未开口,人便已经出去了。
隐约听到他叹“汝去了,把吾也带走了·”·鱼晚儿今天收获颇丰,笑笑地安慰自家刚直不阿的夫君·刚要落锁,便看见一个身量高挑的男子,扶着一个锦衣夜行的姑娘。
晚儿看着真真是眼熟,让无踪先不急关门,自己伸手探去··“呀,竟然是你·你可是我们夫妻的恩人啊,那个凶巴巴的傻大个儿哩”·“姑娘,内人不方便,还请你让让。”
“你,真是她……”晚儿转了转眼珠,“我来问你,你可知道她是谁家住何方是哪里人氏”·“她……”男子顿了顿,面露难色。
鱼晚儿悍然出掌,夹带石子几粒,男子仓促躲闪,暗器正在两人当中·晚儿一击得手,拉过粉衣姑娘便闪入店中··第四年三月,银鍠黥武战死··第四年五月,吞佛童子失踪。
与此同时,紫耀王朝覆灭··异度魔界岌岌可危·四大天王复出··黑夷族边境,螣邪郎踹了黥武一脚··“干什么不好非要装死还建立死亡之功勋,信不信本大爷现在就成全你”·“兄长。”
赦生童子缓缓走出,他此时与在异度魔界时的衣着已有了分别,一袭黑底红纹的长袍,整只魔看起来单薄瘦削,纤腰不盈一握··“雷梦娜呢”·回答黥武的是狼烟戟。
黥武皱着鼻子,看着螣邪郎在那边剥所谓的“粽子”,话说五月初五的东西,现在十九,爱吃不吃,真的很纠结啊·一边的赦生童子雷打不动地在给雷梦娜雷狼兽,顺毛。
“死心机呢”螣邪郎将白嫩嫩的粽子串到狼烟戟上,黥武眼睁睁看着方才直指自己的邪兵上串了一溜白粽子··“吞佛童子,他讲他自己还有点事情。”
“他也会过来”螣邪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赦生,被逮个正着·黥武在一边憋笑·眼看倒乂邪薙又指上了自己,黥武无奈道:“不至于让我空着肚子挨打吧”·螣邪郎嫌弃地用邪薙挑了一个绿粽子过去,道:“吃完了,跟本大爷练练手”·伸手取下邪薙上挂着的粽子,黥武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是狼烟戟串粽子了。
第四年八月,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没有问什么·吞佛童子还没有到·黑夷族已经安定了下来,其中有一个“无名”,功夫很厉害·黥武三不五时地过去切磋。
听讲他原有疯病,是他现在的妻子医好的·之前的事情,他好似都记得,但他也就囿居在这个小部落里,又好似过往云烟俱忘却了··近水楼台霹雳原著向·八月十五。
还是没有··八月十六·今儿月亮最圆了吧··八月十七·果然与昨夜不同··八月十八……·八月月末··九月月初。
·九月月末··十月月初··十月月末··十一月月末··十二月月末··“又要过年了·”螣邪郎看着赦生童子靠在雷梦娜身上,感概道,“小弟,你有空也带雷梦娜出去走走,你瞧它都胖成什么样了本大爷都不敢认它了”·赦生童子翻身上狼,扭头就走。
螣邪郎只得挡在雷狼兽面前:“把这件皮草披肩披上再出去”·赦生童子套上披肩,然后又给兄长裹了一层又一层·这样的事情在这几个月里频繁到黥武怀疑魔生,直接导致黥武已经不是很想跟他们兄弟俩住在一个房子里了。
总觉得那两只自带排外气场啊··赦生坐在雷梦娜身上,出了院子·这里正下着一场薄雪·枝枝叶叶上残留一点微薄的印迹,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如神祇晶莹的泪滴,美丽无匹。
雷梦娜也是一身雪白的长毛·它踩在雪水上,有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时是水花溅起的声响·赦生童子端坐其上··冬日游,雪花催白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词牌名:《思帝乡》·他的确有些思念故土,他的故土,也的确可以称为“帝乡”。
赦生童子却没有打扰那个放声歌唱的女子,不能回应的情感,不必要··他在离开前的第二个晚上,吞佛童子到过赦生道·他告诉吞佛童子,他知道,他不是。
他共吞佛童子讲,魔界的自我解放运动,他尽可以参加··“自欺欺人最可悲·”他悲够了··明天过除夕·异度魔界这个节,过的。
作为最小只还未成年的魔,赦生童子明天晚上还会有红包·他并不是多么在意吞佛童子是否会回来,因为他清楚,那一个,已经不会回来了·时间融化了冰雪,吹绿了草芽,也折了花枝,老了红颜。
可世上永远不少那一寸冰雪、一片草芽,也不少那花枝与红颜··一生要怎么圆满呢赦生童子想起去岁的中秋,可那一室的坐的满满的魔能是吗·风声雪声歌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情·事,事事关心。
赦心乎·也许他明天就会来,又也许是后天·他会来吧他本不是漂泊的性子·但他也许也就不会来吧·找不到自我,他要从何处来呢·缈缈仙音,簌簌轻声,细细密密的雪,敷在赦生与雷梦娜身遭,好似一层晕染。
少年狼背上,出入画中·                        ·作者有话要说:参考书目:·《金刚经》鸠摩罗什 译·《南怀瑾选集·第八卷》·《日本对中国的文化侵略――学者、文化人的侵华战争》·作者是不是超级认真(??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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