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人生续·过去渐行渐远 by 团灭也算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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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人生续·过去渐行渐远 by 团灭也算糖(2)
·希望最后,不是那最糟糕的结局··弯月当空悬挂,数点寒星散在天幕·夜风拂过,桃花瓣纷飞,如同下了一场桃花雨·桃林中立着一人,身形修长,白衣胜雪。
夜色中恍若要乘风归去···嫦娥一入桃林,见到的就是如斯场景·这个男人,她曾那样深深的厌恶过,却在不知不觉间遗落了心·再次重逢,他变了。
虽然,他依旧仰望明月,但那双眼眸少了期盼··“杨……玄宁,这么晚了,还没睡”他不认以前的名字,在到了华山的第二天,便叫所有人改口称他今世的名字——玄宁。
嫦娥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玄宁,心跳开始慢慢变快··“仙子晚上好·”玄宁收回目光,行了一礼,笑道,“想到些事情,睡不着·”·“玄宁,嫦娥此心一如当年你我合奏之时。
这些天来,你看明白了吗”嫦娥眼中满含柔情和期盼,出口时心如擂鼓··玄宁移目,避开她的目光,叹道:“杨戬已死,仙子又何必执着。”
“不,他没死·”嫦娥皱着眉头,眼中泪水盈盈,“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真君,杨戬,你为什么不承认”·“仙子,就算我对不起你吧。
抱歉,忘了吧”玄宁看着她,眼神平和宁静,“杨戬望月,只是感觉月亮的气息熟悉安心,就像家一样·仅此而已·”·“呵呵呵……看来,你是找到了。
祝福你”早就有预感,不是吗为何事到眼前还是会心痛·泪水划过脸颊,嫦娥痴痴看着玄宁,“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年,我疯的那些年,我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你的眼睛。
那时候,我才发现,你望着月亮的目光中永远带着细微怀念·你是在找寻一个人吧如今,你找到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杨戬,我还是祝福你。
若是……”若是当初我发现羿就是你,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嫦娥最终没有说出口,毅然转身离去··玄宁看着女子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拿过放在一侧的绝仙剑,皱眉苦笑·正是因为找到了,才更心乱··师父·吹了半夜凉风,心绪不但没有平静,反而如乱麻绞得更乱。
对着月宫仙子,他可以认为那是爱·但是,将错误纠正后,人换成了师父·他心中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尊敬亲情还是爱情·如果是爱,那师父呢他会如何看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弟子·玄宁捏了捏眉心,烦躁地摇了摇头。
算了,先回去睡吧·反正想了这大半年,没那次想明白过··推开门,桌前坐着一人,捧卷品茗·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影,玄宁心跳失了常。
“回来了·”灯下,那人抬头轻笑,眼中似倒映着星河般灿烂··“师父,你怎么”玄宁走近,诧异道··玉鼎起身,盯着他戏谑道:“你不来看为师也就罢了,还不许为师来看你”·“师父。”
许久未曾见到师父,玄宁竟觉恍若隔世··“嗯·”玉鼎笑着凑近,贴在他耳边,“玄宁,你心跳得好快”·热气呼在耳朵上,感觉痒痒的,玄宁经不住往旁边躲闪。
面上红晕渐染,有几分羞恼道:“师父,你又捉弄我·”·“徒儿这话说得不对,为师几时捉弄过你”玉鼎挑眉,倚榻坐下,顺手倒了杯茶递给玄宁,“站了大半夜,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玄宁定了定心神,上前接过一饮而尽·突然,手腕被人使力一拉,整个人失了平衡,跌倒在玉鼎怀中·他大惊,撑着扶栏,就要起来·腰间一紧,视野天旋地转,眼看着那张向来锐利的俊美容颜在眼前放大。
“师父——”·玄宁猛然睁开双眼,刺目的阳光让他又闭了眼·呼原来是梦想到梦中的内容,他摇了摇头,拥衾坐起。
这下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自古离别难· ·第二十三章·叩叩·敲门声响起,玄宁停笔回望,只见杨莲端着茶盘,含笑叩门。
玄宁摇头笑道:“门又没关,直接进来就是了·”·杨莲走近,假意嗔道:“二哥作画太认真了,莲儿怕直接进来吓到你·毁了二哥的画,二哥肯定怨我。”
她将茶盘放到几案上,端起一碗荷粥,递给玄宁,“最近天热起来了,这碗荷粥是我亲手摘了新鲜荷叶洗净,小玉细心熬了两个时辰,又凉了半个时辰·此时,入口温度刚好,还清热解暑。
二哥,尝尝·”·玄宁搁了笔,接过碗道:“都是神仙之体,这区区夏日炎热根本不算什么·三妹你们又何必做这些”虽然如此说着,玄宁还是拿勺舀着吃了。
他低着头,没有看见杨莲听了他的话后,眼神沉痛,几欲落泪··二哥,你是真的放下了过去·可是,我们忘不掉刘府三年,我们那样狠心地任由你拖着残败之躯艰难活着。
春雨连绵,夏日炎热,秋风肃杀,冬雪冷寂·我们赞美着四季美景,却忘了这些对当时的你来说,是多么难捱·二哥,如今你回来了·活生生的,会说话,会笑……二哥,我想好好待你,想让你永远幸福……·很快,玄宁吃完粥,将碗放到茶盘里。
杨莲瞬间收敛情绪,眉眼含笑,粉面生晕,她凑到书案前:“二哥这是画的真君神殿那地方有什么好画的”那个地方,二哥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真是令人讨厌·见她神色微愠,玄宁失笑,揉了揉她额头:“说什么呢这是杨府所化,是我们曾经的家·”·“那画杨府就好啊。”
杨莲捏着玄宁衣袖一角,摇着撒娇道,“二哥,以后不画天上的,好不好我们画人间的美景·人间明明有那么多美景,西湖,泰山,黄山……”·玄宁扯回袖子,抬手指着墙上:“这不是都画了嘛看,那是方才画完的,好看吗”·杨莲顺着方向看去,墙上挂着许多画,皆画着世间少见的美景。
其中玄宁所指的画,墨迹很新,明显刚画好不久·画中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四面如削·山巅处,坐落着一座恢弘宫殿·殿中琼树灵花,毫不逊于天界蟠桃圣地。
宫殿外不远处,大、片桃林美若云霞……··这是,华山·“很好看·”杨莲点头称赞··“这些画是二哥送你的,三妹留作纪念吧”玄宁微低头,看着杨莲勾唇轻笑,眼神依旧柔和宠溺。
杨莲却从那双眼眸中看出了其他的意味,心瞬间被恐惧牢牢攫住:“纪念什么纪念难道以后莲儿找二哥画画,二哥不给莲儿画”·玄宁轻轻叹息,拍了拍她的肩:“我已经在华山住了近一年,是时候回昆仑了。
以后,若是有缘,自会再见·”·“不要”杨莲扑到玄宁怀中,紧紧抱着他,泪水滚滚而下,“二哥,是不是莲儿哪里做错了你告诉莲儿,莲儿一定改。
你不要走,好不好二哥,不要走·”早就有预感二哥是留不久的,在他让他们唤他玄宁时便有了这觉悟·可是,她一直唤他二哥,唤到自己也以为这日子会长长久久。
却没想到,离别是这样快··玄宁微蹙眉,拍着她的背,放柔声音道:“三妹,你都是有儿子的人了,以后还会有孙子·二哥不在的时候,要坚强·杨家的子孙,哪能哭哭啼啼”微推开杨莲,玄宁抬手抹去她脸上泪珠,“杨莲,记住,你不欠杨戬什么。
杨戬所做皆是他所求,无怨无悔·玄宁的命是师父给的,我必须回去·”回去,求个答案·若是如愿……不,不论如不如愿·三妹,杨莲,你我此生不见,于谁都好。
破坏平衡的因素,只有斩断与三界的联系,那位才能彻底放心·你们没有- xing -命之忧,师父也不用为了我这个不孝之徒与天庭为敌··如此,最好··“二爷要回昆仑吗吾等愿誓死追随二爷求二爷带上我们。”
刚除魔完毕,准备回天复命的老大老三,突然心中有些烦躁,鬼使神差竟走到了华山·他们想着,反正到了,就看看二爷,谁知竟听到他要走··“什么舅舅要走”端着茶杯的小玉方进庭院,听闻此言,面上笑容瞬间僵住。
疾步抢入房内,见杨莲满脸泪痕,悲戚之色不言而喻,“舅舅,您要去哪带上小玉好不好”·“对·二哥,你去哪,莲儿跟你去哪。
带上莲儿吧”杨莲抹了泪珠,眼眸含、着浓郁期盼··“胡闹”玄宁冷面低喝,环视一圈,见众人神色悲戚,痛苦不堪,不由有些心疼,“刚才我对杨莲说过。
现在,也说给你们听·”·“你们没有谁欠杨戬什么,更用不着赎罪·杨戬所做,皆为所求·既然想要得到,必然要付出代价·杨戬一生,无怨无悔所作所为,与尔等没有任何关系。”
“二爷”·“二哥”·“舅……爹爹……”·玄宁走到里屋,抱着睡着的哮天犬出来,看着众人淡淡道:“就这样吧我已不是杨戬,大家好聚好散。”
“不,二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始终是我们梅山兄弟的二爷,二爷,带上我们吧”老大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磕头,“二爷,求求你留下我们你连哮天犬都留下了,也不在乎多我们兄弟二人。
二爷,留下我们吧二爷……求求你了……”·小玉怔怔地看着玄宁,那双眼眸深邃幽暗,似藏了无尽秘密,有几分像当初在密室中见到的那样。
她突然有些明了,舅舅一定有非走不可的理由,而且有着他们的缘故在里面·她看了看拦着的杨莲老大老三,呵呵……说什么赎罪说什么要舅舅幸福不过是借着这些,减轻自己心中的罪孽罢了哈哈哈哈……·“爹爹,想走您就走吧什么时候想小玉了,您就回来看看。”
闻言,玄宁微怔,看着小玉勾唇轻笑,点点头抬腿向外走·梅山老大和老三依旧跪在门边,堵住去路,誓要玄宁带上两人··铮·绝仙剑出鞘,直指二人:“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二哥”杨莲猛然大喝,神色间尽是决绝,“今天,你要是离开,我就死在你面前·”玄宁大惊,回头正好看到她取下簪子抵在喉间,脚步一动,就要上前。
“别动”杨莲手上用力,血液顺着脖颈蜿蜒而下,“二哥,要么带着莲儿一起,要么就不要管莲儿死活·”·“胡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管有什么后果,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走了。
这一走,你根本就没打算再回来·”杨莲痛苦地皱着眉,“二哥,你一向疼莲儿,带莲儿一起走吧”·“我……”玄宁眉头紧锁,盯着杨莲有些束手无策。
这些年,杨莲的实力比以前有了很大提升,况且她一心求死,即便出手也不能保证毫发无伤··怎么办·咻·几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玄宁一惊。
气息如此熟悉,让他抬起的剑僵住··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杨莲脸上,瑶姬看着从她手中夺下的簪子,勃然大怒:“为了这个人,你就要轻生他要走就让他走,留着也是祸害。”
“你还不滚,要本宫送你吗”抬眼看着玄宁,眸光冰冷无温,“走了,就永远别回来·你一回来,就没好事·滚”·闻言,玄宁心中酸涩难耐。
母亲,知道了一切,您也依旧不能原谅我吗也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害死了父亲和大哥,让您幽禁这么多年的··你怨杨戬,合该如此。
他垂眸,将哮天犬放在一旁,掀起衣摆跪下,冲着瑶姬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瑶姬长公主,我代杨戬谢您赐予生命·此后,您多保重后会无期·玄宁抱着哮天犬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自然也没有看见,在他身后,瑶姬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 ·情深不由己· ··第二十四章·瑶姬看着玄宁的身影消失在天界,往日的画面浮现眼前,更多的却是水镜中看到的场景。
心中苦涩痛悔交杂,久久没有回神··“瑶姬长公主,你……”老大瞪着瑶姬,气得咬牙切齿·明明已经知道了二爷苦心,为什么还要出口伤人·小玉收回视线,抹去眼角泪珠:“外婆,解了娘的禁制吧”·瑶姬瞥了老大老三一眼,眼神冷漠凌厉,视线转到小玉时柔和了很多。
她抬手解去空间禁制,杨莲一把抓、住她,怒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这一走,也许就不会回来了·”·“哼”拂袖将她扫到一边,瑶姬不屑冷笑,“我总算知道,当初戬儿为何会选绝路了”瑶姬一把揪住杨莲衣襟,将她拉了起来,“杨莲,你是没长脑子吗你难道看不出来,玉帝动了杀心留他你是想害死他,害死我们所有人吧”·瑶姬的话恍若晴天霹雳,老大老三神色巨变:“什么那二爷……”小玉默默走到门外,抱膝坐下。
爹爹,您是不愿意连累我们才走的吗呵呵走了也好·没有我们这些累赘,您会活得更好·爹爹,无论您在哪里,请您一定要过得幸福。
小玉会每天为您祈福,愿上苍垂赐与您··“不会的·你骗我,二哥是圣人啊圣人不灭的……”·瑶姬放开手,居高临下看着杨莲:“天真圣人不灭那当初的圣人都去哪了正是因为他成了圣人,所以玉帝才想下手。”
“而你们,还嫌理由不够地自己凑上去·”瑶姬转过身,声音- yin -冷,“不要妄图去找他·他走了,对谁都好·杨莲,你要是还想死,我成全你。
只是,别拖着大家一块儿死·”·“喂你真不打算去找你徒儿还有七天就到时间了,你们……”元始的话还没说完,玉鼎直接封了昆仑镜。
每天都唠唠叨叨说个没完,烦死了·贫道说了他会来,就一定会来·这不,已经到昆仑了嘛··不过几息,洞外响起细碎脚步·玉鼎皱了皱眉,怎么脚步有些虚浮受伤了他起身走过去,离得近了,却嗅到一阵酒香。
“师父·”玄宁没料到玉鼎突然出现,脚步一乱,险些摔倒·他忙扶墙站稳,眼睛直看着玉鼎·良久,眼尾轻扬,唇边弧度如桃花艳烈,“师父,弟子彻底斩断了和他们的联系。”
玉鼎眉宇皱得更紧,淡淡道:“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有联系了”·闻言,玄宁愣住·随即摇头失笑:“是弟子糊涂了,师父说得对。
本无何须有,本空何自缚·师父,弟子回来了·”随着话落,原本有几分醉意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你就是为这喝成这样”玉鼎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转身走向洞府深处。
玄宁疾步跟上,笑容多了些苦涩:“师父,你打算去云游准备去哪”·玉鼎走到桌前坐下,抬手倒了杯茶递给他:“问这作甚”·玄宁看着茶面上浮起的碎冰,眼角微跳。
呃……师父好像有些生气了·怎么办后面的事还说不说一面想着,一面仰头喝下··“师父带弟子同去吧。
一路上,也好有个伴·”·听了玄宁的话,玉鼎盯着他,半晌不语,似乎在考虑是否应该带着他·玄宁一见,垂眸叹息:“弟子如今孑然一身,形单影只。
如果师父有什么难处,不方便带着弟子·那弟子希望师父能够,经常回来看看弟子·”·又是良久的沉默,玄宁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玉鼎这才挑眉开口:“跟为师还玩心眼你究竟想说什么说吧”·捏了捏墨扇,玄宁额间细微冷汗冒出,心紧张得快要跳出。
他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师父,以后无论你去哪儿,弟子都跟着,好不好”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话一出口却变成了这样。
玄宁心中有些懊恼,却拿不定主意··玉鼎眼神微动,失笑道:“就这你也要纠结半天好好好为师让你跟着,行了吧。
快去洗洗,一身酒气·没醉,都熏醉了·”真是喝醉了·“不是的……”玄宁辩解了一句,却没有说下去,心下已经做了决定。
他轻轻一笑,上前凑近玉鼎,闭眼贴上他唇,“师父,我想在你身边·以道侣的身份·”话落,试探着轻吻,意外地没有遭遇抵抗·玄宁有些欣喜,这是不是说明师父也是喜欢他的。
可是,很快玄宁便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师父没有抵抗,却也没有回应·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心,渐渐沉入谷底··他却舍不得放开,狂风暴雨般攻城略地,如同末日前的宣泄……·良久,他才喘着气松开。
不知什么时候,他倒在了玉鼎怀中,手臂也缠上玉鼎脖颈·玄宁不敢睁开眼,他不想看到师父厌恶的表情··寂静的空间,没有人说话,急促喘息平添几分暧昧。
玄宁有些受不了,他凑到玉鼎耳边,低语:“师父,我没有喝醉·我说的,都是我心中所想·我已经考虑了一年多了,你不用问我是不是认真的·师父,让我陪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玉鼎抬起他的头,见他双眸紧闭,面色有些忐忑·心下轻叹,真是笨眼中却有笑意划过,低头吻上他眉骨·见他猛地睁开眼,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玉鼎敛了神色,淡淡道:“七日后,陪为师去个地方·到时候,为师自会给你答案·”·“师父不能现在说吗”玄宁一怔。
为什么要七日后现在说和七日后说有什么区别·玉鼎推开他,起身挑眉冷笑:“不想知道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出昆仑了·”·“别”眼见着就能如愿以偿,玄宁哪能放弃,“弟子等着就是。
师父到时,可得说话算话·”··玉鼎轻笑了笑,不置可否·盘膝坐下,修炼前吩咐道:“现在,你去把一身酒气洗了·”· ·去留从心否· ·第二十五章·昆仑山终年积雪,但玉泉山却暖如春日。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一地流金·微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花瓣随着风翻飞,送出缕缕清香··树下,安置着方石桌,玉鼎执卷坐着·在他对面,玄宁安静地净手烹茶。
脚边卧着一条黑色细犬,眯着眼,尾巴轻轻摇晃·不远处,溪流蜿蜒流淌,阳光照耀下,如同滚动着一地金光··泉水泠泠,花香溶溶·此情此景,几可入画……·玄宁煮好茶,倒了一杯递与玉鼎。
随后,便半趴在桌上,眯着眼享受着阳光·耳边,是玉鼎时不时翻卷的声音,他有些昏昏欲睡··“有人来了·”·闻言,玄宁头脑一清。
仔细探查后,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是熟人,我去去就回·”·看着他离去,玉鼎放下书卷轻叹·都说做神仙好,我现在倒宁愿你是个凡人,前尘往事一碗忘川也就消散了。
他皱着眉思索,随手端着茶饮下·正要放下茶杯,就见山间小径出现玄宁的身影·眨眼间,便到了眼前··“没见到人”怎么这么快·“见到了。
是沉香和哪吒,我告诉他们,我和您将要云游,以后不会回来了·他们听了,就离开了·”玄宁执壶为玉鼎续了杯茶,“估计,是从华山来的·他们应明白我的意思。”
玉帝此后,该放心了··玉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拿起典籍,继续翻看··千里之外的云层上,刘沉香咧着嘴呼疼:“嘶舅舅以前放的哪是水,那明明就是东海。
哎,哪吒,舅舅手上的到底是什么武器,不像是开天神斧啊·”手臂上开了道七八寸长的口子,鲜血直冒,“果然,侄子没有儿子亲·明明我们两个去的,为什么就我一人受伤了舅舅偏心。”
哪吒垂着头,神色沮丧:“那是绝仙剑,曾经是通天教主的佩剑·后来,在封神之战中被道行师叔收了去·绝仙剑威力不下于三尖两刃枪,更何况杨戬大哥如今是圣人。
他要是没有手下留情,你早就没命了·只是疼一点而已……”·“什么只是疼一点儿你来试试啊”一用劲,疼得更加剧烈,刘沉香瞬间嚎道,“疼死我了。
这剑……是折磨人的吧……啊……好疼……”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天际··玉泉山上,玄宁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眼,六天就过去了··“师父,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走吧”玄宁看着玉鼎,唇角轻勾,眸中氤氲着期待·拢在袖中的手捏了捏墨扇,心开始不规则跳了起来。
玉鼎瞥了他一眼,抬手将哮天犬收进昆仑镜,随后把镜子塞到他怀中:“昆仑镜你拿着·”玄宁笑意变淡,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样·难道那地方,还有危险·接着,就见玉鼎十指翻飞,掐着繁复法诀。
金霞洞内,一个巨大、法阵显现·与此同时,玄宁身前空间突然裂开,金色光辉涌现,淡淡吸力传来·玉鼎眼神一凛,来得这么快·“师父,这是什么”空间裂缝中的吸力不断增强,到了后来,玄宁不得不施法抵抗。
玉鼎没空回答,手中法诀掐得更快,几乎看不清动作·随着他的举动,法阵慢慢缩小,最后化作一道光芒融入玄宁身体:“玄宁,这是传送法阵·你要是不能顺利通过空间裂缝,它会将你随机传送。
我们就不必再见了·”·“什么师……”巨大推力袭来,玄宁猝不及防直接跌入空间裂缝··玉鼎收回伸出的手,慢慢握成拳,眼中掠过几许怅然。
见裂缝快要消失,他洒然一笑,眉眼忧色尽扫,锐利如剑,踏步走入其中··一切都准备妥当,不论如何,他都能保玄宁- xing -命无忧·只是,徒儿,你若选错,怕是等不到想要的答案了……·“师父这是在做什么”玄宁长剑横胸,警惕地看着四周,“不会是考验吧”·四周一片混沌,唯有脚下一条金色桥梁延伸到视线尽头。
玄宁试着向左右走,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出去·看来,只有向前一条路了··这金色桥梁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悬在半空中却坚硬无比·玄宁缓步上前,丝毫不敢有所大意。
很快,他发现金色桥梁边缘有灰色雾气翻滚蠕动,扭曲着幻出隐隐约约的形体··这是,怨业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个空间连接着封神台·神识向四周扫去,很快玄宁眼中浮现浅笑,幻阵吗死亡从来不是他所畏惧的。
不再犹豫,直接向前走·两旁怨业越积越多,寒意渗人·渐渐的,这些怨业开始向桥上蔓延,向他脚上攀爬··玄宁心静如水,任由这些东西肆虐·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东西看着吓人,却没有任何威力。
一切都是根据想象而来··不知走了多久,四周怨业消失·眼前忽有光亮,玄宁心中警惕更甚·这诡异的地方,谁知道会出现什么·越走越近,刺眼的光亮让他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二哥,你怎么来了”·玄宁睁开眼,就见杨莲捧着桃花向他走来,唇角含笑,眼神纯真:“二哥,你不是带着梅山兄弟除魔了吗”·“你怎么在这”玄宁不着痕迹打量了一圈,四周的景象很熟悉,灌江口杨府。
这段时间,应该是他任司法天神以前,也是兄妹俩关系正好的时候··杨莲将花塞到他手上:“我看桃花开了,想摘几枝放到你房间·既然你回来了,自己去放。”
“我不是你二哥·”玄宁挥剑刺入她心口,贴在她耳边冷冷道,“你也不是杨莲·”·空间一阵波动,哪吒踩在云头,勃然大怒:“杨戬,亏我叫你一声大哥,你竟然做出如此灭绝人- xing -的事。
看招”··玄宁微蹙眉,师父不会做这样的幻境·此地有蹊跷·突然,他想到师父交给他的昆仑镜,和最后所说的话·心中越来越不安,师父究竟瞒了他什么·见哪吒袭来,玄宁面寒如霜,眸光似掺了碎冰,剑锋过处,招招致命。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绝对不能受这些幻影影响··哪吒一死,一条黑色细犬窜了出来,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玄宁闭了闭眼,脸上怒色浮现,他不等哮天犬化作人形,挥剑斩去……·梅山兄弟,李靖,孙悟空,小玉,刘彦昌,刘沉香……·很多他熟悉的,不熟悉的身影一一闪现,怒斥,痛恨,鄙夷,和当初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倒在他剑下·到最后,他已经不管眼前是谁,全部一剑了之··师父那里不知是何情形,他不能浪费时间··“戬儿,对不起。
以前是娘错怪你了·别做傻事,到娘这里来好吗”空间一阵波动,天界仙子纤眉微蹙,美眸盈泪,就那样慈祥期盼地看着他·· ·前路唯战尔· ·第二十六章·玉鼎踏入裂缝,眼前一暗,玄宁早已不知去向。
四周满是混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早就料到是如此情形,他凝神感应着昆仑镜所在·那丝心神联系虽然微弱,却能够让他迅速辨清方向·须臾,他轻轻一笑,身化流光消失在混沌。
“咦”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混沌之景,玉鼎奇怪道·不会错的,昆仑镜就在此处·只是,怎么不见玄宁的身影玉鼎拧眉思索,神识探出观察着整个空间。
半晌,他察觉出了端倪,法力凝于斩仙,火红长剑上光华流转,颜色更加浓烈,呈暗红色,宛如鲜血凝聚··抬手斜着削向一处,剑尖所过之处,丈许长空洞突显,幽暗深邃,仿佛那一处的所有东西都被剑气吞噬。
咔嚓四周空间不稳地颤动,晶莹碎片掉落如星·黑暗中有金光浮现,其间一道修长身影执剑而立··玉鼎身形一动已出现在玄宁身后。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仍自向前走·玉鼎微皱眉,绕到玄宁正面,见那双不笑也上挑的眼眸一片清明,眼神凌厉警惕地巡视着四周··玉鼎松了口气,看来只是看不见他而已,没有出状况就好。
走着走着,桥旁有怨业翻腾蠕动·玉鼎眼中杀意流转,这里可不是三界·若是这些东西敢动手,那正好算算总账·怨业幻化出虚影前赴后继地向桥上扑,却始终没能如愿。
继续走了一段时间,怨业开始挤上桥梁,齐齐扑向玄宁·玉鼎手中寒光流转,数道剑芒划出··“嗯”剑芒竟然直接穿过怨业打在桥上,那桥面点点涟漪散开,毫发无损。
玉鼎忙去看玄宁,见他神色如常·放下心,视线移到怨业,“幻觉吗”·玉鼎又试探着去攻击怨业,无一例外地统统打在桥梁上·有哪里不对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玄宁突然停住不走了。
“你怎么在这”·随着话落,浓雾般的怨业猛烈翻腾,忽地凝出了一道实体,抓着玄宁的脚踝便咬·电光火石间·咻火红长剑飞来,直直刺进怨业头颅,巨大的力道带着它后飞了数十丈。
玉鼎紧随斩仙而来,手中早已结好印决,对着怨业压下··砰·随着金光炸裂,怨业化作黑烟消失无踪··“我不是你二哥,你也不是杨莲。”
杨莲陷入幻境了玉鼎暗忖,余光瞥见怨业虚影一道道缓缓凝实,暗道:原来如此·进入通道者,心绪若有波动,这些怨业便会凝实,啃噬血肉。
灵魂为封神台所收,化作新的怨业··凛厉剑气纵横,牢牢护住失去意识的玄宁·一开始,怨业虚影转化的速度并不快·不过数十息功夫,转化速度快了一倍,接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变化。
“母亲……”声音微颤,带着明显的迟疑·玉鼎心下一惊,果然,怨业虚影转化速度飞速增长··嘶不行啊再这么下去,没被怨业啃了,也会被累死。
这小子行不行啊说过多少次,不要执着不要执着,怎么就是放不下更何况,你所见的皆是幻影……心里嘀咕着,手上动作却不慢。
一波一波怨业实体被消灭,眨眼间又有新的补上……·怨业实体没有恐惧,一切的行动仅凭本能·所以,不论玉鼎消灭多少,都有大批怨业实体前赴后继扑上来,潮水般想要将两人淹没。
渐渐的,玉鼎额头有冷汗滑落,面色微微苍白,眼眸中担忧愈浓,更多的却是决然··他在等,等事情无可挽回之时,发动传送阵法·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
所以,徒儿,就看你怎么选了··事已至此,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平衡·怨业实体突破不了玉鼎的防线,玉鼎也没法破眼前之局·混沌中没有时间参照,也不知具体过了多久。
他只觉体内法力消耗大半,同时还在剧烈消耗·此处灵气杂乱活跃,根本无法吸收,也就更谈不上补充法力··好在他手上灵丹妙药不少,暂时不用担心法力消耗。
只是,这般消耗着,终究非长久之计··遥远之外的一处宫殿内··“咦奇怪,这人明明心思浮动得厉害,怎么还活着·”道人捻着胡须,直道怪哉怪哉·旁边一人本在盘膝修炼,闻言睁眼看了看,眸中了然闪过:“这没什么奇怪的。
我们当初也经历过,只要杀了那些幻影,心中没有不忍,便不会有怨业转化,也能顺利通过·而这人,虽然下手够狠,但他的心还保留着柔软·”·“如今只是暂保- xing -命,一旦遇到下不了手的幻影,结局早已注定。”
道人点头,眼神似叹似惋:“是啊当初几位师弟也是因此殒命·唉不知这人是谁·”·“这人你们都认识,杨戬。”
女子声音慈祥柔和,如同能包容世间万物··“女娲娘娘”两人起身行了一礼·随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杨戬”道人不自觉扯断了数根胡须,疼地龇牙咧嘴,“那玉鼎师兄呢”··女娲看向半空中悬浮的图景,眼中更加柔和:“玉鼎就在杨戬身边。”
孩子,偶尔也为自己一次吧·“什么”尖叫声比方才更凄厉,道人哭丧着脸嚷道,“完了完了师兄一定会砍死我的,啊哪吒啊你怎么能对戬儿动手呢为师白疼你了……你可害苦了为师……”·太乙真人揪住另一道人的袖子哭喊:“赤精、子师兄,你一定要救我啊”·赤精、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嫌弃,扯回衣袖冷笑道:“你再哭下去,不用玉鼎师弟动手,我先宰了你。”
见他瞬间收了眼泪,这才转身问道,“女娲娘娘,他们……能通过吗”·“事到如今,一切早有定数,非人力能改。”
女娲浅笑,神色莫测难辨··三人静静地看着图景,纵然心急如焚却不敢开口·生怕一个不注意便打扰到里面微妙的平衡,即便他们知道根本不可能打搅。
·不知过了多久,图中人影消失·殿内一侧爆发出强烈银光,其间有人影出现,打横抱着一人缓步走出·· ·不觉岁月长· ·第二十七章·“假的永远真不了。”
玄宁闭着眼,眉宇间纠结着怅惘·不论怎么说,瑶姬曾是他母亲·现在,要亲手弑亲……鲜血溅落到脸颊,烫得有些发疼,垂下手,血液顺着剑身滴落。
嘀嗒嘀嗒·突然,颈间剧痛,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了··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哭声响起·玄宁心中骤紧,谁在哭发生了什么迟钝的意识运转,不久前发生的一切浮现眼前。
师父·耳边哭声此起彼伏,巨大的恐惧缠绕着玄宁心脏,他急切地想睁开眼·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有人说话的声音响起,飘飘忽忽听不真切。
依稀能辨出在谈论他和师父,玄宁集中注意力去听··“呜呜呜……玄宁……玉鼎他……”·“玄宁醒来……”·“……没有玉鼎……”·轰玄宁只觉脑海一炸,剧烈晕眩袭来,所有的意识都远去。
什么叫“没有玉鼎”师父他怎么了·我们就不必再见了·没有玉鼎·两句话如同魔咒,整颗心好像裂成数瓣,渐化尘烟。
五脏六腑也翻、搅着,就像泼了瓢滚烫的油,恨不得就此死去··“师父他怎么了”·洞府内瞬间安静,众人齐刷刷看向床榻·见他坐起身,红着眼眶,眉宇间死灰般沉寂。
不由愣住,这是唱哪出怎么刚醒来就这表情·还是元始反应快:“玉鼎没事,他去找通天,应该就快回来了·你灵魂消耗过大,睡了整整七天。
来,把这药吃了·”·“师祖,太师叔,四师叔,你们”知道玉鼎没事,玄宁放下了一半的心·这才发现不对劲·他们……他们不是消失在封神台了吗难道自己和师父其实都死了这里是幽冥·元始微微一笑:“先把药吃了。
其他的,你问吧·”·玄宁接过药,清香一如记忆中,心中怀疑去了九成·他吞下丹药,只觉暖流游走,疲惫虚弱一扫而空··“这里是哪里师父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元始深深叹了口气,眸中仁慈和悲哀交杂:“这一切都要从……”·元始讲了此界的由来,讲了他们到此处的原因。
也讲了多年前为博取两人生机的谋划·太乙真人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些遗漏之处,当讲到图景中的情形时··“不对啊,四师叔·遇到瑶姬幻影,到我亲手……亲手杀了她,不过百息功夫,哪有你说的那么久”·广成子摇头,眸中显出悲叹:“你不知道。
当你心绪波动剧烈时,你所感觉的时间和真实的时间相去甚远·你觉得只有百息,或许外面已经过了百天·”更有可能不止百天··玄宁心神巨颤,百天不眠不休地战斗百天:“师父他……”为什么去找通天师祖受伤了吗·“唉太乙,去把玉鼎找来。
不看到他,玄宁估计怎么也放不下心·”元始走到一边坐下,笑道,“都是些皮肉伤,师兄几颗丹药下去,早就好了·倒是你,灵魂消耗不少,得好好调息。”
皮肉伤走出洞府的太乙面皮一抖,又揪断了数根白须·他宁愿受内伤,也不想成玉鼎师兄那样好吧那些怨业低级的时候,确实凭本能只扑圣人,但是高级怨业可是来者不拒。
特别是那些实力强大,血气旺、盛的,更加吸引怨业··这玩意儿法宝又防不了,只能靠法力生生打散·当初,黄龙师弟他们就是因为修为不够,最终……·按下思绪不提,太乙想到玉鼎刚到时。
浑身血染,手臂,腰腿等多处都是被啃噬的痕迹,更有几处露出森森白骨……·太师叔走时留了许多灵丹妙药给玉鼎师兄,皆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疗伤圣品·这战况得多惨烈残酷才能将玉鼎师兄逼成这样。
反倒是他抱着的玄宁,除了灵魂消耗了不少外,整个人完好无缺··太乙摇头轻叹,惨是惨了点,好歹活着··活着就好啊·唉徒弟都是来讨债的。
想到徒弟,他就想到自家那不省心的弟子·嘶他要不要出去躲个几百年·玉鼎师兄现在没空理他,不代表永远没空好吗·啊啊啊啊师父,您坑我让我去找玉鼎师兄,这不是送上门找揍……·听了元始的话,玄宁眼中诧异划过,大师兄太上老君那三界里的那个……·“三界里的太上老君,是师叔临行前炼制的傀儡,赋予了意识,却没让他知道自己是傀儡。
正因如此,他才容不下玉帝王母是死物,以至于惹出后面一系列事情·”··元始摆手轻笑,神色高深莫测:“若不是这些事,玉鼎和玄宁又如何来此一饮一啄,回头再看对错是非已不重要。
玄宁,此界特殊,且能进不能出·若是勉强为之,于己无益·”·“弟子明白·”玄宁恭敬应道··元始继续道:“等你大好,吾带你认识阐教新的弟子。
此界虽无人烟,但各类妖兽植株数不胜数·闲得无聊,点化了不少·如今阐教倒与截教无异·你为我教第三代首座弟子,自有教化其余弟子的职责·”·“弟子遵命”·该说的都说了,元始长身而起:“你好好休息。
广成子,走吧让他自己理一理·”·玄宁起身下床,向元始行了一礼:“恭送师祖和太师叔·”元始轻笑,两人身影消失在洞府内。
玄宁打量着四周,莫名觉得眼熟·细看才发现,各类摆设与金霞洞相同·走出山洞,场景更为熟悉·若不是亲眼见到元始等人,他几乎以为一切只是一场梦。
熟练地找到潭水,玄宁除去衣衫梳洗·净尘诀拂过,衣衫焕然一新·收拾妥当,四下转了转·果然,与记忆中完全一样··只是,不知是师父做的,还是师叔或师祖。
走着走着,脑海一阵晕眩,玄宁揉着头,转身走回洞府,盘膝运功··灵气滋养着魂魄,虚弱感渐渐消失,等到完全恢复,玄宁收功睁开眼·烛火下,有人同时望来,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归于无形。
·“好了来,喝点水·”将茶杯递给玄宁,玉鼎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把脉·很快,神色一松,露出几许笑意。
拿过空杯,见他盯着自己,遂问,“再加点”·玄宁摇了摇头,只是看着玉鼎·他有很多话想问,但此时此刻见师父完好无损出现在眼前,又觉得一切都不必再说。
玉鼎随手将杯子扔回桌上,笑着任由他看··静默了一会儿,玄宁开口:“师父,我已经跟您到了这里·您的答案呢”隐隐约约他能感觉玉鼎的心思。
但是,没有亲耳听到,总有些不确定··玉鼎眸中暗光流过,轻轻一笑,透着几分愉悦和柔情·抬手抽去玄宁发带,青丝顺着肩头流泻,黑与白形成浓烈视觉冲击,有种别样的魅惑。
玉鼎俯身贴近那如玉耳、垂:“你说呢”·耳边的热气惹得心底发麻,玄宁不由自主轻、颤:“既然师父的答案与我相同,当初为何不说”·“当初若是说了,你就该喂了那些怨业了。”
想着前段时间的情景,玉鼎气恼地狠咬一口,铁锈味从舌尖传来·玄宁吃疼,低呼一声·玉鼎微怔,松了力道,舔、去、耳、垂血痕:“那些怨业可不是假的。
当你心神动摇时,便会慢慢蚕食你的血肉·”·“师父……”·玉鼎转头覆上他的唇,模糊呢喃传出:“徒儿……现在该想的……可不是这个。”
玄宁来不及反应,便被玉鼎带入一场绮丽·烛火摇曳,红帐被暖·修真不记年,情浓韶光短·(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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