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绝望洗礼 by 孤月千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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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丸]绝望洗礼 by 孤月千灯(2)
·“哎……哎原来是这样么”·原著向·“入学前我也见过学姐,那时候……总之,入学后我就去找过了澪田学姐,看到她充满活力,完全调整过来的样子,真是太好啦……”·少年与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神座出流并未停留,而是继续向下。
***·桑田怜恩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恰巧与一个面无表情的长发男生擦肩而过··拥有超高校级的才能的人多少是有些不同的·桑田自己的班上也有发型打扮奇特的学生,因此,在外界看来十分异常的打扮,在希望之峰学园中,却并不算十分奇特。
他完全没有将偶遇的不认识的长发男学生放在心上,一边想着那位漂亮的同班女同学,一边走入了教学楼之中··***·罪木蜜柑的视线最终投向了窗外·B班的教室并非在顶楼的那一层,也不在第一层,因此,只要抬头向上看,因为教学楼之间拉开的距离以及角度,是能够看见部分对面教学楼顶楼的情形的。
然后,罪木蜜柑隐约看见了教学楼上有一个人··她看不真切,但是,那个人形头顶张开的橙色,让她隐约模糊地与深深印刻在心中的那人的形象重合了起来··是……盾子大人·狛枝凪斗一直都在看着罪木蜜柑,看着她从捡起纸条后,便开始四处张望。
而此时,他终于等到了罪木蜜柑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向窗外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盾子··狛枝凪斗知道自己一定被此时正站在讲台上的雪染千纱格外注意着。
虽然可以利用她转身时候的短暂空隙编辑短信以及写出小纸条,但是如果频繁的向窗外望去的话,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但是利用罪木蜜柑便可以了··她总是恍恍惚惚的,又是被深度洗脑过的绝望,雪染千纱不会特别关注她。
而当罪木蜜柑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窗外的时候……那个时候,江之岛盾子一定就站在对面教学楼的顶端·“雪染老师,我要去一下卫生间。”
狛枝凪斗捂着肚子站起身举手道,接着像是实在太过不适一般,还未等雪染千纱说出第二句话,便冲出了教室··这个行为太过可疑,毫无疑问,在狛枝凪斗离开教室的那一瞬间,他伪装成绝望的事实便已经彻底暴露。
但是,此时伪装与否,对狛枝凪斗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拿出早先在教室里便叠好的千纸鹤,用早上捡到的打火机点燃了它,然后,向着对面教室的墙角,狛枝凪斗抛出了燃烧着的千纸鹤。
他并未继续看向千纸鹤的落脚点,而是转身拼尽全力地向着楼下跑去·· ·☆、chapter 19· ·“狛枝同学!”雪染千纱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只看到狛枝凪斗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
她抿了抿嘴,体贴的笑容从脸上褪去,紧接着,她追了出去··超高校级的女仆,与罹患脑癌,身体虚弱,腿部又受了伤的狛枝凪斗相比,无论是速度还是耐久都要优异太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狛枝凪斗到达教学楼一楼的时候,他就将被雪染千纱追上··前提是,雪染千纱必须也不间断地追击··“雪染怎么在楼梯上奔跑”正当雪染千纱从三楼的楼梯转向二楼的时候,七十七届B班真正的班主任黄樱公一举着一杯咖啡,也正巧走到了楼梯口。
若不是雪染千纱猛然停下,他们已经撞在了一起··所幸雪染千纱的反应很快,那杯咖啡才没有洒在二人的衣服上·但是雪染千纱如此冒失的行为,还是让黄樱公一稍稍挑了挑眉头。
“当了老师,还是需要稳重些的,雪染·”说到此处,他不禁想起了雪染千纱向来爱护学生又元气满满了样子,因此并未生疑,正常差点被人撞上所产生的小小不耐,也随之平息了。
“你知道的,我的班上……那个学生,身体不太好啦·”雪染千纱和平日里也并无任何不同·她的视线不由地飘向走道窗外,注意到狛枝凪斗此时正在从这座教学楼奔跑向对面的那一栋。
“我要去医务室看看他·”雪染千纱收回了目光,缓声说道··“关心学生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太过急躁,”黄樱公一最终劝道·他每个下午这个时间点都习惯到固定的咖啡店买上一杯咖啡,而此时,他更乐意回到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地享受美好的下午茶。
黄樱公一的这个习惯,雪染千纱平时并未真正注意到·但是在刚刚差点撞到他的现在,只要稍稍进行回忆,便能够发觉他喝下午茶的习惯··“狛枝同学……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呢。”
在黄樱公一的背后,雪染千纱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而坏学生,则需要优秀的老师好好地进行再教育……”·***·以试卷纸为材料制作的千纸鹤在空中顺着风向下滑行。
它被浸染上了还带着点殷红的残存的医用酒精,火苗凭借此并未彻底被风吹灭··最终,千纸鹤落到了对面教学楼的墙角边·此时,千纸鹤已经只剩下残存的一点点部位了,而火苗也变得越来越暗淡。
千纸鹤掉落的位置附近,恰巧有一些掉落了一些时日的落叶·这些叶子的颜色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色泽,变得枯黄,叶子本身也失去了全部的水分,稍稍的踩踏与碾压便会让他们碎裂成渣。
·而火苗就这样落到了落叶之上··饱含着丰富汁液的鲜活植物并不会轻易地被这样微弱的火苗点燃,但是,这堆落叶的旁边,却是一截被从教室中拉扯出来的破损的窗帘。
窗帘的下端浸透上了相当数量的医用酒精·它们虽然已经挥发了些,但是余下的量,还是让火苗迅速地扩大,顺着窗帘的底端一路向上燃烧,接着,火苗蹿到了窗帘边的书桌上,那些散落的试卷之上。
希望之峰学园里,拥有着整个世界最丰富的资源·它的任何明面上的财产与设施,都有着大量财团和国家的投资资助·因此,希望之峰学园的教学楼配备着目前最有效最尖端的防火设施。
原著向·可是,在火苗逐渐扩大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防火设施运作起来··当然不会有任何防火设施会起到作用··狛枝凪斗在走入教学楼前,看到逐渐扩大的火苗的同时,不禁笑了。
因为,人工希望已经拆除了它们··狛枝凪斗毫不怀疑自己的计划会成功·即时扔出一只点燃的千纸鹤,点燃对面整栋大楼这件事听起来有多么地匪夷所思——·狛枝凪斗从不怀疑自己的才能,他了解着,憎恶着却也信任着自己那仿若神迹降临般的超高校级的幸运。
越是足够糟糕的不幸,才越能带来幸运,而越是糟糕与惨重的绝望以及困境,才能成为获得美好希望的垫脚石……·即时我的生命毫无价值,只是渣滓宛如尘埃般的存在……·狛枝凪斗想道,即便如此,对我来说,死亡也是很糟糕的事情呢……而且,死亡会很疼吧。
狛枝凪斗的大腿外侧的伤口,随着跑动恶化了,伤口的周围又被酒精刺激着,此时正一抽一抽地疼着··脖子也是··因奔跑而急促喘息的喉咙也是··狛枝凪斗讨厌疼痛,他并不擅于忍耐它们。
但是,此时,狛枝凪斗却觉得计划中的死亡,以及此时身体所经受的一切疼痛,竟然……·如此地甜美·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分情节的存稿……用完啦  ·于是,千灯变成了短小君……QAQ·不过,后面的情节都是早就码好的,所以过不了几天,千灯就会粗长起来~· ·☆、chapter 20· ·“桑田同学找我什么事”苗木诚喘了两口气,他的书包还没来得及放在教室之中,就被桑田怜恩一路拉到了顶楼的男卫生间之中。
顶楼的教室都空着,并没有真正投入使用·也因此,顶楼的卫生间也处于半废弃状态,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把人拉到这里……怎么看都好像是有必须要避开他人悄悄沟通的事情要说。
桑田怜恩盯着苗木诚··最初的时候,见到这个名为‘超高校级的幸运’,只是被以抽签的方式选出来的同学的时候,他是不屑一顾的·也因此,对待苗木诚,桑田怜恩最初并没有很好的观感。
传说中那位真正能够体现出‘幸运’这项才能的前辈,不也被休学了好长时间么·如果是真正的幸运,又怎么会被休学毕竟,虽然校方有意隐藏,那休学的理由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说到底抽签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几率与偶然相碰撞而产生的巧合罢了·而且,更多的时候,甚至连巧合都算不上——很多大热的游戏,比如《乖离- xing -百万亚X王》之类,往往氪金之后几率都会发生谜之up。
但是……·苗木诚这家伙,不讨人厌,他甚至是讨人喜欢的·桑田怜恩这样想着,原本已经预备好的恶毒的语言,又被吞了回去··“桑田同学”苗木诚又问了一句,他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简直像是感觉到了桑田怜恩的踌躇,而为他为难了一般。
“你喜欢舞园吧”桑田怜恩直接问出了口··“啊啊啊啊咧”苗木诚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肉眼可以轻易判断出的与刚刚迥然不同的绯红色。
“桑,桑田同学”·苗木诚没有反驳,他一直都关注着自己的那位初中同学·能够和她一起升入同一所高中,苗木诚一直都觉得,实在是太好了。
自己明明一直都遇到各种各样在旁人眼中看来十分不幸的事情,最后却顶着幸运名字进入了希望之峰学园,而这个事实,让苗木诚偶尔会突发奇想,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是‘幸运’的。
对舞园……喜欢……当然是喜欢着的,一直·甚至还有好多次,苗木诚假借了自己妹妹的名字,参加了fanclub也购买了相当数量的周边。
苗木却没能立即回答桑田的疑问··在面对如此直接而微妙的问题时,苗木诚没有立刻回答··桑田怜恩也无需等待苗木的回答·作为花丛老手的他,见了苗木现在的样子,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小苗木,我喜欢舞园同学,和之前遇到的每一个女生相比,舞园的脸蛋也好,才能也好,歌声也好,都要更合我的心意,我喜欢她·看在你还是个不错的家伙的份上,小苗木,我可以给你一个和我一起竞争的机会——”·“舞园,舞园又不是只有脸蛋,才能与歌声的桑田君,而且,竞争什么的,你说出来,不是在,不是在——”·侮辱舞园同学,也在侮辱你的‘喜欢’么·苗木诚猛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即使不认可桑田同学的恋爱观,若是真的口出恶语,那么过分的就是自己了。
幸好,苗木向来温吞的个- xing -让他从未真的说过如此尖刻的话,因此,他稍稍停顿了一两秒,重新组织了语言··“这样的说法,桑田君,不够尊重舞园同学,也不够尊重你自己,希望你能收回。”
桑田怜恩盯着苗木诚,最后嗤笑了两声,“温吞,小苗木,你这话听起来,真不像个男人·”·废弃的顶楼男卫生间中,氛围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教学楼中有大量木质的书桌书椅,纸质的课本试卷,它们都极易燃烧··底层的火势开始有些苗头的时候,虽有学生发现了火苗,但是因为防火设施以及灭火设施全部都失灵,等到真正取来灭火器的时候,火势已经四散到了无法安全地使用灭火器灭除的地步。
·原著向·此时,最优先的便是让全部学生撤离出教学楼·因此,差不多在发现着火后,整栋教学楼的广播就响了起来,敦促着学生们在教职工的带领下迅速而有序地撤离教学楼。
这幢教学楼主要用来进行一些音乐相关的课程的教学·为了提高教学质量,不要说楼层之间了,就连相邻的教室的隔音效果都做的相当好·因此,这间教学楼的广播是从一楼一直安置到了顶楼的无线广播,底层的着火不会干扰到上面楼层的广播播放,定期会有人对教学楼中的各个设备进行检测,甚至这座教学楼里的广播是否正在运行,也都能在警备处被监控到。
此时,警备处的广播设施显示这些广播器材都处于正常运行之中,但是,实际上——·废弃的顶楼那一层,以及靠近天台那边的广播,都已经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无论是正在顶楼的男卫生间进行男生间的交流的桑田怜恩与苗木诚,还是站在天台之上的江之岛盾子与战刃骸,都根本没有听到广播··江之岛盾子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期待着什么的同时,就失去了继续拖延的兴致。
她举起了望远镜,望向了远处的七十七届B班的教室,而那里,罪木蜜柑正全神贯注地望向了这边··通过望远镜,江之岛盾子可以看见罪木蜜柑脸上的潮红,过于激动的喘息,以及有些失去焦点的视线——·也是,这样的距离,望向远处的话,根本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
陷入了绝望的罪木蜜柑会望向这边,只有可能是有人告诉了她一些事情··“小盾子,不好了,下面好像,好像有些不太对”·“安静,丑女,又吵又臭的。”
她一脚踢倒刚刚又再度站起来的战刃骸,即使隔着鞋子,脚尖也能感觉到猛击到柔软肉体的快感,因此江之岛盾子不耐地又踩上了对方··将自己在楼顶的事情告诉罪木蜜柑,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只是这样的话,可以避开雪染千纱的观察,更快地通过罪木蜜柑的反应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楼顶而已··江之岛盾子将望眼镜的方向转向了下方,她看见了在楼下逐渐聚集的,从这栋教学楼逃出的学生,以及在逐渐扩大的火势。
刚刚出现的神座出流……也是,能做到这种地步,只有你了呢,前辈··江之岛盾子快乐的笑了,“是啊,如果是前辈你做的事情暴露的话,在他看来,隐藏与否都没有意义了,因为只要稍稍分析,便能知道没有他的帮助前辈你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呢~”·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却根本算不上小。
“哈~小盾子,哈~”战刃骸的声音充满了肮脏的快乐,她一边喘息着,一边有些焦急地问道,“你,你是指神座出流前辈……‘前辈’~嗯~唔~‘前辈’是指谁…狛枝凪斗如果他……啊~如果他,神座出流站在我们对立面……”·“安静哦。”
江之岛盾子对着着战刃骸此时伪装成自己面容的那张脸,直接踩了下去··战刃骸发出了一声像是惨叫又像是享受的声音,但是,她却没有往常那般,听话的闭上嘴,“可是,着火了小盾子……”·难得的,江之岛盾子回应了她,但是却根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弯曲的眼中满是享受的笑意,她伸手遥遥指向远方,七十七届B班的那间教室,“他们会做该做的事的·”·“他们,会将漏网之鱼,一起拖入最美好的绝望之中~”·· ·☆、chapter 21· ·“同学,没听到广播么,着火了”·“着火了,快下楼,你的方向反了”·狛枝凪斗逆着有序向下撤离的人群,无视了一切好心的提醒,他只以沉默回应他们,继续向上。
在这种万分焦急的状况下,好心提醒一两句已经是最多的极限了,更何况广播一直都在反复播放着,不可能还有人不清楚此时的状态,因此,即使这种时候出现与所有人前行的方向都相悖的异端,也没有人会格外去关注他。
大家都想活命,比起不认识的陌生人,大家都更加在乎自己的生命··因此,当狛枝凪斗终于到达三楼的时候,这一层已经没有人了··他笑了笑,眼中流露出几分茫然的怀念,接着从自己爬上来的楼梯离开,走向了在这一层的西边的那个楼梯。
在他差不多走到了西边楼梯的地方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狛枝凪斗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他加快脚步,小跑着跑向了三楼与四楼楼梯间的平台,而在那声巨响之后,又反复传来了几声小得多但是连续而又密集的爆炸声。
三楼左边楼梯口的教室,是忌村静子的实验室··狛枝凪斗和忌村学姐的关系并不十分差·学姐是个十分容易妥协的人,无论开始是如何强烈而认知的拒绝,只要多多拜托,多多恳求,她多半都会答应的。
和第一次接纳了自己的同班同学一样,学姐在自己靠近的时候,并未远离··狛枝凪斗想起了自己休学之后,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忌村学姐·学姐和只是被退学的狛枝凪斗不同,她,她的好友,以及她的好友的恋人都被希望之峰学园所退学了。
狛枝凪斗看到她的时候,她似乎正在与自己最好的朋友吵架··狛枝凪斗目睹了她们从争吵,互相对骂,到彻底绝交··狛枝凪斗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学姐因何退学……他知道的。
她终将会向来到希望之峰学园之前的那些人一样,看见自己,露出厌恶,惊惧,反感,恶心的表情,然后远远避开··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后,火势已经窜上了三层。
忌村静子的实验室里有着各种各样的试剂,狛枝凪斗虽然不知道有哪些,但是他见过里面被棕色的瓶子贮藏着的一排排的药剂,大约是可以猜出,里面一定有受热便会爆炸的试剂。
如果没有,那么那些药剂混合在一起被加热,大概还是会引起爆炸的··原著向·在这种情况下,紧靠着忌村静子的实验室的东边楼梯,不可能还能继续被使用··而在爆炸之后……·“范围真大呀,爆炸。”
狛枝凪斗有些感叹到,喃喃自语间听不出任何情绪·此时,西边的楼梯虽并未因为易燃易爆品的燃烧爆炸而受到波及,但是,紧靠着楼梯内侧的教室却已经受到了波及。
楼梯的一侧的墙壁裂了开来,顶端有碎石落下,摇摇欲坠··狛枝凪斗拿出自己的手机,此时,在备忘录中,他早已经编辑好了一条十分详细地写明了一切事情的短信。
他快速地点开聊天软件,输入了雪染千纱的社交账号··狛枝凪斗还未来得及输入密码,但是他注意到,雪染千纱的头像变了··雪染千纱原本的头像,像是她从自己的毕业照中截出的一样,隐约能看见她的身边还有两位同学。
但是,她现在换了头像··雪染千纱现在的头像,是一张合照··狛枝凪斗愣了愣,输入了密码,登录上了雪染千纱的账号,却没有立刻将复制好的信息发送给宗方京助。
他点开了雪染千纱的头像··那是七十七届B班的全员合照··照片上,每个人都幸福快乐的笑着,包括头像的主人雪染千纱,站在角落里的狛枝凪斗自己,以及……最中间的,曾经的希望,七海千秋。
这是……多么幸福的……在一切发生的后,又显得多么糟糕的绝望啊……·在这一刻,狛枝凪斗没有办法立刻将视线从照片上移开。
“果然是你呢,前辈·”紧接着,狛枝凪斗听到了江之岛盾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与之相伴的,是她不慌不忙,带着几分从容的步伐的声音··太好了。
狛枝凪斗在心底对自己说道·果然,这个女人如同自己所期待的那样,根本没有逃离出去··“是我哦,后辈·”狛枝凪斗回以了问候。
“狛枝同学,突然冲入着火的教室,这让老师相当,相当,相当的担心啊。”·狛枝凪斗向下望去,在三层楼梯的拐角处,见到了声音的主人·雪染千纱此时正站在那里,火苗离她已经不远了,她身上的衣服甚至已经出现了几处被烧焦的痕迹,她的脸上此时不复往日的干净甜美,被脏物与黑烟熏染成了焦炭的色彩。
不是磨蹭……与怀念无价值的事物的时间·狛枝凪斗这样想着,点向自己的手机屏幕的手指,却有一丝的颤抖··他没有全班的合照··照片洗出来前,他就休学了。
然后,他想起来,那位无才能者的照片,自己也根本……没有呢··但是,这样的念头已经不会再让狛枝凪斗耽搁任何时间了··很坚定的,狛枝凪斗将界面切换成了聊天的界面,然后,将信息粘贴,点出了发送。
与之同时,他轻轻地踢动脚边的小石头,他知道这只小石头会带来他所期待的结局··胃部却在此刻突然翻起了恶心·过于浓郁的海鲜的味道从胃部一直泛到了口腔,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来自胃部的酸臭味,狛枝凪斗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
早上的粥……有问题··狛枝凪斗摔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机从他的手上甩出,屏幕恰巧正对着狛枝凪斗··石子如同狛枝凪斗所期待的那样,一路向下,碰撞上了一旁摇摇欲坠的墙壁。
只是……因为最后狛枝脱离倒下的原因,它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并未如同狛枝凪斗原本期待的那样,将楼梯完全堵地严死,但是,也的确堵住了··“……没事吧,雪染”他听到不远处雪染千纱的手机中传出了陌生的男- xing -的声音。
“我的学生还在着火的大楼里,怎么办,宗方……”雪染千纱在哭,但是,紧接着,她的声线染上了喜悦,“太好了,宗方,我找到他了”·雪染千纱挂掉了电话。
狛枝凪斗看到了自己的信息在还未被对方阅读的状态,被撤回了··然后,他的视线逐渐被黑暗所吞没··狛枝凪斗最后听到的,是雪染千纱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以及——·“家政妇都看见了哦~”·雪染千纱最后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家政妇都看见了,是原作玩的梗好像0.0·不去看照片,不去多浪费那十几秒的话,结果会不同哒·· ·☆、chapter 22· ··雪染千纱那头挂断电话后,宗方京助注意到,自己的社交软件收到了一条被撤回的信息,发信人是雪染千纱,似乎是在电话接通差不多的时间发送来,随后又被撤销了。
过于接近的时间,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他发送了一个问号过去··【刚刚太紧急,给宗方你打电话前,不小心碰到了语音键,好像发出了一堆杂音,所以我就撤回了。
】·像是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似的,宗方京助得到了雪染千纱的回复··有一些……微妙的违和感··但是,还不待宗方京助继续思考,他接到了逆藏十三的电话——·学校的教学楼着火了,而雪染千纱推开了在楼下组织撤离出来的学生的警备部,冲向了教学楼,她说,自己还有学生在楼上,要去救他。
逆藏十三的话虽然夹着浓浓的急迫感,但在微妙的地方,却有一些吞吞吐吐··如果是平常的话,无论是先前雪染千纱的反常,还是逆藏十三在电话中的违和,宗方京助都未必不会注意到。
但是,当他知道雪染千纱冲入了着火的教学楼的时候——··原著向宗方京助,失去了冷静··***·“得把狛枝同学救出火海呢。”一边这样说着,雪染千纱将已经昏迷过去的狛枝凪斗背到了身上。
似乎之前也曾经这样背过狛枝凪斗的样子,雪染千纱忽而想到··“怎么了,雪染老师”江之岛盾子俯下身子,对着在自己下面几层台阶的雪染千纱甜蜜地笑了,像是注意到了她此时短暂的迟疑一般,“那个爱笑的你,还在么”·“我一直都在笑呀,盾子,”雪染千纱笑了,“只不过,向下的路已经都堵死了,火也已经快要烧上来了,要向上躲一躲。”
就像是佐证着雪染千纱的话一般,火苗从楼梯间被堵住的缝隙蹿了上来,顺着楼梯的副手,继续蔓延向上··“啊,什么都没能完成,计划全部失败,就在这里被烧死……也是很棒的绝望,不是么”江之岛先是用拖长的咏叹调,像是唱诗般叹道,接着语气忽而转为了平淡,显得兴趣缺缺起来,“不过雪染老师你在这里。”
“那当然了,我在这里的话,亲爱的京助,一定会来救我的,”雪染千纱宛如初次陷入疯狂爱恋中的少女一般,神情恍惚而陶醉··“但是,雪染老师,拆除了高层的灭火器,阻碍了自动喷淋灭火系统的人,我知道的哦,如果是他的话,防火设施再运行的可能- xing -很小。
而在狛枝前辈的才能之下,”她像是又找到了乐趣了一般,舌头兴奋地打着颤,“火势会越来越大,在救援到来前,”·江之岛盾子的眼中闪着明亮的光,似乎未料到此时的局面的事实,反而让她真正地快乐了起来。
听到了江之岛盾子带着暗示的回答,雪染千纱的声音变得更加轻快了起来,“如果我在这里死去的话,不是更好么京助会永远记住是他来不及来救援我,我才会大火烧死的……我会在他的心中成为最美好的记忆以及最浓烈的- yin -影,心爱的京助,一定能体会到和我此时所感觉到的一样美好的绝望……”·然后——本应该已经被破坏的自动喷淋灭火系统,运作了起来。
桑田怜恩背着像是被什么重物砸晕,额头青紫了一大块,全身彻底- shi -透,胳膊上还在流着血的苗木诚跑出了卫生间,他此时只想着赶快将苗木送到医务室去·桑田怜恩只不过是推了苗木一下,拉过他的背包然后甩开……·桑田注意到书包撞上了顶部的灭火设施,而卡在上面的什么东西砸了下来,苗木诚当场便被砸晕了。
而紧接着,灭火设施洒下了巨量的水,像是先前被堵塞着,因为碰撞而重新开始运作了一般·正在下方的苗木诚,立刻在昏迷状态下被彻底浸透了··这哪里是‘幸运’,简直是超级不幸好么·而当桑田怜恩背着昏迷而全身- shi -透的惨兮兮的苗木诚跑出厕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教学楼中的水源其实已经被切断了,但是高层的灭火系统连接着单独的水箱·依靠着突然运作的自动喷淋系统,火势稍稍得到了些许的遏制,争取到的时间让救援队终于在大楼彻底被烧毁前赶到了。
在事后的调查中,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的痕迹,因此,希望之峰学园将提供防火设施的公司告上了法庭,被聚集着整个世界上最顶端的精英的希望之峰学园所质疑,还不到半天,制造并提供了防火设备的公司便已经接到了无数退单,公司的股票价格一路下跌,似乎倒闭的命运也将是不久的未来了。
***·“又是江之岛盾子”·宗方京助在安慰过才从火灾中活下来的雪染千纱后,注意到了幸存者的名字··他想了想,与尖端科研器材的供应商,接通了电话。
***·狛枝凪斗的视线,永远只注视着希望,充满爱意的··但是,视线所及之处,是憧憬之所在,却并非是狛枝凪斗真正停留的地方··——前辈,你爱着希望,爱到了绝望哦~——·——才能,根本不是一切——·——你的幸运到底算什么才能这个明明是——·闭嘴。
狛枝凪斗想着,他根本不想听到否认他的追求,否认他的认知,否认他的才能的任何话语··狛枝凪斗觉得自己似乎是清醒着的,而这份清醒却又告诉他自己其实还处于行动不能的昏迷之中。
但是,脑海中嘈杂的声音并未因他的意愿而消失,反而愈发纷乱地响了起来··那个让他所痛恨的女人,那个已经死亡的垫脚石,以及——·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家伙。
进入希望之峰学园,让狛枝凪斗第一次接触到了仿佛是希望一般的幻影··大家,都是拥有着闪亮的才能的存在啊拥有那样美好的才能的大家,在照耀着无用的自己。
因此,在战胜绝望,追逐希望之中,狛枝凪斗将拯救给了他美好梦想的同班同学当成了战胜绝望的一部分··因为拥有了这份羁绊,狛枝凪斗感受到了从父母死亡后,久违的……与人交流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的‘希望’,如同狛枝凪斗在人生中遇到的每一次仿佛是希望的幻影一般,稍稍触碰便破碎了,这些希望的幻影背后,全部都是比遇到希望之前,还要更加糟糕,更加恶劣的事实。
大家,没有人是快乐着的·为了妹妹杀人复仇的黑帮,失去朋友再也无法拍出美好画面的摄影家,被退团的轻音,犯规退赛的体- cao -选手,远离国家的王女,因身形变化而失去大量粉丝的舞蹈家……·明明,大家都拥有着最闪亮的才能,可是他们的才能,没有给任何人照亮通往希望与幸福的未来。
深爱着才能,却又诅咒般地,因才能而痛楚着……·***·江之岛盾子望着床上昏迷着的人,此时对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昏睡中并不舒适的样子··原著向·“神座前辈不可能有失误呢~”·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不知是对依旧躺在床上的人说话,还是在对自己低声絮语。
她知道狛枝凪斗会受到很好的‘照料’,而他的消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前辈之中,有一位超高校级的欺诈师··江之岛盾子离开了这间昏暗的,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牢笼的房间。
“拜前辈你所赐,‘幸运’,可不能被看轻啊·”江之岛盾子在心中,将那与自己一同困在教学楼里的两个同班同学中的一个,标上了着重符号。
而另一个只不过是草包,不足为奇··这样想着,江之岛盾子感觉到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啊,是亲爱的夜助……”·这一刻,江之岛盾子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像是在哭泣一般。
“小盾子,你怎么了”站在门外战刃骸听见才从房间里出来的江之岛盾子的声音,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丑女,”江之岛盾子依旧是像平常一般辱骂着战刃骸,可是此时她说话的语气容,却没有带着任何情绪,“我教给你的事情,如果敢出错……”·“怎么会,小盾子叫我去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拼命做的,一定不会再出现纰漏,我会乖乖按照小盾子的剧本来的……”·江之岛盾子没有将注意力投向战刃骸,她的视线,完全被刚刚收到的信息,以及发信人的名字所吸引了。
【能到我的研究室来一趟么,有事想要和你谈谈·】·江之岛盾子的脸上,被疯狂的笑意所覆盖,而那笑容之下,却隐隐有些痛楚……·然后那些痛楚变成了全然的快乐。
【好的,夜助君·】·作者有话要说:之后,就是Zero剧情啦·· ·☆、chapter 23· ·狛枝凪斗觉得自己昏迷了很久··恍惚间,他似乎醒来过。
“日向君——”·他记得自己似乎看到过什么,然后这样子呼唤出过所见之物的名字,但是在再度陷入清醒的昏迷之中,大脑潜意识中的分析告诉他,那不可能。
日向创已经不存在在世界上了,哪里也没有·现在残存着占据着日向创残存的躯壳的存在,只是令人作呕的,名为人工希望的绝望的帮凶··狛枝凪斗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更加紧闭了些,过于明亮的强光即使隔着薄薄的眼皮,却还是带来了刺眼的感觉。
自己是躺着的,脖颈,胸部,腰部,大腿的上半部,小腿的中部,以及两边胳膊的上下臂,以及手腕,脚踝……都有被细长的某种东西压迫的感觉··手腕,脚踝脖颈是裸//露地接触着它们,因此狛枝凪斗大概猜测,它们应该是金属制作的拘束装置。
立刻地,狛枝凪斗克制住了自己眼部的动作,并尽力放缓自己的呼吸··他刚刚清醒了过来··因为刚刚清醒的原因,基本而正常的生理反应根本无法控制,因此事后的补救也无济于事。
“前辈,装睡的人与真正熟睡的人,呼吸的幅度与频率是截然不同的哟~”·狛枝凪斗听到了那个其实算不上熟悉的,绝望的声音,他因此睁开了眼睛··“晚上好,后辈。”
 ·随着开口说话,狛枝凪斗的喉结不可避免地上下移动了起来,而这让他感觉到了稍稍地压迫感,固定住他的脖子的金属拘束装置虽说不至于压迫到呼吸,但是显然真正开口说话的时候,便有些太紧了。
接着狛枝凪斗听到了轻轻地滋滋的声音,脖颈上的拘束装置很明显地放松了些··“这样舒服些了么,狛枝前辈?”·真是讽刺的问句··“好多了,后辈。”
因为脖子被金属的横条固定在了床板之上,狛枝凪斗没有办法抬头看向正前方传来江之岛盾子的声音的方向·但是放松后的拘束装置有了足够自由转动脖子的空间。
狛枝凪斗望向左右,发现除去自己头顶的日光灯,此时自己的周围还有两三架被搬运过来的强光灯·现在随着自己的清醒,雪染千纱与江之岛盾子正在分别将它们熄灭。
她的声音明明……是来自正前方·“抱歉,前辈,刚刚忘了说明,现在还没到晚上呢~”·狛枝凪斗听到了轻轻的两声拍手声,这恐怕是什么信号或是示意,因为在听到这两声响声后,那个已经关掉了多余的强光灯的江之岛走近了过来,她站在了狛枝凪斗所躺着的地方的旁边,接着她俯下身子,过低的领口让她那对白皙而细腻部分过多地裸//露了出来,过近地压迫了过来,狛枝凪斗甚至怀疑对方能够感觉到自己呼出的热息。
而这让人反胃··紧接着,在努力克制住生理上的反感后,狛枝凪斗注意到了它们的大小··稍微……有些不太对·但是紧接着狛枝凪斗获得了答案。
这个‘江之岛盾子’似乎是按动了床板的另一边底部的某个按钮,床板开始从中间折叠了起来,狛枝凪斗的身体也随着拘束着他的床板而坐立了起来··江之岛盾子果然就在自己的正前方。
她此时侧着坐在像是吧台椅的高高的圆形椅子上,她穿的衣服较之以往在风格上显得要庄重一些,然而她穿衣服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地糟糕,而此时仅坐在圆凳前端的姿势,让她本就被裁减到了极短的校服短裙显得更加清凉起来。
她的长发放了下来,难得的,没有扎成那对夸张的辫子··“前辈在看哪里呢,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啊~”江之岛盾子娇羞地双手捧住了脸颊,声音也变地又软又甜。
这样说话的同时,她转过了身来,双腿也随意地摆动着,这样的动作让她本就已经不剩下什么布料的短裙裙摆轻飘飘地摆动起来,狛枝凪斗从她刻意张开的双腿之间看见了底裤。
原著向·因此他下意识地移开了眼睛··“该不会……前辈害羞了真是纯情啊,明明是看了喜欢的班长大人被处刑的视频后就一直默默潜伏着,最后打算放火烧掉整栋教学楼来杀掉我的狛枝前辈,这样的前辈居然会看着计划杀死的可怜的女孩脸红?狛枝前辈,这样的纯情很没有意思哦。”·“真是抱歉呢,江之岛后辈,恕我不太能够认同暴露癖。”
他转头看向了右边的另一个江之岛盾子,注意到她的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而这让狛枝凪斗想起了罪木蜜柑··罪木蜜柑平日的表现让狛枝凪斗确信,她恐怕已经被反复洗脑过多次了。
狛枝凪斗不知道这些洗脑视频的持续生效时间是多长,但是从七海……不,从垫脚石死亡后,每一天雪染千纱都会带着全班同学一同‘复习’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据此,狛枝凪斗确信这个洗脑视频并不是仅观看一次就能永远生效的··被江之岛盾子拖入了绝望之中,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被显然并不是只被用视频洗脑的雪染老师一同在此处……·“把自己的姐姐打扮成自己的样子,真是有够糟糕。”
“哦”·江之岛盾子收起了少女的娇笑,她的脸几乎在这个瞬间板了起来,声线也变得更重更粗,“臭死了的丑女,你很讨厌现在的打扮”·战刃骸在这一瞬间紧张了起来,“小……小盾子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么会……”·“闭嘴丑女我吩咐过你多少次该怎么说话你这样子根本就一眼被人识破了吧”·“抱……抱歉……小盾子……可是,可是一切不是都很顺利么——”·战刃骸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是江之岛盾子一副已经听腻了的状态,她从圆凳上跳了下来,“狛枝前辈~我有注意到哦,你刚刚……”·她的声音又转化成了又软又甜的那种,说话间也已经走近些。
“按住他的头·”她吩咐雪染千纱道,紧接着狛枝凪斗感觉到了雪染老师那双柔软的手按住了自己两边太阳- xue -的地方,硬压住了自己,让自己无法再自如地转动脖子。
·“刚刚,我有看见的哦,前辈盯着那个丑女的飞机场呢,”她已经走得足够近了,接着,狛枝凪斗感觉到了有什么压住了自己的双腿,头被按住的状态限制了他的视野,向下看去的时候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看到了江之岛盾子高高挺起的胸脯。
没办法转头,狛枝凪斗想撇开眼睛,但是江之岛盾子伸处了手,狛枝凪斗注意到她的指甲涂上了极其鲜艳的颜色,这愈发衬出了她雪白无暇的肌肤··不算糟糕的皮囊,却包裹着这世界上最恶心腐烂的内在。
紧接着,狛枝凪斗感到自己的脑袋被向下压住,因此视线所及的范围便被缩小在了他在拼命避免的部分··因此狛枝凪斗干脆不再躲避了··“后辈,你的暴露癖有点严重呢,但是很可惜,正常的男人都喜欢更穿着更加庄重的女孩吧”·“狛枝前辈你这样说,让人不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正常的男人’呢。”
“那个人,原来是叫做‘日向创’的预备学科生,狛枝前辈有没有印象呢?”·“预备学科生是有那么一个人,”狛枝凪斗几乎是在轻笑着了,“可爱的后辈,对自己的魅力如此地没有自信么”·他试着轻轻动了动脑袋。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羞涩的狛枝前辈总是移开目光呢。”·接着,狛枝凪斗感到自己的双腿一轻——江之岛盾子已经从自己的身上跳了下去,“我向你保证,这一次一定不‘无聊’哦,神座~前辈~”·她向着狛枝凪斗的身后说道。
狛枝凪斗无法转头,但是他听见了有人自自己的身后的回答··“是么·”·那声音狛枝凪斗并不陌生··作者有话要说:盾子说狛枝喜欢七海,只是垃圾话来着……不过就希望的层面来看,狛枝还是很喜欢七海曾经代表的希望来着~·避雷:下章盾子会对狛枝做一些糟糕的事情……虽然最终被打断了,但是雷这些的跳过吧……· ·☆、绝望的终末(上)· ·作者有话要说:江之岛盾子和狛枝凪斗大量接触的场合,注意避雷……·声音并不陌生,只是语气……并不熟悉。
日向创从不会以如此冷漠的口吻来说话,但是这却是‘人工希望’神座出流最正常的说话方式··狛枝凪斗从短暂的思维停滞中反应了过来,说话的人并非是那位无才能的预备学科生,并非是日向创,而是全然陌生的,甚至在深夜中差点扼死自己,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够旁观到更公平的希望与绝望的抗争的神座出流。
回答的声音是从狛枝凪斗的背后传来的,他看不见背后之人的面容,而这个事实让他全身不由地机械地抖动了一下,宛如蚂蚁爬行咬噬的冰凉的麻木飞快地掠过了狛枝凪斗全部裸//露的皮肤,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恶心。
“说起来,我本来还以为神座前辈会像是,嗯,像王子一样来营救我们被老巫婆给毒昏的楚楚可怜的睡美人狛枝小公主呢~~”江之岛盾子的言语中不乏令人作呕的恶意,她引以为豪,因此说到一半便欢快地笑了出来,她的声音音色漂亮而又清澈,仿若清晨开窗,被晨风吹动的风铃。
狛枝凪斗没有听见身后的人对此有所回应··不过,即使有,大概也只有‘无聊’吧··“果然,看上去神座前辈还是完全提不起劲的样子啊~”似乎是为了配合话语中的内容,江之岛盾子扇了扇手打了个呵欠,狛枝凪斗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她的身上。
原著向·他感觉到这一瞬间,自己全部的集中力都集中到了那双因为过多的药物作用而不那么灵敏的耳朵上了··他听见了江之岛盾子的呼吸声——它们很大又很夸张,难以忽略,然后是左右两边的人稍稍移动而产生的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除此之外,只有自己因为糟糕的状况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无法平静的心跳声··狛枝凪斗觉得自己的身体因为紧张,从内部沁出了一丝丝燥热的感觉,然后,紧接着,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挤压过的了一般,过于燥热的内里让他觉得就连空气都变得冰凉起来——当然也可能地下的气温就是如此的冰凉。
狛枝凪斗觉得自己有些汗津津的,热气在鼻尖,腋下,一些狛枝凪斗还没有意识到的表面,凝结成了咸腥的液体··狛枝凪斗觉得自己似乎是耳鸣了一般,但是接着,他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心脏跳动所引起的共震,砰,砰,砰,砰,让人……烦躁。
而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狛枝凪斗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后,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就好像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般,但是狛枝凪斗无法忘记刚刚听见的回答声,他知道神座出流在那里。
“神座君,谢谢你的帮助·”狛枝凪斗轻笑着——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是在轻笑·过于混乱的状态,让狛枝凪斗连自己都不太能够搞得清楚了。
他想他自己或许还叹气了,但是他不能确定,只有说出口的话,让狛枝凪斗感觉到了一丝存在的实感,“但是,神座君,即使是如此,我也觉得,你这样的赝作品,没有资格说什么无聊呢。”
“咦~原来狛枝前辈你竟然是这样想的么?”江之岛盾子打断了她,显得像是初次听到这样的说辞,因此十分惊愕,虽然拥有超高校级的超分析力的她,分析出狛枝凪斗的思维方式,其实并不困难。
“不过狛枝前辈不要期待啦,神座君不会回应前辈的任何话哦,”她根本已经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的打算了,或许她也从未那样做过,“我啊,可是从一开始就和神座前辈说过哦~他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可是会竭尽全力地让他看到或许会让他稍稍不那么无聊的事情哦~”·“啊……哈”思维……像是被嵌入了外来物的齿轮,咯吱咯吱地想要继续转动,但是被迫卡住,被迫停止,稍稍过了一二秒钟,狛枝凪斗才将眼前绝望便是其本身的少女的言语连成了句子。
“比起轻而易举就能看穿的前辈……”·不知不觉间,狛枝凪斗感觉到自己被柔软地贴住了,江之岛盾子又靠近了过来,她现在和自己……实在是太近了。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狛枝凪斗恍恍惚惚地想着,他此时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燥热的,因为他觉得对方的身体冰凉而细腻··这个对方,是江之岛盾子。
这个认知让狛枝凪斗从恍惚中打了个冷战,心理上极致的厌恶与生理上被迫生成的热度像是十二点沉闷的钟声,不知敲响了谁离去的归期··衣服被拉开了,急促接触到的寒冷的空气让狛枝凪斗觉得自己的胃部猛烈地搅动在了一起,然后,他感觉到让人产生了毛骨悚然般的反应的温热的呼气,太近了,恶心,粘稠,燥热地,却宛如毒蛇般蜿蜒而过。
“神座君更认为能够勉强跟上他的思维的我,更能带给他‘有趣’的可能哦~”·狛枝凪斗觉得自己要呕吐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呕吐了,但是身体却反常地与他除了生理以外的一切相悖。
他觉得视线开始模糊,隐约间他看见了一只手,手指纤细,掌心白净甚至没有太多皱褶与纹路,指甲是艳丽的颜色,艳丽到晃眼,晶莹的瓶子被打开了,那只手粘上了粘稠的液体,他想那些液体或许是凉的,然后狛枝凪斗被迫确认了那些液体,的确是粘稠而又冰凉的。
恍惚间,狛枝凪斗好像看见了谁的影子,但是- yin -影从四周蔓延,很快地吞噬了那一切··“日向君——”·他似乎说了什么,也似乎什么也没说。
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狛枝凪斗觉得自己是漂浮着的,又好像沉坠在深潭之下,他似乎听到了张狂的笑声,只是那些笑声似乎被什么所阻挡着,闷地,远远地,听不真切。
“果然,我知道的呢,前辈这个时候才稍稍坦率了一些,很可爱哦~”·狛枝凪斗想逃开,恍惚间他像是看到那左手从自己的眼前晃过,又好像没有,手指过于艳丽的指甲像是诅咒的残影一般,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之上,用最糟糕的方式,让狛枝凪斗记住了它们。
“前辈喜欢那个预备学科生吧~嗯,我知道的哦,前辈最喜欢说喜欢希望,最爱希望,希望最美好了,”江之岛盾子提起希望的时候,像是在说蝼蚁与螨虫一般的厌弃,“但是,前辈,‘失去’的感觉如何”·“不要说‘失去’了,前辈,你真的接近过么”·狛枝凪斗什么都没有听到,他是空白的,他的大脑是空白的,发生的一切是空白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世界是空白的··狛枝凪斗和日向创最近的距离,也只是一起吃了面包,打了游戏,夜晚的时候在日向创小小的单人宿舍里,分隔在床的两头,背对着背,稍稍说几句不那么尖锐的絮语,平平常常什么都没发生的夜宿。
在之后狛枝凪斗便休学了·休学之前,他没有去向日向创道别··甚至是在休学过了约半周的时候,狛枝凪斗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休学之前,根本没有想起去同日向创进行过道别。
他们的关系,浮动着,联系着,却又隔离着,从来都没有很近··狛枝凪斗感觉到自己的脸- shi -漉漉的,眼睛也是,无法抑制地涌出生理- xing -的泪水,酸涩地,带着无法忍耐的疼痛。
他甚至不知道是哪里在疼··“果然,和调查的一样,前辈你被下//药的时候,就会不停地乖巧地哭泣呢~”··原著向恶毒的语言,一句接着一句··“不过,前辈不应该不停地语无伦次地说着希望希望么,前辈不是最~喜欢才能了么”·“现在有着狛枝前辈你所热爱的希望与才能的全部人,都站在我的身边哦~”·像是被江之岛盾子话语中的内容,攫取了全部注意力一般,狛枝凪斗睁大眼睛。
江之岛盾子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狛枝凪斗却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他所喜欢的,或者说是曾经喜欢的,七十七届的全班同学们··然后,更加糟糕,恶劣,无法避免,让他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的浪潮淹没了他。
恍惚间,他听到江之岛盾子仍在继续的低语··“‘日向君——’,根本是没有才能的渣滓吧,那又是什么东西呀,前辈刚刚不停地在叫着他的名字哦,一遍又一遍的,”·“难道,是因为日向君正看着这一切么”·日向君……在看着这一切·可是,日向君已经……不存在了呀。
日向君已经不存在了··不存在了··不存在了不存在了不存在了不存在了不存在了——·狛枝凪斗觉得天旋地转,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困住的,但是此时却又觉得身上的束缚似乎是消失了,因此他转过了头。
日向创的确不存在了,狛枝凪斗对上了一双鲜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毫无感情,毫无目的,就只是平静地望向了这边而已··“这是……多么的绝望啊——”·无法克制地,狛枝凪斗笑出了声,并且无法停下。
他拉长的笑声带着喘息后的嘶哑,那只指甲涂染得鲜艳的指甲从身后,狛枝凪斗看到了它,却并未再躲避··这……就是绝望吧··他想着,如果这些都是希望的垫脚石的话,那怎样都好。
· ·☆、绝望的终末(中)· ·这里昏暗,压抑,处处充满了令人头昏脑胀,令人觉得被压迫到接近窒息的气息··狛枝凪斗听到少女疯狂的笑声在自己的身后响起,接着,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在整个闭合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充斥满了他的大脑,像是不断重复播放的老旧的磁带一般,带着无法辨别出的令人抓狂的杂音,不断不断地轮回播放。
他想要举起手捂住双耳,但是就连这样简单的动作,身体都无法准确地执行,或者说……沉溺在这片绝望之中,让自己更深地被绝望所浸染,让自己成为最棒的希望的垫脚石,才是此时狛枝凪斗所期待的事实。
然后,轻盈纸片落地,笑声骤然停止··“那是什么·”·在这一瞬间,江狛枝凪斗隐约发觉,江之岛盾子的声音变得单调,平静,且毫无起伏起来。
狛枝凪斗觉得贴近着自己的温暖的物体离开了,冰凉的空气猛然贴向了燥热的身体,而这带来了一种无法忍受的焦躁的空虚··与之同时地,是愈发飘忽的意志以及思维。
战刃骸作为超高校级的军人,她的短裙束带之间,却被卡入了一小片书籍的残角··那片三角状的书页残角上隐约能看到黑白交错的线条,是一本漫画书的一部分。
·“小……小盾子,我不知道……”狛枝凪斗听见战刃骸结结巴巴解释的声音,它们又尖又细,像是毒针一般继续破坏着仅剩的思维能力。
战刃骸愣在原地,不敢动弹·江之岛盾子忽略了她·她走了过去,捡起了那片残破的书角·这片书角,以及它原本所在的那一页,甚至是原本它所存在的那整本书,江之岛盾子都并不陌生,这是刚刚被江之岛盾子以恶语打击,又亲手杀死,死后又被践踏了尸体的最爱的人生前所喜欢的漫画。
是松田君……·不,是最爱的夜助君的漫画书啊··江之岛盾子追求着绝望·正是因为深深地爱着松田夜助,所以才会杀了他,才会让他在无穷的绝望中被最爱的人杀死。
也正因为这份深爱,在他死后,主动与和他完全不同的异- xing -发生关系的话,一定能得到更加棒的亲手NTR掉他所产生的比死亡还要恶劣而糟糕的绝望··但是这一刻,她对前一个计划失去了全部的兴致。
她捏紧那片薄薄的书角,像是那是需要被珍惜以及好好收藏的宝物一般,紧接着,她扔掉了那片书页角,对江之岛盾子来说,那是已经毫无价值的东西··她望向了此时依旧站在不远处,从一切开始后就没有行动过,一直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那个人工产物,隐隐抓住了某种让她全身都兴奋颤栗起来的事实。
能够将一片书页角塞在超高校级的军人的裙子束带之中而不让她发现,又能在一开始就确定这片书页会发挥到此时这样的作用··能够做到这一切的人……·“即使是能够抵挡住绝望视频的人,思维也是可以彻底摧毁的哦,”她拉过在旁边乖乖站立着的雪染千纱,指了指她的脑袋,“之前前辈有见过的吧,用物理的方式插入针,在大脑里搅动搅动,最后就能够产生这样棒的效果,”·她见神座出流没有反应,接着又说道,“之后有听那个丑女提起,神座前辈你觉得用物理方式破坏大脑的方式很无聊,看到一半的时候就离开了,所以,这次我选择了其他的方法。”
“而且,狛枝前辈的脑袋里毕竟有癌症和肿瘤嘛,贸然把针插//进去搅动,假如出现偏差的话说不定就会变成白痴呢……那样神座前辈一定又会觉得无聊的吧。”
“药物会腐蚀人的思维哦,神座前辈·”她笑了,猛然将已经几乎全身脱力,趴伏在原本的拘束装置上的狛枝凪斗推了下去··狛枝凪斗感觉到了猛然的失重,然后听到了“嘭——”的重物坠落的声音。
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或许他感觉到了,但是此时却失去了名为疼痛的概念·总之,过了好一会,狛枝凪斗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被压在身体之下,已经因为血管被压迫,血液无法循环流通,麻木到了几乎失去了知觉。
原著向·原来是自己掉到了地上,狛枝凪斗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这个事实··江之岛盾子似乎还在说话,她似乎说了很多,但是狛枝凪斗已经没有办法将它们串联成完整的句子了。
她在和谁说话呢·和谁·在这一刻,狛枝凪斗似乎知道答案,但是,明明从未逃避过的,面对通向希望,所必须要面对的绝望从未逃避过的狛枝凪斗,却在这一刻不想想起答案。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它们变得越来越轻,似乎是有人在远离这里·迷迷糊糊之间,狛枝凪斗抬起头,却注意到自己的眼前是一双鞋子,并不陌生的,每一个希望之峰学园的男生都配备的与校服一套的鞋子。
他抬起了头,对上了对方有着刺眼色彩的眼睛·· ·☆、绝望的终末(中)· ·“神座……出流·”·狛枝凪斗知道这双红色的眼睛的主人到底是谁,但在辨认出眼睛的主人的同时,狛枝凪斗的视线不禁下移,他错开了那双陌生的眼睛,试图将视线集中在更加熟悉的部分。
对方鼻子的形状,嘴唇翘起的角度,下颌的曲线,颈部弯曲的弧度……狛枝凪斗都并非完全陌生··然而,在这些更加熟悉的部分之中,杂乱的黑色发丝不可避免地被狛枝凪斗纳入了视线之内。
神座出流的头发十分纷乱,它们从未被好好打理过,或许它们也并不需要被打理·它们很长又很多,只要望向神座出流,无论如何回避,这些与原主人毫无关系的部分,都只会被迫看到。
那是与瞳色一般,和原本的身体主人毫不相关的部分··但是——这的确是原本属于日向君的身体··狛枝凪斗并未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自始至终,神座出流只回应过江之岛盾子一句“无聊”,面对狛枝凪斗的一切诘问,他都完全置之不理,就好像狛枝凪斗这个存在在他的面前仅是虚无一般。
相反地,神座出流的存在,在狛枝凪斗的面前,也因为毫无回应而失去了真实的实感··更准确地说,神座出流似乎是站在他的面前,但是却就只是简单地站着,他没有移动,他或许正在呼吸但是狛枝凪斗并没有听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呼吸声,就好像狛枝凪斗的面前只是一个并无实体的残像。
这个认知让狛枝凪斗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他拉住了对方的裤脚,握到了不够柔软的布料——眼前的人形并非幻象,而是实际存在的东西··狛枝凪斗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汗液被衣料吸收的声音,他的手心- shi -漉漉地,分辨不出是热到难以忍受还是在不断沁出冷汗。
但是他现在意识到了这一切,意识到了自身的空虚——·迷迷糊糊间狛枝凪斗知道那应该是药物的作用,但是空虚与需求现在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然后关于日向创本该早已被彻底粉碎的记忆,被强行从早已不在意的大脑的角落拖拽了出来。
即使是唯一一次夜宿在日向创的单人寝室里,即使两人躺在了同一张床上——那天晚上,自己是与日向创背对背地躺着的··两人的中间,或许还有层叠的被子,也或许被塞上了枕头,这些太过琐碎的细节,狛枝凪斗已经记不太清了。
最初争执的时候,日向创或许拉过自己的手腕,当然也可能是日向创的手腕被自己拉住,争执的时候,也应该互相推拉过——·然后,和日向创,或许就没有更多的身体接触了。
但是此时,日向创的身体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狛枝凪斗并不觉得自己十分在意没有任何才能,与希望毫无关联的日向创·他承认在那一堆无用的预备学科生中,对狛枝凪斗来说,日向创在相比之下要稍微特殊一点。
·但是仅此而已了··狛枝凪斗这样想着,接着紧握住对方裤脚的手,转而向上··狛枝凪斗此时还维持着被推到后坠落的姿势·他没有更多的力气用以支撑起自己的身躯,因此只是这样伸出手,接着努力地,但是一无所获地隔着校服的布料,与其说是在抚摸,不如说只是在将对方校服的布料揉皱。
隔着布料,根本无法感觉到任何人类肌肤的触感·腿部原本就是身体的末端,仅有的一点点温度也被衣料隔绝,被周围冰凉的空气所吞噬··他觉得自己的手应该有一些颤抖,而当狛枝凪斗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顺着神座出流裤腿间的缝隙,触碰上了对方原本被衣料包裹着的接近身体末端的肌肤。
冰凉地,木木地,是人类的皮肉的触感,他也感觉到了骨头的坚硬··校服的裤腿并不宽大,仅仅只能触碰到小腿的下部·对方没有因为这些行为有分毫的移动,就好像此时正在被触碰着的,并非是人类的血肉,而是更加没有感情,更加无机质的东西。
但是内里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狛枝凪斗觉得原本已经适应的燥热与焦躁,随着真正地接触到另一个同类的身体,而变得无法忍受起来··这些都是药物作用。
狛枝凪斗这样想着,而这个原因与借口的存在,像是原本心底死守的阀门被打开了一般,让狛枝凪斗更深地沉溺进了为药物所支配的绝望之中··然后,神座出流终于有了动作。
“嗯……”·狛枝凪斗先是因对方的不配合而有些恼怒,但是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拥住,对方的双手从他的腋下环过,接着将他的身体托了起来。
这个动作并不舒适,是完全没有考虑到被对待的对方,仅仅是处于最方便的将人托起的目的所选择的动作··因此,毫不意外地,狛枝凪斗因为这过于粗暴的动作,而感受到了他不善忍耐的疼痛。
而原本因为药物而变得混乱的知觉,也随之复苏——摔落到了地面所碰撞到的部分,被尖利的指甲划伤的地方,以及胳膊被对方托举的动作所拉扯的疼痛,全都变成了最明显最单调的唯一的感觉。
原著向·然后,疼痛与情//欲混淆,因为药物的作用模模糊糊地联结成了一体·它们太难以忍受,或者说是根本无法忍受,恍惚间狛枝凪斗想到了死亡,甚至产生了或许那样的终结也比此时的状态要更好——·那么……这样的绝望,会孕育出怎样的希望·在这一瞬间,原本所有的无法忍受,全都转化为了狂喜般的期待。
狛枝凪斗觉得神座出流似乎是想要让自己离开冰凉的地面,重新躺回已经解除了全部拘束装置的平台·但是,完全无视了被搬运的人的粗暴的动作,碰撞到了原本就已经受伤的部位。
“疼——日向君——”·狛枝凪斗的尾音,被对方的唇舌所吞没了··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更新果然就爆炸了……原本计划的一章先发现可能呀拆成两章,然后发现可能要拆成三章,最后发现,它可能要被拆成四章……· ·☆、绝望的终末(下)· ·狛枝凪斗并未预料到这一切。
他有些发愣,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已经顺着牙齿间的缝隙,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毫不体贴的冷漠,从齿根掠了一圈,接着,便离开了··太过甘美的感觉,在还未真正体会到之前,便已经被赋予者再度收回。
狛枝凪斗感觉到对方松开了托举住自己的双手,这让他觉得轻松了很多·寻求着更加舒适一些的姿势,他的手按上了平台的边缘,冰冷地触觉让他不禁想到这或许是以铁或是合金之类的金属打造的东西,这份因接触而突如其来的冰冷,让狛枝凪斗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因此松手,环抱住了对方。
神座出流感觉到狛枝凪斗试图将自己拉得更近一些,因此并非挣扎或是反抗,而是顺从了此时完全被药物腐蚀了思考能力的人的意愿··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 shi -漉漉地舔舐了,那当然是狛枝凪斗的舌头,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一味地舔着,这让神座出流感觉到了皮肤表面被温热地触碰着,以及沾染上唾液以及水分的部分因为接触到空气而产生的凉意。
仅此而已··就像先前的吻一样,他感觉到了对方- shi -热的口腔,柔软的内里,有些尖利的犬齿,以及长期没有进食也没有清洁的腐朽的味道··他做了大脑深处所记载的日向创曾经梦想过的事情,然而昔日在睡梦中的日向创因此而兴奋起来,神座出流却只产生了原来就只是这样的感觉。
无聊的感觉··狛枝凪斗已经解开了自己的校服的扣子,就像预料到的那样,神座出流感觉到了自己的皮肤表层接触到空气所产生的冷意·随之而来的是狛枝凪斗过于激烈的舔舐,他毫无经验,不知道如何更好地让自己满足也完全不会取悦他人,当然也可能是他即使知道,在被药物控制的当下,却也只会如此。
然后,神座出流想起了更多日向创的记忆——·身患脑癌的人需要静养,因此太过激烈的运动,最好都要避免··神座出流拉开了狛枝凪斗··此时,那双昔日清澈的灰绿双瞳里,只余下层层盘叠的无尽黑暗,他的脸上有着过于潮红地红晕,除了此时药物作用而产生的身体反应之外,或许还有着病症的原因。
“刚刚,是日向创曾经梦到过的事情·”神座出流扳正他的脑袋,然后对他说道··狛枝凪斗因此抬眼望向了神座出流,接着裂开嘴笑了,“所以呢人工希望君和我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拉住了神座出流此时扶住自己下颌的手,“日向君,离我近一点,让我……让我再碰碰你,”·他的神情变得更加恍惚起来,喘息破碎而无法连续,神座出流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用力地握住了,接着被狛枝凪斗拉向更下面的地方,他面无表情地,沉默地望着此时的狛枝凪斗,然后顺从了对方的意愿。
日向创或许接触过自己的,但是对神座出流来说,纵使能够从大脑深处挖出日向创的记忆,此时真正接触到的事实,却是第一次··然而——并不影响什么。
无数超高校级的才能的叠加,让取悦一个人,变成了机械而轻松,且毫无乐趣的事情··依旧,只有无聊··“神座君……还……唔——梦到过什么”狛枝凪斗剧烈地喘息着,他张着嘴,因此神座出流能看见他的舌尖有点微微地蜷着。
神座出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举起手,望向了指尖与手掌上过于粘稠的液体·它们的味道并不好闻,较之正常的过于稀薄了,毕竟——·狛枝凪斗罹患绝症,或许长期的静养以及禁欲的生活还能让他的寿命更长些,依靠强烈药物的刺激所催生的欲望,只会进一步破坏他的身体,更何况这些药物,除了身体上的破坏外,还将一定程度地损毁他的大脑。
“日向君”·神座出流听见了狛枝凪斗已经飘忽到了与喘息混在一起的渴求的声音··“跪下来·”因此他陈述道。
“只不过是一个预备学科生……啊,只不过是一个人工创造出的产物,竟然……敢说如此傲慢的话……”狛枝接着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起来。·“你,用嘴,”神座出流因此告诉他,“帮他做了。”
“为什么·”·狛枝凪斗的笑声骤然停止,神座出流听见了他短促的疑问··接着,那疑问就像从未出现过的一般,狛枝凪斗已经再度从平台上滑了下来——这一次是他自己的选择。
然后,神座出流感觉到他的手毫无章法的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他底下头,协助了狛枝凪斗··那里并未兴奋起来··面对太过无聊的事情,神座出流也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状况。
但是即使如此,狛枝凪斗却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神座出流感觉到了陌生地,被温暖地包裹住的感觉··原著向·“哈——所以,”狛枝凪斗的声音被阻塞着,模模糊糊而不太真切,“神座君是在重现梦境么”·原来是这种感觉么·神座出流并未在意狛枝凪斗在说什么——他的思维,他会说些什么,是早就已经能够分析出的事情,是十分无聊而无趣的事情。
但是,此时,他的身体——似乎并非如此··他感觉到狛枝凪斗在努力地磨蹭着顶端,牙齿稍不注意便会磕碰到自己,因此带来的更多的是可以辨别的不适与疼痛,以及即使能够分析出,但是的确是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的其他的感觉。
神座出流知道江之岛盾子大概用了什么药物·那些药物腐蚀了狛枝凪斗的思维与大脑,然后被江之岛盾子佐以了激烈的身体刺激,如果江之岛盾子继续刺激下去的话,不下于物理洗脑的药物洗脑就将完成。
然而,她却没有将这一过程进行到底,而是将还未彻底洗脑完成的狛枝凪斗留给了自己··就像神座出流能够分析出江之岛盾子可能的计划与打算一样,拥有超高校级的超分析力的江之岛盾子,也能一定程度上分析出神座出流的目的与计划与打算。
她知道日向创的存在,知道日向创与狛枝凪斗间微妙的关系,她还知道,在狛枝凪斗的计划里,神座出流有出手帮助,却根本没有去阻挡那碗被雪染千纱指示加料的粥··最后,突然出现的漫画书页残角,便是最后一块拼图。
这一切,足够江之岛盾子做出将还未洗脑完全的狛枝凪斗丢给神座出流的决定··神座出流自然知道这一切,但是这本就是他所想要得到的结果··如果现在停止的话,或许狛枝凪斗的思维还将混乱数周,但是随着药物作用的褪去,他的理智将会回归——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在绝望地追逐着希望,因此,失去了药物的作用,狛枝凪斗依旧会如现在这般,绝望地追逐着希望。
但是,如果继续的话——并非是由江之岛盾子赋予的刺激,但是这根本不会影响到什么,足够的刺激配合着此时过量的糟糕药物,最终会彻底摧毁狛枝凪斗的思维,将快乐与痛楚杂糅在一处,将希望与绝望黏合在一起,将对与错,期待与惧怕,将全部正着反着相同相反的判断全都搅拌融合成一个整体。
那便是江之岛盾子所期待的也一直在制造着的绝望的怪物··但是,狛枝凪斗的一切与神座出流的目的无关,他选择了继续··作者有话要说:日向创似乎被我描述成了一个爱做奇怪的梦的孩子。
关于日向创奇怪的梦,专栏里是有的来着~是这篇:[日狛]transient joy(日向Ver.)· ·☆、尾声· ·神座出流望着远方的教室,那里,一个班级正在进行他们的毕业典礼。
江之岛盾子已经按照约定的那样,消去了他们全部的记忆·此时,他们其乐融融,宣誓着彼此美好的理想··他想起了在狛枝凪斗消除记忆前,自己与他的最后一次接触。
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般柔软的白色头发,苍白并带着极不正常红晕的面颊,他疯狂地渴求着厌恶之物,被病症的疼痛所折磨着却因此而愈发追逐官能的刺激,并将这一切都视为了美好希望的垫脚石。
那已经是完全腐坏堕落的存在了··如果说这种抽象的存在能够具现化的话,大概便是腐朽的臭味吧··狛枝凪斗并未如同发夹的主人那般,成为生理上死亡的存在。
但是,只要注视着虽然依旧存活着,内里却已经被损毁的,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狛枝凪斗,他的存在,让神座出流感觉到了一份……感觉··与无聊不同,但是又无法确切地捉摸到,它不像是第一次见到发夹的主人的死亡时那般强烈,也未能带来见到狛枝凪斗留给日向创的便笺时所产生的沉闷,当神座出流想要追逐那份感觉的时候,它却又寻不到踪迹。
但那份感觉,却的的确确地存在着··一直,一直··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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