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同人)莫离不离 by 画染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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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记同人)莫离不离 by 画染绝(3)
·果然张无忌立刻道:“此事张无忌早已忘怀·今日前来是恳请方丈念在武林一脉,开释敝教谢法王·大恩大德,日后必当补报·”·是了,该当如此。
无忌这样光明磊落的老实人,怎么说都做不出施恩图报要挟高僧的事来·此番作为,谢莫离若单单站在自己的角度,自然有异议·但是不论是站在无忌的角度还谢逊的角度,疑惑着是空闻大师的角度都是应当的。
无忌便不必多说,谢逊一直有愧于少林,而方丈也不会因为自己个人欠下的恩而坐下损害整个少林的事来·毕竟谢逊之事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仇怨问题,事关他整个少林的脸面与仇怨。
“阿弥托佛·”空闻大师单手行了一个佛礼,“出家人慈悲为本,戒嗔戒杀,原本就不该跟谢法王为难·不过贫僧师兄空见命丧谢施主之手。
张教主,你是一教之主,应当懂得武林中的规矩·人,我是万万放不得的·”·谢莫离此时垂目上前一步,行了一礼,“空闻大师可否容小子多言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好不容易放假了,然而家里却断网了【懵逼成一只汪】,今天更少了,明天咱们继续~~【已改~】· ·☆、第二十九章  救人· ··第二十九章  救人·空闻大师望向突然出声的谢莫离一眼,眉峰一蹙。
张无忌原一心系在谢逊身上无心他想,一直没有注意可以隐在一边降低存在感的谢莫离身上,此时闻声望去,眼中乍喜又渗出两分担忧来··空闻大师一代高僧,一双眼睛绝非是摆设。
谢莫离的- xing -情他猜不准确,但也大概知晓非是会为了外人而与自家人为难之辈,难不成他父亲的师门还不如这明教深厚··“慢·黎小施主出言之前不妨先解贫僧心中疑问。”
空闻蹙着眉,看着垂下目光,神色淡然的谢莫离·“你身为我正道之后几次三番襄助明教,其中是个因果我少林与明教之事小施主是以何身份出言谢逊之事小施主又是用什么身份插手”·一连三问,最后一问宛若红莲业火轰然砸下,扎在谢莫离的心肺之间,烧烤着五脏六腑,滋滋作响。
以何身份是啊,他又算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来介入·无忌才是那个人真真正正殷殷期盼的儿子,亲人·而他,什么都不是··谢莫离面色霎时惨白,莫说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张无忌赵敏与空闻大师等人,便是张无忌身后的明教教众也有不少人看的清楚。
他低眉敛目,动了动唇似是要答,却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张无忌心上一酸,一时口快,“阿离他是......”·“陌路人·”谢莫离声音沙哑,打断了张无忌。
他颤着眼睫抬起眼,对着空闻大师抿唇一笑,温润好似一块上好的白玉,光泽柔和却浅淡·“我与明教谢法王不过一介陌路人,只是不巧得知些许当年之事,方才出言,是小子无状,还望大师见谅。”
他拱手弯腰行下一礼,复又抬起头来,在张无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音色沙哑却极为平稳的说道:“置于明教,在小子少时武当张五侠夫妇于小子有救命大恩,而明教现任张教主亦与小子有如手足。
救命之恩此生不忘,手足之情绝不可断·”·说着他又是一礼行下,便是行礼脊背也是挺得笔直·他端端正正的弯着腰,面对着空闻大师,虽不再言行动上足够表现他的决心还有对空闻大师的尊敬,大师不开口他就不会起身。
空闻大师低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这个年轻晚辈的身上看到当初那个惊才艳艳的弟子的影子·他伸手扶了谢莫离一把,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但若为人连恩义皆可抛弃,那人也是小人。
起来吧·”·“多谢方丈·”谢莫离嗓子里如同梗了块石头,吞不下吐不出,嗓子生疼近要磨出血来,却半点也不能表现出来··谢莫离的一番话显然惊到了一大殿的人,不论是明教还是少林都十分的震惊。
但震惊过后两方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的·明教是欣赏,是感激,欣赏大丈夫敢作敢当,也因谢莫离一番话才恍然大悟认出来这突然说话的就是当初光明顶上与张无忌一同帮助他们的少年蒙面侠客,于是感激。
而少林寺却是不屑,甚至是厌恶·明明是名门之后,却亲近魔教,还与魔教教主称兄道弟,这将他少林寺的脸面往哪里搁放·于是,不动声色的围在谢莫离周边的人都默默的疏远了这位圆同大师未出家前留下的儿子。
也对,毕竟对于出家人来说,滚滚红尘中的缘分都已经一刀斩断,没有任何关系了·空闻大师念在爱徒的情面上对谢莫离另眼相看本就是极难得的··强强情有独钟·而张无忌望着谢莫离,心中急切有许多话想问许多话想说,许多的疑问憋在心里却因场合时机不对按捺下去。
此时空闻大师转过身,掐着手中的佛珠道:“谢法王害我空见师兄的内情昨夜渡厄师叔已告知凭僧·但渡厄师叔久不出江湖,不知人心险恶·之凭张教主一面之语,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更何况当初明教辱我少林,在十六尊佛像的背后刻了十六个大字·‘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这十六子张教主认是不认”·一直站在张无忌身后的赵敏想起自己当初让张无忌背的黑锅,今次却是好生帮到了张无忌。
她一脸不忿,道:“空闻大师的话,我们可听不明白了·敝教的张教主乃武当弟子张五侠的公子,这是江湖上皆知的·就算再狂妄万倍,也不敢辱及先人。
至于张教主本身,又怎么会刻再灭武当的字样呢方丈大师与在做几位大师都是有德僧人·这个小小的道理,难道也不明白吗”·胸有成竹。
谢莫离看到赵敏立时便想到了这三个字·也明白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默不作声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便紧抿了唇·看着着聪慧的女子一路将这一屋子的老实和尚还有张无忌这个老实人哄到了罗汉堂。
还让少林的方丈都许下了诺言若是罗汉像上并无那十六字便放张无忌前去救人··又被白眉鹰王三言两语定下了多人一同破金刚伏魔圈的约定·张无忌虽忧心忡忡,但自后谢莫离还是站在了少林寺的后山,面对着少林寺三大高僧。
少林派武僧与明教教众分列两边,张无忌与空闻大师一等站在最前方··谢莫离一路都没有再出过声,张无忌也知晓不是叙旧的好时候也没有开口·一直到了后山,张无忌独自一人走到渡厄、渡难、渡劫三位高僧的半包围圈之前,抱拳行礼,“张无忌见过三位高僧。”
渡难大师单手合十,一手捻着佛珠,摇头道:“阿弥陀佛·阳顶天的仇怨已于昨晚化解·罗汉像的事儿,今日也揭过了,好得很......”他说着开怀大笑,口中连连道,“好得很呐。”
道完后又问:“张教主,你们几位上来动手啊”·张无忌垂首站着,言语间表达尊敬,又不卑不亢·他道:“昨夜晚辈见识到三位高僧的神功,衷心敬佩,原不敢再在三位面前出丑。
但谢法王跟在下有父子之恩,与明教兄弟有兄弟之情·我纵然自不量力,却也非救他不可·在下想再请两位入阵,以三对三,平手领教·”·渡厄大师微微摇头,“张教主不必过谦,若老衲所言不错,如张教主这等身手之人世上再无第二位。”
说着他右手做起手式,“还是人多一些,一齐上来的好啊·”·“哼,好狂的口气·”白眉鹰王与谢逊有八拜之交,虽说后来有所疏远,但他生平最重一个义字,在同来的一行人之□□夫也是最高的,当即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走到张无忌身边,抱拳道:“教主,树下殷天正讨令·”·张无忌迟疑,外公年事已高,他身为外孙又怎么能让他涉险,迟疑道:“还是由舅舅.....”·殷天正笑了,“我年纪再大也大不过这三位高僧。
少林派有硕德耆宿,难道我明教就无老将出马吗”·不论是少林一派还是明教教众整齐的分列两旁,神色严肃,一时颇有风雨欲来硝烟欲起的紧张氛围。
殷野王心系父亲,忍不住向前请命,却被彭和尚拦下·彭和尚拱手也是请命姿态,张无忌却不等他说已经阻止,“这第三位我已有人选·”·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张无忌转过身朝着谢莫离走来。
谢莫离面色一僵,睁大了眼望着张无忌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他道谢莫离眼前站定,眼中坚毅而真挚,口中道:“莫离,这件事非你我二人不可·”·他不再喊谢莫离曾要求的“阿离”二字,而是叫他“莫离”。
这两个的沉重意义,没有人比谢莫离更明白·张无忌只晓得那是当初谢逊为他取的名字,却不真正晓得对于谢莫离何谓“莫离”··谢莫离手中不自知的握紧又松开,脑中一片混沌,竟无法思考。
耳边响起空闻大师略重的话语,“张教主,贫僧并不阻止你救人之事,但这是你明教之事,何必牵扯他人·黎离与谢法王并无牵扯·”·滚烫的心又在下一瞬间冰凉,谢莫离指尖一颤,却是拉过空闻大师在他耳边道:“我欠他一条命。
方丈大师,您慈悲为怀想必不会在意随手在路边扔下点吃食,救了哪一只阿猫阿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无边黑暗里的一盏明灯,涛涛大水中一根救命的稻草,铭记于心。
或许他们的力量对于您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是,却不得不做·空闻大师,我不得不做,还望,大师成全·”·空闻大师一时惊疑不定,瞥向谢莫离的眼神也颇为复杂。
他不说放也不说不放,只是念了声佛号后退一步,想来是不再过问了··山风拂过,满目萧瑟·要入秋了··谢莫离、张无忌还有白眉鹰王依次站定。
空气中无声绵延压迫肃杀之气·· ·☆、第三十章  井中井外· ··第三十章  井中井外·以张无忌为主在前,谢莫离与白眉鹰王护守两侧,三人背靠而立,各自凝神以待。
双方三对三对峙,恰是箭在弦上之际,忽闻枯井之中传来谢逊的声音·“殷大哥,无忌孩儿,你们听着·”他人在井中只隐约听见来人是张无忌与白眉鹰王,至于谢莫离他们交谈的声音过轻,并未让谢逊听见。
他听见张无忌已经准备与少林三位高僧动手,不愿再动干戈,他道:“想我谢逊双手染满血迹,早应死有余辜·今- ri -你们为救我而来,与少林寺三位高僧争斗,不管谁胜谁负,双方都定会有所损伤。
你们各位仔细的想一想,如此一来我谢逊不更是罪上加罪吗”·一句罪上加罪,谢逊的声音显然加重了·张无忌忍不住一步一步走进关押谢逊的枯井,双手按在枯井的边沿,眼角已经- shi -润。
谢莫离看着张无忌,克制住颤抖的双手,硬生生的将双脚扎根在地面上不让自己走过去·可一双眼睫还是忍不住盯着张无忌,最后落在沉重的井盖上挪不开目光·怎么可以,那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被囚禁在枯败的方寸井中,怎么能够任人宰割将自由- xing -命都交在别人的手中。
强强情有独钟·他是谁·是谢逊金毛狮王谢逊·怎么可以受此侮辱可偏偏这个人,这个豪情万丈的大丈夫,这个武功高强的大英雄被那些亏欠愧疚束缚了双翼,甘愿被囚在囚笼里。
就因为他要赎罪··怎么舍得·怎么看得··那是谢逊·那是纵横江湖的金毛狮王,那是那年将他从涛涛海浪中救下的......义父·给了一个名字,一个归处的男人呐。
谢莫离猛的迈开脚步冲到井口,脑中唯有一个念头·他要救他出来,他一定要救他出来,不论用什么方法,就算那个人不愿意打晕了他也要拉他出来·谢逊一直都枉顾我的意愿,去做那些你自以为对我好的决定,那么今天我又为什么要在乎你愿不愿意·“义父......”耳边是张无忌颤抖着轻轻的呼唤。
手下是谢逊传来的声音,“无忌孩儿,你下来,你给我下来·”·张无忌听此,连忙抬头望向渡厄大师,渡厄大师垂下目光,垂首握住扣在井盖上的锁链与另外两个高僧一起拉开了沉重的井盖放张无忌下去。
·谢莫离躲开一分为三的井盖,张无忌立马抱拳致谢,“多谢三位前辈·”随后纵身跃下··渡难渡厄与渡劫三为高僧没有再将井盖盖上,谢莫离就站在井边,只要他愿意一低头就能看见井下的情景。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撇开头,一丝余光都没有分到井下··但是我的耳朵可以听见,清清楚楚的听见谢逊与张无忌的声音,也能够在脑海里勾勒出他们的神态动作·他近乎焦躁的逼迫着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向,可一双脚就是直直的盯在地上。
若要走,除非先打断了他这一双腿··“义父·”张无忌一落地便急急走到谢逊身前,双目满是真情··谢逊却扭开头去,他坐在稻草铺的床上,沉沉道:“昨夜我跟你讲的话,你全当耳边风。”
“义父,您真生无忌的气了·”张无忌身为人子,对谢逊满是孺慕之情,当然也免不了小时候挨揍的一点点- yin -影·爱重敬佩,还有略微的敬畏。
这样的敬畏不会因为他年岁的长大身份的改变而改变,不论他现在走到如何高的一个位置,怎样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面对自己的父亲依旧会敬畏·而除敬畏之外,还有小心翼翼,因为那是他一心爱戴的父亲,因为在乎一个人是连惹他气恼都不愿意的。
“我的话你不听,我怎能不气·”谢逊站起身,背对着张无忌道··张无忌摇头,“孩儿无忌实不忍心义父像一个囚犯一样被关在......”·他话未出口,谢逊已经大声打断。
“你不必多说了,你快率领本教兄弟推出少林寺·”·张无忌鼻尖一酸,“义父......”·“谢逊”着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是一者包含无奈不舍与担忧,而一者却是满含怨愤与不甘··却见谢莫离听到谢逊如此言语一时怒火攻心,不带任何内力单纯为了泄愤的一掌猛的拍向枯井的边沿。
他咬牙切齿,眼中俱是狂风骤雨之态··他急急的喘着气,似是要在压抑着什么·而谢逊已然明白,原来这第三个人便是谢莫离来了·知道的时候他心中不起半点波澜,脑海中想的也不过是果然如此。
他不准备理会谢莫离,因为他知道主导权在他手中,在张无忌手中,只要张无忌退去,以谢莫离的武功绝非金刚伏魔圈的对手·而谢莫离也绝不是一个明知道赢不了还硬碰硬的人。
他一定不会放弃救自己出去的想法,但会暂时退去另谋他法··“无忌·”谢逊没有理会谢莫离,而是喊了一声张无忌·只是淡淡的两个字的称呼,却已然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张无忌眼眶泛红,“噗通”一声双膝跪在谢逊面前,“无忌见义父有难,不能施以援手就是不孝·”·谢逊心下一痛,挪动了两步与张无忌面对着面,他的镇定且沉稳的说道:“无忌,你给我听着,今天你要是违逆我的意思,我就在你面前自觉筋脉。”
自觉筋脉这四字,他边说便往后退,一句话说完恰好在草床上坐下,平淡的口吻就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这样的话无异于在谢莫离好不容易压下怒火上浇油。
在张无忌面露惊愕的面容中,谢莫离忽然拔出一枚袖箭,泛着冷光的尖锐箭头便抵在自己的脖颈的大动脉上··“谢逊,拿- xing -命做要挟的事情谁不会·”他的嗓子如同好几日滴水未进,被大火灼伤了的嘶哑。
“你自觉筋脉我也敢一箭对着自己脖子捅下去·你知道的,我是个疯子,从来不在乎后果·”·在所有人或惊讶或困惑的眼神中,谢莫离扯开嘴角勾起个笑来。
“你拿命去威胁无忌不过是因为你吃定他在乎你这个父亲·真是卑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在这里吃苦是觉得自己在赎罪,你自己心里安宁。
那无忌呢他看到自己最敬爱的父亲被困在黑暗狭小的囚笼里里,不得自由受尽苦楚他该是如何的痛苦自责,满心愧疚··人世间最毒的□□是后悔,愧疚是一把刀,日日夜夜宰割着人心,日夜不得安宁。
你明明自己尝过这样的味道,为什么还要让无忌也跟着去体会你再清楚不过的煎熬·你以为你留在这里,其他人就不会大动干戈,不会再有人会因为你而受伤痛苦了么不是的,你在倍受痛苦的同时,在乎你的人也不必你好受。
你觉得自己满手罪孽,你觉得自己要抵偿空闻大师的一条命·不妨我来·”·说着,在所有人诡异的沉默下,他嗤笑一声,极尽嘲讽·眼中却沉寂如无星无月一片漆黑的夜,满目疮痍尽数掩埋,刻骨之情掩藏干净。
“我欠你一条命,无忌欠你数年教养之情·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我替你还了欠空见大师的一条命,想必无忌也愿意与你一同去偿还那些欠下的罪孽·你看,如何”·一问落下,他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在场的突然,手中握紧袖里箭猛然对着自己的脖子插去。
空闻大师反应无疑是最快的,奈何他离得最远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住手”·离谢莫离最近的白眉鹰王闻声立刻反应过来当即握住谢莫离的手,堪堪在尖锐的箭头划破了谢莫离的皮肤之时阻止了他。
殷红的鲜血沿着细小的红痕垂落,渗入如墨的黑衣消失了踪迹··强强情有独钟·谢莫离脖子上唯有浅浅的不足三寸的伤口,连金疮药都不必费心去涂·看上去谢莫离方才不过是故意为之,虚张声势,但事实上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过。
想过用着本就不长久的- xing -命去抵谢逊欠少林的那一条命,这样,谢逊至少解脱了一半··可事后冷静下来,他又觉得心寒·大概是因为他一面说着谢逊,一面却又在做与他殊途同归的事情,他这一条命若是这样去了谢逊怕是要在自己手上又算上一笔血。
也因为,谢逊的默不作声,好像不论他是生是死都与他没有关系·这样冷漠,也确实伤人·哪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早就明白谢逊与他之间的浅薄父子之情早已经被他自己消磨干净。
也依旧,觉得心上悲凉··“莫离·”张无忌心神震动之下一个纵身出了井··他没有注意到谢逊怔怔的坐在草床上,嘴唇苍白·谢逊手足冰凉,在谢莫离一字一句之中,冰冷之感渐渐蔓延至五脏肺腑之间。
更在谢莫离扬言要将一命还他只是心脏一停,一声“莫离”已然卡在喉中,却到底慢了一步未来得急··他身在井下,坐卧难宁,几乎要冲昏了脑子出井查看一时才听见谢莫离传来的淡漠声音。
“张无忌,你不救人了”·原来是无忌冲出井后决定通过屠狮大会夺得第一再救谢逊··耳边张无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结合前尾应当是张无忌在对谢莫离解释。
屠狮大会是少林举办,谢逊对空见大师心怀愧疚,对少林的安排多半不会有异议·今日谢逊已然摆明了自己的决心,身为人子也不该忤逆父亲·多方下来,他们唯有屠狮大会一途。
谢逊蓦然放下心,心神一松才发现自己后背早被冷汗浸- shi -了一片·正如谢莫离所说,谢逊知道谢莫离若说要动手寻死,那定不会是说说而已,还好为人劝下了。
若是一个阻止不及,那个后果谢逊不敢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心中后怕不已·他怎么忘,莫离行事令人琢磨不透,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全然没有章法·前一刻恨他入骨,下一刻又温柔照顾。
只是,这般生死之事,却是那个孩子第一次·越发的偏激了··谢逊心下叹息着·而谢莫离也冷静了下来,沉默不语的面对张无忌担忧的目光·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张无忌的提议,后又对白眉鹰王道了谢。
虽说所有人都好奇这黎离也谢逊究竟有什么纠葛,但现在却是没有一个人去询问的··张无忌又在井边磕了三个响头,他原本想拉谢莫离一起,却被谢莫离躲开了·一直到明教与少林寺众人一同下了山去,也不见谢莫离再说一句话。
知道两派要分开之时,谢莫离对着张无忌的耳朵咬着后槽牙,道:“明天,你必须赢·无论如何,必须要赢·你若是心慈手软,害的是谢逊·我就算不择手段,也会让你赢。”
张无忌闻言立刻要表示自己的决心,也要劝谢莫离莫要走了极端,奈何谢莫离已经转身朝空闻方丈走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介只并不晓得那会儿子究竟是什么季节,表示在电视剧里完全看不出来啊【一脸懵】于是乎,就擅自定在秋天了。
个人觉得秋天的氛围灰常适合小莫离的心情~【捂脸】· ·☆、第三十一章  陌路人何再见· ··第三十一章  陌路人何再见·谢莫离跟随空闻大师左右,在少林寺一干和尚的目光中随着空闻大师入了他的禅房。
服侍空闻大师的小和尚庄慈见掌门方丈回来行了一个佛礼,转身沏茶去了··待空闻大师坐定,谢莫离垂首站在空闻大师面前·见空闻大师一手合十一手捻着佛珠,只闭目诵经,便知空闻大师是在无形施压,让他自己坦白。
可他又有什么号坦白的呢·谢莫离无声的勾了勾唇角,一片凄然·他拂过衣摆单膝跪下,哑声道:“黎家二十多年的额是是非非想必掌门方丈清楚。
不过是当年小子在襁褓之中时落入海中,恰好为那时被困海上的张五侠夫妇与谢法王所救·到底曾经父子一场,虽说今日已是陌路人,但欠的命到底不能一笔勾销·求掌门方丈成全。”
空闻大师闻言心中无声一叹,他大概能猜到当初原由·这世上怕是已经没有比他更了解当初黎墨晨与苏沁之间的始末了,苏沁被追杀之事也被江湖上不少好事者拿来说道。
圆同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弟子,纵然年岁最小悟- xing -却最高,难得的是- xing -情也是万一挑一,更莫论眼界只长远心思之敏捷,便是空闻至今想起也不得不赞一句天妒英才。
如今再见谢莫离,心中也不由升起爱才之心,还有两分歉疚·当初他渡不了圆同,今日若是可以他希望可以劝谢莫离莫要执着··“该放下时便放下,莫要害人害己。”
猩红的□□在谢莫离的眼前掠过·空闻大师扶起谢莫离,谆谆教导,循循善诱,“你要做什么便去吧·但切忌枉顾- xing -命,待欠下的偿还了,便该想自己何去何从。
你父亲九泉之下若知你行事鲁莽,定然饶不了你·而身为人父,他也定然希望你能放下手中刀·你可,明白”·“小子,明白。
多谢掌门方丈成全·”谢莫离弯腰又是一礼··明白啊·他怎么会不明白呢·空闻大师说的所有话,他都明白·只是,明白了,就做得到么不能的。
便如同时光没有办法倒流回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没有办法让他就在那个时候被一阵海浪打入深海··......·天色沉沉,秋风萧索,扫落枯黄树叶·谢莫离提着三层高的食盒,对着坐禅的渡难渡厄渡劫三位高僧行了一礼,道:“掌门方丈准晚辈前来送饭,晚辈恳请三位前辈行个方便,可否容晚辈下井同谢法王说上两句话。”
他说的很轻也很淡,秋风席卷,霎时便消失无踪·三为老僧互相对视一眼,毕竟今日之事他们也是看在眼里,对面前人的身份也明了两分·他既然来了,想必也又空闻的意思在里面,如此便行他个方便。
毕竟都已经放张无忌进去过两回了,这黎离不过交谈两句也是情有可原··三僧怜他为一谢逊不惜- xing -命,也愿给空闻大师一个面子,当即便放行了·谢莫离道了声谢,这才提着吃食下了井。
强强情有独钟·谢逊在井中打坐念经,听闻井盖打开的声音只当是又有人送饭来了,便没有多在意·直到他听到谢莫离的落地声,这才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了过去。
“你是谁”开口他便问·若是单纯来送饭的三位高僧绝对不会放他下来·若是成昆,谢逊也是不信的,因为三位高僧已然答应绝不会让成昆迫害了他。
所以,不会是成昆与陈友谅·那现在这个时候能让三僧放人的究竟是谁下一刻,谢逊便知道了··“一个送饭的小卒子·”谢莫离淡淡道。
他将食盒放到枯井中心的石桌上·一进来他才发现这枯井是口葫芦井,上窄下宽·但作为居住之地还是太小了,谢莫离在里面迈不出几个步子便不是遇到了墙壁就是石桌床铺。
谢逊这个身量高又略微算得上魁梧的汉子来说便愈发狭小了··“我带了酒,上好的状元红,不尝尝么当然,你若要长叶酒坊的竹叶青我也带了。”
他的产业够多也够分散,收集起东西向来是一等一的麻利·见谢逊只坐在床上不说话,他却没有再喝谢逊耗下去··谢莫离回身到谢逊身边,伸手握住她的小臂,意料之中的谢逊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的走到石桌前坐下。
口中严厉:“少林清净地,怎可带酒入内·直说吧,你又要做什么·”·言语之冷酷,有如十月霜雪·谢莫离指尖冰凉,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走到谢逊身边,打开食盒的盖子,刚要端出一叠小菜却被不耐烦的谢逊一手打落·素白的瓷碗“啪啦”一声倒在石桌上,天光昏暗透过小小的井口透过的光线根本不足矣看清井下之人的面容。
唯有素白的瓷碗边沿反- she -出的刺目白光··“估计这是我最后一次下厨给你做饭了·”有如叹息的话语响在耳边,却还不等谢逊入耳,就听见刺耳的低笑,“呵,我说笑的。
酒,你不要就扔了·少林寺后厨难得的素斋,不吃也就是饿上一夜的小事·”·他的声音依旧低哑,但足够谢逊听清楚·谢逊听了第一句先是心上一紧,后又松了一口气。
他压下心中悲意,强装着冷漠模样·明明想问他伤可是好,白日里又伤到哪里没有,可出口话却只有一句·“我老头子一个,就不劳费心了·”·“你的事当然和我没有关系,但无忌的事我不能不管。
你难道就非要逼得他在明日的擂台上搏命吗你的仇人有多少,又有多少人在觊觎你的屠龙宝刀你自己不晓得么”谢莫离压低了嗓子,凑近谢逊的耳边,谢逊欲要躲开,却闻“今夜是你最后的机会。”
也是我的,你若不走,我便只剩下一条路了··“只要你同我走,欠你的这条命就当是我还了·日后,我好好活我的·”·谢逊闭上了眼睛,其实他闭不闭上都是一样的黑暗。
一样看不见谢莫离··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连他们两个自己都理不清楚·最后一次分别时还是那种难堪的境地,如今两人再次独处,谢逊是说不出的膈应·他心中有他自己的计较,也盼自己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里彻底斩断谢莫离的情丝。
“你本就不欠我·陌路之人自然无所牵扯·”谢逊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谢莫离的耳边··我之- xing -命,与你,也确实无干·那么无忌呢既然我如鸿毛,那就说无忌吧。
真是,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清楚,说了傻话··“你放心,白日里我站在顺风口,晚上我也没闲着,两种无色无味的混合药物可以保持很久·你要走,上面的三位高僧绝对不晓得。
明日,无忌就不必去拼命了·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难不成还想看他伤了死了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你的·”·“不劳挂心。”
谢逊梗了一下,拢在袖中的双手握紧了拳头,青筋一根根的暴露出来·不得不说,谢莫离戳中了他心上最担忧之处··谢莫离惨白着脸,扬着眉眼笑了,却因过分苍白的脸色与狰狞的伤疤没有办法凌厉。
他将袖中的黑色瓷瓶端端正正的敲在谢逊面前的桌上··“这是缓解你修习七伤拳导致疯病的药,三日一粒·谢逊,我不欠你了·”他僵硬的挪动腿脚,却差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谢莫离匆匆的转过头,不再看一眼纵身离开··谢逊,欠你的命我还你了·我什么都不欠你,所以这下才是真真正正毫无关系的人··半弯月亮挂在头顶,谢莫离一头扎进了不知名的密林里。
千万只蚂蚁钻过血肉爬过骨头般的刺痛如影随形·他脱力般的随便靠在一颗粗大的树上,随手一摸没有摸到熟悉的酒囊,才突然想起来进少林寺前已经解了下来··真是的,怎么明明一直都存在的伤,突然就不能忍受了呢。
谢莫离低低的笑出声来,嘶哑而嘲讽··枯死的叶簌簌的扑落在漆黑的衣上,谢莫离无力的闭上眼睛,顺着粗糙的树干滑落在地·他仰起头,唇角续着一抹笑,僵硬的挂在脸上,细密的薄汗打- shi -了苍白的面容。
风气而又落,满目尽是凋零萧瑟··笑容,有时候无关悲喜··......·第二日,屠狮英雄会··午时将届,寺中知客僧肃请群雄来到山右的一片大广场上。
那本是寺僧种菜的数百亩菜园,这时已然压平,搭起了数十座大木棚·群豪随着知客僧引导入座·各门派帮会中人数众多的自占一棚,人数较少的则合坐一棚。
众宾客坐定后,少林群僧分批出来,按着圆、慧、法、相、庄各字辈,与群雄见礼,最后是空智神僧,身后跟着达摩堂九老僧··谢莫离坐在了张无忌的身后·不知为何住持大会的成了空智大师,还言说掌门方丈突然重病。
谢莫离与张无忌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空闻大师昨日还精神矍铄,脸上毫无病容·像空跟大师这等内功深厚之人突然病了的可能微之又微·只是谢莫离自昨日离去之后再未见到空闻大师,难不成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师遭遇暗害·谢莫离四处一打量,耳边听张无忌道:“少林如此盛会,却不见圆真与陈友谅,其中必有隐情。”
“目前最重要的是你赢得大会·空闻大师地位非凡,又武功深厚,成昆要动他怕还不到时候·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但他要成事必然会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以静制动方是上策。”
谢莫离心中焦虑,行事却依旧镇静,条理清晰··强强情有独钟·张无忌赞同的点点头··这头谢莫离与张无忌谈话妥当,那头空智大师也说完了客套话。
谢莫离就听见“金毛狮王谢逊为害武林,罪孽深重,幸好被本寺所擒·本寺不敢自行了断,所以恭请各位前来,工商处置之策·”空智大师本来生得愁眉苦脸,这时说话更是没精打采,说毕便即合十退下。
谢莫离心口一闷,就算是父亲的师叔,他也觉得不想忍·谢莫离本就不是张无忌这般的正人君子,心胸宽广的老好人··然而还不等他气过去,就见东南角上站起一人,身形魁梧,一把黑白相间的胡须随风飞舞,四顾群雄,双目炯炯有神,形相甚是威严。
彭莹玉告知张无忌,这人是山东老拳师夏胄·只听他声若洪钟,说道:“谢逊作恶多端,像他这种人,应该一刀杀了算了·”·此言一出,四周便有数百人随声附和,有一人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今日是屠狮大会,杀了谢逊,为无辜死在他手下的同门报仇,岂不痛快。”
数不清的人附和,“对·”“对·”“杀了他·”“杀了谢逊·”·闷在胸口的一口气不知道怎么突兀的自己来自己又散了。
谢莫离冷漠的扫视了一圈,群情激奋他又何必气恼呢,这些人或一心盼望这那人死,又或异想天开得到屠龙宝刀称霸武林·美梦,不就是拿来落空的么。
后又有两人起哄,要求一见屠龙宝刀·可屠龙刀早就丢失了,少林寺哪里拿得出来·于是空智便言,各人于擂台上打擂,直至艺压全场的最后一位·那最后一个谢逊可归他处置,屠龙刀也由胜者执掌。
此言一出赵敏立刻明白,对张无忌道:“诶呀,不好了·他们利用谢狮王和屠龙刀来激起在场武林人自相残杀,成昆坐收渔翁之利·这是他的惯用手法。
无忌,不可强出头,以免自乱阵脚·”·谢莫离垂下眼睫心下已有计较,他凑近张无忌的耳朵道:“等会儿上场,你听我的,我说上,你再上场。
毕竟你那风流债还挂在那儿,面色不善,还有各门各派老资历的人来的不少·你到底是一个人难免有力竭的时候·”·张无忌已经身为一教之主,谢莫离这一番话被他人听了去难免有越俎代庖之嫌,明教之人也会看不惯他对自家教主指手画脚。
但张无忌却是极为信任谢莫离的,他那和软的- xing -子也不适合做一教之主·如今谢莫离说了,他立时便点头答应,至于风流债之说他只能尴尬不语··谢莫离瞥了他一眼,坐回座位之上。
众人见谢莫离与张无忌似乎是在商量,便也没有开口多问··这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站起身来,一身罗群,姿容姝丽·但神色言语颇有戾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空智大师,在场的人人有权凭武功来争取谢逊的人头。”
“老衲是这么说过·”空智大师答道··赵敏玲珑心干,道:“你相信了吧·”·谢莫离扫了一脸疑惑的问“相信什么”的张无忌一眼。
赵敏解释道:“这个周芷若只要谢狮王,而不提人人觊觎的屠龙刀·由此可见,屠龙刀在他手上·”·“除此之外,那时候岛上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蛛儿姑娘去世,你与谢逊绝对不可能。
那最后就只剩下我、赵姑娘还有周姑娘·我记得你曾说周姑娘武艺进步很快,或许事实在等会儿就能大白了·”谢莫离收回目光,道··“各位,起手比武,刀枪拳脚无眼。
格杀不论,生死各安天命·武功最强的门派,谢逊喝屠龙刀都归他所有·”·空智大师话音一落,屠狮英雄会正式开始了··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两天各种学骑自行车【啪叽一声】不要问介只为啥这么老了才学,介只可是有基础的人【嗯,虽然脸疼,但是很认真哒~】},奈何是个见车怂啊【捂脸】估摸着莫离的第一个结局在放假期间就能出来了,快要接近彻底完结的尾声了。
下一章小天使们会明白,我们莫离,他就是拿来心疼的【捂脸】·最后祝小天使们中秋快乐~(*^ω^*)· ·☆、第三十二章  不惜· ··第三十二章  不惜·第一个上场的是宋青书,关于他谢莫离所知不多。
只大概清楚他叛出了武当加入了峨眉派··他一上场便一举重伤山东拳师夏胄,打杀丐帮八袋长老吴大器下手之狠辣,招数之奇特,令人心惊·白眉鹰王见多识广,认出那是当年郭靖郭大侠的成名绝学降龙十八掌。
可这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当初的五绝中的北丐所传授的·如今他一峨眉派之人大剌剌的用了出来,还打死了丐帮的一个长老,这一巴掌打在丐帮的脸上可真是响亮··武当派宋远桥宋大侠终于忍不下去,站了出来。
台上的说到底是他儿子,他为人正气,又如何看得过眼宋青书狂妄的所作所为·遇见自己的父亲,宋青书心中有愧,自然连连败退·周芷若一心光大峨眉,绝不能在着大会上丢脸,赶下了宋青书自己对上了宋远桥。
宋远桥虽说内力深厚,武功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但周芷若不知为何内力竟也上升很快,更莫论那一手诡谲的武功竟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九- yin -白骨爪·听着名字便知道是一邪功。
峨眉派创派师祖郭襄女侠,外号小东邪,峨眉派有此武功不足为奇·但奇就奇在这武功无人见周芷若的师父灭绝师太使用过·说句不夸张的,若是灭绝师太会这等武功,又何至于当初为明教杨逍死死压制,最后来了一个八大门派围攻光明顶。
所以,这周芷若的功夫是何处来的,宋青书的降龙十八掌又是从何得来的呢·谢莫离这般想着,场上宋远桥已落了下风,周芷若手下招招狠辣,都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宋青书跪在一边手足无措,却在宋远桥危机一刻突然扑了上去,挡下了致命一招··谢莫离与武当并无多大交情,或者说他与这世间的大多数人都没有交情·若硬要牵扯上,大概就同明教一般,他的干爹是武当之人。
而场上的周芷若,莫说是他们在孤岛上共患难他以礼相待便是朋友,谢莫离这- xing -子便是与他再相处个三年,也未必能再亲近进一步··强强情有独钟·沈洛春曾打趣这他说过,在你眼里一共就四种人,第一种就是你那一直揣心尖尖上的那人,第二种就是你的爹娘兄弟,这第三类么约莫就是我这类朋友还有与你前两类有关系的人,第四类就是陌生人咯。
在谢莫离扫过他两分无奈又好笑的眸子中,他笼着袖子笑笑,似乎看出了谢莫离想说的话,这人世间谁不是这样的··他自顾自的便跟了下去,你不一样,看似这等级不甚分明,对着第三类人你和和气气的,只要我开口央你帮个忙你二话没说就能答应。
但是一旦触及到上两层那些个人,这第三位次上的你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你这种人呐,看着良善的跟天上的仙人似的,可骨子里啊,独又独又疯,谁挨着了你心尖上的人,你连犹豫都不用犹豫就能把身边的人一剑捅死,疯起来谁都拦不住。
后面他自己是个反应谢莫离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沈洛春嘟嘟囔囔说了最后一句:“也不晓得那位神人养出你这么个人模狗样......啊呸,外看像白兔子骨子里野狼样的人来。”
约莫就是干爹和义父一不小心养歪了的产物吧··谢莫离摸了摸袖中的袖箭,便发着呆还能顺手将要跳出去的张无忌给按下来·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拍了拍张无忌的肩头自己站了出来,口中轻轻道:“该下手是就下手,心太软不忍心伤别人最后却伤了自己重要的人呐就不好了。
咱们一块儿长大,可- xing -子是半点都不像,你像干爹,我估摸像了干娘五分,我娘三分,还得了谢逊年轻时的两分疯劲儿·”·他话虽轻,却因已经站了起来,挨着张无忌与谢莫离坐的周边的白眉鹰王和赵敏都听到了两分。
“我爹和干爹他们的温和宽厚的- xing -子我是半点没得·亏得还有你能将我这左了的- xing -子拽一拽,拉拉直·但今日,你还是,听我的吧·”·说着,人已一个纵身跃到了场上。
张无忌被谢莫离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唬愣了神,就一眨眼的呆愣就见谢莫离已经上了台子·心中急切,要拉谢莫离下来·周芷若今非昔比,武功大增,便连武当七侠之手宋远桥都败在她手下,谢莫离又如何是对手。
更何况周芷若周身戾气缠绕,动辄伤人- xing -命,又对自己恨之入骨,若她有意要谢莫离的- xing -命张无忌连救人都来不及··这样浅显的道理所有人都懂,也明白若是明知自己的武功不如周芷若那一定不要逞强,免得白白丢了- xing -命。
可谢莫离站到周芷若对面唇角还挂着三分温润若美玉的笑意,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像是生死交迫,而是在竹林间伴着微风吹箫煮茶··他弓身一礼,“周姑娘,别来无恙。”
周芷若见到谢莫离眼神一时复杂·显然谢莫离这样的人是最能讨女儿家欢心的·并非是心上人的那种欢心,而是当作兄长朋友那种和暖感·可一想到他与张无忌关系匪浅,又是她为峨眉立威的拦路虎,心中便有一股燥气让她红了眼。
谢莫离原本便猜周芷若变成这样有张无忌逃婚受了刺激,也是她练功出了岔子·但现在不管是怎样,面对突然发难攻上来的周芷若谢莫离只能勉力抵挡··他会用剑,却不精于剑,上回断了软剑他一时间就没准备再为自己寻一把剑来。
当即指尖自腰侧一抹指尖便夹了一把飞刀··使暗器的功夫在武林上是上不来台面下九流的招数,可在谢莫离的手中却不见半点- yin -邪鬼祟,顶多是诡谲莫测·毕竟为他武艺启蒙的是张翠山,而谢逊在外名声虽不好,但一身武艺也是光明磊落招数正派。
唯有一个殷素素,暗器使的最好却也不会教谢莫离魔教中的手段··五指成爪,原本圆润的指甲突然变得足有十寸多长,谢莫离脚下避让指尖灵活的超对着自己面门抓来的指甲削去,却听一声尖锐的碰撞声,他飞镖脱手居然断不了周芷若的指甲。
谢莫离一惊间,周芷若左手食中二指向谢莫离接连戳去,一连七指,全是对向他头脸与前胸重- xue -·谢莫离脚下一旋,矮身避开,手臂顺势一只袖箭钉向周芷若的脖子。
台上之人险象环生,台下之人也是揪心不已·赵敏一言道出了张无忌的心声,“这黎先生动手前彬彬有礼,当真是润温如玉翩翩浊世的佳公子,可动起手来当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啊。
他们二人这般相斗,不论谁输谁赢,只怕都有危险·而且这似乎是周芷若技高一筹,而黎先生的内力却高出周芷若不少·”·谢莫离将身体中的两股内力合而为一,又加上他本身根骨极佳修习多年,内力自然非常人能比。
只是两人缠斗,可不是谁内力高谁就能胜的,若周芷之前已与多人缠斗,谢莫离说不准还能拖到周芷若力竭之时,可周芷若方才下手之狠辣已然震慑了众人·若是谢莫离不出,张无忌就一定会站上台子,他赢一个周芷若或不难,但如何能应付车轮而来的一众人。
谢莫离手中不足三十寸的袖箭灵活的翻转当做了匕首使,一寸短一寸险,在场下的人看来谢莫离已然陷入危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周芷若招招逼命,尖锐的指甲直袭谢莫离的脖子。
张无忌猛的站起来便要替谢莫离喊认输,一谢莫离的轻功大多能躲过去一半,伤不会轻,但张无忌若喊的及时而周芷若手术后也决计不会害了- xing -命··谢莫离心中也是明镜一般,可偏偏他知道他是决计躲不过去,也不能躲的。
强行使用身体无法承受的强大内力的后果就是加重原本就破败不堪的身体的负担·此时周芷若只在他手臂上抓了两道不深的口子,而他自己忍受的却是全身上下刀刀凌迟。
在周芷若的利爪气劲刮上脖子带起尖锐的刺痛之时,谢莫离眸中黑沉沉的亮着,好似面临的不是死亡而是最普通的一山一水,更令人费解的是还带着一抹轻微的浅笑··他扭过身子微微撤开仰起脖颈的一瞬间周芷若的利爪已经刺进了他的肩头并一路没入胸口。
“住手·”张无忌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惯- xing -下谢莫离侧身飞跃而起下一刻就要滚至台下·可谢莫离一直是个被人伤了就算死也要狠狠咬下那人一块肉的主。
这比喻或许是不大恰当,但谢莫离确实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抬手一枚袖箭在周芷若来不及收招一刻狠狠的钉入了她抓伤了谢莫离的右手掌心··“啊·”周芷若的痛呼声几乎与张无忌的“住手”接连响起。
一切不过在一瞬之间发生,张无忌连忙飞身抱过谢莫离时,都没工夫余光扫一眼周芷若··强强情有独钟·周芷若的一掌伤了谢莫离心肺,自肩头一路没入胸口皮肉翻卷,张无忌连说话的功夫都不敢有就一颗药丸送进了谢莫离的嘴里。
谢莫离堪堪吞下去,就是一口鲜血呕了出来,他一身黑衣不论是肩头胸口“咕咕”冒出的血,还是从口中吐出的血沾在身上都跟打翻了茶壶,- shi -了衣服一般。
可染到张无忌的一身白衣上,触目惊心得有些吓人··那头峨眉派众人正在给周芷若的手看伤,这一头谢莫离撑着一口气抱持清醒却没有力气拍开正抱着他又是上药又是要输内力的张无忌。
只得咽下口中的血沫,艰难道:“......你若不想我死的快些就别秀你那神功内力......咳......”·一开口说话谢莫离一口鲜血就避无可避的吐了出来,稳妥的染红了张无忌的胸口。
“莫离·”张无忌口中直道:“好好,你莫说话·”·谢莫离却睁着一双无月无星的黑夜似的眼睛盯着他·“别废话,我这半条命换来的,你若敢心慈手软输了,我就......咳......”面对这个人一时间什么威胁的话都想不到的谢莫离又咳了一声,略微一动五脏六腑都疼的活像被热撕了。
“总之......绝对不能输·”·那一双眼睛一直都像是冰火岛上的星空,望着人笑时弯弯的眼里像是点了银河的星星,熠熠生辉·可现在乌沉沉的眸子里死死的盯着他,眼中唯有摇曳不定的火翻搅着最后一点火星,似乎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就能霎时熄灭。
张无忌眼眶蓦然一红,突然懂了··谢莫离这不是- yin -谋,是□□裸的阳谋·他知道自己面对周芷若下不了手,也知道周芷若武功- yin -邪他一旦留手只怕难以取胜,更加明白他手下总留三分情面,若是那些觊觎屠龙刀与对义父不怀好意之人轮番上阵他难以敌手。
所以,不惜重伤伤了周芷若,那么他便是手下留情也不会输,而其他人,他张无忌的手心还捧着谢莫离的一条命,赵敏容的他留下余地··这一刻,张无忌不怨谢莫离的算计,只怨自己没有早日救出义父,还要害谢莫离以这样的方法助他。
“你放心·”张无忌哑着嗓子沉沉的应下··在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那一刻谢莫离已然双眼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张无忌将谢莫离交给了赵敏与白眉鹰王,沉着脸上了擂台。
作者有话要说:打斗什么的完全不会写星人【捂脸】今天我知道了原来屠狮英雄会实在五月【继续捂住脸】嗯,大家就当不知道吧【抹脸望天】然后文文里有原著部分,一边看电视剧一边看小说原著的介只脑壳已经炸裂了【吧唧】电视剧介只自己脑补和小说里的描写差好远啊【一把心酸泪】但介只还是在YY的路上撒丫子狂奔,明天咱们第一结局估摸就能出来了~猜猜谢狮王究竟有木有动过心嘞~反正……介只是不知道的【顶锅盖跑路】· ·☆、第三十三章  放下屠刀· ··第三十三章  放下屠刀·待谢莫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张无忌守在他床边一见他醒来连忙沏了杯水味道谢莫离唇边。
“怎么样了·”谢莫离只小小的抿了一口就开口问道·紧绷着的嗓子全然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吐出一丝气息声·张无忌连忙点头,“明日,我们去接义父。”
只此一句,谢莫离眼睫一颤,唇角似要勾起一抹笑,却气力一松又昏了过去·似乎他挣扎着醒过来,就只是为了听到这一个答案··张无忌怔愣一瞬,叹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与难过近乎要溢出眼眶。
他的医术与他的武功一般,同样独步天下,可是他却无法准确的诊治出谢莫离的身体状况·脉搏虚浮无力,重伤之人皆是这般无二,可怪就怪在谢莫离的身体不容的一丝一毫的内力协助。
莫离身负两种内力的事当初谢莫离便告诉了他,却绝口不提其中危害··今日见他内力深厚绵绵不绝,似已完全将两股内力同化,可既然已经同化为何他的内伤和肺腑一件丝毫益处,反而比没有一丝内力的普通人还好不如。
习武之人,内息绵长,体魄一般都会比普通人好上不少,不管都内伤还是外伤也都会快上许多·可谢莫离却恰好相反,今日给他号脉上药之时,张无忌才知道自己这不是骨肉胜似至亲的兄弟五脏俱伤,身体孱弱的好似五六十岁的老者,更别说一把的骨头。
他是这么折腾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明明小时候该闹腾该笑的时候一次都没少了他,长身体的时候更他抢起吃得来更是从没客气过·也没见他有亏待自己的爱好,小时候抢爹抢娘抢义父就不说了,抢吃的抢被子,就连帮娘端碗打下手的事情他们两个都能抢一抢。
不论赢了还是输了,这个人都扬着一张圆盘似的脸,弯着眼睛,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全是从银河洒落的星星··直至今日他才恍然发现,面前这个自称是黎离的人,同当初一同莫滚打爬长大的谢莫离竟是半分都不像。
神态模样身形,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难道人长大了,和小时候就彻底不一样了么个头会抽高,五官会张开,- xing -子也会更加成熟,这是不可避免的,张无忌也变了。
可不该是像莫离这样,从一个活生生的人慢慢的长成了一个挂着人的面具却没有一点活气的鬼·孤零零的留给所有人一个孤清的背影,飘飘荡荡的用一双透不过光的眸子照不进任何人的影子,将自己的一条命当做筹码,似乎在不在了都不在乎只要有用就好。
明明上一回见面他还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不过一次分别他就将自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只有,只有遇到义父相关他的眼中才能点出一缕火星··张无忌真的想要掐着谢莫离的脖子狠狠的质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他不敢·谢莫离的伤虽然没有伤到心脏,但也去了他半条命,连下床都困难·张无忌怎么说都不可能动谢莫离一根头发··......·第二日,谢莫离是被一阵钟声吵醒的。
谢莫离颤动这眼睫,缓缓的睁开一条缝,就听见门边传来的开合声··“无忌”谢莫离的嗓子依旧出不了声,但却足以让人发现他已经醒了。
“施主,你醒来了·”一个瞧着不足十五六岁的小沙弥了端着药碗,扶起谢莫离让他靠坐在床头,“张施主吩咐小僧熬的药在此,施主先喝药吧。”
强强情有独钟·谢莫离脑子还糊涂着,低低的应了一声,顺从的由小沙弥一勺一勺的将苦涩的药咽尽嘴里·待一碗药喝完,喉咙不再那般干涩他也清醒了不少,他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张教主现今去了何处,后山的谢法王救未救得,你可知道”·小沙弥端了被热水,小心的送到谢莫离的唇边,绷着张白白净净连婴儿肥都还未褪干净的脸一派老成严肃的模样,道:“现在已过了午时,施主的素粥小僧片刻后便去取来。
张教主此时正在大雄宝殿,谢法王也在·”·谢莫离听闻心下一松,唇边清浅的露出个笑来,他觉口中干渴,一杯水很快就喝尽了·虚弱的声音好似叹息,又轻柔的如同春风拂过大地,带着枯草复苏般的难言喜意。
短短的一句话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期待,好似耗尽了一生的守候·“他们在大雄宝殿做什么”·只是这般情感不是小小年纪,连万丈红尘的一粒尘埃都还未沾染的小沙弥能够听得出的。
他噔噔噔的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对谢莫离行了一个佛礼后才开口道:“是谢法王要在鄙寺剃度·”·谢莫离脑中如同被人敲了一记洪钟,恍惚了许久才无声问:“你说什么”·小沙弥离谢莫离并不远,大概听了个清,见谢莫离方才面无血色的但还能看出一丝温度的脸此刻近乎连一丝人色都散了个干净,便踌躇着该不该答。
思索着可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可谢莫离不是他不答便能当方才什么都没有听见的·“你告诉我,在后山发生了什么,谢逊为什么要剃度”·谢莫离心口的那微微的火星在这一刻猛的窜上来,包裹着小小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
烧得他那原以为早就淡去的恨意倏然高涨,有如海潮,磅礴而来·他不惜- xing -命,不惜手段,不惜一切都要带他离开少林寺·可为什么,你立刻就能放下屠刀,留着我被你彻底抛弃。
我所做在你眼中是否就只是一个笑话··你出家成方外之人,我却在红尘里苦苦挣扎·你不疯不魔,穿上□□敲着木鱼念诵佛经,立地成佛,红尘中的所有便与你再没有丝毫干系。
那我呢·你不是说我们一个大疯子一个小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么那当你这个大疯子终于不疯了,我这个小疯子,又该怎么办呢·在这一刻谢莫离终于明白,什么陌路人,什么放下了,通通都是假的,都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只要他还爱着谢逊一天,只要他还记得在冰火岛上的的岁月一刻,他就放不下,他就做不得什么陌路人··他可以不见谢逊,他可以装作毫不在乎,那是他因为在心底他清楚的晓得谢逊不管装得再冷漠再不屑一顾,在他的心里不管是爱是恨,都还有他谢莫离的一席之地。
他至少,人生里还有一个叫谢莫离的人,在他的心上刻上了抹不去的痕迹·可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疯子啊,他不疯了,他终于放下了红尘中的种种,将那些或悲或喜的往事,尽数忘却放下了。
怎么可以·小沙弥被谢莫离浑身戾气面容狰狞的的样子惊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而下一刻,谢莫离已经费力的抬起手,挡住了脸上的怨恨。
“小师父,你不是说要去拿素粥么,劳烦了·”·小沙弥一愣,还是点点头,整整一日未进食的人不饿那才是奇事·他见谢莫离似乎是冷静了下来出门前又回过头,对着靠在床头的谢莫离道:“小僧听其他师兄说圆真太师叔下毒囚禁了掌门方丈,还要用□□炸死武林中人呢。
多亏有张施主,少林寺才免了一场大难还救了掌门方丈·圆真太师叔被谢施主废了武功戳瞎了眼睛,谢施主也废了自己的武功,说是将一身武艺还与圆真太师叔日后他们二人谁也看不见谁。
黎施主你好好休息,小僧告退了·”·说着他又行了一个佛礼·谢莫离背对着他,口中带着轻微的笑意,“多谢·”·听这声音,小沙弥放下心来,快步走了。
而谢莫离眼中幽幽如同点上了幽冥的火,口中笑着,脸上却冰凉得好似一块冰··他听小沙弥彻底离开了,嘴角扯出一个笑,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只让人心底发凉··谢逊,我从不在意是生是死,我只想要你记住我。
就算是以罪孽的方式,也要你记得··......·谢莫离踉跄的寻到大雄宝殿门口,沉沉的带着略微的沧桑和哑意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弟子不敢望此福缘·我若拜空闻方丈为师乃属圆字辈弟子,我若拜你渡厄禅师为师,乃是续空字辈排行。
这样岂不是和空闻方丈平辈了·不好,不好·”·谢莫离听得渡厄禅师嗤了一声,“空固是空,圆亦是空·我相人相,好不懵懂·”·我相人相,好不懵懂。
谢莫离浑身一震,默念八字·脑海中有那么一刹那的茫然··那一头谢逊低声默念:“我相人相,好不懵懂......我相人相,好不懵懂......”·他反反复复的默念了好几遍,唇边的笑越咧越大,最后低笑开了。
大殿中央依旧是金身如来,如来宝相之前渡难渡厄渡劫三位高僧盘腿而坐,在之前便是空闻大师,少林寺与明教一干人等分列左右,中间是谢逊跪在空闻方丈的面前·谢莫离站在门口,只能看见谢逊摇着头,背对着他,谢莫离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却听到了他口中的释然与了悟。
“什么师父、弟子、辈分、法名,于佛家尽属虚幻·师父是空,弟子是空·无罪无业,无德无功·”·师父是空,弟子也是空·谢莫离只晓得那些和尚口中念的四大皆空,如今谢逊告诉他,他修的是万物皆空。
里头渡厄禅师闻言,仰头大笑,单手合十行了个佛礼,“善哉,善哉,你果然与我佛有缘·你归在我的门下,仍是叫作谢逊,你懂了吗”·他们一问一答。
“弟子懂了·牛屎谢逊,皆是虚影,身既无物,何况于名·”他朝着渡厄禅师深深拜服,似乎背在身上永不解脱的沉重终于减轻了少许··谢莫离却觉得快要痛疯了。
心脏上的火灼烧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皆是虚影·强强情有独钟·那他谢莫离对于谢逊来说是不是也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拂即逝的虚影。
他藏在心上珍之重之,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忘却半分模糊的十五年,对于他来说,是不是随时都忘记·他压在心里,沉甸甸的足以砸烂自己三魂六魄的爱恨情谊,你是不是半分都不再会看在眼里。
你是瞎子,我晓得·但至少,以前的你还在乎我喜欢你,哪怕......是厌恶......·“去休,去休,才得悟道,莫要更入魔障·阿弥陀佛......”·在渡厄禅师合十一礼的当口,大殿中的僧人亦要合十道一声佛号,只是手堪堪举起来就听门口突兀的出现一声“慢着。”
谢逊的背影微不可见的一僵·一直站在一边- shi -润的眼眶的张无忌闻声望去,失声喊道:“莫离”·“谢逊,你说师父、弟子、辈分是空。
那么你与我,义父和义子,是不是也是空呢既然身与名皆是虚影,那么我与你,是不是也是虚幻之影啊”·· ·☆、第三十四章  万般皆空· ··第三十四章  万般皆空·一道高瘦的影子,背着光徐徐步入大殿之内。
一身清素的黑衣,不带半分纹饰,他步履沉重一声一声敲在倏忽寂静的佛殿,像是随着跳动的心脏沉沉的敲在胸口·可行走之间飘起又落下的下摆却又轻的不像话,好似下一刻就能随风吹走。
谢逊依旧沉默的跪在原地,连头都不曾回·空闻大师蹙起眉,显然恼谢莫离在剃度如此庄重的场合失了礼数·他欲开口,张无忌已经一脸担忧又焦急的迎了上去扶住他。
“你怎么能下地.....”·“吃了点药·”谢莫离抬手撸下张无忌的手,目光一直聚在谢逊身上,没有给张无忌一个眼神,嘶哑的声音却带着难以撼动的坚决。
似是,不死不休,不惜- xing -命,“让我过去·”·张无忌手一松,一时间佛殿里没有人说话·毕竟谢莫离的身份鲜为人知,现在他话里话外突然说自己和谢逊是义父和义子的关系,众人想起自己忽略的一些细节立时想通,怪不得豁命救人,又同张无忌感情如此要好,还在光明顶出手相助。
现在想来这个在江湖上几乎没什么名气的人一出现在江湖人的眼睛里,都和谢逊这个名字或多或少扯上点关系··可这天底下有这样的义子么一口一个“谢逊”也就罢了,今日他家长辈出家,他一个晚辈竟然出口阻止,没看人家张教主都一言不发的站着么,更别说那不咸不淡又难掩质问与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的语气。
这像是一个儿子同老父亲说话的架势么·谢莫离似乎没有感受到佛殿中一时沉寂的气氛·他一步一步走向谢逊,就像是小小的走路都不利索的那个小团子蹒跚着步子踉踉跄跄的扭着两条面粉揉得腿,一步一步走到抱着刀一个人坐在海边的男人背后。
那个时候,那个背影,孤寂而又苍凉,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又像是他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个时候的谢莫离不懂得谢逊的仇恨,谢逊的罪孽,谢逊的爱恨,但是他就一厢情愿的觉得自己要陪着那个。
海风那么大,海水那么冷,海潮那么汹涌澎湃,他不能让他一个人··你总是抱着你的屠龙刀,摸索着其中的秘密·你总是坐在海岸边,听着风听潮起潮落的声音。
我不明白,我的一厢情愿,对于你来说究竟有没有意义··谢莫离走到谢逊的面前,缓缓的半跪在地,崩裂的伤口打- shi -了黑色的衣裳·胸口的冰凉,大概只是打翻了一杯流不出的眼泪吧。
“你要出家·”嘶哑到近不可闻,几如叹息的声音炸在谢逊的耳边··谢莫离看些谢逊只剩下两个窟窿的眼睛,低低的笑,“你一直都是瞎子,现在倒好一双招子都没了,估计是彻底别想看见了。”
他不如谢逊高,两个面对面,同样是跪着,谢莫离还得仰着头才能凑近谢逊的耳朵说话·他不知道明明有那么多的质问,明明几乎疯得恨不得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无忌的面扯下两人遮羞的面具。
他想破开谢逊那平静无波的面容,告诉所有人他的义父啊在他的义子十五岁那一年发了疯··可这些他都没有说,相反从头至尾他都在说一些没用的废话·满室沉静心神醇厚细腻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冲淡了似有若如的血腥味道,却冲不淡谢莫离的满心怨恨与满身的戾气。
他的嘴唇几乎已经贴到了谢逊的耳根,恍惚也有两分缱绻·可淡的不必一出唇便消散了的声音,卑微的如同低伏在地上的哀草,又带着浓烈的不容忽视的痛恨与几不可闻的低微的希望。
“谢逊,你不是说我们一个一个大疯子一个小疯子·小疯子永远跟着大疯子,我们永远都不分开的么你不要骗我·谢莫离这个名字是你亲口取的,为什么你不认了”·谢逊轻轻的叹了一声,这一声叹似乎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粗糙的手掌拂过乌黑柔顺的长发,一个心怀宽广的长辈拍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头··“谢莫离是我的儿子,难道黎离就与我谢逊没有关系了么分开不分开,多大才算是分开,你我现在离得这样近就算在一起了么还是说我在冰火岛你在中原,我们就算是分开了呢”·他笑着问,谢莫离也笑着答:“谢逊,不要拿这些虚的糊弄我。
我问你,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当初说的话究竟有没有在乎有没有放在心上过”·于是他收敛了笑,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你有何必执着于此呢。
将自己的一生捆绑在两句随口胡说的玩笑话上·”·谢莫离膝下一软,跪到在谢逊面前,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似乎不明白谢逊他说了什么·耳边“嗡嗡”的轰鸣声,什么听不清,什么都不知道。
张无忌与一干人等听不见谢莫离说话,谢逊的声音倒是没有刻意压低,于是人们稀里糊涂的听谢逊没头没尾的话,还半点都没理清楚,谢莫离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
张无忌离得近俯身就去扶他,却再次被谢莫离抽出手·他抿着唇竟是莞尔,一笑间温润而又柔和,不见半分来时的煞气·他启唇,便连嘶哑的声音都带着难言的轻柔,“义父,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您,保重·”·强强情有独钟·释然而又温柔的话语,含笑的声音,不难想象说着着话的人该是如何和熙,放下了背负的重担,是否就可以展翅高飞了··谢莫离摇晃着站起来,垂着眼眸,像是来时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出这个地方。
谢逊背对着他低念着他听不懂的佛经,他背对着他想着大概谢逊并不明白他口中“放过”的含义··没关系,反正都没有所谓了··说到底谢莫离于谢逊不过是长长的人生里,浅短的一笔。
为子,无忌继承了他亲生骨血的名字,其中承载之重早已超越了一个名字原本的意义··为友,谢莫离错过了谢逊最波澜壮阔豪气干云的岁月,也没有共同的豪情壮志惺惺相惜。
最后,他们之间何来情之一字,从头至尾都不过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一往情深·徒惹厌烦,将多年珍藏下的一点亲情消磨殆尽·谢莫离之于谢逊,从来都不是什么永不相离,若有那么分毫,也只是无忌手指间漏下的一点残渣。
只有他才欣喜若狂,以为是绝世珍宝,是情深意重·其实只是他看不清醒罢了··谢逊,我成全你,我放过你·也,不恨你·我感激你,多谢你救我一命,多谢你送我一梦二十年的温情美梦。
纵然我于你只是不值一顾的,谢莫离·我同样感激,所以,我答应下的事情不会食言的·哪怕你并不放在眼里··我这一生,有始也该有终,总该给个交代。
所以,我不再问“大疯子,你不疯了,那小疯子该怎么办你看,你好了,我却还病入膏肓不自知·”·疯子·果真是疯子。
你不过一两句玩笑话,我却当作了一辈子··这短短的二十二年人生,不过是你戏言的一场梦罢了·值得什么呢·连一滴眼泪,都是奢侈。
我一辈子绕着两句话打转,绕着一个人发疯,却一事无成,双手空空·报不了干爹干娘的仇,救不了亲生爹娘的命,治不了义父的病·想得到的倾尽一生从未得到,抱在怀里的到最后才知道都是虚无。
总该,让我做成一件事吧··张无忌怔怔的望着不晓得什么时候沾在手背的鲜红,耳边靡靡佛经不绝于耳,谢逊已经开始剃度·眼前突然闪过谢莫离离开时的模样,一身素净的黑,神色淡漠的有如方外之人,又如同一只飘荡人间的孤魂野鬼。
无欲无求,不知往来,无所牵挂·那一双眼睛,一双眼睛乌沉沉的有如劫火下的余灰··他猛地冲了出去·不对,莫离的状态不对·他走了,他不会回厢房,他吃了什么药,他的伤若是拖下去......·一切他还来不及想下去,就在少林寺的山门口看到了那一个倒下的身影。
那一日,张无忌什么都记不清楚,记不清阳光是否暗淡,秋风是否萧索,枯叶是否凄凉·只记得那个人打- shi -了衣裳,半阖着眼睛,轻轻的笑,颊边似有若无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无忌,帮我一个忙......把我烧了,就在这里·灰烬随着风,大概能一直在这里吧......不要立碑,不必祭拜......若可以......你帮我祭拜我爹娘......”·他倒在他的怀里,慢慢的阖上眼睛,口中说着:“我说过......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纵然......”·纵然......什么呢·他笑着闭上了眼睛。
再多的纵然,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其实,都没有意义了·无论,爱否,恨否··莫离··他做到了真真正正的永不相离··或许,这就是他最后的温柔,也是给他自己最后的成全。
......·人生一晃十多年,像是指尖的沙,你还来不及细数就匆匆的流走了··谢逊还是居住在少林寺的小山峰上,只是三位禅师已逝去多年,他一个人后来又收了一个小沙弥,盖了两间茅房子。
当初他言说再不涉红尘事,只是十多年,张无忌软磨硬泡让他无奈的随着张无忌进了门·只是那也是十多年后的事了,那个时候谢逊的身子已然不好··他也是个当爹的人了,牵着儿子女儿给谢逊磕头见了一面。
女儿长得像他,小子像是同赵敏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 xing -子上又与自家父母天差地别·小儿子张念黎不吵不闹的,遇了人便抿着唇仰着圆滚滚的小脸蛋笑。
不像赵敏也不像张无忌,弯弯的眉眼姝丽,点了星辰似的眸子,都像是那轻易提起不得的人··那个人谢逊从不张口问,于是张无忌也从不主动提起··在数不清的年岁里,谢逊佝偻了身躯,秋日的风凉,以前咳嗽都不见咳嗽一声的人,现在捂着唇咳得上气接不得下气。
张无忌扶着谢逊,看着小沙弥跑进跑出的又是烧水又是端茶,两父子闲适的散步··“这孩子倒是激灵,不知道取的名字”张无忌随口笑着问,心中觉得这孩子面善。
谢逊也笑了,浅淡的却像是春天的那一缕熙和的风·“念久·他是少林念字辈的弟子·”·“念久长长久久的久”·这一问,谢逊沉默了很久,到最后也没有回答。
那一年的冬天,谢逊躺在床上,外头漫天的飞雪·张无忌陪他床边,笑着说:“今年雪大朵大朵的落,同冰火岛上一样·”·谢逊靠在床上,偏着头,似乎是透过屏风,穿过木门,最后透过数十年的时光,看到了那漫天的飞雪。
可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见过冰火岛的雪,也看不见窗外的大雪·他只能听,听见了呼啸的风,还好风中“嗒嗒”的孩子的脚步声··是念久来了,来送药。
现今这小山峰上也不过他们三人,赵敏喝孩子要来被谢逊拒绝了·就连张无忌若非是场风雪,也是要被赶走的··念久来送药,见今日谢逊的精神头比昨日好了些,便仰起脸笑。
谢逊干脆的喝完了药,都不需张无忌接手·他将空药碗放回念久的手里,摸索这探了探念久的脸颊,“念久真乖·”·一句话,让小沙弥笑的愈发开怀。
谢逊收回手,他又“嗒嗒”的跑了出去·“我给师父煮粥去·”·谢逊笑着说“好”·然后听着外头的风雪声,面容渐渐的沉寂了下来。
强强情有独钟·他不说话,张无忌便思索着自己如何开口·只是还不等他想到,唯有呜咽的茅屋里,有人问:“他还好么”·张无忌一怔,胸口一阵闷痛,哆嗦这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沉默,谢逊也沉默,然后他就像是随口那么一说般,张无忌不答他就当没有问··这一沉默,这个问题便直到开年的春天谢逊躺在床上迷离之际,突然握住张无忌的手说:“无忌,把门打开。”
他意识模糊,口中说着胡话,张无忌红着眼睛劝他外头刚刚开春,会冷着他·可谢逊不听,一直央着,张无忌无法打开一丝门扉··听到开门声,谢逊便安静了下来,怔怔的将脸对着朝门口的方向。
张无忌要喂他喝药,他却愣愣的怎么都不肯喝·张无忌没办法,便诱哄他说话,他问:“义父,天寒为什么您为什么一定要开门呢”·谢逊还是紧抿着唇不开口。
“义父,义父......”·张无忌一声声叫喊着··终于听那个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传来··“无忌,他过得好不好”·张无忌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本来以为晚上可以把第一个结局撸完的,后来发现不行了,更新晚了一点~明天看看能不能把第二个结局撸一撸,毕竟介只后天早上就要滚回学校了,尽量在十月一放假前完结~·嗯,最后,介只自己都不知道被这段虐了几回了【捂脸】有木有虐哭的举爪~~· ·☆、第三十五章  结局一完· ·第三十五章  结局一完·他张了张口,喉咙口像是堵了一团的棉花,艰涩难言。
“他......”·屋外的风掠过光秃秃的树梢,打落浮起的寒霜··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呓语着,“我知道,他不让你说......无忌,他有没有孩子了,过得好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见我,但不会躲着你的......他......还恨不恨我......”·他口中没个章法,胡乱的想到了什么便说着什么·手指颤抖着捉住张无忌放在床沿的手,紧紧攥住。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间又猛的咳嗽起来,苍老的面容笼罩着憔悴的病容又诡异的浮起一层光··张无忌连忙半托起他,不停的为他顺气·口中只能说着:“义父,义父,你别激动。
他......莫离他......”很好......·“我......咳咳咳......我不过是个快死的人了·他不肯来......就不来了......无忌,他是不是生了好几个大胖小子,他媳妇对他好不好他......你看见他的时候,他笑的开不开心,啊”谢逊急急喘了两口,捉住张无忌的手越攥越紧,只剩下一对窟窿的眼,直直的朝着张无忌的方向。
若是,他还有一双眼睛,眼中是否满是希冀··这个问题早在三十七年歉疚不可得知了·只是那一双手,用力的似乎张无忌不答,他便舍不得这人世,撒手而去。
点点滴滴的泪水自张无忌的脸庞滑落,三十好几的男人了,见多了江湖上的风浪,此时却还哭得像个孩子··他哽咽着,望着瘦的只剩下一张皮的老父亲,忽然觉得混账,不孝极了。
让义父就在无尽的希冀中等了十五年,原来义父一直都在等莫离,等着莫离来告诉他一声,他过的很好··他笑,说:“义父,其实莫离一直都在呢·他这个人倔的像头牛,我们拉都拉不回来。
我最后一次见他,他......笑着呢,您......放心·”·“......”·他闭上眼睛,嘴角抽搐着,终于呜咽出声·闭上眼睛前,他看见谢逊笑了,欣慰中还带着难言的温柔,无端端的,张无忌觉得凄凉。
谢逊这一辈子失去了无数的东西,每一笔都是斑斑血迹泪- shi -满襟,他以为他放下了屠刀,心神清净就可以真的不沾红尘事,不再失去·一十五年,他只能一直念经,一直念下去,心中隐隐的期盼着有两个人可以安稳的度过他们的人生。
许多年前的他或许是更看重无忌吧·但是早在谢莫离独自一人游回来,在水中喊了一声义父的时候,在他五年的相依与陪伴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就不是一杆秤可以衡量对比的了。
同样,都太过珍贵,同样,无法估量··谢逊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大概就是有两个儿子,不论如何,他都觉得,此生有幸··张无忌收拾谢逊遗物的时候,除了□□僧衣还有木鱼佛珠之外,他在谢逊的枕下发现了一只竹笛和一个黑色的看似装药丸的小瓷瓶。
竹笛的竹节已经在流逝的岁月中摩挲的越来却光华,只是剥落又重新打磨的蜡东一块厚西一块薄,看着打磨的人似乎没有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可张无忌只是觉得凄苦,不知道是为了哪一个。
原本艳丽的大红流苏淡退了颜色,显然修补过数不清的次数,方能现在还安安稳稳的挂在笛子上·只是颜色到底修补不上了,便如同黑色瓷瓶上的釉,剥落了就难以在抹上。
谢逊圆寂,火化的那日念久哭得上气接不的下起,颊边一个深深梨涡·张无忌为了安抚他,无处找话题,便问他几岁了,什么时候来得少林·小和尚回答,十五岁,十五年前的秋天在少林寺下的村子里落了地。
张无忌恍惚了片刻,才恍然何谓念久··他怔怔的望着猎猎的大火,十五年前的秋天,也是这样的一把火··......·谢逊做了一个梦··梦里终于有了颜色,不再是一片漆黑。
只是模模糊糊的,杂七杂八的色块糊成了一团,只能勉强分辨出哪里是树,哪里是路·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觉得自己是在找人,于是便喊:“莫离呀,莫离,乖,出来出来,别躲着义父了。”
可没有回答,四周一片寂静,连风声树叶的摩挲生鸟儿的鸣叫声都彻底不见了·倏然,他听见一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是到了海边,那灰色青色交杂在一块的估计是石崖,没由来的谢逊就觉得这是冰火岛,石崖就是那块姻缘石。
他直挺挺的走过去,到了近处才发现坐了个人,十五六岁的孩子整个人都笼罩在耀眼的白光里,唯有一头泼墨似的长发随着风飞舞着··强强情有独钟·谢逊一下子呆住了,面对着灿烂的阳光,他盯着那孩子一点点的转过头,逆光的面容模糊得连没有一点形状,连勉强看出模样的树木都不如。
但是谢逊就是不受控制的开口,“莫离呀,总算是找到你了·”·谢莫离仰着脸笑,谢逊似乎从中望见了那个小小的梨涡··他看着谢莫离伸出手,小小的手掌摊开在他面前,似乎是等着他将手放上。
谢逊僵持了片刻,终于缓缓的伸出手·......·三途川、望乡台、奈何桥、轮回台......·是否真的有不晓得··淡若真的有,谢逊会在奈何桥头,等谢莫离一起喝一碗孟婆汤,然后往事种种皆随之而去。
在此之前,他想问问他,可还恨他·也不知道哪个孩子信不信,谢逊呐,从来不厌他·只是难过......只是,很难过......生,不逢时......·人世间有太多的- yin -错阳差,来生若是可以,还是早一些,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遇见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一直在究竟到底要不要让谢逊知道莫离早在十五年前就走了,然后写着写着,他就不知道了·想想,这样也挺好,虐的话就想他等一个人等十五年,结果那个人其实早就去世了。
不虐的话,就想还好他不知道,还能有所希冀·十五年,又是一个十五年·· ·☆、第三十六章  结局二· ··第三十六章  结局二·谢莫离膝下一软,跪到在谢逊面前,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似乎不明白谢逊他说了什么。
耳边“嗡嗡”的轰鸣声,什么听不清,什么都不知道··张无忌与一干人等听不见谢莫离说话,谢逊的声音倒是没有刻意压低,于是人们稀里糊涂的听谢逊没头没尾的话,还半点都没理清楚,谢莫离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
张无忌离得近俯身就去扶他,却再次被谢莫离抽出手·他抿着唇竟是莞尔,一笑间温润而又柔和,不见半分来时的煞气·他启唇,便连嘶哑的声音都带着难言的轻柔,“义父,我这皮囊,满打满算也活不了几天。
你要出家,我不拦你,只是在此之前陪我回去一趟,可行”·除却生死无大事,那有关于生与死的大师,可值得你回头再陪我两日谢莫离摇晃着站起来,垂着眼眸,他想求什么想要什么,在一颗心烧成灰烬的时候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只是想,若是可以回去看上一眼,这样他死也算......落叶归根··他此言一出大殿上空闻方丈立刻要走过来为他把脉·只是比他更快一步的......是谢逊。
张无忌立刻站到谢莫离的身边口中道:“这不可能,我昨日为你把脉时......”·谢莫离任由谢逊掐着自己的脉搏,含着轻柔的笑意,“昨日啊,有我着伤在,便是脉搏无力也不奇怪。
这样的事,我何必骗你·”·他低笑一声,从望了眼把脉后松了手的谢逊,“信或不信,都由你·无忌,送我回一趟冰火岛吧·我想那里的海浪了。”
最终,谢逊还是坐上了回冰火岛的船只·张无忌、赵敏、谢逊还有谢莫离一行死四人··谢莫离肩膀上的伤久久没有愈合,孱弱的身体在一路上几乎都是昏迷着过来的。
上了船后他更是像一盏燃尽了灯油的灯,点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只待等到期盼已久的风,便可燃烧殆尽··张无忌一日三次的诊脉,赵敏就帮着熬药,谢逊陪在谢莫离的身边或是听着他昏睡的呼吸或是等他醒来后,依旧相顾两无言。
谢莫离不说话,谢逊也无话可说,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扶着谢莫离起身再扶着他躺下··每一日,都是无声的煎熬··对谢莫离是,对张无忌与谢逊同样也是。
一个煎熬着病痛,两个煎熬着“眼睁睁”这三个字·谢逊是个瞎子,但是他知道,谢莫离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一旦到了冰火岛谢莫离就真的留不住了··懊悔、自责,愧疚为什么自己没有再多问一声,为什么没有及早的发现谢莫离的身体状况,为什么伤了他如许多次。
那一日谢莫离昏昏沉沉的睡着,谢逊沉默的坐在他的身边,伸出手细细的抚摸过屠龙刀留下的伤疤·他问无声的出现在身后的人,“莫离他,真的没法子了么”·张无忌没有回答。
谢逊不问了,谢莫离醒来的时候是靠在谢逊的怀里的,那个人叹息般的说:“莫离,快到冰火岛了,待你身子好些义父就带你去捉野兽·小时候,不是喜欢兔子么,咱们多捉两只给你养着。”
温热的体温隔着三层衣服烫进谢莫离的血肉里··他记不清他求了他多少年,卑微的求着他,抱抱他··谢莫离沉寂的眼眸缓缓的转了转,“把我内力散了,底子虽然坏了,但至少能多活两年。”
微不可闻的声音,似乎只是在说“今夜的风很大,浪花很绚丽·”·是啊,活不活的他有什么好在意的,这世上没有人可以留下无牵无挂再无所求的谢莫离。
所以,他不在意能活多久,也不在意何时就闭上了眼睛··更所以,他也不再在乎内力散尽的破败的身体在如何安安稳稳的活·吹不得一点风,喝不得半点冷水,大夏天依旧裹着狐裘,多走两步路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人呐,不能只为了自己活着·丢下了高傲的皮,刮下了倔强的骨头,他们希望活,那就活的,何必在乎活成什么模样··谢莫离躲在马车里,看着张无忌与赵敏远去。
少林寺已经近在眼前了·他就着谢逊的手下了车,当初他将他从这里带走,如今,他送他回来··谢逊,我原来是真的希望你能多在乎我一点,多让我看你一眼,但是后来我才明白这些我做的再多都没有意义。
你到底,并不爱我··谢莫离与谢逊之间实在是无话可说,两个走在一起也不知道一日能不能对上三句话·只走了短短了几步路谢莫离就不可避免的微喘起来。
这千疮百孔的身子一定是爬不到山门前的,谢逊听到声音扶着他在一边休息·他的意思是他自己上去便是·谢莫离没回答,只是想一个残废和一个瞎子,残废走不了路,瞎子看不见前途。
强强情有独钟·最后是谢逊背着谢莫离上去的,谢莫离看着路,谢逊只管走就是·到了山门前,谢莫离只留下一句“保重·”·谢逊望着少林寺刷着红漆订满了铜钉的巍峨大门。
身后,是渐行渐远的人,沉重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谢逊在想,莫离他没有几年的光- yin -了·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就在着滚滚红尘里失去踪影。
那一刹,谢逊想了很多很多,从牙牙学语的小团子,到现今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恍惚间,他问自己,若是能让那个孩子快活一些,他愿意付出什么·谢逊回头了。
他一步快似一步,最后飞奔起来·到半路的时候,他找到了歇脚的谢莫离··他实在是不晓得究竟要怎么做,对这个孩子来说才是最好的·曾经,他觉得斩断这场父子的缘分,将这个人远远推开是最好的。
可事实上,谢莫离已经没有时间去走他为他畅想的未来··他错了么身为一个父亲,没有人能说他错了··只是两个人走到今天的地步,难道还是他做对了不成·爱恨之事终究是难以勉强的。
谢逊的一身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不堪回首,太多的鲜血龌蹉··到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陪着这个人,一直陪伴下去··作者有话要说:·————————end————————·  全文就此完结了~木有甜甜的番外【捂脸】因为就算是第二个结局若是让介只再写下去,信不信又是一堆的眼泪【抹脸】·  莫离这个故事是一时的yy之作,和基友聊天的时候一时忍不住开大了脑洞,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简介里的那几句话。
一个大疯子和一个小疯子有什么不好还有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什么,让介只萌的不要不要的··  估计着阿离是介只写的所有文文里最短命最惨的了。
就连阿音和潭溪都比他幸运一点点,阿音那师尊真是护得一手好短,潭溪他家那只也是因为智商掉线情商欠费,但最后好歹是充值回来了·但咱们阿离,至今介只都说不清谢逊究竟有没有爱过他。
  开篇的时候就想好了第一个结局,还想让谢逊在死的那一刻发现阿离已经去了·撒丫子狂奔在虐虐更健康的道路上··  但是,还是那一句若是谢逊从头至尾都没有那么一瞬间动过心,那么我们阿离就未免太可怜了。
  所以那一句生不逢时,是介只搜肠刮肚,觉得实在用语句难以组织才用上的·也不知道小天使们有没有get到·第一:谢逊是谢莫离他义父·第二:谢逊的妻子被成昆......你们懂的,恨得要死,没点心理- yin -影才有鬼,第三:文文里谢逊一出处就四十好几了,会中原时奔六十好几了,咱们莫离......你们都明白的【捂脸】,最后一点:都是汉子。
  嗯,一时间想不到要说什么了【继续捂脸】·大概就是在这里买个蠢,然后给小天使们冲淡一下悲伤的气氛·然后畅想一下未来,谢逊要在奈何桥头等莫离诶,那莫离嘞~·  谢逊做的梦有莫离呢,莫离其实一直都在他身边呀,然后来接他一起去和孟婆汤了。
莫离扯着谢逊指着前面的三生石说“快点了签名了,后面还有一打小情侣们等着呐·签名后我们赶紧去轮回台排队呀·”·  最后,下辈子他们就在一起了~~~散花~~~可喜可贺~~~~·  然后全文完结~~~~甜甜的番外什么的,果然还是靠强大的yy了~·  最后,介只也不知道下篇文文究竟要写什么了【捂脸】,原来是想再来一篇和尚攻,或者把梅影重新解锁拿出来写,但是现在嗯还有两个大长的软妹子进化史和修仙师徒文也想开。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你们会发现介只新开的坑就不在你们在作者的话里看到过的任何一篇·【望天中】·  最后的最后,小天使们,咱们下本再约之前,求包养求收藏啊,就是那个作者专栏木有错啊~【打滚卖蠢求收藏】·  看到这里的真爱小天使们,么么哒( ? ??)?,我们下本再约了~~·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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