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鸣佐】逐日人+番外 by 青铜

分类: 热文
(火影同人)【鸣佐】逐日人+番外 by 青铜
 ·WARNING:·1、  设定在原著很多很多年以后,然而四肢健全··2、  现在进行时的感情线慢热如龟爬··3、  存在二设·一切肉眼可见的bug和OOC都是愚蠢的作者的锅。
4、  有原创人物作为旁观者视角,原创人物不参与任何感情线··5、  原作及人物均不属于我··6、  鸣门是NARUTO的另一个翻译··灵感来源见篇末。
 · ·第一章 ·扬起的灰尘一阵躁动后慢慢浮开,窗格的影子斜斜印上白色布料,七代目火影的字样再次出现在阳光下··“好久没有看到这件衣服了啊,火影大人。”
“这个称呼早已不属于我了,”成熟男- xing -的手捏住袍子,中指上有微不可察的茧,“它也该继续压在箱子里才对·”·“别这么说,火影大人,”中年男人慌张摆手,“他们都叫您‘永恒的七代目’呢”·“永恒的……”·面朝窗子的男人转过头,脸颊上- yin -影拉长又缩短,蔚蓝的双眼从不可知的远方移到近处,移到房间里的三个孩子身上。
“这些就是我的学生吗”·“是的,您看,”中年男人把红发少年推到火影眼前,“这个是漩涡家的孩子哦”·“漩涡……你叫什么”·“我叫漩涡苍人是、是下一代的火影”年轻而明亮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苍人你在火影大人面前乱说什么”·七代目微微翘起嘴角:“年轻人真有干劲啊·”·“这孩子真是……”中年男人尴尬地摸了摸苍人的脑袋。
“那么那一个呢”火影指了指站在远处骨碌碌转着眼睛的男孩··“啊,这个,和火影大人您长得很像吧”·金色短发,海洋般的蓝眼,脸颊上六道胡须,龇牙咧嘴不可一世的样子,少年毫不畏惧地瞪着火影做鬼脸:“像什么啊,我可不是你亲戚”·“你什么意思,鸣门”苍人带着怒气指向对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鸣门”七代目茫然地看向中年男人,虽然不理解苍人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但是这个名字让他更在意··“其实……这孩子是孤儿,在山里捡到的,送去福利院的时候大家都说长得像七代目,不,不是像,如果稍微大一些,简直就跟七代目的影分身一样……所以干脆取名叫作鸣门了。”
“我才不是谁的影分身”少年下颌肌肉紧绷··“别闹了,鸣门,这可是火影大人·”中年男人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捏紧双拳,不再出声·七代目的视线扫上他不甘心的神色,两双相似的眼睛轰然对撞,眼里有风浪大作··孤儿啊……从那时候到现在,村子里的人一点都没有变过。
几百年来,阳光下何曾有过新鲜事·“鸣门,你也想做火影吗”七代目努力做出自认为最鼓舞人心的表情··“不想。”
硬邦邦的回答刺向火影温和的问询,尖锐的箭矢投入无垠汪洋·火影抽抽嘴角,自己一片好心,这孩子一点都不领情··“啊,啊”中年男人怕鸣门再说出什么来,匆忙指着最后一个女孩转移火影的视线,“这是这一级最厉害的学生,虽然年纪小,在医疗方面已经展现了不可多得的天赋呢”·“是吗,”火影顺台阶下,把视线转开,“你叫什么名字呢”·“宇智波葵。”
黑色长发的女孩冷静回应··“……”·漩涡家的苍人,宇智波家的葵,还有……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鸣门··火影大人来回扫视着这三个孩子,又看到身边紧张不安的中年人,无声地叹气。
他们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那个七代目”,是活着的传奇,即便多年前就声明过要远离权力中心去做闲散人,也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人来献殷勤。
自己刻意避世的时候都要费尽心思把他们拦在门外,现在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谁会放过机会早知如此,就不要松口答应带学生了·那个时候因为想到自己少年时和老师还有朋友们相处的时光,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期盼和多年不曾有的一丝雀跃,竟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火影大人心里的悔意一叠又一叠涌上来。
他当时期待的师生关系可不是这样的·带着刻意精挑细选的孩子,做着自己少年时期做过的事,仿佛一场表演给无数人看的真人秀,精致又做作地让大家恢复信心,从一蹶不振的状态复苏。
“……”·该说些什么好呢··“现在的学生……”·秋日的阳光几句话功夫就黯淡下去,半开的两扇窗之间吹进寒风,他看到中年男子背后被汗水浸- shi -了一块。
这个人身上不知背负了多少压力,也许还有威吓··“……都很不错啊·”·对面的人明显放松了下来··“火影大人满意就好。”
“那今天就这样吧,你们三个明天早上集合不要迟到哦·”七代目笑着叮嘱·不管大人的世界如何,孩子们是没有错的,他们只会一心期待火影的教导,这样以后说起来,就是火影大人的学生了啊。
不过……··七代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鸣门走在最后,他跨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发现火影在看他,愣了片刻,迅速做出防备的表情,对他龇牙,葵则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看上去除了苍人,另外两个都不会为成为火影的学生而高兴啊··七代目摇摇头,自己好像越活越失败了··他看着桌子上抖开的御神袍·对年轻人来说,七代目是古董一样的老头子吧早该进坟墓,却被保养如新,长着年轻的脸的古董。
他要回去整理一下思绪了,和草木鸟兽打交道太久,突然和社会接轨,对他来说也有些难度··红发的漩涡·医疗忍者宇智波·和七代目连脸上的胡须都一样,绝对不是单纯的巧合能解释的鸣门。
·世界变化太快,火影也跟不上啊··“所以,七代目大人表露出不悦了吗”·“这倒没有·”·“嗯……”头发花白的老人沉吟片刻,和圆桌边围坐的人一一交换眼色,一只手不断敲击着桌面。
“还是把鸣门换掉吧”年纪不小的妇人皱着眉头··“同意,这样关键的时刻,他太不稳定了·”面色威严的男人说着,不满地望了一眼对面的人。
“可是,他真的很像七代目啊……不止是样貌,连- xing -格都……”·“那又怎样呢他还是个孤儿·”·“七代目当初也是个孤儿吧”·“七代目可是四代火影的儿子鸣门怎么能一样,何况,把连身世都不清楚的人留在七代目身边也太莽撞了。”
“谁有能力伤害七代目呢”略微年轻的男人争辩道··“在河里溺死的永远是善于游泳的人·”·“……话是这么说,你看着跟你年轻时候一样的孩子,难道不会有所触动”·“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七代目了。
就算再怎么相似,也不过是外表漂亮的赝品·”·“其实……”中年男人犹豫着开口··桌子边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毕竟是这个人和那位大人直接交流的。
“我看七代目很喜欢鸣门的样子,看了他好几眼·”·屋里一时陷入沉默··“那么让鸣门留下吧·”老人一锤定音,“一切以七代目的意志为准。
其它两个孩子呢”·“苍人是七代目有血缘关系的后裔,不会有什么问题·葵一直是个乖巧的女孩,在学校里是天才,还是当年和七代目同在第七班的宇智波家的后人。
这都是当初反复商量过很久的人选,不会出错,这几个孩子也不会像其他学生一样因为紧张在七代目面前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出来·”·“希望一切尽如人愿吧……火影大人——我是说上一代火影——失踪后,木叶竟然没有能接任的人选,还要劳动七代目复位,这是我们的过失。”
苍老的声音带着疲乏··“您不要太过担忧,青黄不接的也不只木叶一家·”·“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要把木叶同那些小村子相比吗”形容威严的人怒瞪双眼,“我们这些高层管理不善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本就强敌环伺蠢蠢欲动的当下,上一代火影的失踪更是雪上加霜。”
“你……”·年轻人还要说话,老人抬手阻止了他··“行了,现在局面够复杂的了,不要给自己人添乱·无论是和四影的会面还是追查上一代火影失踪,都需要七代目出面,国内不安的氛围也只有七代目能缓解。”
“他是活着的传奇,”妇人目露崇敬,“只有我们木叶有传说中的英雄存在,这是世间的唯一,其它国家怎么也比不上·”·老人浑浊的双眼突然不能视物一般垂下,盯着桌上自己老树皮似的手背:“我总觉得我们就像什么都做不好的孩子,明明已经长大,还在和同龄人的战争中败下阵来,回头厚着脸皮求助长辈。”
“七代目不会这样想的他为守护木叶奋斗了一生,木叶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家乡啊·”·“我知道的,长辈怎么会责怪孩子他们只会挺身而出去帮助和奉献。
但是,”老人的手缓缓垂落下来,躲到桌面之下,“长辈内心深处也会发出失望的叹息吧”·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鸣门眼前··“你在发什么呆这样不好哦,敌人会趁虚而入的。”
鸣门回过神,七代目的脸正对着他,蓝眼睛里藏着笑意··“吓我一跳啊老师”这句老师喊得可真顺嘴,七代目心情更好了一些。
“老师你迟到了吧”葵的声音冷冰冰地从身后传来··“啊……这个……”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来的时候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葵一脸怀疑地盯着他··一定在疑心自己到底是不是火影吧宇智波家的小姑娘··“火影大人早上好”苍人充满活力地举起手来,完全不介意自己等了这么久的样子。
“早上好苍人,今天又离火影近了一步·”·苍人不好意思地笑了,顺势悄悄扭头看了葵一眼··“嗤·”鸣门的嗤笑从边上传来。
“不过不要叫我火影大人啊,这是谁教你的”·“啥”苍人不解地把头转回来,“参谋们说要这么叫。”
“跟鸣门一样叫我老师就行了,或者叫我——”七代目看着鸣门的脸顿了一下,“直接叫我鸣人也可以·”··“老师,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葵一点也不在意地叫到··“叫鸣人的话……好像叫自己一样·”鸣门扁着嘴··鸣人直起身笑了,短短的金发在风中飘动。
他几百年来都是这个样子,木叶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站在当年卡卡西站过的地方,几乎要站成一块岩石·木叶的影岩早已不在,一代代火影被留存在影像资料里,在博物馆一遍又一遍播放,远比石头雕像生动鲜明。
而漩涡鸣人比石头还牢固——世人这么说··---------·灵感来源:百度百科【··前几天看鸣人的百科页面,抬头表格里有很多名字,亲人,老师,阿修罗。
那个时候我在想,朋友到底算什么呢算不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最重要的人·然后有了这篇文··虽说灵感是这个,但是开脑洞之后变得有点不像样了,一个只想写黏糊糊谈恋爱的我,走上了看似要写剧情的不归之路。
好惨啊·· · ·第二章 ·“要去风之国的话,不乘车吗”·“时间没那么紧,路上又正好有各种地形,可以锻炼一下你们。
我可不要做不负责任的老师啊·”鸣人笑着对苍人说··“诶会亲自指导我们吗”·“难道现在的老师都不是这样了抱歉,我是个老人家,只能按照我年轻时候那一套来。”
“不是,我以为跟着火影大人会像跟班差不多……您一点也不老,看起来比我父亲还要年轻呢·”·“不要叫我火影大人·第二次了啊,苍人。”
“对、对不起我会记住的”·“而且虽然看起来年轻,其实都好几百岁了·”鸣门做了个鬼脸,抢过话头。
“没错,好几百岁了,就连乘那种车都不太习惯·”·“可是车的话……一直都有吧”·“对你们来说一直都有,对我来说还是新鲜事物。”
火影停顿了会,换了种姿态重又笑起来,仿佛在嘲讽自己:“我很像老古董吧”·虽然显出轻巧的样子却叫人难过··“车算什么啊,就是因为有了那种东西,双腿才会退化得更快。”
鸣门故意粗声粗气蛮不讲理地这样说··身为火影和传说中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烦恼呢明明长着朝气蓬勃的脸,却被时间远远甩在身后,踽踽独行,一个同伴也没有。
“就是,”苍人难得地附和,“何况火影大人……老师,是最伟大的忍者·”·“苍人觉得我那么厉害吗”·“因为我最崇拜老师了”苍人的脸上映上与发色相近的红晕,“我看过所有关于老师的资料,老师的一切我都了解”·“谢谢你,苍人。”
“风之国不是往这边吧”葵插话··“嗯,我们先绕路去二十二代火影失踪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那么多搜查队去过了,什么都没找到,我们会有收获吗”葵怀疑地问。
“没问题,什么都没有的话,就当作特别训练吧·”·葵像是认同了这个说法,不再出声··七代目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在路上··他是村子里的人一直注目的标杆,是插在木叶最高的屋顶上的风向标,只要略微一转,草和树木就呼啦啦伏倒向另一个方向。
全世界的学生都在课本上读过他的事迹,却不曾了解他作为一个人的样子·他不缺尊敬他的人,也不缺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但找不到想要理解他的人··“我啊,昨天晚上躺在房间里,闻见了好多年前的烟火味,然后被那味道催促着醒来了。”
这样没有意义,也不存在诉求的事情,要告诉谁呢·七代目不需要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只要永远作为远方飘渺的灯光就好··“啥原来那个七代目火影还活着啊”·偶尔有完全不用功的孩子从睡梦中醒来,发出惊叹。
战争年代才会有英雄,生活在和平中的人早已不知道那是什么了··七代目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在路上··他觉得自己有点神智不清,明亮的世界像一张脸忽远忽近地袭来,搅起一些倦意。
果然,好久没有出门走动了··年轻的时候还想周游世界,等到发现世界上没有哪里不可去,任何地方都很容易到达并对你敞开的时候,又忽然没有兴味了··不行啊,火影努力把精神收回来,自己还带着三个孩子呢。
“这地方真破旧啊·”苍人说··“是吗”火影漫不经心地回答··“很少有这样破的地方吧”·“就像几百年都没有发展过一样。”
鸣门说··的确是几百年都没有改变过,因为过于偏僻没人开发,所以还是那个老样子,只不过把自己的名字丢了·七代目忽然觉得有点亲切,现在说起蛇窟来,知晓的人也只有自己一个。
“是那个方向吧”葵说着向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葵好厉害”·“因为我好好研究过资料。”
葵无奈地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苍人,远远地走向前去··鸣人还在收束精神,等他发现一根树枝从葵身前升起来,并出声阻止的时候,那根树枝已经裹挟着葵消失了。
“葵”苍人叫喊着葵的名字,向那个方向追去··“苍人,给我停下来”火影厉色叫到··苍人突然急刹车停了下来,回头仓皇地看着鸣人。
·“老师,这里有个地洞,葵她被拉进去了”·他蹲在地上把头伸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意味着可能安全无事,也意味着可能有无法阻挡的危险。
苍人不停叫着葵的名字,不知道多深的地洞里完全没有回音··七代目飞速向前奔跑,刹那间略过无数杂乱思绪,惊鸟似的飞过脑海,一个也抓不住··宇智波葵,现在到底有没有事不,不会有问题的,只是个地洞而已。
可是那里是上任火影失踪的地方——·因为他自己的低级错误,害一个学生遇到了危险——·葵没有尖叫,她瞪大眼睛,带着惊恐的神色被拖了下去,却没有出声——·作为木叶的希望的七代目,多年后第一次带学生出任务,头一天学生就下落不明了——·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消失——·虽然现在只是种子,这些种子随时能分出无数枝桠,密密麻麻组成网把七代目困住。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苍人回头看了一眼离自己还有几米的老师,站起身,又屈膝下蹲··他要干什么·“苍人回来”·然后弹簧一样地,跳了进去。
“苍人——我让你回来”·苍人也消失了··七代目站在坑边,精神颤动··雨声不停歇地鼓动,- yin -寒潮- shi -的天色从四面逼近,窗外似乎有嘈杂的声音。
“佐助,我对你……”·那是惨淡的天空下不多的光,斑点一样晃动·雨还在下··不对,窗外并不嘈杂,只有雨,雨水的气息,雨的敲击声。
“回来……你给我回来啊”·雨一直都不停,让人恐惧的雨·血红色的双眼在雨中浮动··越来越远了。
七代目的手捂在胸前,布料皱成一团·他大口地喘息,更用力地抠住自己的胸口,想用肉体的疼痛去掩盖另一种痛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他猝然回头,看见鸣门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老师……你可不要跳下去啊·”鸣门微微皱着眉,严肃地说··他为什么这么认真这种时候应该对不知道在哪里的人更加上心才是吧·“为什么拉住我”·“怕你跟着跳下去啊。”
“不下去,把他们留在下面吗”·“像你这个状态下去,我们大家一起留在下面吗”·“我可是火影。”
“那又怎么样上一个在这里失踪的,也是火影·”·七代目看着鸣门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孩子平时气势汹汹的,却也有非常不符合年龄的时候。
我不是其它火影,我是七代目啊——这样的回答,也显得太过自大了··但是如果自己这么说出来,绝不是自负的意思,那是像赌气一样的·既然你们都说我是“那个七代目”,那不做个样子给你们看看怎么行·鸣门蓝色的眼睛毫无波动地看着他,照镜子一般。
平时不知道,原来金色头发这么晃眼·脸上的胡须也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一手揪住鸣门的衣襟。
“什——”·“你为什么会长成这样”手上越来越用力··“老师……”鸣门终于有点害怕的样子了,“你不也长这样吗”·鸣人愣住了,他的手缓缓松开,从鸣门身上拿下来。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究竟是因为突然进入高速发展的世界产生错乱,还是因为苍人又让自己想起那件事有多久没和人交流,就有多久没把自己当成火影了。
这种举止简直和发疯的小孩一样··“抱歉,鸣门·”·“没事啦……老师你,很介意别人和你长得像吗”·“并不是。”
真是啼笑皆非的事··“所以我们现在下去吗”因为同伴的缘故,鸣门也没有过多纠缠··“不用,这个地洞我知道的,在另一个方向有入口,这边洞口的大小像我这样的成人没法进去。”
“可是苍人和葵……”·“没关系,刚才的树枝不是什么能量巨大的东西,我大概知道是什么,”鸣人笑,那个东西他当然清楚,“上任火影失踪的地方也不是这里,是更前面的位置。
就当给他们俩一个教训好了,以后要老老实实听老师的话·”·刚才真是中邪了,什么也想不起来,表现得这么慌张··鸣人往前面走去,鸣门抬头看他,他胸前的位置还留着一团糟的褶皱。
那样的皱痕永远不会平整··到底是为了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你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嘛·”鸣门好奇地东张西望,把手交叉垫在脑后。
“以前来过这里……嗯,大概两百多年前·”·“……不用一直提醒我你是老头啊”·“哈哈……”·自己上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还不是现在这副孤家寡人的样子。
那也是夏日的午后,树叶在耳边沙沙作响,一片星点的绿色杂乱无章地抖动着——·突然从树叶后跳出来的人吓佐助一跳,害他差点没刹住车撞到对方身上···“鸣人你干什么”·“找你啊”鸣人咧开嘴,“你不知道吗”·“……”·“找你啊找你啊找你啊”·“闭嘴。”
“嘿嘿……不过佐助你为什么到蛇窟来啊”鸣人扁扁嘴,“我讨厌大蛇丸·”·“大蛇丸早就不在蛇窟了。”
“我知道,我也讨厌蛇窟上次在这边见面的时候,佐助对我超级冷淡”·见面……佐助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白痴,上次明明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居然被说得像约会一样。
“……我追着敌人过来的·”·“很难解决的敌人吗我来帮你吧”·“几只小杂鱼,逃掉了一个,既然被我遇上了就不能放过。”
“从佐助手上逃掉的……杂鱼”·鸣人挠挠头,自己是杂鱼吗到底是不是在讽刺我啊佐助……·“只是其中一个逃跑很厉害。”
“比我还厉害”·“……”·好好的火影,为什么要拿自己跟杂鱼比··“那我跟你一起去追好了”·“回办公室。”
“诶……佐助看出来了·”·“我又没瞎·”·“没所谓的,他们都看不出来办公室那个是影分身也绝对没有人敢打爆我”·“这和你本体跑出来玩有什么关系吗”·“我没有要玩啊”鸣人很委屈的样子,“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做任务而已。”
“这都是你当初想要的吧……当火影也好,我留在村里也好,都一一实现了,你怎么还是不安分”·“佐助……你在生气吗”·“没有。”
好吧,有一点,大家都长大了,不是小孩了,他为什么还撒娇一样要这个要那个·“我只是觉得,”明亮的眼睛突然黯淡下去,火影大人认错似的略微低下头,“和佐助在一起,才是对的……不不不,我是说,和佐助一起的话,更像漩涡鸣人。
那边那个,是火影而已·”·“一直嚷着要当火影的人是你,鸣人·”·“是……是啊·”鸣人怔怔地回答。
·算了……这个人怎么都说不通的,从小就是这样,你还不知道他吗佐助在心里叹气··“走吧·”·“……啊”·“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追吗,傻站着等敌人自己送上来”·“佐助你不生气了”·“我本来就没有生气,我说过了。”
反正——佐助偏偏头,一侧的发尾扫过肩——我也觉得漩涡鸣人比较重要·火影一个接一个,这傻瓜没了可就没了··鸣人伸手就要来抓佐助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他疑惑地看着身边的人··“走吧·”·“等、等我啊”·“你不是逃跑也很厉害吗”·佐助把靠近鸣人的那只手缩在背后,不给鸣人开口询问的机会。
因为他手里还抓着一只眼球··这种事没必要说吧,摆在办公桌上的东西就够他应付了,他脑子也不好使,帮不上什么忙·佐助这么想··他想起刚才的战斗,最后逃跑的那个人他本来不打算追了,如他所说,只是小杂鱼而已。
直到在原地捡到这颗眼球··宇智波家的……更确切地说,止水的眼睛··到底是为什么呢……止水的两只眼睛,明明都已经毁掉了……·佐助压下心头的疑问——刚才那个人,一定要追到。
树叶从并肩前行的两人身边飞过,连成绿色的帷幕··七代目和鸣门拨开树叶钻了出来··“就是这里了,”七代目指着前方的洞口,“苍人他们应该就在里面。”
“老师走得太快了”·“我啊……速度很厉害嘛·”·TBC· · ·第三章 ·七代目和鸣门走进山洞的时候,苍人和葵像两条咸鱼一样吊在半空中。
苍人正喋喋不休地说话,葵则不停尝试着新的办法,试图使自己摆脱树枝的束缚,并言简意赅地让苍人闭嘴··“样子很好看嘛,你们两个·”·“老师”苍人喜出望外地伸长脖子。
“这就是不听话的学生的下场啊·”·“老师别说风凉话了,快把我们放下去吧·”·“这些是什么”葵揉着刚解放的手腕,问道。
“是以前某个变态研究过的东西,”鸣人蹲在地上查看一会,捡起了一颗种子,“看,是这个·”·“种子”·“受外界触发会长出枝条攻击人,介于植物和动物之间的东西,嫁接了一些特殊的基因……”·苍人不太感兴趣地朝远离种子的方向走了几步。
“对了老师,”他像是想起什么,“我们下来的时候——”··“嗯”鸣人温和的眼睛看着他··“没、没什么……还是快点离开吧,这地方- yin -森森的。”
苍人伸手抓住老师的袖子··鸣人转身向山洞外走去,在他身后,葵递给苍人一个疑惑的眼神··保密啊——苍人的食指竖在嘴唇中间。
几只鸟飞过,在深红的天空上缩成肉眼难以察觉的黑点··鸣门拿手圈在眼前,瞪着眼睛竭力追逐飞鸟的轨迹,最后还是遗憾地放下拳头,用手背擦了擦酸疼的双眼。
“虽然我不需要休息,但是你们不行,所以今天就在这边住一晚吧·”鸣人在鸦之森入口处停步··“不要逞强了,怎么可能有人不用休息。”
七代目看着鸣门理所当然的神色,心里突然涌起“这家伙是不是找打”这样的想法,难以遏制地挑了下眉··不,这是你的学生·七代目对自己说。
最近情绪波动有点频繁,可能是因为几百年没见过这么招他发脾气的人了··他克制住自己揍人的冲动,无视鸣门,直接对苍人说:“你们等会可以去镇子上逛一下,我就不跟你们去了。
晚上你和鸣门一间,葵单独住,没问题吧”·苍人坦诚地摆出“我并不愿意”脸,点头对老师说:“没问题”·“切。”
鸣门自顾自走向旅馆··苍人拖着步子,一点点跟在鸣门身后挪了进去··天色逐渐渡成暗蓝,鸟一只也看不见了··七代目静静站在原地。
他的脸,这张脸,到底是……·“老师,请问我有什么问题吗”·葵平静的声音传到鸣人耳朵里,让他刚迈出半步的脚收了回来,转身直面他的学生。
“为什么这么说”·“今天老师就像在故意避开我一样·”·鸣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葵……你很像我……”·只说了半句,声音就又弱下去,葵几乎以为是风声盖住了他的嗓音。
“你很像我一个故人的女儿·”·这样啊··葵想这么说,却发现鸣人根本没在回答她的问题·很像故人的女儿——这和是否刻意避开她有什么关系她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很有道理。
葵反应过来的时候鸣人已经凭借不同寻常的速度消失在眼前了··月色朦胧地透过薄云,窗外依然嘈杂,烤肉的味道飘到房间里,让独自坐了一晚的七代目觉得饥肠辘辘。
自己那个年代的话,这么晚人们都该在家睡觉了,真是和过去完全不一样啊··无论有多少相似的细节,都无法忽视时间的流逝··七代目舔了舔上颚··今天讲了太多的话,年轻人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在耳边说这说那,一句还没讲完就匆忙开始下一句,让自己不得不跟着开口。
这样也好,千疮百孔空落落的心里,稍微填上了一些··他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紧紧咬住了牙,仿佛要撕碎不存在的东西··就算是我,长久以来,也会有感到寂寞的时候。
“白天的时候为什么没告诉老师那件事”被苍人推进房间的葵出声询问··“我们先看看嘛也许是老师没有现世的资料,你不想知道吗”苍人跃跃欲试地拿出一个破旧的方形物体。
表面上对老师惟命是从,却撒谎私藏了这种东西……葵无言地看着摆弄那个东西的苍人·不过这种行为,真的和头脑发热的追星族很符合··“什么秘密——啊”·“啊,啊啊啊”苍人被吓得跳了起来,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到地上,“鸣门你干什么”·“听到这边有秘密我的脚就主动走过来啦我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一转眼就跑掉。”
苍人使劲把东西藏到身后··“不让我参与的话,我会告诉老师哦”·“……”·世界上最能吸引人的话题,永远是八卦。
而八卦这种东西,总是要限定在小团体之内才有趣味的,至于这个团体多一个人少一人,大家并不在意··于是迅速地,苍人和葵的小团体里就多了一个鸣门··“我跳下去之后其实没有马上被树枝抓住,”苍人说,“但是我看见这个在旁边的盒子里放着,去拿的时候就又触发了一颗种子。
而且我跟你说,我试着对付树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东西就突然放出画面了”·“有老师的画面吗”鸣门问。
“绝对是老师从小到大的样子我都看过,不会认错的,还有人大声喊了他的名字”·“喊我的名字吗·”鸣门不好意思地想象了一下。
“是老师,老师”苍人瞪他,“那时候也吓我一跳呢·而且葵说,看这个东西的样子,至少几百年了,所以肯定是老师年轻时候使用的”·“嗯,”葵肯定地点头,“和现在的录像机不一样,它是需要查克拉而不是电力来触发的,这种东西至少一百年没有人生产了。”
“可是之后就没办法打开了……”苍人懊恼地捣鼓着手里的东西,“根本没有见过这种老式的录像机啊”·“我也没办法……”葵试了之后也摇摇头。
“拿来”·鸣门一把抢过苍人手里的东西,输入查克拉··在另外两人震惊的眼神里,那东西亮了起来···“很简单嘛”鸣门洋洋得意地说,“只要输入查克拉,笨蛋都知道怎么做。”
正要反驳的苍人被葵制止··“快看那个·”·曜日挂在天空,山坡被晒得绵软··脱落的叶子晃悠悠向下走,还没落到树下少年的脸颊上就被一只手截住,轻轻放在一旁。
鸣人的金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垂下的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难见到,佐助居然在这里睡着了··熟睡的人身躯微微起伏,额前发丝拂动,一手搭在腹部,一手搁在身旁草地上。
鸣人用手撑着地,俯身去看他·他的手离佐助很近,两人的指尖只隔着一朵花的距离··这样清晰灿烂的阳光下,佐助脸上细小的绒毛也一清二楚,让线条利落的脸变得柔软可亲。
鸣人的手于是往前挪了挪··那朵花是粉色的,花瓣完好无损,细蕊轻颤,是一朵十分惹人怜爱的花·手指却毫不在意地略过它,这朵花便靠向一侧··鸣人的指尖搭在了更加白皙的指尖上,指腹的温度透过指甲盖抵达另一个人的皮肤。
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无论是风的触觉,还是草木的香味,还是金色的阳光,只有手指相触的地方保留着知觉··他把头放得更低··嗅觉回来了,鼻尖能嗅到清冷的味道;而后触觉也回来了,嘴唇隔着一层薄薄的夏日空气碰到耳后的碎发和绒毛。
鬓边无数春色··佐助突然睁开眼,鸣人直起身笑着看他··“你醒啦·”·这时熏风带动一地草叶的波浪,蝴蝶惊得振翅飞远,远方有另一朵花绽开的声音。
“白痴·”·两人的背影一左一右远去,短发起落间佐助耳后的皮肤一片红色··“你才是,就这么醒过来,真是笨蛋·”·“吊车尾的你说什么”·“我说——”鸣人大声叫,叫到满山满野都是他的声音,“你是笨蛋啊”·毫不压制的笑声远远传来。
声音听不清,影像也斑驳难辨,仪器渐渐暗了下去··“查克拉好像用完了·”·“啊鸣门——”·葵打断苍人:“那个真的是老师”·“认不出来吗,虽然模糊,但是和现在几乎一个样啊”和鸣门一样——苍人把这句话吞了回去,“看年龄远在老师成为火影之前。
啊,果然是珍贵资料”·“老师身边的人……你认识吗”葵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不认识,”苍人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老师的亲人朋友我都了解,这个真没有看到过,也许只是普通的队友吧虽然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那个人,背后有我家的族徽……”·“啥”苍人瞪大眼,回想老师把那人叫醒后两人离开的背影,“这么一说好像真是……那不如再放一次吧,鸣门你……诶,你为什么这副表情啊”·鸣门一个激灵:“啊”·“你再放一次吧,葵看到她家的族徽了。”
“没用的,”鸣门摇头,“这个早就坏掉了,激发后只能随机播放,看不到刚才那段·”·“你怎么知道”苍人愣愣地盯着鸣门,葵也不认识一样看着他。
“……我就是知道啊,这不是很容易吗”鸣门茫然地与他们对视··身后传来响动,苍人手忙脚乱地收起仪器··“你们怎么都挤在这里”七代目没想到自己一开门就看到学生们老鼠一样窝成一团,“葵你也早点回去睡觉,以后不会让你们像今天这样轻松了。”
火影微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去··两百年是多久时间可怕吗·虽然看上去开朗温和,可是和刚才看到的那个少年,还是差很多啊。
鸣门盯着老师离去的背影·即便样貌不变,也判若两人··带着拥有共同秘密的使命感,三个人相互道了晚安··今晚的月光,和两百年前并无不同。
TBC· · ·第四章 ·鸦之森的绿叶中,一条绳索笔直地穿过··缆车平缓地在树与树之间穿梭,从入口直达另一头,中途有暂留的平台,小贩身前丸子和拉面的热气灵活地钻出枝干。
“这个真的很厉害”苍人举着昨天在小镇上买的游戏机,头上戴着奇形怪状的头盔,灯光打在车厢顶部映出鸣人的样子,苍人用脑电波- cao -控着鸣人去攻击敌人。
“科技进步太快了·”七代目看着车顶的自己感叹道··“比村子里的玩具高级很多啊”·“这边的科技总体来说都比木叶先进吧”葵拿着现在人手一个的平板电脑不知在看些什么。
七代目微笑地看着学生,用几乎可以说是慈爱的目光,跟年轻的脸很不相符,又夹杂着一些隐藏极深的忧虑和怅然··真正先进的东西你们是根本看不到的··这些孩子在一直弱化科技的木叶出生,在跟科技关系甚远的忍者学校长大,也享受过科学带来的便捷和娱乐,但终归不能理解“科技”——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普通人终于发现了适合自己的道路,不再完全依赖忍者·忍者曾经可以保护平民,但这安全感终归不是属于自己的,忍者的力量带来不确定- xing -,带来灾难的可能。
受过庇护也受过波及的百姓强烈地渴望自己的力量,可以与忍者抗衡的力量,那就是科技·它改变了生活,也通过改变军事重新定义政治···与此同时,不相信科技和不愿看到忍者地位削弱的人不断与科学家对抗,虽然这部分人数随着时间流逝减少,但仍然是存在的。
这,才是木叶危机的根源··科学在阻挠中发展,与外界隔阂渐深——曾经作为忍界霸主的木叶,正被崭新的力量威胁,如今的辉煌背后,存在着悄然接近的日薄西山之颓势。
就在求变和固守的抉择当口,火影又失踪了··“可以放火球,可以喷水枪,也可以释放电力,听说还有更厉害的东西……科技,会超越忍术吗”鸣门问。
葵抬眼看着七代目,似乎在等他回答,苍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摘下头盔··“现在依然有崇尚忍术反对科技的人,他们始终过着和我那个年代一样的生活,不过,科技的发展是不可抵抗的。”
七代目仔细想了想,才开口回答··“为、为什么我不觉得科学技术有这么了不起啊”苍人结结巴巴地问。
“忍者虽然会保护平民,但也会因此拥有权力,这就是科技的潮流势不可挡的原因,它是不能成为忍者的大多数人的利益·村子里的人影响了你,苍人,他们说给你听的东西,你不需要完全接受,我说的也是。
你们会去更远的地方,见识更多的事物,你们学会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脑子思考,然后接受自己认为对的事,这样就可以了·”·七代目依次摸了摸苍人和葵的头,却在手伸向鸣门时犹豫了一下,缩了回来。
鸣门似乎并没有在意··学生们陷入沉思,七代目转头去看窗外姿态各异的树木·自己的想法可能和村里有些人不一样,但这是他必须传达给学生的·下一代的种子已经撒下,日后也会成长为荫蔽木叶的大树吧。
鸦之森游人不少,对现在的人来说,带着导航仪和通讯工具徒步进森林似乎变成了寻常的事,像他们一样坐缆车的,几乎都是带着孩子的父母··和几百年前走老远也碰不到人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了。
两百年前,鸦之森··空无一人的树林里划过两道身影··“我说佐助,干嘛这么拼命啊那个人抢你什么了”·鸣人唰地一下拦在佐助身前,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佐助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想睡觉”鸣人理直气壮地说··“怕累就不要跟来·”佐助顿了一会,又加了一句,“坐惯办公室的人不能习惯这种生活,我可以理解。”
鸣人露出刚吞了只蛤蟆的表情,还有一点点小学男生被喜欢的人瞧不起的屈辱··“什,什么啊我是怕你累才这么说的我体力比你好得多啊我说那走吧,我们继续走”·他慌慌张张地又要往前飞去,手忙脚乱的,佐助不禁弯起嘴角。
“我想要休息了·”他冲鸣人的背影说··和谁想要休息或者谁不想休息没有关系,这是两个人向对方表示温柔的方式··“我就说……那就休息吧……”鸣人哼哼唧唧地转头回来,和佐助坐到一块岩石上。
岩石侧面长着几片青苔,一只红壳的小虫努力往佐助衣服上爬去,鸣人伸出手指戳戳,又戳戳,终于把它戳了下去··佐助仰起头往嘴里灌水,阳光照在汗津津的脖子上,水流下来,星星点点的光刚好- she -到鸣人眼里。
鸣人扭转头,眼睛四处乱瞄,没话找话··“佐助你看那棵树”·佐助搁下水壶顺着鸣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棵树树干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树枝难分难舍。
他站起来,走过去拔出剑,就要向树干砍去··“喂喂”鸣人拦住他,“干嘛啊”·“树被缠着吸取养分,我把藤蔓砍掉。”
“它不是没死吗长得也很高”·佐助冷清的眼望着鸣人,面无表情:“如果没有这株藤它会长得更好。”
“可是,”鸣人少见地站在佐助面前不肯让步,“你怎么知道它不愿意被吸取养分”·这人到底在说什么……·“那你又怎么知道它愿意被吸取养分”佐助顺着鸣人的话反问。
“那……”鸣人无话可说,“它们生来就在一起,不要让它们分开啊·”·“是分开好还是被吸走养分最后死亡好”·“树死去的话,藤肯定也会死……一起死就好。”
“……”·鸣人还是拉着他拔剑的那只手半天不肯松动,佐助只好把剑插了回去··是夜,月亮被乌云掩盖··明天会下雨吗佐助仰头看看天,又看看身边睡着的鸣人,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盒子打开,一只眼球静静躺在里面,昏暗的光线里透出诡异的红色··才过了没几年,现在应该还不能用·初代的查克拉如今因为种种原因很难得到了,不知道这家伙的查克拉行不行……佐助扭头看鸣人张大嘴傻乎乎的睡脸。
算了,这种东西,他还不屑用,佐助把眼睛收回去·而且就算鸣人的查克拉,其他人也弄不到吧··只是让止水的眼睛出现的原因,他必须调查清楚··佐助背对着鸣人躺下,闭上眼睡了一会,在梦里又翻过身去。
“……依然有很多人崇尚忍道,想当火影的不就很多吗”·七代目收回思绪,加入学生的话题:“是啊,苍人不也想成为火影我很欣慰啊。”
“要当火影——只是句流行语而已·”鸣门手撑着脸···七代目不解地看向他··“是你创造的流行啊,虽然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自那以后所有人都会嚷嚷一两句我要当火影·”·“我不是”苍人拼命摆手,慌张地解释,“我是把当火影作为毕生追求的”·“我相信苍人。”
七代目抢在鸣门前面说··“因为我要当火影啊”金发少年叉着腰宣布··“理想放在心里就好,不用跟每个人都说一遍吧,白痴。”
黑发少年不屑地看着他··“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鸣人伸手画了个大圈,把佐助也圈了进去··“我是未来的火影”·七代目微笑地看着因为得到老师信任而雀跃的学生,心里却有些愧疚。
他内心深处到底相不相信苍人这是并不需要的答案·因为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出鼓励··“想当火影”这件事,既同他没有关系,也无法激起他心里的波澜,他似乎在喜怒哀乐的生动面具之下潜藏着从不波动的表情。
“那鸣门为什么不想当火影”七代目问总是呛声的学生··“很累啊,很无聊啊,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想做什么”·“还没想好。
不过我知道,火影看起来受人尊敬又能决定很多事,其实一点都不自由·一切都是为了村子,还有什么可以剩下给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啊老师,我说得对不对”鸣门的蓝眼睛毫不退让地逼视着他。
七代目一阵晕眩,他几乎要怀疑鸣门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了·可这孩子的眼睛纯净得毫无瑕疵,让他知道他所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感受,没有指责什么,也绝没有含沙- she -影。
“……说得就像你当过火影一样”苍人不满地说··“只要想象一下很容易就知道了真是的,是你太迟钝了。”
鸣门对苍人做鬼脸,嬉笑着和朋友打闹··真的想象一下就能知道吗七代目回想自己还未当上火影时的想法,怎么也不觉得是这样·他观察着苍人和葵,两人都没有觉得异样,所以鸣门真的只是在正常聊天而已……为什么……·他看着鸣门大笑的脸,惊讶的脸,有点不好意思恼羞成怒的脸。
七代目毫无波动的内心裂开一道缝··他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丢出脑海,转头和葵说话:“葵以后要做什么”·“医忍·”葵从平板上抬起头。
“现在医疗方面忍术被科技取代得更厉害呢·”·比起和苍人他们闲聊,和曾经敏感地质疑过自己的葵对话时,七代目更像是在和大人说话··“无所谓,只要忍术有一点点科技比不上的优势,我都会坚持下去,因为我被病人需要。
如果这点优势都没有……”葵思考片刻,“那我去学医疗工具好了·”·“真是奇怪,”七代目笑了,“我从来没在宇智波家见过像你这样的忍者……说起来,葵没有写轮眼吧”·“我没有不是很正常吗,”葵奇怪地看着老师,“隔好几代才会有一个,而且用来杀戮的东西我不需要。”
是了,七代目再一次被提醒·和平年代加上日渐式微,连宇智波家的写轮眼都成了历史,葵也不知道这是多么令人震撼的能力··不过——“不是的哦,”七代目把手放到葵头上,“杀戮与拯救是相对的,写轮眼也可以用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老师你……对宇智波家很熟悉吗”·葵感受到头顶上突然的僵硬,七代目把手缩了回去··“我不是说过吗,我认识你家的人……很久以前。”
只是这样而已葵默不作声,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在她的平板上啪啪啪打字··女孩子已经到了时刻记挂着人的年纪吗……七代目想。
“宇智波+火影”,搜索结果23条,其中有一条是宇智波葵成为七代目火影的学生··这也太奇怪了……葵看着这个数字··就算是毫无干系的家族,和火影也不该只有这么几条关联结果……宇智波家和政治势力的牵绊已经少到令人生疑的程度……就像完全被隔离一样。
“宇智波+七代目”,16条··“……战死……七代目大人……”葵点开这条,结果是完全不相关的新闻。
上次看到的人背后有宇智波的家徽,葵一直很在意,却怎么也查不到结果……所以画面里的那个人和老师果然只是普通伙伴的关系吧说不定是路上遇见同行一段而已。
“漩涡鸣人+宇智波”,葵继续尝试着··“……第七班……旗木卡卡西,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是同学不过这个宇智波是画面里那个宇智波吗……没有名字又是怎么回事……·“春野樱”,搜索结果113678条。
重名的人也太多了……葵撇嘴,在后面加上关键词“宇智波”,点击搜索后,目光迅速被第一页某条消息吸引··“春野樱……宇智波佐良娜的母亲……”葵震惊地看着屏幕。
葵在家里见过族谱,族谱的记载追溯到最早就是两百年前的佐良娜·因为佐良娜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人物,所以她母亲的名字葵并没有听说过,原来是“春野樱”啊……可是她的父亲又是谁,是那个只剩下姓氏的人吗是久远的画面里和七代目并肩前行的人吗七代目说朋友的女儿,是说佐良娜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搜索记录一片空白……··葵很少有像这样一头雾水的时候。
她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查询的了,心中的疑惑不止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多,让人一筹莫展··“到了,葵·”七代目在葵眼前挥挥手,“不要总是盯着电脑嘛。”
看到女孩迅速收起电脑,七代目笑到:“得到同意前我不会看别人秘密的,不要这么不信任我啊,好歹也为人师表·不过葵现在恋爱是不是早了点”·葵不说话,从七代目身边走过去,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 ·第五章 ·走过天地桥的时候,七代目和学生们遇上了突如其来的灾难··因为被女游客尖叫着认出来而引起围观,火影大人不得不带着三个孩子逃难一般狼狈地冲出十里地。
苍人似乎更崇拜老师了,鸣门却不知为何很不高兴··“他们把你当珍稀动物一样看”他严肃地指出,“那种眼神很讨厌。”
七代目不置可否地用笑来回应,然后把他们赶到房间里去··苍人和鸣门还没坐多久,葵就敲响了房门··“快点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就会过来。”
苍人拿出那个老旧的仪器,这次启动出现的身影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已经成为火影的鸣人··“真是随机的……”葵若有所思地望着鸣门。
画面上并肩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七代目,一个是留着长发的瘦削男人·看来这次没办法得到那个宇智波家的人的信息了,葵想··“万一,只是万一,如果佐助永远只能这样的话,你该怎么办呢……火影大人。”
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使用电力的仪器一样发出接触不良的噼啪声··之后一段时间画面静止,话语也听不见,如果不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持续不断地响起,他们几乎要以为录像卡死在了这里。
也许是因为故障失去了人声,也许是画面里的人陷入了沉默··“我……”七代目年轻的声音在雨中模糊,“我就跟他一起去死吧。”
鸣人蹲下身,露出被挡住的第三个人,他低垂着头,似乎失去了意识··指示灯灭了,屋里没人说话··“……是他吗”·“是吧……”·“发型是一样。”
“……佐助”·“那个宇智波……宇智波佐助”·“至少葵现在知道他的名字了”·葵打开平板,输入“宇智波佐助”,得到的都是些无关的边角料。
“鸣门,你为什么发抖”苍人伸手去抓鸣门的袖子,却抓了个空··“我没有啊”鸣门无辜地说。
葵抬头,表示她什么也查不到··“第三个人是谁问话的那个男人·”·“不能确定,不过有点像大蛇丸·”苍人说,“刚才在桥上我问老师当年在这里和大蛇丸战斗的事,老师一副什么都不记得样子……就是那个人。”
“既然是敌人为什么会找他……帮忙”·“后来好像化敌为友了……具体原因我也查不到,只知道跟四战有关。”
苍人顿了一会:“老师他说要陪那个人去死……你们听见了吗还是我听错了”·“我也听见了。”
“嗯·”·“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葵摇摇头:“我们家人一直很少,族谱上的人我都有印象,没有他。
不过我怀疑……可能是佐良娜的父亲·啊,我是说我们家最早那一代老祖宗的父亲·”·葵给他们简单说了自己查到的仅有只言片语的资料。
苍人瞪大眼睛:“你是说你们家老祖宗的父母是七代目的同学”·“只是可能·我自己也不太相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鸣门接着葵没有说出口的话:“真是这样的话,宇智波就不会一直是现在这样的小家族了。
应该和七代目那一代崛起至今的漩涡家、日向家、奈良家一样,站在权力中心·但是葵他们家现在和这些家族都没有往来吧”·葵闭口不言。
“不是宇智波家以前也是大家族,”苍人瞅着葵的样子,“最早的时候是数一数二的,不逊色于千手家的家族”·葵惊讶地看着苍人。
“是四战前十几年左右才没落的,好像遭遇了什么巨大的变故·”·“……你从哪里听说的”葵的言下之意是,这些历史身为宇智波家一员的我都不知道。
“那个啊……其实我用我妈妈的账号进过我们家内部的资料库……”·“原来如此……不愧是号称全世界最齐全的漩涡家的机密档案库。”
“你还记得账号密码吗”葵突然问··“啊,啊我,好像记得吧·”·“查查看,宇智波佐助。”
“好、好……”虽然盗用妈妈的账号被发现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不过苍人也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你们看,”苍人在自己的平板上敲击着,“第七班,老师旗木卡卡西,配偶春野樱,女儿宇智波佐良娜——葵猜得没错诶”··“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没落啊你家”·“兴衰起落都是很寻常的事,一定要有理由吗”葵淡漠地说,“就算是当年鼎盛的家族,也有快被新兴力量取代的吧。”
“嗯,叛忍历史”·“什么”葵抢过电脑··“大蛇丸……晓……四战后回归。
呼——”松了口气,好在最后回来了··“参加过四战的忍者查不到名字和资料,葵,是不是你网络出问题了”鸣门凑上前。
葵冷冷地看着他:“你自己去查一遍不就知道了·”·鸣门悻悻地缩回去··“既然如此肯定是四战后出了问题啊我说看看之后的记录不就知道了。”
“没有·”葵递出电脑··“可能有隐藏的……”苍人把屏幕切到另一个页面··“你到底偷偷进去多少次啊”·“诶”苍人无奈地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对话框,“隐藏资料需要S级权限,我的账号不行。”
“我们直接去问老师好了”鸣门提议··“不行”·“为什么”他奇怪地看着拒绝得斩钉截铁的葵。
“你不想看老师生气吧”·“老师怎么会生气,又不是什么——”·“女人的直觉·”葵跳下床,挥挥手,“既然如此明天再见吧。”
第二天太阳很毒,午后的热度让人觉得身体像快融化的冰淇淋,黏腻又虚弱··“休息一会吧,训练很累啊……”鸣门瘫在地上。
身边路过的行人一边掩着嘴偷偷嘲笑他,一边小声说着些“真可怜”“忍者训练吧”一类的话··切,鸣门转头怒视来来往往的人,以为小声说话我就听不到了吗·“你们呢”遮掩了容貌特征以防再次被围观的七代目问自己另外两个学生,然后惊讶地看到葵点点头。
“葵也想休息”·“不……”女孩脸上微微发红,指向南方,“我想去那边看看·”·鸣人诧异地看着她手指的方向,难道说这孩子——·“那个制药厂很出名,想要参观学习一下……可以的话。”
原来是这样,是自己想得太远了,鸣人苦笑··“那好吧,我们就陪葵去那边·”·“为什么我要休息的时候没人理,其他人要休息就可以啊”鸣门张牙舞爪地大叫。
“制药厂怎么建在这里”鸣门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建筑··“物种丰富,可以就近取材,方便研究——一开始是这样的,当然现在没人在意这种事了。”
葵说,“据说当时花了很大的价钱才买下这块属于纺织厂的地盘·”·“原来以前是纺织厂”·“更早以前是发电厂呢。”
七代目说··“老师记得多少事情啊像电脑一样想知道什么就在脑海里搜一下吗”·“刚好相反,”七代目笑道,“因为活得太久所以大部分记忆都模糊了,甚至重要的事也忘掉了,也许比你们还不如。”
“什么嘛……老师你骗人·”·“嗯”七代目低头盯着鸣门的蓝眼睛··“想记住的事一定能记住,几百年几千年也不可能忘记的。”
“但是人的脑海是有限的,再怎么努力去记最终也会遗忘·等你鼓起勇气直面回忆的时候,会发现回忆早就不知不觉消散了·”·“如果有什么被遗忘了,那一定是不重要、不愿意保留在记忆里的东西”·七代目想不出如何反驳。
他想举一些自己的例子,却什么也想不出来;他想敷衍两句跳过这个话题,面对鸣门却开不了口··在那双坦诚而清澈的眼睛里,正倒映着自己浑浊而怯懦的样子,如同被海浪冲上岸的朽木,难以承受地平线上新生朝阳的光芒。
于是七代目只好这样回答——“对不起,鸣门,刚才是骗人的·”·明知道不可能忘掉,还撒谎说已经鼓起勇气去面对了··制药厂的大门就在眼前,他们以普通忍者的身份说明来意后,主管便安排了员工带他们参观。
“机密的东西不可能给你们看,不过其他技术都可以·”·领着他们的是个略显冷淡的青年,手上的手套怎么也不肯取下来,并拒绝和任何人握手··他们花了两个小时走遍整个工厂,直到葵心满意足地收起电脑。
“不急的话可以留在这边吃点东西,刚好今天有烟火晚会,工厂楼顶是很好的观赏地·”青年歪了歪脑袋,想表现得热情一些,“每年都会有人专程到这边来看烟火,你们可以一起。”
鸣人看了眼学生们的神色,点头答应:“真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们了·”·夜晚凉气很重,鸣人和学生裹着外套坐在屋顶的排椅上,身后远些的地方是幽暗密林,身前正对着开阔的夜空。
他们身边散布着零星的游客,多半是情侣,也有带着孩子的夫妻··七代目记得以前这里是没有烟火大会的,那时候大部分地方都少有人迹,来这里休息也只能看看月亮而已。
今晚月色倒是不太明朗··两百年前··追到这里所有线索都消失了,消失得利落又干脆···佐助沉默地看着眼前尚未完工的建筑··此时正是深夜,负责的工匠早已回家,所以周遭空无一人。
鸣人站在他身后,只能看到浅浅一弯侧脸,搁在墨一般的黑发上,像落在天空尚未完满的月,遥远,美丽,而残缺··原本的宇智波基地被摧毁后,这块地就卖给了建筑商,现在看样子是要建成发电厂——到处都在建发电厂,厂房雨后春笋般出现在世界各地,如今宇智波的基地也变成了无数普普通通、毫无意义的工厂中的一处。
·“佐助……抱歉·”·“为什么·”·“我跟他们说过的……说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卖掉了。”
“不关你的事·没理由把这么大的空地留着,何况……”佐助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空有名号的基地要来也没用·我,在这里失去了最后的亲人。”
佐助的头发很久没剪了……鸣人兀自想着,又因为他后半句话悚然回神··“佐助”·佐助侧过脸,他的眼睛便也向着鸣人的方向了。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答应你——不,虽然你没有要求我,但是我会这样做·以后宇智波的人会越来越多,不会被排挤,也不会搬离到边缘,宇智波家的人,和村里其它人会不分你我地相处……佐助,你会看到的,到那一天,又有了新的家族和基地,和许多亲人……佐助你以后,就再也不会孤单一人了,和我一起……”·佐助到底听见没有,他为什么不回应,他相信过我吗依然相信我吗·“好。”
佐助轻轻地说,一闪身飘上了还没砌好的楼顶··鸣人也跟了上去··四下一片寂静,他们肩并肩坐在残垣之上··鸣人晃动着双腿,身子不安地前后摆动,而佐助在他身边安静得像幅画,沉默地看着天空触不可及的满月。
我到底为佐助做了什么呢·鸣人看看月亮,又看看身边的人,月亮离人间太远了··他们说我为佐助做了很多,做得太多,远远超过朋友的责任。
可是佐助想要的东西,我一样也没给他留下·我其实很没用吧满怀热情对着重要的人,一无所有,两手空空··鸣人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利爪在冰层下抓挠,跌宕不休的情绪直叩向牙关,催促他说话,再多说些话。
“佐助想要月亮吗”·他被月色醺昏了头,我去给佐助把月亮摘下来吧,至少给他一样东西,好让他留在这里··别看月亮,看着我。
佐助转头看他,显得比平时温柔许多,黑亮的眼珠里是鸣人的样子··鸣人忍不住伸手紧紧扣住他的肩,把头埋上去,全身力气无处可用,只有发出野兽呜咽般的声音。
“佐助……佐助比月亮好看·”·别看月亮··-------------------------------------------------------------------------·佐助:我在这里失去了最后的亲人。
带土:·啊,下面是简单粗暴的剧透:·1.都出场了,再问自杀【··2.不要相信码字的人·· · ·第六章 ·正是在宇智波的故地,鸣人和佐助发现了钉在树上的纸条,其后他们开始照纸条上所写的,转道去往铁之国。
如果当时没有被牵着鼻子走,后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自己也不会是如今的模样··如果多想想为什么有人能在他俩眼皮底下脱身,还不受察觉地传来信息,如果更谨慎一些,做好万全的准备,也就不会有以后孤单的数百年。
可是哪里有这么多如果·七代目坐在天台,烟花次第流散然后湮灭·花开了就是败,没有从头再来的道理··他惶惶然看向四周,哭闹的婴儿,接吻的男女,带着笑意无忧无虑的学生——这一切毫不熟悉。
他小心翼翼地揣测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过了这么些时日,如今两百年的梦即将醒来,睁开眼那人还站在身边低头笑自己,依然是飘飞的树叶,依然是坚实的影岩··所以举世无敌的七代目也有害怕的东西。
他几乎一生都等待着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来临的梦醒时分··风之国沙漠··照例是陷阱和偷袭,照例是“训练太累”的抱怨··“我觉得自己进步了很多。”
苍人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会被疲惫打趴的小鬼,一直绷着脸,作出十分的从容;与之相比鸣门就坦诚多了,吐着舌头垂着胳膊,等死的样子··七代目假装没看到鸣门哀怨的眼神,带着鼓励意味拍拍苍人的脑袋:“那是当然,教导漩涡家的小鬼,没人比我拿手了。”
“啊”葵在不远处发出短暂的惊呼,七代目赶紧看过去,她手里正捧着一只不完整的头骨··鸣人找了阳光稍弱的荫蔽处坐下,分给学生水和食物。
“许多年前沙漠还是相当危险的地方,死在这里的人不计其数,不知何时就会踩到先辈的骨头·”·“说不定会踩到祖爷爷的祖爷爷的肋骨·”鸣门一本正经地点头。
“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变成骨头就好难过啊·”苍人说··“等你活得更久,就会觉得死亡没那么可怕了·”七代目安慰他··“可怕的本来就不是死亡,而是它带来的东西吧。”
鸣门望着天,似乎是随口一说,“不能和朋友继续相处了,见不到这个世界以后发展的样子了,想做的事没法完成……还活着的人会不会感到寂寞呢几千年以后人类会怎样生活我的愿望有后来人替我实现吗很遗憾啊。”
·“……你这么说我就更难过了”·“所以不要浪费生命去做点比训练更有意义的事吧”鸣门话锋一转,挥舞起拳头。
“你似乎从死后世界发出了宣言啊·”七代目笑··“或许吧……或许我真的死过一次,上辈子还死得很不如意·”·“是从猪圈逃跑失败了吧。”
葵说··七代目干笑几声,鸣门一脸无知地考虑着葵说的话··想夸他聪明,反应又这么慢,要说他笨呢,对重要的事却意外地看得通透·因为是孤儿的缘故吗感觉就像……·七代目心头一动,问道:“鸣门,说起来你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吧”·“嗯,是啊。”
这毫不在意的懒散态度··“你被……带回去的时候,身边有父母的消息或者线索吗”·“完全没有,很奇怪吧生我的人好像完全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
七代目的心尖上被针扎了一下,传来轻微的刺痛:“没有父母会无故放弃自己的孩子,一定有原因的……鸣门,你需要的话我帮你找到家人……好不好”·“不用了,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
不过这个算线索吗”·少年指着自己的脸颊··“不常见吧不然老师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你家的孩子”鸣门嬉皮笑脸地说。
七代目沉默了一会··他说得对,隔了这么多代的漩涡苍人都长得完全不一样,鸣门却……·“你是在哪里被找到的”他突然发问。
“嗯,我想想……那个,峡谷那边吧以前有雕像的·”·七代目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闭上双眼··“老师”·“帮你看看你是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不,我开玩笑的……”·时间才过去几秒,七代目却像是过了很久·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到难以抑制的地步,又骤然降低到几乎停滞,再缓缓恢复正常。
在几秒里他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和“假如”,最后这些统统烟消云散了··七代目睁开眼:“不是·”·“我真的没有……”·“不过,”鸣人打断他,“以后我来做你的亲人吧。”
鸣门怔怔地看着老师,他十几年都没有过亲人这种东西,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鸣人不再说话··终结谷……在这个地方捡到了鸣门,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两百年前,终结谷··“我还是觉得不要贸然去铁之国比较好·”鸣人苦口婆心地劝说··“都跟到这里了还这么多话·”·“觉得是觉得……佐助要去的话不能让你一个人啊……我总有种危险的预感。”
“我又不会跑·”·“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就是这个意思鸣人在心里拼命点头··“哼。”
……好像一眼就被佐助看透了··两人落在雕像脚下,对着潺潺流水··“我们走吧佐助我不想待在这儿……”鸣人催促着。
“这里也不喜欢,那里也不喜欢,你意见太多了·”·都是因为谁啊……·“我没有……你干嘛突然停下”·佐助没有回答他,他蹲下身。
鸣人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见一朵花孤零零地长在石头缝里,只有- jing -干没有叶片,花瓣是艳丽张扬的红色··放眼望去再也没有长成这样的另一朵花了··“佐助……”·佐助又站起来,肩正好撞上鸣人的鼻子。
“走吧·”·“什么啊看了看它然后就走掉吗”鸣人捂着鼻子眼含热泪地抱怨··“鸣人,你还记得上次看见的那棵树吗”·“被藤蔓缠住的那棵”鸣人迅速意识到佐助所指的树。
“嗯·”·“它怎么了”·“被藤蔓缠绕,一辈子不能挣脱,慢慢虚弱走向死亡……还是路过一株耀眼的花,看着它快速凋谢你的话,觉得怎样比较好”·鸣人脑子里一团毛线,佐助的思维一向跳脱,虽然和他家里人比已经算好的了,但是自己仍然时不时的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或许佐助也没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懵懵懂懂地问了,然后想朦朦胧胧地去感觉鸣人的回答··“我啊,我要被这株花缠住,跟它一起凋谢·”鸣人想了想,给出一个确实朦胧的答案。
没有意义或想不清意义的问题,也能给人启示吧·佐助一跃而起··“而且佐助,我一点都不讨厌这里……”·鸣人追着那个背影,一直追着那个背影。
“因为这里是结束的地方,也是开始的地方·”·他看不到佐助的脸,自然也看不到佐助翘起的嘴角··不过……·鸣人扭头看着默然相对的雕像。
真的有把佐助打晕带回去,不再前行的冲动·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不安··身后,终结谷一言不发地送别了他··走出沙漠的时候鸣门已经快虚脱了,前方出口处被清空了一片,警戒线外还围着满满的人。
从七代目撤掉帽子和眼镜走上前开始,四周的尖叫声就没停过··一个年轻女人来到七代目面前,自我介绍说她负责这次木叶的接待工作·她移开身子后,鸣门才发现砂忍村足足派了十多个人来迎接火影,里面有七八个忍者,还有一些配备着武器的普通人。
“他们知道我们是走路过来的吗”鸣门从汽车后座探出脑袋,贴在老师耳边小声问··“不知道·”七代目带着严肃的表情悄声回答。
葵和苍人被这阵势弄得拘束起来,坐在车上不肯开口··七代目在心里哀叹,我真的太久没有接触国际事务了,居然会变成这幅景象··秘书在后座用平板单调的语调念着火影的行程安排,加上七代目时不时地回应一声表示知晓——整段车程中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安排给七代目和学生的是一个大套间,鸣门冲进老师房里,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床上弹来弹去:“为什么还有电视采访啊我说不是来开会的吗”·“是我答应的,”七代目坐到沙发上,“五影会议世界瞩目,聚集在砂忍村的记者多如牛毛,我作为现任火影的代表,有必要先解决一下关于火影失踪和国际关系的舆论,并且安抚日益不安的群众。”
“啊……”鸣门眨眨眼,老师似乎和前段时间有点不一样了··不过身为火影确实有这样那样的事要忙吧不能一直要求老师只作为自己的老师存在。
但是老师真的喜欢这样的事吗总觉得他很疲惫,却做出乐观蓬勃的样子··火影果然不是好差事·鸣门再次加强了这个认知··“他们跟我说现在舆论传播更重要了……跟我那个年代相比,言论能控制更强大的风。
一切转机都在我身上,不能让大家失望啊·”·“他们”·“木叶的人·”七代目笑着说。
别笑了,一点都不开心··鸣门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这样的话,干脆跳下床回房间了··七代目温和而礼貌地走进直播间,和工作人员一一打招呼··要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鸣人苦笑,一想到那么多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你,总是让人头皮发麻。
宾主就坐,灯光打开,这里就像另一个结界了··麻木地看着对面美丽的主持人嘴巴一张一合,机械地分析她的问题,从出发前就商量好的说辞中找出对应的答案,抑扬顿挫地、自信地、掺杂着放松气氛的小玩笑说出来。
这样就好··从官方问答——·“火影大人怎么看科技和忍术的关系”“对这次五影会谈有什么期待”“你们会达成什么程度的共识”“如果出现矛盾和争执会怎么解决”“短时间内会爆发战争吗”·到私人八卦——·“火影大人还单身吗”“对现今居高不下的离婚率的看法呢”“因为七代目离婚后也对曾经的家庭多有照顾,直到前妻离世都一直相处和睦,所以希望能给现在的离异家庭一些建议。”
因为难得见到本尊,所以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几百年堆积成山的问题直接朝七代目扔了过来··录制按照预想的程序进行着,即将收尾,没有出乱子,一切都好,除了有些累。
鸣人眼看着对面的主持人也慢慢放松下来··好像机器人啊……这么说来,只要派个机器人过来就都解决了吧,干嘛一定要亲自跑一趟呢我有什么作用吗·鸣人一边神游,想着不着边际的事,一边继续回答对面的问话。
“最后是观众提问时间·这次的问题是随机抽取的,所以任何人都可能直接向七代目问话哦”·主持人温柔的笑脸对着摄像机。
抽取出来的也是些简单的问题,普通观众还是对八卦更感兴趣,也能看出提问者里有大量七代目的崇拜者··“火影大人为什么不再使用影分身了”·“因为不需要了。
我更希望一切都井然有序,以后也没有动用影分身的机会·”·七代目笑,都是这样的问题,虽然很累,和大家聊聊也没什么关系··“最后两个问题这个是……”主持人愣了片刻,“请问七代目大人,两百年前,在铁之国发生了什么”·鸣人猛然转头,盯着主持人,他疑心自己总是走神,以至听岔了。
主持人被七代目的眼神吓到,颤巍巍地看着纸条,想再念一遍,却动弹不得··该怎么回答呢,鸣人不断提醒自己,无数人在看你呢,赶紧说话·但他不知如何应对,他没有想过这个,不止出发之前没想过,好多年都没想过了。
“……我不太记得了,下一个问题吧·”鸣人觉得嗓子干涩,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水在杯子里晃动,手在抖··“好、好……”主持人也在抖,她周身弥漫着寒意。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她已经没能力思考了,只是照着纸条念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念了什么··“请问……既然七代目回来了,那宇智波佐助在哪里呢”·鸣人颤抖的手慢慢稳固,他不再恐慌了。
他的眼神散发出无尽杀意,这杀意在场的人从未见识过·刀刃般的厉色割破直播间的空气,直抵每个人的咽喉,让他们或多或少地冒出冷汗,僵立在原地··那是下一秒即将开始屠戮的眼神。
TBC· ·· ·第七章 ·世界各地荧幕前的人都发出了同样的疑问··“宇智波佐助是谁啊”买菜回来的妇人在电视前停住脚步,问躺在沙发上的丈夫,手里拎着的青菜落下水滴。
“我哪知道,真无聊·”男人半倚着,不耐烦地回答,“快点做饭,我饿了·”·“真是的,干嘛浪费宝贵的机会问这种问题”墙上贴满七代目海报的年轻人不满地抱怨。
身边少女抿嘴一笑:“你的问题没被七代目大人抽中呢·”·“宇智波”稚嫩清脆的声音叫道,孩子的小手指着电视,转头对妈妈说。
“哟,”年轻女人晃荡着拨浪鼓,“宝宝已经认识自己的名字啦·”·“不过跟我们家没关系吧”父亲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对小女儿做鬼脸。
还有无数地方,都是同样场景··“宇智波……佐助·”鸣门和身边的同伴看着画面上的老师,无声对视··直播间里七代目已经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被一根接一根的蛛丝困住,有人要一步步逼他进网中央。
他用毫无波动的声音说:“宇智波佐助,曾经是我的一个朋友·后来……如你们所见,和我其它的亲朋好友一样,都离我而去了·”说完他微笑了一下,带着过来人对时间的宽容。
鸣人的话通过电流传到各个角落,传到毫无兴趣的行人耳边,在街道上空响起··如你们所闻··“我们把那东西给老师吧……”苍人泄气地说,“看样子老师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葵点点头,既然当事人已经亲口说是普通的朋友,也许是自己感觉错了吧··她转头想同鸣门说他是对的,他们应该直接去问七代目关于那些画面的一切。
却看到鸣门死死地盯着屏幕··葵在自己短暂的人生中,曾见过父母争吵后母亲失望的眼神,见过学校老师对总是不及格的学生冷笑的眼神,见过被警卫欺负的小贩愤怒的眼神……·但从未见过此刻鸣门露出的眼神。
那里面有所有复杂的情绪,因为瞳色的浅,更像起起伏伏的波涛,一浪打下一浪,一浪不甘心地再涌上来,忽而狂风大作,沙尘覆盖了海面··那绝不是普通同龄人的眼睛。
访谈终于结束了,主持人逃跑似的匆匆离开,撞得苍人一个趔趄··门内秘书给七代目拿来随身物品,不停地道歉:“虽然您的事迹随处可查,却挡不住大家对八卦的热情,实在抱歉。”
·“没有关系,”七代目还是那个沉稳温和的七代目,“我很乐意和大家聊一聊,也能更快地跟上时代的发展·”·“说是提问随机抽取,其实已经做过筛选工作了,最后却还是有无聊的问题混进去……被问到奇怪的人和事,占用您的时间,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代表风之国国家电视台全体工作人员向您道歉。”
火影正拉拉链的手一滞,打断秘书喋喋不休的话:“请问明天的会议准备好了吗”·“是的,正常进行,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请您放心。”
“那我就先回酒店了,很久没讲这么多话,稍微有点累·”·“您这边请·”·“你也早点休息吧,不用一直跟着我们。”
七代目招手带上学生,对秘书说··“是、是的……”秘书匆忙摆手,一直没有波动的表情竟有点羞涩··“老师,宇智波佐助……是个普通的朋友吗”葵在路灯下问。
一长三短的影子在地面移动··七代目突然盯住葵,用直播室里工作人员感受过、葵却并没有经历的可怕眼神··正准备掏出记录仪的苍人被老师眼角的余光震慑,手里动作也停了下来。
鸣门从旁边走一步上前,挡在葵和老师之间··七代目收回视线:“是,普通的朋友·”·“既然是普通的朋友,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鸣门的话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葵和苍人吓了一跳,葵攥紧衣角,怕老师转身,怕再见到那种眼神。
而七代目只是继续走着,留给他们一个没入黑夜的背影··还有一句冷酷的话··“想乱说话就滚远点,不要再跟着我·”·鸣门咬着牙,肩头紧缩,葵和苍人站在他身边,不敢安慰,也不敢去追七代目。
“以后我来做你的亲人吧·”·承诺还没完全散去,就已经被破坏了··三个少年并排坐在床沿,二十分钟过去了,葵和苍人使着眼色,谁都不愿先开口。
“咳……”苍人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鸣门……”·“把那东西拿出来,我们继续看·”·“啊”·苍人不明白,怎么突然一下就跳转话题他们不是应该抱头痛哭安慰鸣门,再去和老师道歉吗·“我相信老师,他不可能突然这么对我我要找出原因”他扬起脸大声说,也不管隔壁房间里鸣人是不是能听见。
“嘘——”苍人紧张地竖起食指··“那就拿出来吧·”葵同意··这次先亮起来的,是一个个无关紧要的小场景,每一个都有宇智波佐助。
鸣门一次次- cao -纵着机器,直到画面上遍布风雪··“这是铁之国”·两百年前,铁之国···雪绵密地落下,触目所及一片白茫茫。
两个人影在风雪里穿梭,似乎全不受恶劣环境侵袭,自在轻快地行进着··前方小镇上有千盏橙黄灯光,飘在家家户户门前,孩子们举起热气腾腾的团子在街道上笨拙而快乐地奔跑,大概是什么节日,街两旁叫卖的摊贩比寻常多许多。
佐助侧身让过一个裹成球的男孩,对方惊异地看了这个灵活的大人一眼,又无知无觉地追逐玩伴去了··鸣人和佐助走进街边的小店坐下,点了两壶酒,穿黄色和服的女侍笑意盈盈地把酒端上来。
酒细心温过,从壶嘴倒出的水流冒着热气,落进杯中··这是家传统的居酒屋,现在很少见了··拉上的门隔绝了一切寒意·鸣人能看到窗外有冰籽,有利风,有过路人冲着红肿的手呵气,有买卖人手忙脚乱地为火炉挡上壁板;屋里却暖意融融,与冬日的残酷毫无关联,佐助吹了凉风的耳朵和鼻头开始发红,发梢凝着颗细小水珠。
鸣人坐到佐助身边去··“干什么”·他也不回答,拉过佐助捂在杯子上的手就往怀里揣··居酒屋里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坐着,没人注意这边。
佐助的脸快跟耳朵一样红了,却还挂着波澜不惊的表情··挣了半天没挣脱,只好由他去·但一定要别着眼,不能看他,会着了他的道·佐助一味不错眼珠地凝视着酒杯,叫人疑心酒中有春花秋月,格外令人着迷。
旁边的桌上响起窸窸窣窣的摩擦撞击声··佐助没奈何地转头:“喂,去买个丸子回来·”·“你要吃丸子”鸣人眨着眼,疑惑地问,他记得佐助不爱吃丸子。
“你有什么意见吗”·“没……”鸣人放开他的手,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抓头··他站在居酒屋门口,左右张望,哪里有丸子来着……啊,来的路上看到过,好像在两条街以外吧。
佐助净会使唤人,这么想着鸣人向那边走去··居酒屋里烛光还在跳动,一屋子人却已倒得七七八八,身体堆在一处·佐助站在前面持剑护着他们,和斜倚窗边的人对峙。
他掏出止水的眼睛:“这东西是你留下的吧”·“怎么说呢……”·那人修着指甲,语气闲散,似乎刚才要杀掉屋里所有顾客的并不是他。
“你怎么得到的”·明明一只被烧毁了,一只被封印了,自己手里的眼睛到底从何而来·那人举起手,在灯光下左右打量:“世界上可没有万无一失的封印术。
尸鬼封尽都能解开,四象封印为什么不行对不对,佐助君”·佐助突然抓住了那缕飘忽不定的线索:“你是冲我来的。”
“当然,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能让我这么卖力吗”·“你想做什么”·“铁之国——”他面向窗外,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个世界,“你不记得了吧,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再回头时面上已是狰狞的神色,额角青筋暴起,眼里尽是癫狂的毁灭之意··佐助右脚后退半步,横过剑,在心里把以往的记忆筛了一遍,能想得起和铁之国有关的只有那次五影会议。
·“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哪个国家”他嘴角抽搐,开始大吼大叫,“不要侮辱我了国家这种东西,值得我尽忠吗”·佐助倒抽一口凉气,蓬蓬烈焰烧上心头,他知晓了,还有一件事,结束了从前,又诱导着往后。
“你是团藏的人·”他确信无疑地说··那人没有否认,倾身向佐助冲过来··啧,佐助皱眉,在这样的地方,窗外还是节日的夜晚,孩子在街上蹦蹦跳跳……真是麻烦,一点也不想为了这种杂鱼闹出事端。
他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也朝对方冲了出去··一剑就刺在了敌人肋下,比想象的还要容易,连查克拉都没用上··佐助觉得哪里不对劲,四周却分明没有异常,敌人在他剑底不断流血,他的手紧紧抓住佐助的手腕,锋利的指甲割破了白皙的皮肤。
为什么一个丢下止水的眼睛,递上纸条引诱自己到铁之国来,步步为营的人,会如此轻易地失败·“你到底……”·“佐助君,”那人嘶哑着嗓音,露出诡异的笑容,“你回答我的问题,全都答对的话,我就给你礼物,怎样”·他发出锈器摩擦般的刺耳笑声:“第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解四象封印吗”·佐助默不作声,想拔回剑,那人却用大得吓人的力气把剑往自己心口插得更深,也把佐助手腕的伤口划得更深,让指甲的尖端嵌进佐助的皮肤。
“因为我曾经遵从团藏大人的命令去接近过大蛇丸,我跟他学到了很多东西·零分,佐助君·下一个问题,大蛇丸又为什么会收下我呢”·佐助转头看向门外,不知道那个白痴什么时候才回来,早知这么简单就不打发他走了,他们还得花时间解决这里躺了一地的人。
他实在不想继续听这人自言自语··“因为我体质特殊,他想用我来做研究·”那人的眼睛望向佐助,嘴唇越发苍白,几乎要晕死过去,“我从小天赋就差,仅仅幻术过得去,在团藏大人身边的人里总是倒数第一。
但是大人没有抛弃我,他待我很严厉,因为他对我比对其他人期望更高·我什么都做不好,只有一件事是其它人学不会的……”·佐助突然感受到体内查克拉不受控制地躁动,像有了生命。
“那就是我不需要靠轮回眼,也不需要靠尾兽,没有任何限制,可以无穷无尽地……”那人目眦尽裂,疯狂地笑着,“吸收任何人的查克拉啊”··TBC· · ·第八章 ·两百年前,铁之国。
鸣人站在街道上的小摊前··今夜人多,买丸子的人连成一长条·他压制住心惊肉跳的不安,一边放开精神留意着佐助,一边慢慢排队··好不容易轮到了,同老板要了满满一手的丸子,也不知是多少串。
他笑着道过谢,掏出钱袋还没打开,就突然感知到佐助查克拉的暴动··人影直接飞起冲向居酒屋,匆忙间手里丸子掉了两三串··老板在后面大喊:“客人您的钱袋”·他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居酒屋··“只要让我接触到你身上的伤口,你的查克拉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佐助君,你感受到了吧”·所以他刚才根本不是在修剪指甲,而是在把指甲磨成刀一样的利刃。
“你想给木叶报仇”·“木叶你错了,木叶跟我没有关系,我只为了团藏大人来,也只为了团藏大人死·你杀了大人,木叶也是,木叶从来没有实现他的心愿,让他临死前也带着遗憾。
我要你和木叶都去陪葬”·他尖叫着,佐助割破的皮肤和他的手被查克拉连在一起,挣脱不开··体内的查克拉越来越少了,它消失得难以想象的快。
“你杀不了我·”·“我知道·”那人突然又冷静下来,“我杀不了你,就连手腕上的一点伤害,都要我用命来换·但我也不能容忍杀死团藏大人的人这么简单就被原谅,有妻有子地活在火影的庇护之下,和朋友说笑。”
“佐助——”·鸣人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光芒闪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给他们端酒的女侍也在其中,裙角浸- shi -了一片。
佐助在光中看向他,手腕被一个令人反胃的人捏住,一滴血砸到地面··那是佐助的血··鸣人丢下丸子,红着眼扑了过去··那人迅速背转身,以身体内部被搅烂为代价把佐助甩到后边,用自己的背部迎接鸣人。
没来得及刹车的鸣人直接擦上了草薙穿透而出的剑尖,腰侧割出一道小伤口··“鸣人”·佐助怎么了……佐助为什么这样恐慌地看着我,这么小的伤口,我马上就能……·鸣人惊讶地低下头,看到那人另一只手盖在自己伤口上,查克拉源源不断地向对方流去。
他的双手还没被束缚,正准备结印,对方却又把手抽了回去,同时也放开了佐助··鸣人把敌人钉在墙上,闪身过去要扶他,却被佐助用胳膊格开了··佐助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查克拉缺失太多。
“我没事·”·那人又低低地笑:“你刚才很害怕吧,佐助君实际上我没打算对他怎样,也没能力对他怎样·其实对我来说他活着倒更好——这是我几十分钟前才意识到的。”
他抬起头,明明是已经快死掉的卑微的失败者,却用高高在上的厌恶眼神看着鸣人和佐助··“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们俩·谁会想到呢世界的英雄七代目,家庭美满事业成功的七代目,居然和一个曾经的叛忍……”·鸣人握紧拳头。
那人眼里的讥嘲刺中佐助,让他几乎快站不稳的身子又摇晃了几下··“我只知道七代目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引诱你过来的话,他也一定会来·”·佐助听不懂他说的话,既然是针对自己,和鸣人又有什么关系·“我却没想到,你们根本不是朋友。”
我和鸣人……不是朋友……·遮掩被撕开,伤口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氧化··查克拉严重不足,佐助的脑袋也快转不动了。
“杀了你,这惩罚太轻了·”那人叹息般说道,“佐助君,我的问题你一个也没有回答,但礼物我还是慷慨地送给你,毕竟其中也有七代目的一份力量。
不过我想,这礼物对你来说并非难事·”·仅存的一丝生命力也要离他而去了,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胳膊,指向佐助的手··“我要你永远活在黑暗中,要你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要你爱而不得,只剩憎恨。
我……要你和木叶两败俱伤”·佐助下意识地向自己手里看去··空荡荡的身体与寻常不同,脆弱得像严冬的窗纸,冷风一起就轻松灌了进去。
瞳力也因为查克拉被吸走极度衰弱,等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来得及抬头无措地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过短短一瞬,留了个无用的、即将被扭曲的画面。
他看到鸣人朝他伸出双手,大叫着什么,九条尾巴在他身后展开,一滴泪从他眼里落下来··鸣人快哭了,佐助这么想着,自己也有些悲伤··“我要你背叛木叶,背叛漩涡鸣人”·咒语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徘徊,红色铺天盖地,几声鸦鸣响起。
脑海中波澜翻覆,无数记忆被压制下去,弱化再弱化,黑色滚滚升起,烟雾弥漫··佐助又走了一遍过去的人生,这次有所不同,拉住他的光不在了,太阳被乌云掩盖。
他独自在莽莽的黑色原野上行走,不断行走·天地既是一色漆黑,自然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归处··这只是间普通居酒屋罢了··屋里十数人,三个还未倒下。
一人轻伤,一人垂死,一人面目全非··窗外孩童嬉笑着闪过,商店老板正准备打烊,灯火长伴夜色,风雪依旧··酒水尚温,佐助的手还是鸣人胸口的温度。
好大一堆三色丸子在地板上滚动,终于滚进帘外雪中···最强幻术别天神——·再现人间··鸣门虚脱般倒在了床上,他努力提取查克拉,却没法再开启仪器。
三人都沉默着,他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鸣门焦躁地敲击着桌面,忽然站起来··“我要看宇智波佐助的其它资料·”他不容辩驳地说。
“我没有S级的权限,可能我爸爸……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我去试一试吧,我得先联系上他……”·苍人小心说道,他能看出忍具记录的画面中,那个宇智波佐助出现了一些问题,最后七代目被打晕,宇智波佐助独自离开了居酒屋。
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爸爸把密码告诉自己··“不用这么麻烦,”鸣门说,他下定了决心,“如果整个漩涡家只有一个人有S级权限,你们说会是谁”·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苍人刚敲响老师的房门就后悔了,他一定是被鸣门下了幻术才答应来做这种事··门无声地打开,七代目的脸出现在眼前··“怎么了”鸣人放缓声调,他觉得自己刚才对学生们太凶了,试图作出补救。
“鸣、鸣门他……”·“鸣门怎么了”七代目急了,一把抓住苍人的肩··“刚才有人把他绑走了,让你去南边山上找他……”·话没说完,七代目就掠过他飞身出去了。
鸣人胸口发紧,自己才对那孩子说了过分的话,如果现在他出什么事……·他责备着自己·怎么会什么都没察觉到呢,难道连感知能力都老化了吗·他不断催促自己快些,快些,一路奔向南方。
酒店,苍人和葵做贼一样溜进七代目的房间··“老师气还没消,我们又……是不是不太好……”·“万一有什么事都推到鸣门身上就对了。”
葵淡定地说··“啊可是老师就是在生他的气啊……”·“苍人,说实话,你没发现老师对鸣门和对我们不一样吗”·“好像……有一点”·“可能是两人样貌相似会产生亲切感我也说不准,他们看上去十分亲近,而且相处自然。
总之,老师不会当真赶走他的,就是因为这样,才让鸣人去假装被抓走——不是你,也不是我·”·“这样啊……”苍人放下心来,葵说得准没错。
他突然又有点羡慕了··两人手脚麻利地在七代目房间里翻找,终于,葵从包里翻出老师的平板··屏幕亮起,输入框出现··“糟糕,开机密码”·葵试着输入最俗套的那一个。
……真的用生日当密码啊老师太没防范意识了,他的生日全世界都知道吧·葵在心里默默批评道··好在进入漩涡资料库后是自动登录状态,不然今天算是要白忙一场。
苍人调出宇智波佐助的资料·A级就是他们看到过的寥寥几页,S级——·大量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有正面照,也有抓拍·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宇智波佐助清晰的样子,忍具里的画面总是过于模糊。
那是任谁都能轻易在照片里辨认的人·他很显眼,清俊又傲气,从小到大,似乎不避风尘地站在泥淖里也一样干净··不愧是七代目要为之陪葬的人——葵和苍人不约而同地想。
照片里数量居次的是漩涡鸣人,他在宇智波佐助的人生里也像主角一般贯穿始终,由稚嫩至成熟·他们站在一起便是日月同辉··他们确实有许多过往,葵翻着这些照片,如是认为。
七代目匆忙向山上赶去,却在半途发现了鸣门··他落在店铺门前,钻进去,一晃神以为自己在百多年前的木叶,还是一样的拉面,还是一样吃拉面的人··吃拉面的人回转头——·“老师你也来吃面啊”·七代目坐到椅子上,看着面前鸣门推过来的半碗面。
“苍人说老师最喜欢的就是拉面了·”·“是啊,有点怀念……不对,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吗·”七代目板起脸··“那个……他抓到一半就把我放下,说抓错了人。”
·“……”·七代目完全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不过鸣门没事就好,其它的也不必管·哪怕是这孩子因为自己对他发脾气故意捉弄自己,也不用拆穿。
七代目拿起筷子开始吃面··“所以吊车尾就不要一直给人家添麻烦,葵和苍人也很担心你·”·他的面悬在半空··吊车尾……七代目想,这说法有多久没出现在自己生活里了现在他居然用它去形容其他人。
“老师竟然这样说我我可是……”·鸣门絮絮叨叨的抱怨从身边传来,就像和自己从未产生嫌隙,也没有过争吵··“快吃完了回去报平安吧,小鬼。”
葵已经看完大半宇智波佐助的生平,虽然比A级资料详细很多,但一直到四战后都大致相符··她继续往下拉··“攻击木叶……”·是不是页面跳回去了·“忍界通缉……”·并没有跳回去。
那是记录重复了吗·“国际通缉……”··葵的心沉入谷底··“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亲自出手,在与漩涡鸣人的搏斗中……”·她颤抖着手,不敢再往下了。
“……战死·”·苍人喃喃念出这词··“宇智波佐助,国际S级通缉犯,最终死于——”·“——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之手。”
TBC· · ·第九章 ·“葵……”苍人胆怯地出声呼唤同伴··“我没事,那么遥远的历史……跟现在的宇智波家无关,也跟我无关。”
然而正因如此,宇智波才没落至今吧葵和苍人不由得这样想··门被推开,鸣门走进来··两人同时抬头朝他看去··“喂,查出什么了吗”他带着一身的拉面味。
七代目独自回到房里··他掀开被褥坐上床,床头并排靠着两个枕头··也许从前来的人都带着妻眷··他拎起一个枕头扔到椅子上,挪了挪另一个,让自己坐到床中间。
电视里放着自己的采访,转播已经切去最后两段,让整场访谈完美融洽,毫无破绽··没有不该出现的名字扰人心神,让人怀疑··但是看过直播的人那样多,总会有人产生好奇,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鸣人伸手关掉电视,拿过自己的平板··再确认一遍,关于那人的一切确实已抹去了··他登进漩涡家的系统,S级机密页面,直接转到那个名字·两张年轻的脸对着他,都是不耐烦的别扭模样。
七代目伸手温柔地抚摸屏幕,指尖碰触到一片冰凉··他把两人的照片一张张存下来,放进文件夹层层加密后回到资料库··“确认删除”界面中的方框问他,下面是劝人三思的红色的Yes,和平淡无奇的No。
鸣人的指尖悬在页面上,不大确定似的,几乎触碰不到地,轻点了一下··科技进步以后,机械比人还敏感··再刷新已经没有任何相关消息了··平板被丢在一边,幽幽发着光,不一会黯淡下去。
七代目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不,老师不会做这种事的……”·“什么”·“杀死自己的朋友……亲手杀死重要的朋友,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电视上讲出那些话。”
“老师那样说不正好证明了他是个宽容的人吗毕竟那个宇智波佐助,他是个叛忍·”葵抱着手,全然无关地说出自己的姓氏。
“不会,就是不会就算是叛忍……”·“你以为你多了解老师啊”苍人怒视着他,不能理解鸣门的笃定。
“我了解他没有人比我了解他,我看着他的脸,看到他笑,就知道他不会是那样的人”·“你们在吵什么让我觉都睡不好。”
七代目走进来,一地光辉随之淌入··葵伸手拉住鸣门,怕他冲动之下说出不可挽回的话··“没事,他们俩又吵架,我马上让他们去睡·”·“那就交给葵了。”
鸣人笑着退出去,临走又叮嘱道:“鸣门,以后要小心安全·”·没人回答他,相似的脸藏在- yin -影中,看不清表情··第二天清早。
直到坐在会议室里,七代目也没想明白鸣门为什么生气,他以为他们在拉面店就和好了··从早上和他打招呼开始,不是装没看见,就是故意找茬,自己伸手拿个面包他也要抢先夺走。
小孩就是这样吧·七代目想想自己小时候·果然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但自己应该也有过这样的年纪——在那天之前··“七代目大人。”
鸣人名义上的后辈——如今的四影——依次向他问好·无论心思如何,至少他们表面功夫都做足了··五影在寒暄之后几无喘息地开始了互斗,从笑容满面到针锋相对无需过渡,而对七代目“和他所率领的村子一样值得尊敬但过时的人”这样的定位,让四方把隐藏不深的轻蔑和怀疑全部转移到了鸣人身上。
“……恕我直言,现在的科技战再把木叶放在从前的位置已经不太合适了吧·”水影不客气地指出··“但火之国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仍然崇高,所以这次的队伍中也必须有木叶的人。”
风影笑眯眯地望着七代目··“将科技与忍术相结合才是未来发展的正道,就算是我们也要借助新的血液·相比起来战力稍显不足的木叶,是不是站在后方更合适”·“不不不,还是七代目的人打头阵吧,世界都等待着这一天呢。”
我看是等着借此机会摧毁木叶长久固留的高大形象吧这各怀心思的会议……现在桌子边所坐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先辈特征了。
用血流成河换来的团结维持得比想象更短,一场战争的停歇不过是另一场战争的序幕,世界的矛头失去共同的目标后,就该是无止境的内耗了··七代目安静地坐着,看他们自由发挥。
他看过太多历史的熟悉走向在现世中轮回,看过太多想方设法算计他的年轻人··而七代目始终坐在最高决策的桌边——这点从不过时··两百年前,铁之国,居酒屋外一片寂静。
“不动手吗”·鸣人看着说出这话的人,佐助站在他身前,血顺着手腕流到指尖,一颗颗滴落下来···“佐助,你的手腕伤了,我帮你……”·他甚至不能凭任何方法判断那个术有没有在佐助身上起效,佐助看上去分明还是几个时辰前的样子。
也许只是虚张声势呢他抱着这样的希望,像溺水者抱着唯一的浮木,试图去接近他··但他向前走一步,佐助就向后退一步,退得更远,他只好停下脚步。
“你不把我绑起来吗”佐助歪着头,显出天真的神色,毫不掩饰,也不作假·难得的表情在成年人的脸上甜蜜地让人心碎··“什么啊,”他勉强拉起嘴角,“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东西把你……”·“所以你没有犹豫。”
佐助也笑,他不再后退,而是朝鸣人走过来··“我说你吓死我了”鸣人放下悬着的心,“我差点以为你——”·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从脑后劈下。
“那就不用麻烦了·”他笑着对鸣人说··鸣人再醒来,世界已经颠倒了··鹿丸没有逼他到办公室去,朋友也都心照不宣地避开这话题。
家人来看他,温言软语,小心翼翼,粉饰太平··但消息还是一条接一条传到耳里··鸣人的病房外有棵树,树上有片叶子挂在枝头将落未落地颤动着·他总是盯着那片叶子,担心它掉下来,又担心它总也不掉下来。
他们应该为我创造一个虚假的世界,鸣人想,把我关在病房里,安排人来演戏,做假消息,播假新闻,让我一辈子都出不去……如果想瞒住我的话,这样做才对。
不,还是不行,接着他又否定了这个计划·他们没法给我变一个佐助出来,那么我只要一天,就能发现他们在骗我了··“鸣人,准备好了的话,就来接受现实吧。”
鹿丸靠在门框上,对他说··原来根本就没打算瞒着我……鸣人瞪着眼睛,那片树叶终于落下来了··他开始办公的那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留意着火影办公室,密密麻麻的武力散布在封锁线上,暗部全体整装待命。
直到鸣人平静地看完三份文件,做出鹿丸也觉得无可挑剔的答复,笼罩着村子的紧张感才渐渐散去··那之后就没人照顾七代目的情绪了··“是宇智波佐助……上次来攻击村子的。”
“果然没错·”·“怎么会真的安定下来呢叛徒身体里流着的永远是叛徒的血·”·“就是因为邪恶又嚣张,家族才落到这个地步吧。”
“……是白眼狼,火影大人对他那么好……”·“其它国家都开始行动了,好像对我们颇有微词……”·“宇智波家的人不管何时都能聚集起一大帮拥趸为他卖命啊。”
“七代目总不会还惦记着同窗之谊吧人家可没把我们七代目放在心上·”·“毫不领情呢·”·“真可怕……”·“太可怕了。”
无孔不入的指责和怒骂,鸣人一点都没听见一样,他照常和大家打招呼,照常上班,照常照顾着村子里的人··有时会有各方的人来问通缉犯宇智波佐助的去向,鸣人总是坦诚详细地告知,一点也没有包庇友人的意思。
于是一波波人去佐助那里送死,然后没剩几口气地被抬回来··佐助的家人早已被全面监视了,等着佐助来联络家人好一网打尽的暗部们持续失望了三个月··四方动乱,流言蜚语越传越凶。
世界上不缺不甘现状的人,不缺杀- xing -难掩的人,他们只要有一个颇具威名的带头人,就会自动组织在一起开始袭击行动·而领头的人也会不知不觉地被安上恐bu分子的名头,即便他什么也没做。
就像佐助,他只是要攻击木叶而已,但各地都有人打着他的旗号杀人放火,引发liu血事件··那又怎样呢他永远也不会开口解释,他是宇智波佐助啊。
等到该上的人都上了,也都被打残了,木叶才终于相信鸣人理智而冷静的表现,提出让他去缉捕佐助··也是因为实在没有人能送出去挨打了——这种事谁也不会当真告诉七代目。
鸣人一直都知道佐助在哪里··他有时办公到深夜,突然抬头会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但他从未失去佐助·所以甩掉追踪者以后,他没花多久就找到了他··正如他知道自己在接近佐助,佐助也知道鸣人在接近他。
鸣人到的时候佐助正坐在悬崖上擦拭他的剑,风吹起袍子,吹起刘海,佐助只略抬了抬眼··“你来了·”·半年以前,佐助回过一次村子,他没往家里去,一个人在南贺川边坐着。
那天鸣人急急忙忙赶完工作,趁着没人发现他的敷衍,飞快地溜了出来,来到日暮的河边·一河水光潋滟,风情万种,佐助也是那么抬眼,说:“你来了·”·“嗯,我来了。”
鸣人照那时一般回答··“来了就开始吧·”寒光一闪,身影疾动,滔滔河水抖作碎片,悬崖四望都是密林,哪来南贺川的影子··“我不想和你打。”
他用了可以打倒任何敌人的力气,只将将挡下佐助的手··他们打得太多,他曾经以为他们把这辈子的份都打完了,往后只剩并肩同行·却在人到中年的当口,给他来上这么一遭。
“佐助,你听我说·”·佐助不说话,鸣人知道那就是他在听了··“你能摆脱它的,我相信你,只要你愿意·”·他反手一握,把佐助的手抓住。
·“你是宇智波佐助,是谁都比不上的宇智波佐助·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幻术,趁虚而入控制了你,你有轮回眼,你的瞳力回来了,你可以打败它·佐助……”·鸣人一直都这么坚定,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比他更了解宇智波佐助这个人。
佐助想··“让我帮你吧,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二十年……多久都好,和我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解开它·佐助……你想想我好不好,想想我们从前的事,或者……”鸣人喉头干涩,艰难地说,“你想想佐良娜,想想你的家人。
我们会一起帮你,让你摆脱它·”·这是不可能的,佐助心里知道,他觉得鸣人也该知道,那现今的纠缠不休到底是为何·“要么打,要么滚,火影大人。
我只是个想杀你的人·”·鸣人突然地暴怒了,他心中压抑了好几个月的洪流一泻而下··灿烂的眼睛失去光辉,像暴风雨将来的海面··他从未这样看过自己,佐助想。
手上的力量越来越重,捏得他有些疼··“所以就是这样了吗,”鸣人沉着声,嘲讽地问,“我如履薄冰地装成正常人,装了三个月,才得到孤身前来找你的机会,佐助。”
“我以为他们都会失败,是因为他们与我不同,我才是唯一能改变你的人,你也有话想跟我一个人说·我从木叶出来的时候,心跳得快蹦出胸腔,我想我要见到佐助了,我和以前找你出任务时一样兴奋。
我那时根本顾不上考虑你变成了什么样,我只记得我要去见佐助了,而其它的传言和埋怨不过是我去见他前的小小阻力·”·佐助扭转头,他不在乎这个人自顾自地说什么,他在寻找机会杀死他。
奇怪的是,这人在他眼里浑身破绽,自己却一动也不动,听他自言自语,心里倒还感受到几分痛楚··“所以就是这样了吗,佐助”·面前是个充满欲望的掠夺者,并非记忆中的漩涡鸣人了,佐助不禁笑起来。
“是这样,鸣人·”他不喊他火影大人了,“你装得很辛苦吧在我面前作出少年时的样子,低声下气地和我一起到处游荡。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鸣人·”·鸣人睁大眼,汹涌的气势停滞在此刻··“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毕竟……大家都是有妻有子的成年人。”
那气魄便再一次潮涨而起,更加黑暗地包裹着他们··“所以就是这样了·”鸣人断然说道,佐助想他在办公室里作出决策时,也该是这般风度。
“你要离开我,让我得到又失去·你大方地给了我那样好的时光,现在又想让我回到独自一人的寂寞中·我不同意,这对你对我,都太残忍·与其让我知道那滋味后再承受更大的痛苦,还不如……”·佐助还没及下手,螺旋丸就携满眼苍蓝迎来。
“……还不如杀了我啊”·TBC· · ·第十章 ·“木叶是有些古板了·”风影作出不得不承认的沉痛表情。
他们看着七代目,志得意满地等待他回应··“木叶只是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罢了·”·和小孩子置什么气七代目这样想,他想到四影,也想到鸣门。
“哦,那么现在是谁代表木叶的意志呢是七代目大人吗”·“我只是传达火之国和木叶的意思,并非代表·”·“所以七代目现在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了,是这么说的吧”·七代目闭口不言,他想说“是的,我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却说不出口。
一旦他这么说了,就意味着他从国际政治的漩涡中脱身,也意味着他把火之国和木叶置于更大的危机下·更何况事实并非如此——·他不是随心所欲地作出种种行动。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保全木叶,七代目守护木叶尽人皆知,而他其实只想守护一人,这却未曾有听闻··两百年前··天色暗了,似乎要下雨,狂风一振,脆弱些的树木弯腰如满弓。
折枝和落叶卷在风中,人也卷在风中,急急忙忙像旅人踏上归程··“你要去哪里”·佐助被鸣人扛在肩上,疾驰于林间,他浑浑噩噩睁开眼,只看到树从两侧掠向身后。
鸣人早已脱去早些时候闪现过一瞬的混沌气息,再度变得明亮温暖,那是肆虐的暗色也掩不灭的火光··“去雨忍村找大蛇丸,现在能有帮助的就是他了吧虽然我很不喜欢他,但是也没办法。
我明白的,佐助你不愿意自己寻求出路,都是因为已经身处幻术之中,所以你的那些厉害的招式啦,忍术啦,都派不上用场·但是没关系,大蛇丸也不行的话,踏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日夜不休地学习无数年,我总会找到救你的办法。”
“我需要你救吗”佐助发出嗤笑··“嗯,当然了·这不是说我比你厉害,也不是说我对你多重要……你不要误会,佐助,只是你暂时被卷入波涛中,无法着力而已,所以给了我帮你的机会。”
“鸣人,你应该了解我·就算出于自己的意志,我也很可能做着和现在同样的事·这个术解不解开并不重要·”·“在那里”·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就传来一声大叫,鸣人回过头,数不清的忍者在树叶和尘沙后密密麻麻追了上来,越来越清晰。
“混蛋”他低骂一声··“七代目大人”领头的人看见被绑起来的佐助,“啊,原来您已经抓住他了”·他同围簇在一起的众人纷纷露出放下心来的笑容,以示对七代目全心的信赖。
·“就是他啊看起来不是很凶恶·”有没见过佐助的忍者好奇地接近,弯下腰去瞧,佐助就拿冷淡的眼睛与他对视··“可不要这样想,小心被他抓住机会伤到你哦。”
前辈调侃着说··那忍者似乎吓了一跳,急促地抽身退回,又因自己的胆小举动尴尬,愤愤怒骂了一句··大概是渣滓、败类、恶人一类的词语,因为声音不大,在这样的天气里很难听清。
这些人紧紧围在鸣人身边,用或嫌恶或愤恨或惧怕的眼神看向佐助,把他们纳入恶劣的背景中也并不违和··鸣人挪了挪脚步,挡在佐助身前,截下一道道利箭似的眼光。
“各位,没事就回去吧,我还另有些事情要处理·”·“七代目大人不和我们一起吗那我们先把这个叛忍押送回去吧。”
稚嫩的忍者仰望着他,那仰望不是出于身高的差距,而是出于精神上的崇敬··“不了,你们……”鸣人握紧拳头,面上还在笑,“你们是做不到的。”
“说的也是,只有七代目才能挟制住这样的凶神嘛”他们纷纷附和道··队伍里另有一人,也许是要嘲笑先前那忍者的怯懦,也许是要在七代目面前显示自己的勇猛,大咧咧地走上前,绕过七代目,伸手去拎佐助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提到眼前,干脆利落地像那张干净秀气的脸吐出一个“呸”字。
其他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先前退后过的忍者更是羞愧地低下了脑袋··不少人敬佩地看着他,队长也带着欣赏之意点点头··他便受到鼓舞,继而准备说些更难听的话。
鸣人回过神,一手把佐助抢回来,放到身后,一手紧紧牵住他,怕一时不察他再被带走··“啊”那忍者发出痛呼,把手捧在胸前,他觉得手腕一定骨折了。
“对不起……”鸣人说··“没事没事”·谁能去找火影的麻烦何况七代目只是一时失误弄伤了部下,比起他的丰功伟绩算不得什么。
佐助却无端觉得鸣人这句“对不起”是对自己说的··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让他们追了上来,对你恶言相向对不起把你绑起来,让你轻易被人侮辱·都是不知所以的想法。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我们会把七代目的好消息带给大家的”·转身离去的人群向鸣人挥着手,渐渐遥远了,树林里重又剩下他们二人。
佐助坐在地上冷笑··鸣人解开一段绳子,捆在自己身上,牢牢把佐助缚在背后··这样就再也不会被分开了,终于放心一些··“佐助……”·他向原定的方向去,稳稳直视前路,没有半分犹豫和不安。
“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吧世界也很不同了·人是会变的,万物不能保持永恒的姿态·”·他转头看佐助,用他蔚蓝的眼睛。
这双眼也看过叛忍,也看过凶人,但此刻还是那么温柔,是看着友人的样子··或者说尚未被世人察觉的,看着爱人的样子··“但是有一件事,就算哪天世界地图重新改写,我也能确定。
那就是佐助你,永远不会背叛我·”·雨还没落,远方的更远方似乎有雷声响起··“……别自以为是了·”他想避开那眼睛,把头一扭,侧脸贴住鸣人的肩,却是更亲密的姿势。
“不是吗你要想攻击我,机会很多吧,木叶那么多人,哪一个拦得住你呢·大家都只听说佐助要摧毁木叶,没一个人说佐助要杀死漩涡鸣人。
我问你,佐助,这是为什么”·伏在背后的人呼吸轻浅,扑到他脖子上··“别天神真的是最强幻术吗这样说来,最强幻术的唯一盲点,就在你我之间。”
鸣人的心跳太稳了,佐助想,哪天他不在身边了,我也一定能记得他心跳的频率··可还想这些做什么·“佐助,解开幻术后你还是要毁掉木叶,要拿剑指着我的话,你尽管来,我等着你。
因为就算死,我也想死在佐助手里,而不是被扭曲意志的其它什么人·那么无论以何种姿态,我也能一直,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了·”·两百年后,风之国会议室。
五影正陷入唇枪舌剑的斗争中,就算撇开无意借此谋求利益的火之国,他们也仍有许多事要吵,谁也不肯放弃哪怕一分的利益··多好的机会,世界很久没有动荡过了。
与那时的乱世相比,现在区区一个小组织也能让他们像苍蝇见到腐肉一样争抢··七代目冒出这般想法的时候,不禁觉得自己太过刻薄,他静了静心,把厌倦和不善压下去。
突然灯光全灭,鸣人感觉到手脚被什么东西缠住,紧紧捆在了椅子上·房间里此起彼伏的争吵随之消失,继起的是怒骂和质问··“怎么回事”·“警卫呢”·“窗帘也被拉上了”·“我的手脚……是谁是风之国的- yin -谋吗”·“连我也被制住了好吗”风影不耐烦地说。
七代目尝试释放忍术,却发现体内的查克拉一动不动,安如磐石··“这是限制查克拉的绳索……”·“谁允许他们研究这种东西的”土影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七代目努力无果后便冷静下来,忍术受到科技的掣肘,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正是出于这种顾虑,木叶才一直对此事踌躇不决··灯光再次打开时,五影都像案板上的鱼一般待处置了,他们身后的随从和大楼警卫全不知所踪。
·“大家好呀·”·戴面具的人出现在房间一头··“你是谁为什么对老夫做这种事”·“赶紧放了我们,我的亲卫马上就会赶到了”·世界的大人物迫不及待地发出指责和命令。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那人抬手虚按了按,“在此之前,我有件私事要和火影大人解决一下·”·至今未发一言的七代目惊讶地看着他。
在如今的年代,居然有人和两百多岁的火影有私事要解决·这不是惹人发笑吗·“七代目大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火影困惑的眼神表示他根本不记得这个刚出场说了三句话的人问过他什么。
“当年在铁之国发生了什么呀”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鸣人觉得他是在笑的··居然是他……七代目的心砰砰直跳,他到底是谁那时候的人应该都早已……或许只是敌人从不知哪里得到消息,想用来威胁自己。
这样的可能- xing -有多大呢·“看来您不愿意回答·好吧,既然如此,我还有另一个问题·如果七代目老老实实回答了,我就放了在座的所有人,怎样”·其他人齐齐转头看向鸣人,他们等待着他的回答,心中生出得救的希望。
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和他们的- xing -命比起来,和五大国的友谊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他们相信七代目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请问七代目,当年在雨忍村又发生了什么呢”·鸣人的心沉入谷底。
敌人确实知晓那时的始末,而非仅从历史中窥得只言片语··当年在雨忍村发生了什么……·他无法再看其它四影期盼的神情,只有闭上双眼··因为这个问题他依然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
TBC· · ·第十一章 ·戴面具的人笑出了声,他扬手指向七代目··“你们看到了吧是他不愿意救你们,可不是我。”
四影各自酝酿着不是劝说就是指责的言辞,会议室气氛凝重,暗潮涌动··“那就没办法了,只有先同您说声再见,七代目大人·”·那人一手按在胸口,朝鸣人一鞠躬,白雾四下升起,掩盖了视线。
七代目的绳索本就即将解开,雾一起,他便使出全力挣脱了束缚,瞬身移动到敌人先前站过的地方··那里已空空如也了··迟了一步……·火影皱着眉。
这种迟一步的感觉过于熟悉,和脑海深处的记忆影子般重叠到一起,让他分不清昨日今朝··总之都是让人讨厌的··烟雾即将完全散开,屋子里却只剩下七代目一个人的身影。
竟然能直接带走四影……那么,是敌人大意才让他逃掉的吗·警卫和随从终于赶到,他们撞开门时,见到的是独自站在房间里的火影大人,似痛苦似恐慌地发着呆。
“哦,你们来了·”火影十分迅速地看了看他们,神色如常··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七代目不可能有这种表情·门口的人都这么对自己说。
一时间无人发问,大家还处在消化这情形的状态··“请问”戴眼镜的年轻人忍不住了,高举起一只手,“土影大人在哪里”·他很是紧张,满怀期盼地看着七代目。
“……”·鸣人思考了片刻··“很抱歉,没来得及救下他们,其他人都……被敌人带走了·”·“敌人,什么敌人”·“哪一方的势力”·“我们风影大人也被带走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可是七代目大人好好地站在这里……”·“谁能在鸣人大人眼皮底下劫走人”·叽叽喳喳的嘈杂声音让七代目不胜其扰。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夏天,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他和那个人一起出任务,挤成一团蹲在灌木丛边·一群苍蝇盘旋在头顶嗡嗡嗡地叫,让人心烦意乱,汗水把衣服黏在身上,旁边的人对他说话他也听不清。
虽然当时嘴上说着吵死了不想听,但他真讨厌那些苍蝇,让他没法好好听进耳边的话··这样的细节如在眼前,鸣门说得对,该记住的永远忘不了,不管过了多久。
在人群的议论逐渐向怀疑和不满发展,而七代目始终没兴趣搭理的时候,负责火之国接待事宜的秘书站了出来,制止了大家毫不约束的发言,让五大国的交往没有即刻就陷入僵局。
“好了,先让七代目大人回去吧,过几天我们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消息……”·她无措地看了眼鸣人,发现这位大人无意给出任何指示,只好硬着头皮说:“请大家暂且压制消息,不要因为今天的事件造成民众的恐慌。”
一番折腾后人群终于肯散开了··回到住处,离门还有段距离,鸣人就看到自己的学生一个挨一个站在门口,三双眼望着外头·警卫拦在他们身前,似乎是在阻拦。
“老师回来了”苍人兴奋地叫着··葵揪紧衣袖的手松开,展现出女孩的活泼笑容··鸣门扭头就往里走,走了没几步,步子越来越小,又忍不住咬牙转回来。
这孩子到现在还在和自己闹别扭·七代目看到他手心一道红痕,其实一直攥着拳头在替自己担心吧··有人真心为自己担忧,而不是想着“没有事能难倒七代目”,这样的心情他上一次体会到还是几百年前,最后一个朋友离世的时候。
·警卫看到火影回来,行过礼就离开了··苍人扑上来挂在鸣人胳膊上··“老师,我们很担心你啊可是我们跟他说了好久,他也不肯放我们出去。”
“出什么事了”葵问··“你们几个听说了什么”七代目反问··“大家都知道五影会议被截断,说是突然失联,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消息果然是压不住的,七代目叹口气··“开会的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把我们都绑住了,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把其他人带走·我勉强逃过,却没来得及救他们……”·鸣门出声打断他的话:“你没事吧来的人想做什么,针对谁个人还是国家他还会不会来找你”·七代目一愣,对鸣门促狭地笑:“你肯和我说话了”·少年抿着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应该不是针对我·”鸣人安慰着他们··——请问七代目,当年在雨忍村又发生了什么呢·那个人到底是谁……七代目揉着鸣门的脑袋,在心里一个个列着名字,又一个个删掉。
想不出来··两百年前,雨忍村··雨淅淅沥沥地下,村子里天色一如既往的暗淡,永远是适合吊唁的场景··“确实没有办法吗”·“虽然很想给出否定的答案,但是……我确实没有主意。”
压抑的天空,逼仄的街道,绵延不停的雨水,连路过的都是垂垂老人·拐杖扣着地面,一下下戳在人心里,近来远去,仿佛临死前倒计时的钟声··佐助无意识地倚在地上,低垂着头,鸣人站在他面前。
如果不是时不时会有问答,大蛇丸都要以为他是座雕像,雕出来的时候让他看着佐助,所以直到灭亡他都要看着佐助··他那么像雕像,以至于同雕像一样双眼无神了。
大蛇丸并不像了解佐助那样了解鸣人,但在他不多的记忆里,这个人的眼里永远充满了感情,不管是好是坏,都是鲜活灵动的··昨天他找到自己的时候也还是那样。
鸣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院子里,背后紧紧贴着一个人,看上去经过了长途跋涉和许多折磨,疲惫又脆弱,眼睛却仍然明亮··直到他收起手,告诉鸣人他实在没有办法。
那句话像幻术,唯一的作用是使鸣人的眼睛失去光辉··让他这样冷漠的人都于心不忍··那一刻起,鸣人就一直用无神的眼看佐助,从昨天看到今天,明明累得快晕过去也不肯休息。
其间他的眼有过短暂的神采,是在佐助从昏睡中醒来,一个千鸟就要甩到鸣人脸上的时候··分明是反目成仇,他却带着回光返照般的活力,双眼也像萤火从泥泞里升起。
他说:“佐助,我很快就会把你带回来的,相信我·”·然后满面希望令人信服地迎接杀人的术式··那萤火在佐助沉睡后再次落入尘埃··“万一,只是万一,如果佐助永远只能这样的话,你该怎么办呢……火影大人。”
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我……”鸣人回答得既快又轻,但很稳定,“我就跟他一起去死吧·”·这话让大蛇丸想到当年鸣人还不是火影的时候,那时也和现在一样,佐助不肯回来,众叛亲离,要离他而去,鸣人也是这么说的。
大蛇丸曾经觉得面前的男人变了很多,现在又觉得他至少对一个人从没变过··“鸣人君,其实我有个想法,说不定可以试试……”·七代目安抚了学生们,总觉得鸣门有话想说,问了他几次他却不应,虽然不再闹脾气,可也沉默了许多。
他们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谈谈,七代目想,于是他闲下来之后径直往鸣门房间走去··门没关,房里传出电视播音员熟悉的声调,七代目轻轻推开门,看见鸣门小小的背影坐在床沿,一手固定在拿着遥控器的动作。
屏幕上是鲜艳的场景,七代目眯起眼,有些熟悉,似乎是这附近的建筑··“鸣门·”·少年应声回头··七代目不再分心去看电视,他蹲在鸣门身前,双手握住他的手,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想和我一直这样吗”·鸣门不作声··“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不满,你就不能坦诚地说出来吗”·“好。”
“……”·七代目没想到摊牌来得这么快,他迅速调整好表情··“鸣门”·葵从门外冲进来,扶住鸣门的肩,带着警告意味。
“这又是怎么了”七代目一头雾水··“老师,”鸣门拨开葵的手,抓住老师的衣襟,仰面看他,眼里几乎是恳求,“老师你没有做吧”·“鸣门”葵再次出声阻止,伸手想把鸣门拉回来,却拽不动。
“没有做什么”七代目笑,这孩子像小野兽一样龇牙咧嘴的··“没有杀宇智波佐助吧”·笑意渐渐从鸣人脸上消失,温和的眼光也冰冷下来,他高高抬起手——·葵闭上眼,等着那一巴掌落在鸣门脸上的声音。
手落下,把自己身上小小的拳头移开,顺便把少年推远··七代目歪着脑袋,漠然站在床前,刚才的微笑和让步转眼破灭··“为什么去查他·”··“那不是你的朋友吗是你宁愿跟他一起去死的朋友啊”·一反近日寡言的常态,鸣门被点燃一般大叫起来。
“你说·”七代目转身盯着葵··葵紧绷着身体打开柜子,拿出老旧的忍具··原来是这个··七代目眼睛一酸,他的学生们把被他埋葬在两百年前的东西带到现在来了。
为什么这样对他自从这一趟行程开始,过去的事不断被剥开,逼他看着,逼他回忆··沉寂的房间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下面是本台收到的录像。”
异常清晰的图像出现在画面中,那是一间屋子,俯拍角度,屋里人物摆设一览无余·五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声音也听得十分清楚··“如果七代目老老实实回答了,我就放了在座的所有人,怎样”·鸣人一手攥着全部的往昔,缓缓回身。
画面里是持续的沉默,他看到电视里的自己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你们看到了吧是他不愿意救你们,可不是我·”·录像截止到烟雾弥漫的一刻,下一秒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还请电视机前的各位帮我问问火影大人……他对宇智波佐助做了什么”·“他又是如何回归这肮脏的世界,舒舒服服当了两百年火影的呢”·七代目一阵晕眩,脚下发软,在跌倒之前伸手扶住了桌面。
他看到鸣门盯着自己,用他年轻的、复杂的眼睛··TBC· · ·第十二章 ·两百年前,雨忍村··此时应是下午四点,因为大蛇丸又听到了隔壁夫妇的对骂。
一小时前门口有人遛狗,那狗照常对着自己的院子大叫六声,“汪汪汪——汪汪汪——”两小时后重吾会拎着采购的日用品回来,先放下袋子,再脱左脚的鞋。
这天应是周五,早上经过的少女哼着愉悦的调子,不像周一那么沉默,不像周三唉声叹气,也不像周二和周四的曲调那么悲壮·所以明天上午水月和香磷会到这里来,进行一周一次的拜访。
在一个地方住久了,一切都烂熟于心··大蛇丸想,香磷他们也很久没见佐助了,她和水月应该都思念着他吧·佐助看上去冷淡,为人至少坦诚,即使兵刃相见也决不会背后捅刀。
他如果对人好,就算不声不响,那人也能轻易感受到··“可行吗”·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句句说出口都是沙哑的··“理论上没有问题,关键在于施术者的能力。
至少我是不行的,最好由眼睛的主人来做·”·“你是指……”·“宇智波止水,没错·只有他拥有释放更强的别天神、彻底覆盖上一个术的能力。”
·“……你想转生他”·“不是我想·问问你自己想不想,鸣人君,一切决定权都在你手上。
秽土转生需要祭品,喏,用你前些天送来的那个人就可以·”·大蛇丸指向被扔在角落的人··他是一切的源头,是鸣人恨不得刀剐的罪人,找到他时鸣人也确实差点这么做了。
却在最后关头收手,把剩下半口气的人扔到了这里··——他是施术者,可能会有用吧··“不过,我也不能保证·”大蛇丸伸手覆在佐助额前,“被转生者的实力总是不及生前那么强大,这对别天神有多大影响我不能确定,所以万一失败了……”·“失败了不能再试一次吗”鸣人慌忙抬头抓住他的手臂,“有我在的话,试多少次都没问题吧”·“放开我,鸣人君,我和你一样想救他。
但你毕竟不是千手柱间,你的查克拉能激发这只眼睛多少次我还不知道,也没有资本去试验·何况,一次又一次,你去哪里找这么多人送死止水的灵魂也承受不住接连的召唤,所以一次不成功的话……”·大蛇丸没把话说尽,他想鸣人应该懂了。
那只手颓然落下··“……成功的概率有多大”·“根据以前转生者的实力判断,大约有两成吧·”·“把秽土转生的资料给我,我……三天之后告诉你决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火影同人)【鸣佐】逐日人+番外 by 青铜】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