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缘 by sqys(2)

分类: 热文
劫缘 by sqys(2)
·这个苍云兵,并不在他们的杀神之队里··“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想你的万花相好了吧”·许久没有遇上如此窘迫之事的燕筑抿着唇红着脸一言不发。
那苍云身边的天策连忙上前解围··“小哥,佛里说话没遮拦的,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燕筑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又再眨了眨。
“傅,佛里”·不日,我们会带着傅佛里回苍云··孙邑埅不由跃然而起。·他们要回来了真地要回来了·孙邑埅看着笑得灿烂的信使,这才发现自己喊出了声音。·“抱歉,是我失态了。”
“没事没事,刚才给燕帅送信时,她也是如此高兴的,我们的兄弟要回来了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嗯这是这么些来,最让人开心的消息了。”
孙邑埅紧紧捏着手中的信,望向蒙蒙的夜空,似乎从那里看到一束穿越厚厚云层的而出的星光。· · ·第19章 十九·两人·这两天苍云堡上上下下忙碌个不停,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欢欣的表情,包括他们的燕帅,长孙忘情。
因为减员而撤去的帐篷又重新搭了起来,破阵营里帐篷是一顶挨着一顶,带来难得的人气爆满之感··因为留在苍云,看着忙碌的人群,孙邑埅觉得有些定不下心来,在巡诊结束后,干脆背着药篓戴上斗笠,踏出了雁门关。·“孙大夫,不要有得太远,要不要派两个士兵陪你去”·关外的守卫好意地提醒道。
“诶,我知道,我就在这附近转转·”·说是采药,附近的药草都被他采得差不多了,既然出来只是散心,于是便看到什么倒腾什么,弄了些自己用不上的石块兽皮扔进背上的篓子里。
因为记得燕筑有在心中说鼎鼎近来吃肉越发厉害了,孙邑埅打算再去弄些上等的肉排来。·尖厉的剖刀同样也是燕筑亲自铸造,远从天策寄来给他的,与他寄药品过去一样··野兽都喜躲在密林里,孙邑埅不知不觉越进越深,大棵绿松的枝桠无法支撑越来越沉积深厚的雪,弯了弯腰,让雪块噗噗了落下,落在了孙邑埅的头顶肩上。·同时还有传来一阵细琐的脚步声··孙邑埅停了拂去落雪的动作,屏住呼吸,缓慢地靠在了粗大的树干上。·他可以看见,在离他有□□棵大树之远的- yin -影下,那是一小队十数人的狼牙军··这里离雁门关如此近,为何这么少的狼牙兵胆敢出现在这里·看他们行进的方向,应该是朝着东陉关前行的,而东陉关上面有奚人牧场,这让孙邑埅有了不好的联想。·只是他单独一人不敢贸然行动,即使离得远无法听到那些人的谈话内容,孙邑埅也不打算稍微靠近一点点,就在他考虑离开回报之时,一双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压制住了他的动作,这让孙邑埅心下骇然,一步不敢动弹,而手中的剖刀却是蓄势待发。·远处的狼牙兵已经走得看不到影子了,孙邑埅一边疑惑着身后的人为何没有动作一边试探- xing -地转身。
那人却在此时拿开了孙邑埅肩膀上的手。·“啧啧,你家的花花这是看不出来的粗旷呢”·傅佛里看着背篓里那一堆与药材无关的东西,不由感叹。
孙邑埅急退转身时,却被一团白影糊了一脸,熟悉的气息让孙邑埅连忙拿开了握着小刀的手。·“鼎鼎,下来·”·低沉沙哑富有磁- xing -的男声,不熟悉,但孙邑埅知道,是那个人,以至于忘记把鼎鼎摘下来。·燕筑瞪了一眼捂嘴暗笑的傅佛里,干脆自己上前把鼎鼎抱下来··可是白狮却是舍不得,爪子还勾着斗笠的纱罩拉了开来··年下·孙邑埅叹息一声,自己取下了斗笠,看向眼前之人。·想说,你回来了,却是像哽咽住,说不出口··“嗷嗷嗷”·鼎鼎不满地蹬着四肢,发出抗议之声··燕筑干脆把它塞到孙邑埅的怀里,这才安分下来。·“刚才,你应该不是想要跟上去,对吧。”
燕筑不想理会身边站着看热闹似的其他两人,那队人离开并不久,他们是在关外意外发现这一小搓人,在报给陆欧听之后,便立刻赶了过来··“不是。”
孙邑埅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回道。·“我们需要尾随他们查探到相关消息后才能动手,你同我们一起去吧·”·那个小队不过十人出头,就他们四个没有问题·“嗯,会有援军。”
孙邑埅轻咳一声,他都没问,燕筑便直接回答了他的疑问,想来他现在也不是容易冲动的年纪了。·“一点不识趣,没意思·”·傅佛里耸耸肩,却被燕筑一把推到前面,·“他是傅佛里。”
孙邑埅原本还不信这个看起来一点不稳重的人是师傅的孩子,但细瞧起来,那眉眼却是越看越像。·“师傅……”·傅佛里这会倒有些捱扭地吱唔不出声来,他身边穿着天策军服的人拍拍他的背,似乎是在给他鼓励。
“没事没事,找到人便好,不是说要跟踪那队人吗再不跟上怕是会跟丢·”·“走吧·”·燕筑把药篓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了下,除了肉扔出来让鼎鼎就地解决,其他的都装进了自己的包裹内。
孙邑埅上前来接过燕筑递给他的药篓重新背回背上,看着燕筑时,发自内心地高兴,笑意凝在脸上,赏心悦目。·燕筑对他点点头,然后把斗笠也同样扣回到了孙邑埅的头上。·傅佛里这次没有再多话,难得安静地和他的天策搭档顾措走在前面··“等完成任务,有什么想问的再问也不迟·”·“我明白·”·与燕筑走在后方的孙邑埅此刻才发觉身边的存在有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势,那是在战火下磨练出来无法模仿的气场�
环抛陨ⅲ绕涫翘逑衷谡饩哂志汕看蠹吣诹擦α康纳砬稀!ぱ凵裨郊映辆病ぁげ椒ピ郊映磷拧ぁに镆貓宰羁斓乃俣冉氲搅吮刚阶刺慌缘难嘀⒁獾剿煜さ乃镆貓只乩戳耍南麓蠖ā!ひ恍腥思毙芯闼匙帕肿永锏牧粝碌暮奂R宦纷返搅硕旯亍�·“这是最后一批了,今夜必须要动手·”·狼牙兵接过平民打扮的奚人所递给他们的东西,然后把一包药交给他们··“我们已得到情报,他们今日便能赶回苍云,乘他们刚回来警惕心下降之刻,给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你们现在找机会把药掺进苍云的水源中,你们应该自己留了衣服吧·”·“不仅留了,人都混进去半天了,也没有被发现·”·“别掉以轻心,干完赶紧撤。
TM苍云军里面不可能那么松散发现不了,也就远远地能骗一下·”·“行,那我去安排”·待那奚人一走,狼牙兵四散到东陉关方圆十里之地,挖地填埋起什么东西来。
四人眼神交互之后,信号弹也同时被放上了天空··此时此刻,抓人比暴露更为重要··孙邑埅踏步一跃,直奔奚人离开的地方奔去,银针唰唰飞驰而去,远远地直接插入了那人的背心。·被信号弹怔住的狼牙兵看着从东陉关涌出的苍云兵,也顾不得手上未完之事,拔腿便跑,被后方的三人死死拦住了退路··孙邑埅一刀划过奚人的项脖,从他手中拿过那一包药,打开闻了闻,一脸凝重。·这可是剧毒,并且量还如此大简直黑心到极点·孙邑埅一时无法销毁它,只能先塞进自己袖袋里。·回转头来时,一切都已经被苍云军搞定··打开奚人交给他们的包袱一看,那堆在一起的苍云兵军服甚是扎眼··什么样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回去要清点人员·”·燕筑放出鼎鼎,让它在曾经的东陉关道上撒欢,自己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
插入内女干这种- yin -损的招,只有不屑与唾弃··那些狼牙军为了目的真可谓是不折手段·“还要戒严·”·“嗯。”
看傅佛里手按着额头,一副难受得走不下去的模样,孙邑埅问道,·“他怎么了受伤了吗”·说着还上前与他把脉。
顾措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他有旧伤·”·孙邑埅了然地点点头,燕筑不明所以,和傅佛里相遇到现在说起来也有几个月了,但却从未听到他或者顾措谈及此事,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孙邑埅给傅佛里扎了几针,让顾措抱住晕厥的人,收起针包,说道,·“回去再详谈吧。”
待走了片刻,孙邑埅放缓脚步,侧身对落在后面的燕筑补充了一句,·“他没事,我能治好·”·那是一颗,对症的定心丸··两人前两人后,顺着官道,向雁门关走去。
 · ·第20章 二十·症结·所有关卡在军令下,砰地全部关上了大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欢庆曾经的兄弟回归,便在一片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中紧急集合··年下·清点人员·不是从前没有过这样的清点,但这一次来得又急又快,大家心里蹭亮的——出事情了,而且是出大事了·一个营接一个营地通报下去,气氛紧张而肃穆。
燕筑带着顾措那两人先行回了破阵营集合,孙邑埅知道自己必须待在原地等待清点,便在帐篷里默默地收拾起药材来。·鼎鼎待在他身边,努力跳着试图要去够什么东西,孙邑埅本以为它只是跳着玩闹,但见它锲而不舍地只冲一个地方方向跳,孙邑埅低头瞧了瞧自己腰间,那里挂着的是伴随他多年的铃铛。·那是燕筑离开前留给他的东西,虽然当时燕筑没有说什么,但不知为何,只觉得此物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如今看白狮如此,想来自己把它好好收着是做对了··孙邑埅把铃铛解了下来,然后挂到了鼎鼎的脖子上,白狮便开心地自己在一旁拨弄着玩耍着。·外面一阵鼓声响起,伴随着的是林姑娘的声音,看来,终于清点到伤兵营了··孙邑埅走了出去,看见林画扇朝他点点头打招呼,又往其他帐篷走去,孙邑埅转身遥望对角的另一边。·破阵营清点已完毕,燕筑把傅佛里和顾措安置在了自己的帐篷里,并把一应事务安排妥当后,对顾措说道,·“你们就住在这里,我去请孙大夫过来。”
“我们住了这里,那你怎么办”·“我有地方住·”·燕筑不在意地回了句,便出来转进陆欧的营帐··“燕筑,你来了啊,清点结果已经出来了,先锋营抓出了一个。”
·“嗯,这次突击清查终究还是让他无处可躲·不过,狼牙军发现接应的人没回去,必然也会明白事情败露了,接下来会如何……”·“燕帅有安排。”
陆欧对着燕筑一番耳语,燕筑沉重地点点头··孙邑埅看着桌子上被带回来的那包药,心想该如何销毁他,便听见外面渐渐开始熟悉起来的声音唤他。·“孙大夫,我是燕筑,可以进来吗”·“嗯,你进来吧,小筑。”
因为觉得人已非少年,再喊小名竹竿终究不妥,便换了个称谓,燕筑听闻,略是一愣,一边琢磨着这不同的感受,一边走了进来··“是来找我去看佛里的吗”·“嗯,这是一个事情,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向你拿一种药,一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药。”
即使燕筑掩饰得很好,孙邑埅还是在他眼里看见了那埋藏在深处的仇恨的火苗。·能控制不等于能遗忘··孙邑埅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的那包东西递给燕筑,问得自然,·“是谁的意思”·“燕帅说,必须在他们发觉问题之前给予他们一次反制,让他们短期内不能再动手脚,这任务交给了破阵营。”
“所以你们就想出这样一种办法”·“嗯,我们破阵营向来都是处理这种任务的·”·“这药正好便是他们想用在我们身上的,你去把它还给他们。”
“没有问题·”·“还有……”·“谨慎行事·”·孙邑埅不由无奈一笑,·“你明白便好,傅佛里那里我会去处理。”
破阵营的潜行部队不知不觉出了雁门关,而大门看起来依旧是禁闭的··孙邑埅提着药箱往燕筑指点的方向走去,·在看见陆欧还在时愣了愣,·“孙大夫,许久不见了。”
染上风霜的面容更显沧桑,看来,这几年在外的经历当真不好过··“好久不见,陆统领能带领大家回来,也是辛苦了·”·陆欧苦笑一声,·“若不是燕筑救我一命,我哪里能活着回来,这次也是不空带着燕筑他们前去,我被留了下来。”
语气中带着些落寞··“那是因为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这之后必然又能生龙活虎起来·”·孙邑埅眨眨眼睛,让陆欧也忍不住失笑起来。·“那可就劳烦孙大夫专门来为我调理一番咯”·“当然没问题等我处理好傅佛里的伤,我便过去你那里。”
谈到傅佛里,陆欧想了想,对孙邑埅提醒道,·“关于傅佛里,他既是苍云兵,苍云军里还有曾经认识记得他的,听那人描述,傅佛里并不是我们在洛阳时见到的那种个- xing -脾气,这有些奇怪。”
孙邑埅了然地点点头,·“没错,现在他的个- xing -有变是因为他头部曾受到重创·”·“咦”·原本只是对人有所怀疑,但听孙邑埅如此说,看来人是真的,并没有问题?·“没事,我能处理。”
“好吧,那你先去,我在营帐等你·”·傅佛里醒来时,只觉得头晕目眩,刚睁眼连忙又不适地紧紧避上··“阿措…”·“我在,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孙大夫马上便会过来,你躺着不要动。”
“我们,在哪回苍云了吗”·“回来了,大清点也结束了,你便安心休养吧·”·“呼,回来就好,没事就好,我现在就是头晕得还想睡又睡不着了。
阿筑家的花花给我几针就好·”·“嗯我有名字的·”·帐外传来孙邑埅的声音,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顾措赶忙去打开门,·年下·“孙大夫,你来了,请进”·傅佛里躺着一动不动,依旧闭着眼,装晕·孙邑埅对顾措笑笑,顾措自然知道没事,但佛里可不知道,感觉到人越来越近,心里打起鼓来。·“身体很精神啊,心跳这么有力这么快。”
傅佛里不由呛咳出声,·“你”·手腕上像是被施了怪异的术法,让身体感觉麻痹起来,孙邑埅倒也没有继续,停下了手下搞怪的动作,人答应他就好办了。·“起得来吗”·“他说他还有些头晕。”
“可以,当然可以坐得起来”·傅佛里连忙翻身要起,孙邑埅连忙在一旁扶住他。·“真是一样的口是心非·”·孙邑埅拿起一瓶药凑到他鼻子下面,傅佛里猛地吸了几口,顿觉头脑清醒不少。·“我的师傅,你的父亲,曾经明明说过不会离开万花谷,不会贸然行事,但是,后来,他离开了万花谷,还在队伍中贸然出头,最终丢了- xing -命。”
床上的人和站着的人都不由噤了声,傅佛里更是连头也没抬起来··孙邑埅拿起针来扎了下去。·“你时有头痛头晕的毛病,但是却从来没有去找人仔细看过吧,你自己知道自己有了什么变化,即使不是清晰得记得每个细节,但是你一定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挺好。”
几针下去,傅佛里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清明起来··“我可以让你完全恢复,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保持现状是为了不想记起以前太多的事情,如今,人都已经回到了苍云,是不是可以重头开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孙邑埅转过身又去与顾措交谈,他知道,傅佛里会听,或许还是很认真地听。·“多年之前,意外下,我和他在天策战场上临时并肩作战,他头部受伤是因为他救了我,用他的盾,和刀。”
顾措还记得那绝压下的冲击,把傅佛里奋力撑起的盾牌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挡在他身前的傅佛里首当其冲,头部便是在那时受得重伤··“那时怎么没有回归队伍”·“那时他伤重昏迷,而一片战火混乱下,我也不知该送他去哪里,便带着他跟随我所属天策军进了洛阳,便一直待在洛阳没有离开。”
·“他伤好了之后也没有提回去的事吗”·“并没有……”·“嗯·”·孙邑埅再回身给傅佛里拔了针,掏出个药瓶来塞给他,·“这是你对症的药,每日一丸直至恢复。”
“你这就要离开”·顾措见孙邑埅要走的意思,连忙问道。·“呃,今天已经说不少了,明天我还会来给他施针,当然前提是,他也觉得有必要。”
“孙大夫·”·沉默许久的傅佛里终于开口说了话,声音多了些稳重··“嗯”·“多谢你带来父亲的讯息,关于父亲的骨灰……”·“我今天带来了。”
孙邑埅把早已准备的东西拿出来郑重地放在了傅佛里的手中。·“你现在需要休息,所以,关于师傅的事情,我明天再来与你说·”·“谢谢。”
傅佛里手上加大力气,紧紧地把盒子压在自己胸前,就像是这样能感受到父亲的温度一般·· · ·第21章 二十一·仇·待到从陆欧的营帐出来时,孙邑埅才发觉夜色已经很晚了,难怪陆欧坚持要娄副官送他回去,倒也就随他了。·看着清冷无声的苍云堡,这个夜有些凉入心脾··“他们不知进行得顺利不顺利·”·“孙大夫不用担心,你要相信这次出征队伍的能力绝对能完成任务·”·“是你们带回来的精英队伍吗”·“是的,燕筑是其中的佼佼者,技术能力强大,可靠值得信赖。”
“哈,看来小筑做得不错啊之前听陆统领说燕筑对他有救命之恩,方便给我说说看吗”·“行”·就在孙邑埅听着娄副官的娓娓道来时,燕筑此时此刻正跟随着王不空来到了他们的目标所在地。·王不空把那包药一分为二,拿了一半交给燕筑··“兵分两路,·胜算更大,紧急情况,先撤为重·”·“明白·”·郑重地收好那半包药,燕筑拿起兵器带着几个下手以飞快的速度闪入了看守并不严密的一处营地。
若说凶悍残暴,狼牙军那是不遑多让,但说军纪,互视的几人不由冷笑,看这一次,如何给他们一次教训·潜行是他们的必修课,一路过来,为了不打草惊蛇,一个守卫者也没有杀,直到他们摸到了这个营地存放水源的地方。
寒冻的夜,水冰得刺骨,还有冰渣混杂在被突然浇落的身体之上··“现在找来的这些真是弱鸡,没有一个能让队长满意”·暗淡的月光下,两名狼牙兵压着一名裸着上身的少年,用那冻得让人发紫的冰水拭擦着那昏昏沉沉的少年。
“唉,没办法,没看到那几个被看不顺眼的新兵都被他拉了去吗总算没让我们在外面到处寻·”·“嗯嗯,去外面找更艰难,特别是现在和苍云越来越紧张的局势,出去被逮着可就得不偿失了。”
年下·拎起被洗刷干净的少年,两人扛着人离开了水源地··比天气更为寒冷的气息弥漫在燕筑周身,冷骛的眼神让身边的人也不由讶异,这种事情他们也是极其看不过的,但是,之前却未在燕筑身上感觉到过如此的- yin -冷。
很明显,这是燕筑极为憎恨厌恶的事情··在大家还愣愣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燕筑率先有了动作,稳稳地掏出了衣袖里的药,看着药末在水中溶解直至消失,眸色深得入无边黑暗。
“我们该撤退了·”·似乎是担忧燕筑会有不妥的动作,身边的人忙不迭提议道··燕筑望着之前两人离开的方向,紧紧握住的拳头里是被指甲掐破的血肉。
看人劝不动,又伸手过去拉,燕筑却自己转回了身,猛然冲到众人后方,卷雪刀刀光一闪,那一字“谁”就这样被燕筑一刀封喉··颈动脉的雪喷涌出来,溅了燕筑一脸,燕筑毫不在意地用手摸了摸,然后把那人衣服给扒了下来。
“难道你想留下来”·“是·”·沉哑的声音说着自己千思百虑后的结论,燕筑手脚麻利地开始换衣服··“不行”·“我不会贸然动手,至少在他们使用加了药的水之前。
你们回去告诉王统领,大概在寅时过后,营帐里会有一次小火灾事故,但很快就会被扑灭,因此,他们早上用水的时间会提前,这次我们能全歼”·“这……”·“你们知道这毒是他们打算用在我们身上的,那你们知道它的毒- xing -如何”·燕筑这话反问得咬牙切齿,那时听孙邑埅向他解说此毒特- xing -,他便已经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了。
“这毒短期传染- xing -墙,触摸到即会中毒,而喝下去则必死·”·众人脸色大变,眼里腾起复仇的火··“那我们在外配合你的行动,再多放几个小点混淆视听,到时,你一定要及时撤退,不能独自鲁莽行事。”
燕筑表情极其严肃而郑重地点头应下··第二批过来巡逻的狼牙兵已经离他们没有多远了,除了燕筑以外的其他人乘着乌云遮月都退了出去,燕筑则闪到后山,顺着营地外围绕到了主营处,与其他地方相比,主营相反地冷清无人看守,正如燕筑所料,忙着肮脏事情的人,哪里会让许多人留在周围。
帐内有灯,燕筑担心影子被发现,只能找了一小块背光地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又晕死过去真是没有一个能经事的”·哐当一声,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人,被抛下了床,带着物品一般的无用与抛弃,燕筑知道,是因为片刻,拖沓的声音下,少年被一随从拖了出来,扔在了角落。
燕筑发红的眼死死地瞪着那个方向,而让他更为愤恨激怒的却是那无所顾忌囔囔的声音,那个曾几次出现在他梦魇中的声音,他也曾想过无数次,他是如何在战场上遇上那只禽兽,然后如何亲自手刃他之- xing -命那个罪魁祸首·从那时起到现在,又祸害了多少的少年·他,应该更早地找到此人,了断此人·但是,现在他必须忍,寅时已经不远了,那人活在世上的时间也只剩下这最后的片刻·□□的声音再次从帐内传出,燕筑只能一直盯着那被扔在角落的少年,死死咬住下唇,压抑住体内沸腾的恨火。
——坚持,再坚持一下——·“老三,说起来,还是五年前遇上的那个货色最好·”·“是呀那滋味可真是好撑了我们好几轮。”
“精瘦有肉,脸蛋又俊,可惜后来再也没能遇上这么好的·”·“没办法,战乱时期,哪里能弄来多好的,一个个都面黄肌瘦,来的新兵有不错的又不能随意动,没劲”·怒到极致是冰封般的冷,松开了折磨自己手掌的手指,放开了被紧咬的下唇,燕筑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天空。
时间到了··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点燃引线,朝着营地后方大力扔了过去··砰地巨响之后,便是此起彼伏地喊闹声,帐篷里的人也没发继续做什么了,出了帐篷便大喊,·“出什么事情了”·燕筑低着头冲到前面来,装作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后勤着火了”·“MD,这么大动静,肯定是苍狗来袭营”·话音刚落,靠近营寨门口的几处地方先后也冒出了些红光,那人一跺脚,就要冲出去指挥救援和迎战,但是脚才跨出去一步,忽地被一黑影一晃,狠狠地被打趴在地上。
狼牙兵的大刀虽然用起来不称手,但现在在燕筑手上却宛如神兵,每一刀劈一出,都带出血腥的味道,刺激着冰火两重天的内心··“老大”·之前对谈中被称为老三的家伙也出了帐篷,燕筑以一敌二毫无惧色,砍劈闪躲,不时还看一眼远方,这里的动静马上就会有人发现,他必须加紧动作。
在这意念之下,刀柄反转,重重磕在了那人膝盖处,站立不及之时,刀锋划过肩膀,人立马血溅三尺,倒地不支,燕筑把人猛地踢到一边,反身便招架住了老三的攻击··忽而从- yin -云中露出的月光照亮了燕筑煞神脸孔,老三被这气势震得往后连退几步。
“你…你”·燕筑刀背怒砸过去,之后便是一串连打带踢的动作,发泄着沉积多好的恨··远处传来迟来的通报声,四处的火光已眼睛可见的速度在消退,燕筑把试图逃走的老大一把拽回来同老三一起扔进了帐篷,并抛出了个火折子,然后转身背起一旁昏厥的少年闪到营地后方。
“啊啊啊啊头儿的帐篷也烧起来了,快快提水过来啊”·年下·燕筑冷笑一声,便消失在带着火光的夜色中。
 · ·第22章 二十二·谁的谁·地平线显露出一丝光亮,照在茫然雪地上漆黑的发色之上,远望过去像闪着金色的光芒··停驻回身的人们宛如绝地而起的英雄,遥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火光。
以为火熄灭便结束了吗·不,真正地狱般的噩梦才刚开始··他们看不到- shi -漉漉的营地内是怎样的惨状,但是他们心里都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景象。
默然下,燕筑看了看背上的人,对王不空说道,·“我需先回堡·”·“独行怕是有危险·”·“但是他等不了·”·“那我们一起急行军”·王不空一句驳回了燕筑的提议。
坚决的眼神下,一行人踏步飞雪,片刻不停,朝着地平线方向··天还蒙蒙亮,孙邑埅却已经醒了过来,没有了一丝睡意。·他们该回来了……·不过想着这件事,一晚上梦境连连,比没有睡还觉得疲累,满眼都是战火、鲜血,还有浴血奋战的那些背影。
好不容易从梦境中挣扎出来,睁开眼的刹那,陆欧昨夜向他说的最后一段话又再次窜进他脑内··从洛阳回苍云一路来,他不止听到傅佛里对着燕筑问,你家的花花到底是怎样的人,但燕筑从来没有回应过,是不承认还是变相默认·陆欧极富深意的眼似乎再说,我,看明白了。
“他到底是你的谁”·孙邑埅不得不承认他对燕筑的特别,以及他从不自觉地偏心。·几年来也有人问他,是否有遇到动心之人,但波澜不惊的心却只在得到燕筑消息时雀跃过··他从来未深思过这个问题··但是,那又如何·就算他是这样的心思,他并不打算以此去打扰燕筑如今全新的生活,他怕,怕的不是被拒绝,而是,害怕会让燕筑结痂的伤口暴露在曾经见证过过往的自己面前。
若是能看到燕筑对他说,他喜欢上了谁,那他会为燕筑勇敢的爱而翘起大拇指··因为,爱需要勇气,尤其是对有着过往创伤的人··有了这样的结论,孙邑埅倒也就不纠结了,既然睡不着,干脆起来捣药吧。·静默的清晨突然骚动起来,粗重而刺耳的隆隆声,孙邑埅知道,这是他已经听惯的雁门关大门开启的声音。·但是这次不同的是,里面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孙邑埅眼一眨,猛然起身跑了出去。·回来了·远远一眼便看见着装不同的王不空,再往后张望,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队伍中脱离出来,冲着他奔来。
提到嗓子眼的心在听到燕筑的声音时总算是放了下来··“救人”·要救的是燕筑背上的少年,孙邑埅点点头,转身回头。·“跟我来,他是什么情况”·燕筑脚步一顿,下一秒又赶紧跟上。
燕筑的异样以及沉默让孙邑埅瞬间就想明白了原因,不由沉着眼皱着眉,飞快地回到了帐篷里。·燕筑手脚麻利地人放下,对孙邑埅说道,·“麻烦你了·”·“剩下我来,你…你没事吧”·忍不住还是担忧地问了一句,·燕筑摇了摇头,·“我很好,非常好”·孙邑埅无奈,明明听出了不一般,现在却没有空闲时间多去问,看了看床上的少年,气息微弱,而看不见的地方,应该有着和以前少年一样的伤吧。·“你,留下来吗”·孙邑埅并不希望他留下来,但若是执意,便也随他。·“我在外面等你消息。”
满身低沉气压的燕筑步步沉重地踏出了帐外··孙邑埅叹息一声,麻利地做起准备工作来。·而出来的燕筑站在营帐门口,看着渐渐有了人来人往的伤兵营,一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白狮鼎鼎这时钻了出来,似是知道主人糟糕的心情,乖巧地蜷着身体,贴着燕筑的靴子蹲着··燕筑低下头来,终究是不忍心看鼎鼎这样靠着他满是泥雪的靴子,弯腰把鼎鼎抱了起来。
这时有人从他身边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是顾措,身后跟着安静的傅佛里··“嗯·”·燕筑低头应了一声,手下抚摸鼎鼎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
那是一种被压抑住的焦躁··像这样搭不上话对于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来说并不稀奇,但是这次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回来的人已经告诉了他们此行的结果,那整整一个营怕是不会留下什么活人了,而这个计谋,正是眼前心神不定的人所做下的。
有内情,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顾措自认为与他们并没有那么熟悉··傅佛里用手拨开前面的顾措,走上前来,只说了两字,·“来战”·燕筑这才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向傅佛里。
这不像是之前的傅佛里会说的话··傅佛里皱了皱眉,他头痛的状况并没有好多少,被燕筑这样盯着瞧,焦虑地又蹦出一句话来,暴露了他现在状况不定的现状··“够胆就亮武器别干瞪眼”·燕筑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在前一刻,他是有拔刀的冲动,到现在,他却没了那个意愿,要打的话,他情愿去对木桩打,对着个没康复的病人,他没有那个兴趣,也没那个心情··年下·“听大夫的话,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战不迟。”
孙邑埅最不喜欢不好好配合他的病人了。·燕筑回身看了看依旧没有动静的帐篷,然后大步朝着苍云堡里走去··傅佛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平静下来,·“佛里,若是难受便回去等吧。”
傅佛里一把拉过顾措的手,紧紧地拽住,拉着走,·“陪我走一走·”·“好吧·”·待孙邑埅出来时,已经快近中午了,外面不见燕筑身影,想来时间太久,也等不下去吧,但是孙邑埅现在特别想找到他,因为他内心的担忧。·找到一名军医让他注意帐篷内的动静,孙邑埅绕到破阵营营地,转了一圈,问了王不空问了陆欧问了见到的其他人,都没有问到燕筑的去向。·倒是有人说起,傅佛里和顾措去找人去了,孙邑埅连忙又去敲帐篷门,奈何帐内无人。·他们在一起·孙邑埅停在帐门口,蹙眉深思。·“咦,孙大夫你出来了”·回身一看,是顾措陪着傅佛里转了回来。
“嗯,听说你们去找燕筑了”·“他在苍云堡里·”·傅佛里径直给出了孙邑埅所要的答案,脸色看起来有着不好,孙邑埅伸手握住他手腕把起脉来。·“记得服药,回去睡一觉,我回头来给你施针。”
“他,心情不好·”·傅佛里又补了一句,孙邑埅了然地点点头,光用猜想的便知道是怎样不对劲了,先把人找到再说吧。·孙邑埅转头便往苍云堡跑去。·“阿措,你知道吗,燕筑从来没有搭腔过我说他的花花的事情,我能确定,那是他的默认,而不是否认。”
顾措拍了拍佛里的肩,与他一起看着耸立山壁的偌大苍云堡·· · ·第23章 二十三·喜欢你·苍云堡深处的木桩眼见着一个个地坏掉断落下来,鲜有人际的木桩室里只有燕筑一人对着那一排整齐排列的木桩一次次下狠手,也有人路过在门口往里瞥一眼便没有再继续看下去。
表情的严酷,动作的凶狠,震慑人的气势,大家自然而然地远而避之··同时,也能理解入了苍云的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秘密而残酷的事情,这个时候不需要太多的打扰。
所以,被孙邑埅拉住询问的时候,在指出方向的同时,总会多提醒一句,·“你便让他发泄一下,知道去木桩室,多少还是有自制力的·”·孙邑埅当然知道燕筑的个- xing -脾气,早熟的心- xing -却成了他更是心疼燕筑的理由,没有表现出来的需求并不是不存在的需求,这是孙邑埅执意要前去却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动作的原因所在。·苍云堡有如迷宫般的地形对于鲜少进入的孙邑埅来说有着困难,风箭长廊划破了他的衣衫,火雷阵烧坏了他的发尾,滚石阵撞伤了他的手臂,终于佇立于木桩室门口的孙邑埅显得有些狼狈,粗重的呼吸和木桩前的人像是呼应一般吐息着。·精疲力尽的燕筑手撑着木桩,被汗水浸- shi -的黑发顺着他低下的头垂落耳边遮挡住了脸颊,却在转头看向孙邑埅时,露出一双依旧精光的鹰隼之眼。·除了静默还是静默,直到燕筑率先一步闭上眼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那是一口被压制许久翻腾不已的心血,终于随着他的发泄也一起被激出来··孙邑埅连忙冲了进去,有力的手臂搀扶住燕筑,·“坐下来调息·”·燕筑吐出嘴里的血沫,说道,·“我没事。”
“血吐出来确实是没什么大事了,但是还是需要调息一下·”·因为孙邑埅的坚持,燕筑乖乖地盘腿坐了下来。·被喂了一颗药丸,背心抵上温热的手掌,暖暖的内力缓缓流入体内,驱赶出了滞郁··在感觉好了不少之后,燕筑开口说道,·“可以了·”·孙邑埅这才撤了双掌,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事情的始末和细节。·燕筑转过身来,满眼都是愧疚,抬起的手不自觉地覆上孙邑埅略白的脸庞,拇指在颊间来回地摩挲着,·“让你受伤了,抱歉。”
试着笑以回应的人却发现说出口的话却带着颤抖,·“你看我也能入苍云了·”·很想把明明很担忧却强颜欢笑的人揽进怀里,但燕筑终究收回了手,扶着孙邑埅一起站起来。·“我已经报仇了,我应该开心。”
“这事情一点也不值得开心·”·孙邑埅伸手上前,紧紧握住燕筑的手,给他力量与支持,报仇是没错,但也是再一次把伤口暴露在外,那么这一次或是伤得更深或是有了一次伤口痊愈的机会,孙邑埅真心希望会是后者。·“那日离开时我对你说,等你回来陪你一起报仇,如今你一人便做到了,做得很好,而接下来,你需要走出来,或许这过程会比较艰难,但是我会在你身边帮助你。”
燕筑转头看着孙邑埅,欲言又止,心里再次沸腾起来的血是为着眼前人,但他却不敢妄动,只有满脑子的,不该,不该……·“你……和我一起出去吗”·不自在地避开那让他还看不明白的眼神,孙邑埅找了个理由开了口。·“不了。”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啊,他伤得并不重,只是比较虚弱,多休息调养就没事了。”
·年下“那麻烦你多照顾他几日·”·“这不是问题·”·“我送你出去·”·燕筑可不希望孙邑埅回程的路也那么惊险,·“呃……这,那就麻烦你了。”
孙邑埅一答应下来,陡然之间身子便腾空而起,人已经被燕筑捞着后背和双腿一把抱了起来,孙邑埅一个惊慌失措,连忙伸手环住燕筑的脖子。·“你,你好歹和我先说一声。”
燕筑眨眨眼,他若不一鼓作气,哪里有这么利索的动作··呼吸就在胸前,手勾着自己脖子,身体紧紧靠着他,没有想要避开的意思,就那样如常地与他说着话,·“走了。”
不愿多想,不敢深思,燕筑沉下波动的心绪出了木桩室,一路行云流水般地径直度过了几道关卡,·“你为何不离开”·在被放下的当口,孙邑埅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我没事,只是想单独静一静,你回去吧。”
孙邑埅无法,只能再强调一句,·“有事,记得一定来找我·”·“嗯·”·燕筑还是一如既往地应得干脆,他喜欢,喜欢这种被他所关心的感觉,也不希望让那个他重视的人满是担忧,有些事既然说不得,那么,就这样维持现状也好,在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我会说到做到。”
不能靠近又不想离开,是一种贪恋··“好吧,我向来都是相信你的·”·被需要着,其实也是一种依赖··喜欢你,便希望你好好的。
这样便好,是吗·孙邑埅忍住想要回头的欲望,一步一沉地往外走去,围绕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引得来往之人不由驻足观望。·“燕筑在那里站了快半个时辰才挪步。”
“我们都不敢靠近,更别说上前和他搭话了·”·“你们是没看见,我是亲眼见到燕筑抱着孙大夫过滚石阵出来的·”·“所以说……”·“诶诶,不可说,不可说”·那一日的事就这么隐匿地在暗处传了起来,当事人却是一点不知。
醒来的少年伤愈之后被安置到了其他地方,孙邑埅依旧每日前去破阵营给傅佛里施针用药,但却一次也没见到过燕筑。·越来越暗淡的眸色让傅佛里都不忍视,暗地里大骂燕筑几多回,却偏偏一句不问一字不吐,权当什么都不知道,着实憋得有些难受,·却不知孙邑埅是一探脉息便知他的心焦。·“你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孙邑埅猝不及防的开口让在喝水的傅佛里呛了个正着。·孙邑埅低着头整理着东西,看起来不甚在意的模样。·“……”·傅佛里和顾措互看几眼,见到傅佛里最终点了点头,顾措这才斟酌着词句,说道,·“大夫这几天是在找燕筑吗”·“我知道他在苍云堡。”
“但是他一直没回来,回苍云第一天他便对我们说过他有地方住不会回来,我们以为他会住在你那·”·“就这个事情会让你们觉得烦恼吗他一直在苍云堡里。”
是呀,为何那时他便没有提在他那住下的事情·在有意地避开他吗·手下的东西摆了一遍又一遍,孙邑埅却毫无知觉,他的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何处。·“你在等他回来。”
“我知道他在哪里·”·一直重复说着一个事实,像是在说服自己放心下来,安定下来,在他人看来却是一种执拗··“他喜欢你。”
傅佛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这个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词句,意思清楚而分明,给人带来的震动却是巨大无比的··手上的针在指尖戳出了一个小洞,殷红的雪珠耸立而出。
孙邑埅故作镇定地用指腹抹去那点殷红。·“他一定是喜欢你的·”·那双总是凝望着远处万花弟子背影而陷入沉思的眼,那么专注那么深沉,那是他的思念与想望,·傅佛里自认自己不会认错。
是吗·这次收拾东西的手不再动无居所,孙邑埅不能确定所听到的内容有多少真实的成分,但是他想,无论真假,既然事情与他有关,那他必须亲自向那个人确认,而这也是他所能想出唯一可以帮助到那个人的方法。·“我会再去找他。”
扔下这句话,孙邑埅脚步坚决地走了出去。· · ·第24章 二十四·勇气·同样听到些风声的陆欧在帐篷里对着娄副官囔囔着,·“去,去苍云堡把那小子拽出来,现在报个道都不来了,成何体统”·娄副官却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头儿,我和你说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想办法解决插手的。”
“不让我插手你这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什么就让我心里不爽快是吧”·“那还不是因为——·”·话音嘎然而至,娄副官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肩膀塌了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不说话了”·他哪里敢多说什么,之前就是擅自做主帮倒忙,被头儿拎着教训一通,现在,还是老实点吧···年下“好吧,我去把燕筑找出来。”
娄副官干脆转身干活去,心里却依旧难受,为何头儿就没寻到个有心人头儿人这么好··“唔…”·被拽了回来,被托着后脑,被突来的拥吻给吓懵逼的娄小副官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是啊,头儿这么好,为何不能是他的·被逼出眼角的眼泪- shi -润了眼眶,被夺去的呼吸忘了去争取,直到脸被憋得通红··陆欧缓缓退了些距离,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对着呼吸,难得忐忑地问道,·“讨厌吗”·人在身边太久,久到自己习以为常地记不清岁月变化下的面容,久到理所当然地认为人会一直陪在身边,久到默认他对自己一贯的袒护。
“若我说讨厌呢”·“那我只能换一个副官了·”·“你都不想争取一下吗”·娄小副官又开始了他的不满,陆欧不由失笑,·“不是我的求不来,是我的也跑不掉。
至少,我得告诉你·”·“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现在才发现,我是不是很傻·”·娄小副官抬手环住了陆欧的腰,把头埋进了陆欧怀里,闭着眼嘲笑自己这么长久的迟钝。
“半斤八两,有何关系”·更紧的拥抱下,两人都不由失笑··“或许即使今日不点明,我们依旧还是会如此一直陪伴,陪伴到白发苍苍。”
“那我到时一定会嘲笑你老光棍没人要·”·“你也好不了哪里去·”·腻歪到起鸡皮疙瘩··陆欧松手扶着小娄的肩膀在他额头上亲了下,拍拍他,正色道,·“马上又有战况了,你还真得去给我把燕筑找回来。”
“嗯,我知道该怎么说·”·小娄想走,陆欧倒是开始觉得舍不得了,·“记得快去快回·”·“好的,头儿”·娄小副官小鸡啄米般亲了口陆欧,转身便跑开了去,陆欧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唇瓣,不自觉地笑望着人已离开的帐门。
孙邑埅放下药箱再次往苍云堡里走去,才进到大厅,就看见娄副官正站在廊口和谁说着话,待转过一个角度,就看到了无法被遮挡起来的燕筑高大的身影。·他出来了……·这信息让他安心不少。
“嗯,好的,我现在便和你去见陆统领·”·“晚两刻钟过去也无妨,你不知道这些天孙大夫天天往营里跑看你回来没回来·你先去和他打声招呼比较妥当。”
燕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门处,竟然发现孙邑埅正在那里,背光下,看不清面目表情。·娄副官顺着他收不回来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地伸脚踢了下站着不动的人,·“我先回去了,记得回来报道”·见娄副官从他身边一溜烟跑掉,孙邑埅咽了咽口水,率先走了过去。·“是我着急了,说好相信你的。”
试图笑着轻松说话,眼神里却是一片灼热,·灼烧着即使冰冻几日也无法平静无波的心··见燕筑并不回话,孙邑埅收起别扭的笑容,伸手拉住他的小臂往外走,·“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燕筑倒是乖乖地一路跟着他走,周身未散尽的寒气从相解除的手指处传到孙邑埅的肩膀,·好冷··“你怎么这么冰冷”·“我在冰室修炼。”
这个时候,鼎鼎钻了出来,也是一身冰冷地趴在两人手间,嗷嗷叫了两声··“鼎鼎也被冻坏了吗”·“它饿了·”·“那我们去外面。”
“可以·”·颇有些孙邑埅说什么便做什么的意味。·前一次的突袭对于狼牙军来说是一次比较大的打击,燕帅要求最近大家尽量不要外出,一定要出去也必须结伴而行,以免落单被袭击··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谨慎··“你们别走太远,天黑前一定要回来啊”·雁门关的守卫这样叮嘱着两人··随后便是默默地一路随行,·鼎鼎突然兴奋地从手上跳下来,朝着一个方向蹦跳过去,·“嗷”有猎物·燕筑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卷雪刀下不留活物。
跳起来接过燕筑抛来的肉块,鼎鼎安分地蹲在一旁啃了起来··两人自然也不能再继续走下去··看着燕筑沉默地拭擦着刀刃上的血迹,孙邑埅则蹲下去收拾皮毛。·“你不问我想要找你说什么吗”·使用积雪很容易就能清理掉血迹,但也只不过是把它埋藏得更散更深一些罢了。
“…………”·“你可以不回应,既然你跟我来了,相信你是愿意听我说的·”·收刀之后,站得笔直地燕筑警惕地看着四周,似乎这样的注意力转移会让他的焦虑少一些。
孙邑埅会说什么,他想过各种可能,却未曾料到,被提出来的问题会如此直接。·“你有喜欢的人,是吗”·这让他该如何回答·“有喜欢的人是好事,我一直担心你会封闭自己,不会去接受爱也不去主动爱。”
他并不知道,在发现自己只对那一人有感觉之前··“你在躲我吗”·年下·若不然呢·“你回来之后,我才迟钝地发现,一直以来,我对你的感情是怎样的。”
是在试探他吗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紧闭的双眼,握紧的双拳,绷得僵直的身体,都在努力适应着消化这句话的内容。
不可置信,或是,理所当然·转身回应的勇气还没有积蓄完全,燕筑讨厌这样不干脆犹豫不决的自己,他原不是那种- xing -格的人··“你别说了。”
终于等到燕筑开口,如降于现实般的语调和口气,听在耳里,酸在心里··燕筑单膝跪在了雪地上,捧了一大把积雪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了出来,·“抱歉,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是拒绝的伤害,还是另有所指·斟酌着话语的含义,孙邑埅起身来到燕筑身边,蹲下抱住了那明明伟岸现在却弯下的脊背。·“爱怎么会是伤害傻子。”
精明的人也会有犯糊涂的时候,只是因为,顾虑太多,因为在乎,所以顾虑··抓着积雪融化下冰冷的手缓缓拉开,孙邑埅自当没有去提及和积雪混在一起了的眼泪。·“历经苦难,难得你还保有赤子之心,冰雪也奈何不了。”
被这样夸奖,燕筑看着手中滑落的积雪,不由嘲笑自己的胆小··“我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就是如此·”·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
孙邑埅失笑,何必说得如此决绝的模样,都说了喜欢他了,怎么又听出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来?·“那不就成了那说好不准再躲着我了”·耳侧垂下的黑发挡住了偷亲脸颊的动作,孙邑埅微微脸红地站起身来,看向早已食毕的鼎鼎,过去抱起它来。·“那我们回程吧。”
燕筑拍去手中积雪,起身默默地跟了上去··他是有他所害怕的事情,但这不是他拒绝爱与被爱的理由,能与那人心意相通,燕筑觉得自己身体里又重新聚集了新的力量。
而前面的身影,便是他一切勇气的来源·· · ·第25章 二十五·欲·“咦等一下”·看着白茫茫一片上一抹绛红,孙邑埅讶异地叫停了脚步。·燕筑也同样注意到了眼前的艳色,在风吹过时,微微摆动了下硕大的叶片··“是药吗”·”应该是,我们走近一点看·”·只在药典中看过相关描述和记载,但孙邑埅从来没有见到过绛美人的实物。·藏在石块后面,角度不好难以被发觉,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 jing -叶上锐利的尖刺,孙邑埅用一指腹轻轻地托起一点叶片仔细地观察起来。·叶片虽然肉薄,但也坚实,散发着一股令人厌恶的恶臭味,这株还未长熟,还不能入药用··孙邑埅站起来从一旁找来两块近色的石头又加以伪装了一番,·然后四周环视了一下··燕筑看明白了孙邑埅的意思,开口说道,·“雁门关以北三十里东陉关以西五十里交界附近高地。”
熟悉地形是破阵营最基本的,对于燕筑来说,记个地方不费吹灰之力··“嗯,我记住了·”·孙邑埅一边应着,一边皱着眉头翻看着自己的手。·在发现一点红以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开来时,孙邑埅以讯不及防的速度点住了自己手臂的- xue -道。
燕筑不由一惊,上前拉起孙邑埅的手来看。·“有毒”·孙邑埅无奈地摇了摇头,·“出来采药的话我会带好手套和斗笠的,今天是意外。”
燕筑也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明白了孙邑埅现在的情况。·“带了药吗”·“嗯·”·孙邑埅拿出药丸一口吞下,然后把一盒药膏交到燕筑手上,·“帮我拿一下。”
燕筑却是接过来径直伸手进去剜了点药膏在手指上,·“……......”·孙邑埅只是打算自己来的。·拉过红点不断向上延伸的手臂,冰凉的药膏被抹在上面,麻痒的感觉也化解了不少,燕筑的大掌动作细致地把广袖层层卷到了肩膀处,终于没有看见更多的红色··“应该没问题了,看到绛美人一时太兴奋,忘记我这令人讨厌的体质了·”·虽然是燕筑自己想要亲自动手,但同样也觉得有着心虚,别扭地把视线移开,这种想亲近又不敢的矛盾确实让人不好受。
“下次注意便好,体质乃天生,你不需为这觉得讨厌·”·孙邑埅轻笑一声,这家伙讲道理说起他来倒也是一板一眼的。·“是是是,是我矫情了。”
他自己不也是矫情吗·燕筑觉得这句话也适合用于现在的自己··两人边说着闲话边走回了雁门关,守卫见他们回来得还停快,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
“我回营了·”·“好,既然不和傅佛里他们一起住,那么晚上记得回来我这·”·燕筑愣了愣,孙邑埅手肘上去撞了一记。·“没回来,我就再去找你”·“我…我回我自己营帐好了。”
“和他们俩挤一块”·“嗯·”·年下·“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小俩口子比较好·”·“…………”·好吧,那燕筑他还能说什么·待到了陆欧帐内,得到的消息是准备开始加强外围巡逻,明天分组小队,必须全员到场不得缺席。
据说是,一直给他们传递消息的外围内应在预定的时间内没有传来固定回信,怕是狼牙军开始有动作了··“属下明白,明日必会准时集合·”·“嗯嗯,还有就是,你和孙大夫之间没事吧小娄说你们出了雁门关。”
“没事·”·有事也是没事··“没事便好,他很是关心你,你也莫要辜负他的心意·”·垂着的头深沉地一点,燕筑缓缓退了几步,才抬起头来,转身离开。
“我明白·”·从那人口中听闻,又在他人口中听闻,明明是听一次欢喜一次,却忍不住心里还是有股酸涩的滋味··满怀心思的人在营地目无方向地走着,他该回去了,不回去,孙邑埅要出来找他,他一定会说到做到。·抬眼一望,新修过的营地他几乎就没留过多久,一时分不清自己走到哪里,但似乎有那么点眼熟··既然会有眼熟的感觉,那么眼前的这个帐篷应该是……·“哐嘡”·帐内重物摔倒的声音惊得燕筑往后一跳,然后便是对于燕筑来说很难得听到的顾措的呵斥。
“有胆量就别拿头伤来说事”·顾措已经不想去猜测眼前这个人脾- xing -不定到底有多少演技的成分··他跟着来到苍云也不是为了找回这样让他如此陌生的傅佛里。
“一句话,要我走还是要我留”·燕筑与顾措一样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但随之而来的撞击声粗喘声惊醒了一直驻足聆听的人。
他怎么能站在这偷听·燕筑咬着下唇略有狼狈地远离了那里··伤兵营里已是静悄悄,走回来的燕筑只站在营外的雪地里,仰望着夜空··喜欢,才会留下来,喜欢,才会有那种欲望。
夜里刺骨的风吹在同样冰冷的铠甲之上,发丝上也凝结了冰花··燕筑不知道自己这样呆立了多久,同样也不知道准备出门找寻他的人就那样抬着手臂撑着帐帘看了他多久。
“阿筑,该进来了·”·燕筑缓缓转过身来,用冰冷的触感亲近着仰头注目他的脸庞··指腹拂过那双温情却也明媚的眉眼,也拂过略有风霜却依旧洁净的面颊,最后移到欲言又止的双唇。
孙邑埅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张开唇瓣动了动,却没有阻止燕筑的动作。·低垂下来的发束夹着白翎毛痒痒着耳廓,伴随着- yin -影而下的是温柔得不可思议的一个吻··在一触而及的冰凉之后,是属于那个人的温度,相濡以沫。
“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那双黑得深邃的眼直直地望进了人心里,拖着后脑的手极其珍惜般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那如瀑黑发··“我不想要伤害你,若是可以,给我几针驱除我对你的欲望。”
“即使有此方法,我也不会去做·”·伸起的手臂挂在依旧低垂着的项脖上,让两人间的距离靠得更加近,更加紧密··“我很高兴,你能向我表达你的意思,人有所欲,本是理所当然,并不是件邪恶的事,我也很欢喜你不会因为别人对你的罪恶而变得漠然而冷感,我喜欢这样的你,也接受这样的你,你绝不会,伤害我。”
怎么能这么喜欢,喜欢到无法自拔,喜欢到时间和距离都无法让爱减少一分一厘··顺着长发下滑的手来到背脊处,把人向怀里更加压紧一些,用来表述他无法用语言来说明的情感。
“我们回去吧·”·孙邑埅小声对着燕筑耳边说道。·“好·”·弯腰抱起,一气呵成··即使被抱在怀里不甚自在的姿势,但直视着燕筑的眼却没有移开,燕筑抬头挺胸起来,一步一沉地走向属于他们俩的那个小小帐篷。
 · ·第26章 二十六·作者有话要说:真*二十六 爱·空空大师·[doge].jpg·人质·孙邑埅翻拣着剩下为数不多的药材,虽然每一天他都有安排时间出去采药,但是不能走远的缘故让他的储备药越来越少,听了燕筑所说外围也要加强警戒,怕是出去远方会越来越艰难,但同样的,即将到来的危机也让他不得不更快地备好药品,所以,他必须要外出,并且还要去远一点点。·为了这个理由,孙邑埅收拾好齐备的东西,来到了雁门关,他并不是打算一人前往,外巡的部队即将出发,他想跟着他们一起前往,而且他记得今日的小队是由燕筑领头。·戴上斗笠套好手套,向伤兵营的人打好招呼后,他便一人站在雁门关的驿站处··苍云堡前整齐的队伍已经迈开了步伐向他的方向行进来··作为头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燕筑只一眼便注意到了站在下方仰头看着他的人,这个着装,燕筑知道那个人想要做什么。
“你打算与我们同行”·“药材不够了,你们最远去哪里”·“映雪湖·”·“太好了,带上我吧。”
被围纱挡住的视线,抬起的头,也能猜到是怎样带着期盼的眼,燕筑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来··“上来·”·孙邑埅连忙伸手上前,紧紧握住厚实的大掌,在燕筑的帮助下一跃而上马背。·年下·身旁传来口哨声,坐在前方被环在燕筑怀中的孙邑埅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瞪了一眼过去,燕筑却没有理会,缰绳一挥,马蹄迈了起来。·“你在意”·“怎么会,就是瞪他玩儿。”
孙邑埅把斗笠拿了下来,现在戴着实在有些不方便,·“况且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瞪他也看不出来·”·燕筑一想,还确实,轻笑一声,空出一只手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带上你就是带上随军大夫,他们想来很乐意·”·“看着我们笑得跟朵花似的·”·“这样的祝福,我收·”·孙邑埅抿着嘴笑着靠在了燕筑的胸前,望向路的前方。·因为是巡逻,所以除了官道,野林里也需要进去查探,于是骑了一段路程后,孙邑埅下了马,跟着步行的人一路侦查一边采药,而燕筑坠则坠在后方警戒着。·虽然是严肃的任务,但在看着那个弯腰采药的身影,心里却是一片祥和··以前少有机会能陪着他,像这样与他一同出来,感觉就像是自然而然本该如此的生活··孙邑埅抬着头看着耸立的石壁,打算攀爬上去,眼前却是黑影一闪,燕筑已是先他一步登了上去。·“这株吗”·“嗯,这株要连根拔起。”
燕筑点点头,把药草采了下来放进了孙邑埅背着的篓子里。·“马上要出林子了,外面又是一片空旷的雪地,伏击不易,但还是要注意安全·”·顺便也看了眼地形的燕筑说道。
“映雪湖快到了吗”·“确实不远了·”·“有水的地方更易滋养灵药·”·“那里离奚人牧场比较近,需要小心注意。”
孙邑埅慎重地点点头,重新上马,沿着雪地前行。·一路静谧得太不寻常,燕筑越行越是谨慎,在他的记忆里,空灵的映雪湖并不是渺无人烟的··但大雪掩盖了人烟踪迹,空旷的雪地上毫无线索可以查探。
·燕筑抬起头来看向湖边的常青树,危险的神色敛在眯起的双眼内··“停步,下马·”·树叶上有隐匿未被覆盖住的暗色血迹,这里不到一天前应该发生过一场打斗。
众人沿着湖边往更深处探去,孙邑埅边走边轻声问道,·“有问题”·燕筑沉重地点点头,孙邑埅了然地也跟着仔细观察起来,他总觉得可以闻到一种若隐若现略有熟悉的味道,却不知是从何处飘来。·“孙大夫快过来救人”·燕筑与孙邑埅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地冲了过去。·先一步到前方探视的人在一块石壁后面发现了一个坐在积雪里昏迷不醒的人··随着向那人靠近,之前所感知到的味道也随之清晰起来··孙邑埅带着讶异而担忧害怕的声音颤抖地从口中溢出,·“苗…芦…”·手拨开脸上黏着的发,显露出来的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这里并不是多么隐蔽的地方,她会在这里只能说是被故意留下来的·”·燕筑让人找了件披风递给孙邑埅。·行了针喂过药之后,看着苗芦呛咳一声,睁开了眼睛··孙邑埅把披风给她紧了紧,说道,·“没事了,我带你回去·”·“我还活着,那他也还活着,救他·”·苗芦艰难地从雪地里拉出一串木牌,上面刻着的是一个个名字。
燕筑连忙蹲下去接了过来··那是他们苍云兵的身份牌··“是狼牙军抓走了他们,并留下你作为传信,是吗”·“是,你们会去救他们,对不对”·“回程吧。”
燕筑紧紧地抓住那一串象征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的木牌,转身把马牵了过来,·“你带她骑马,我们回去·”·再继续查探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敌人已经把战书交到了他们的手中,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迎战·燕筑走在前方,手拉着缰绳,听到马上的人隐隐约约的轻语。
“你觉得如何有哪里难受吗”·“还活着就不难受·”·苗芦疲惫地闭上眼,关上了眼里历练过许多的深沉,活着是颗定心丸,却那么苦涩。
“同心蛊”·“嗯·”·他活着,所以她也活着··娑娑雪落,静静诉说着这是怎样的情感··没有继续的问话,前行的队伍像是一种凝重,泼墨在雪白之上。
回了雁门关,燕筑前去汇报情况,孙邑埅把苗芦带回了她曾住的帐篷,交给了林画扇,不过片刻,听闻消息的长孙忘情就赶了过来,孙邑埅便退了出来。·“什么情况”·看到燕筑守在帐外,孙邑埅轻声问道。·“已经确认段嘉陵是当初被暗自派出去的探子之一,扮作普通村民定居在映雪湖附近。”
孙邑埅算是明白了当初为何苗芦他们就那样失去踪�!�“这是为我们刻意设计的陷阱·”·“也知道我们必然会踏进这个陷阱。”
因为苍云不会轻易放弃每一个同伴··“什么时候出发我同你们一起去·”·被分离的爱人,被割裂的心,感同身受的煎熬。
燕筑转头看向孙邑埅,身侧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力气之大,疼到心尖。·年下·“好·”·难是能有多难害怕又是害怕什么有福能同享,有难必也同当,是他,也是他身边的人。
紧急集合的号角在营地里此起彼伏地响起,震麻了耳膜··长孙忘情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走到了苍云堡的大门前,那里正集结着各个营地的士兵,·不需要言语,行动在昭示着一切——我们必然会把他们营救回来。
这不仅仅是一次营救行动,更是一次覆灭胆敢设陷的敌人的反扑行动,需要紧密的团结也需要缜密的计划··孙邑埅目送着燕筑回到人群中参与计划的制定,而他,也该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了。· · ·第27章 二十七·营救·出发之前,孙邑埅再次去看了眼苗芦,比之刚回来那刻,精神要好上些许,看见孙邑埅进来,她开口问道,·“你也去吗”·“是的。”
“我也去·”·“我同样希望你也去,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对不对”·苗芦何尝不知,但是…·“段郎在等我。”
“你死他如何能活”·同心蛊对他也是对她··苗芦默默地看着自己纠结在一起的手指,上面滴落了积蓄许久的泪珠··“打起精神来,等我们带着他回来时,希望还能看到曾经的苗芦。”
苗芦缓缓抬起头来,握紧的拳张了开来,一个小小的瓶子露了出来··“它会,带着你们找到他……”·能有什么带着他们找到被关押的人质在何处,这事情完全在狼牙军的意料之外,连着几处营地遭到袭击,在他们还在嘲笑着苍云的分散兵力慌不择处时,隐匿的一小队人已经潜入了段嘉陵他们被囚禁的地方。
谁能想到,这次他们引来的是苍云的全体一动,纵使他们自以为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就在前方了·”·“在地下深处·”·看着带了一路的长虫停下来钻入了地底,燕筑抬手一挥阻止了队伍前进的步伐。
“可是开挖的话动静太大,而且方向也不一定正确,怕是徒劳又惹来注意·”·“我来·”·孙邑埅从药箱里掏出了一个瓶罐,·“这是”·“可以软化泥土,你们都退开一些,这效果我不确定有多大,毕竟我第一次这样用这药。”
“没有问题”·“总得试了才知道,你也退开吧·”·燕筑眨了眨眼,起身安排队员全部都退后了几丈后,又走回到孙邑埅身边,·“你……”·“有情况我才能及时护住你。”
·坚定的眼神述说着不别离,·孙邑埅不由动容,伸出来,说道,·“那你可拉好我·”·“好!”·临时混上其他物什的瓶子被孙邑埅晃了晃,然后倒在了一小片雪地之上,再拍掌于地上,输入内力加以催化。·脚底下就像陷入泥沼一般,缓缓向下沉去,燕筑想要施力跃起,却不得着力点··泥土能化,石头却不能··陷下去的必然是无石之地,而只陷了一层的下方是地底不该会出现的整齐的石块,砌出了牢笼的外形··随着化泥水的失陷,燕筑揽着孙邑埅,背蹭着显露出来的石壁滑落到坚实的石地上。·再抬头,他人也已随之一跃而下··无心思顾忌淹过膝盖的泥水,众人看着眼前露出一角的石头房型,心里不由有些激动··他们明显找对了地方··有熟知地下建筑的人指明了可能的房门方向,燕筑下令开始开挖。
泥水的腐蚀下,挖掘的速度显然快了不少,开始隐约听到一些话音,隔着石壁,听得不是甚清,却是让人振奋··那是在看到长虫后的众人在一起念着苍云信条,即使被喝止,却依旧在石壁间回荡着余音。
“你们以为你们为何还有命活着燕忘情已经杀过来了,但那又如何他们找不到这里来再一刻钟就可以了结你们的- xing -命,把头颅一个个给你们的燕帅送过去”·话音落下在一声爆破声中,鲜血夹杂着脑浆迸- she -落下。
烟雾中出现的人影如鬼魅般,片刻击毙了廊中看守通道的几人··孙邑埅乘乱闪到后方门口,掏出针来试着开锁。·“竟然连你也来了·”·即使只有几面之缘,但明显段嘉陵认出了孙邑埅。·“我们都来了。”
说出这一句话,竟有些骄傲的意味,大家相视一笑,·这一点也不意外··但关押他们的所在怎么可能会如此薄落,外面已经响起了警钟,众多的狼牙兵从上而下涌了进来,他们只能顺着来路往回退出。
燕筑冲在最前方,煞气深重,孙邑埅紧跟其后,犀利针法显露出以往不同的杀气,燕筑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没有劝阻,只是在动作有意无意间都护在他身前,遮挡住要害。·小队分了一半人带着救出的人质按计划退回约定好的集合地点,燕筑则带着剩下的一半人抵挡追兵,压力虽有,但他们是煞神以少敌多的孤胆英雄·——他们无事否·——散了功,留了命。
——有命就有希望··——你看起来有些吃力··——先给我几针··眼见着和他们一起断后的几人开始一个个落于弱势,难以持撑,孙邑埅开始担心起来,他并不希望有任何人出事,但无情的战场�
闶俏耷榈南钠贰!つ晗隆�——退·或许是觉得时间拖延已达目的,或许是被拉起的重创的同伴,燕筑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撤退,或许还能遇上前来支援的队伍,不撤退,他们便要交待在这里。
灿烂的烟花闪亮了苍茫的天空,但后方的路却忽然被一群奚人战士拦住··燕筑不由冷笑,·领头的竟然是奚人首领库莫··果然,奚人部落与狼牙军的合作依旧。
被多于自己三倍的人围在了中间,剩下的人紧紧靠在一起,燕筑与孙邑埅背靠着背,侧身同他说道,·“不要离开我们身后·”·厚重的盾牌大力地砸在了雪地上,击起白色浮沫,围起了一圈坚实的壁垒。
豪气震天的喊声直冲云霄,震撼了被护在中心的孙邑埅。·“你们小心...…”·孙邑埅往每人手中塞了一粒药,眼神极其凝重。·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弱,要战他也是有能力战的,但现在如此时刻,他知道自己为何被保护,也知道自己最应该做的什么··没有叫阵,战争一夕瞬发,卷雪刀划过一片血肉四溅,紧密的圆形护阵护着的也是其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方向··战火多么灼热,呼吸便有多么深沉,期间,孙邑埅见缝插针,却无法挽回一路下沉的颓势。·有人开始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围圈也随之越来越小,身上也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但与燕筑的眉头紧锁相反,孙邑埅面色沉静而冰冷。·担心无法保护心上人的焦躁,以及,能和心上人同赴生死的觉悟··脚下的尸体让脚步踉跄,抬起刀盾的手臂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却也坚决地挡住每一次试图刺进来的刀剑··不可以不可以让这个人受到伤害·咬牙切齿之下是被砍飞的断肢,以及滴落于地的汗水,沉重喘息下是越来越疲惫的躯体。
孙邑埅扯住燕筑的手臂狠狠往后一拽,堪堪躲过了来自于身侧之人的袭击。·空缺是因为,又有一个人倒下··队形在混乱的刹那,库莫的大刀也随之来到,朝着被暴露在前方的孙邑埅!·“喝”·在孙邑埅试图扭身避开时,一声大喝,布满血丝的眼迸- she -出怒光,盾牌挡在了孙邑埅的身前,卷雪刀架住了劈砍下来的刀锋,但久战力疲的人手腕一个脱力,大刀狠狠砍了下去,砍在了燕筑持到的右手臂上,刀气震破内腑。·鲜血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溅- she -在身上手上脸上,从口中,从手臂。
而同一时刻,库莫的鲜血也同样迸- she -出来,被砍下的头颅落下,露出的是傅佛里修罗般的面孔··援军来了·就在最为紧要的那一刻·“走”·抛下这个字,傅佛里提着刀杀向前去,顾措朝他们点点头,连忙跟了上去。
后方已经没有了敌军,孙邑埅不敢挪动躺在地上的孙邑埅,陡然提起的心此刻依旧无法平复,不断确认差一点失去的人还在,孙邑埅抬手抹了抹燕筑沾满血污的脸,满是心疼,但是,他必须现在为他处理好伤势,否则多动一下,只会让燕筑离死神便多一步。·只是在他努力调适自己情绪观视伤口的刹那,惊慌失措袭上心头··“刀…有毒…”·混蛋·救出的血开始变了颜色,孙邑埅只能用针先护住燕筑的心脉。·“替我…砍断手臂…”·孙邑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掏出一粒药塞到燕筑口中。·血流得太多了,孙邑埅第一次有了晕血的感觉,头晕目眩,手指麻木。·他必须要想办法,快点想办法·对了!·“雁门关以北三十里东陉关以西五十里交界附近高地。”
喃喃低语着曾记在脑中的某一句话,·“……”·袖子忽然被燕筑死死拽住,因为,他明白燕筑定然也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孙邑埅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手臂抽了出来,燕筑完全无力施为。·“你,不能一个人去。”
孙邑埅站着张望四周,看到视线之内的苍云士兵,连忙轻功过去把人拉了过来。·“麻烦你替我看好他,我一刻钟之内必然回转,这药看他脸色有变时立刻给他服用。”
“孙邑埅!”·“别喊,省点力气,我回来之前不准给我晕”·孙邑埅虽是铁定心要去采药回来,但是他心里如何能放得下燕筑,想了想又扎了几针下去。·被灼热的眼光盯着,孙邑埅紧紧握了握拳头,转身不带犹豫地点着轻功消失在了燕筑的视线外。· · ·第28章 二十八·追·风朔朔地吹着,吹来不远处的喊杀声,满是杀伐之气。
燕筑的心一直提着,如同他的战场还未结束一般,努力撑持着沉重的眼皮··身旁的人像是怕他晕厥过去,总是找着这样那样的话题,即使没有回应,也自说自话地不停歇,燕筑理解他的好意,但听久了也觉得像是在催眠。
“朋友,问你一个问题·”·燕筑费力地开口打断了那人的话语··“嗯你想问什么尽管问”·“你来苍云多久”·“呃,两年了吧。”
“认识他吗”·遥指的是孙邑埅远离的方向,·“嗯,认识·”·“说说他......”·说上几句话,似是耗费了极大的力量,燕筑呛咳了几声,还在流着血的伤口向外渗出更多暗红。
年下·那人连忙扶住他避免有更大的动作··“你要听孙大夫的事情吗”·燕筑点点头,·“好,我就说说他·”·不知什么时候风渐渐大了起来,吹迷了雪地的路,孙邑埅不由庆幸自己脚程够快,已经来到了他能可辨识方向的地界。·但急迫的心催促着他快一点更快一点找寻到那株绛美人,不顾胸腔被压迫的难受,孙邑埅努力地朝着记忆中的所在奔去。·那被他用石块标记的地方还在那里,只是那抹红却被掩在了积雪中,一眼未有看到那抹红,孙邑埅的心是陡然而降的。·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他人发现并被采走的·再忐忑也无用,孙邑埅上前便是一阵挥手,拨开几日来的积沉的雪,眼泪就要急出来,在察觉到手心掠过伸长出来的障碍物时,孙邑埅连忙缓下动作来拍开只剩下一层表面的血块,那一抹红艳红了孙邑埅的眼眶。·果然还在常年被积雪覆盖的珍稀药草,之前能被他们发现才是他们的幸运·顾不了许多,孙邑埅从上面摘取了几片成长度较高的叶片塞进腰间囊袋里,再用积雪把绛美人用雪块再次掩去踪迹,又开始了急急而奔的回程,不顾胸口越来越难以压抑的心血翻涌。·“兄弟兄弟你能听清我的声音吗”·好冷......·血快要流尽了吗·这是第二次感受到如此绝望的寒冷,但他如何甘心·之前耳边一直响着的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像是撑持着他生命之火的热源,他不敢让那丝火苗熄灭下去。
开始灰败的脸色让人看得惧怕,连忙把留下的救命药丸塞进了燕筑的口中,又灌了一口水下去··远处又传来烟花信号,·震得燕筑疲惫的双眼猛然一睁,吞下了口中的药丸。
“是胜利集合的信号太好了”·嘟嘟马蹄声由远而近,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那一片晃动的白缨,至少知道那是自己人。
“找......孙......”·吞落肚腹的药丸让燕筑有了那么一点点力气开口,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那人一听了然,跑到前方迎接回来的队伍··“还担心你们不会有人过来,不是在映雪湖集合吗”·最前方的人只看了一眼,没有回话,双腿一夹,策马而行。
在他身后的一人则回了他一句,·“我们回来接人的·”·寥寥几人的一小撮队伍自然不会是来集合的··“孙大夫还没回来,赶紧派人去找找吧。”
“嗯·”·顾措应了声,连忙跟上了傅佛里,那里,傅佛里下马只片刻又再次翻身上马,纵马离开··顾措远远地大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换来他回头满含深意的一望。
顾措点点头,有些事情不需要开□□代他便明白··把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留下与他一同守着燕筑,一组则赶上傅佛里跟随着一起去找寻孙邑埅。·虽然变得不再话唠应该会让人不适应,但顾措却觉得那人变得更明白也更亲近,在那次长谈之后··让他可以放心,那人做任何事情··孙邑埅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看着被捕兽夹夹住的脚。·赶得太急,也没有心思留心脚下的路,捷径果然暗藏风险··气恼地用力解开夹子扔到一边,孙邑埅把被夹的脚包成了个厚粽子,撑着起来打算继续赶路,其实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但这种状况下只会耗费掉更多的时间。·想到这,不由心焦地吐出胸口压抑许久的淤血··踉跄的步伐却不肯停下来,一步一步,直到马匹停在了他面前··傅佛里从马背上跳下来,抬手一挥,其他人等立刻转向回头开道··“佛里,带我去燕筑那里。”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傅佛里头一点,架住孙邑埅往马背上一放,再翻身骑了回去。·“你这是什么情况”·“被...夹脚了...”·“没问题”·“没你过来之前遇到燕筑了吗”·“是的,和他碰过头了,他让我来接应你。”
“我们快些回去,越快越好”·虽然知道燕筑还清醒着,但这一来一回间是否会有其他变故,没有人敢去堵··耳边呼呼的风声下,孙邑埅没有再更多的问话,现下的时间在他的焦虑下被放大得极其漫长,以至于在燕筑旁边下马时,差点直接倒栽葱下来。·“都到了再摔一跟头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傅佛里拽住下滑的孙邑埅,让顾措接了过去,·孙邑埅一心只关注着燕筑的状况,扶着顾措跌到燕筑身侧。·“怎么昏迷了”·“咦怎么会他刚才还睁着眼听我说话。”
居高临下的傅佛里看清了所有经过,半是感慨地说道,·“看到你的那刻才晕的·”·孙邑埅皱着眉头看了看他的伤口,再看了看被染红的积雪,知道他失血还是过多,再加上毒素未清,心疼得不行,慌张的手从药囊里掏出绛美人来,和着其他药草,也顾不得去捣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弯下身子捏住下颌顶开齿缝把东西渡了过去。·苦涩和辛辣在口腔内弥漫,舌尖的刺激让燕筑忽而睁开眼,模糊不清地看着紧紧挨着他的面容··身上脸上的不适感觉开始强烈起来,孙邑埅更不敢拖延时间,已经放出毒血的手臂必须立刻处理,否则就很难保住了。·抬起头来时,竟然发现燕筑睁开却有些对不准焦点的双眼··“把药吞下去就可以好好睡了·”·年下·温柔安抚的语言与他颤着的双唇成了鲜明的对比··被按住的开始发烫的手,燕筑想要努力开口说点什么,却只是发出些暗哑单音来。
“不用担心,醒来便没事了·”·试图用轻快的话语安抚躯体绷紧的人,傅佛里下了马走过来,分开了被紧紧拉住的手··“快点吧,时间长了怕有意外。”
虽然对于孙邑埅发红的面色感到疑虑,但他很机智地选择没有多加询问。·顾措看了看他们,转身开始安排人马四周巡防··孙邑埅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喂了粒药,拿起来救死扶伤的银针。· · ·第29章 二十九·归巢·没有赶上第二波的厮杀,对于傅佛里他们一行人来说也算是另一种幸运。
被打散了的狼牙残兵败将有人聚集在一起反向朝雁门关潜来,虽说苍云军并非倾巢而出,但也走了大半,若是雁门关被占,那前方的胜利也是无用··所以,一路行回,集合了路途中的伤兵,傅佛里的小队成了护卫队,在离雁门关还有十里多地的地方,逮住了鬼鬼祟祟妄图潜入雁门关的狼牙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剿灭了他们。
“快速回防,与留守将领守住雁门关,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不掩眼里的担忧,傅佛里下了令,顾措在一旁问道,·“通知他们吗”·“暂时不需要,并没有发现大举入侵的迹象,告知他们只会扰乱军心,我们回去好好安排下,固守不成问题。”
再看了看都已经陷入昏迷的燕筑和孙邑埅,更是焦急把人带回去。·雁门关只开了侧门,那里守着的是回来不久的段嘉陵··“你武功尽失,守在这里太危险。”
“我是在这接送伤兵的,能守的都在上面·”·段嘉陵指了指头顶的烽火台,那里是留守的飞羽营士兵··从前方退回来的伤兵并不少,段嘉陵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帮助伤兵营的人也是出这份力。
“嗯·”·让出后面的队伍,段嘉陵一眼便看到了昏迷的燕筑诸人,连忙上前去··“快点进去·”·“燕筑已经处理过了,孙邑埅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好的,我会转告林姑娘,苗芦醒着,她也能帮忙。”
傅佛里点点头,看向顾措,领着队伍登上城关··登高远眺,只看到硝烟弥漫,却看不清战况如何,纵使担忧,众人还是收回视线警惕着他们更应警惕的近处。
这场仗打了几天几夜,守着城墙的人也几天几夜未眠,战报部署一一传来,至少消息都一直是好的,但望眼欲穿的心境却是无法放下··有伤兵被收治,也有伤愈的士兵出征,傅佛里打下了三四波妄图潜入的狼牙突击队,在城关等到了戴着斗笠前来的孙邑埅。·“看来你已经无事了”·“嗯,若不是你的及时赶到以及沿途护送,我们危险了,我需要向你好好道谢。”
“我可以说你矫情吗”·傅佛里只瞥了他一眼,便又警惕着城关之下的动静,孙邑埅暗笑一声——明明某人害羞了··“燕筑怎么样了”·“还需要多卧床养些日子,每次醒来都问战报。”
“我们损失不少,但苍云境内的狼牙军也快全军覆没,从它处调来的敌军怕不日即将赶到,应该要撤回来了·”·“大战过后若还要退回守城,会不会比较吃力”·“放心,守得住。”
谈话至此,孙邑埅歪头看了看一本正经的人,问道,·“你看来也恢复了·”·“嗯·”·“有空的话,愿不愿意与我说说你以前的故事”·“......”·“咳咳,不说也没关系,该听的人听了就可以,我知道你一定说予顾措听了。”
“嗯·”·抬头之际,远处穿透乌云的明亮耀眼了- yin -沉的天,笑意在一瞬间跃然脸上··“他们要回来了”·燕筑睁着眼盯着帐顶发呆看着,虽然他一点也不愿再躺着,但一起身便会头晕的情况,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最好听话乖乖躺着。
手掌覆在了被砍伤的手臂上,又回想起那日的惊险与担忧,苗芦说过,孙邑埅的体质虽说看起来问题不大,但是遇上严重的情况不及时处理也是会至死的,后怕的心情让他不由收紧手指的力量。·痛··他宁愿失去手臂也不愿让孙邑埅陷入那样的危境。·“抓这么紧,想让我白费工夫吗”·进来就瞧见燕筑一脸凝重地按着自己的手臂,想要告知好消息的欢快心情瞬间没了影。
燕筑一愣,连忙松开手来,转头看向取下斗笠走过来的人··“是我错了...”·孙邑埅眉毛一翘,在床头边坐了下来,问道,·“想什么呢”·“想你。”
想了这么些日子,依旧没有释怀,该如何是好·热切的眼神望入孙邑埅的眼里,让他心里不由悸动。·“你”·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对不起,怕被弃嫌,但此时此刻,想说,却是怕失去。
“对不起,让你冒险了·”·“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是吗”·并不希望是想要听到这样的话,反问的语气透露出一丝怒气,燕筑深深吸了口气———果然生气了,伸起的手拉了拉想要转头不理他的人,·年下·“是我错了,但是,我还是要说给你听,并不是想让你不痛快。”
难得话多地解释了一番,越是重视越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才好··紧紧拽着那人的手往下拉,孙邑埅甩过头来蹦出问话来,·“做什么”·燕筑略为吃力地撑起上半身来,脸越靠越近,明白过来的孙邑埅不由有些面皮薄红,但却也没避开,随着燕筑手下的力道弯下身去,啄了下依旧没有恢复血色干涸的唇瓣。·“你不要想太多,就像我一般,接受你的保护,是我想与你生死与共。”
“好,我明白了·”·燕筑与他碰了碰鼻尖,亲昵的氛围驱散了内心的纠结··见燕筑撑得辛苦,孙邑埅干脆歪着身子倚在燕筑枕边,手指卷着黑发一下一下,·“我是来和你说,大军传回讯息了,他们要回来了。”
“太好了,就不知这次损失大不大·”·“知道你很想上前线,但是…”·“我可不敢这样上前线,我只是担心他们·”·哼哼,还算识相·“就算是狼牙军驰援的队伍前来,没有基地也没有补给,追到雁门关也拿我们没办法。”
“是这个道理·”·“知道你心急,但你这手臂即使拆了线,也还是不能立刻动武的,提了重物会对内部没有恢复的经脉造成二次伤害,想要提刀拿盾得听我的。”
重重叹息一声,燕筑默认了之后的沉寂··而接下来的日子,孙邑埅一头扎进了忙不迭地施救中。·娄小副官守在陆欧床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虽然那么多次同陆欧出征,虽然那么多次守在受伤的人身旁,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痛,这般难受··“好了…你…可别…再…哭了…莫不是…嫌弃…嫌弃我了…”·陆欧忍着伤痛,勉强挤出点些笑容,抬手擦了擦小娄被泪濡- shi -的面颊。
“没了腿你可怎么办呜呜呜·”·“这,不是,还有你吗除非,你——”·“闭嘴呜呜呜。”
“真凶…”·可是却一点也不好笑,陆欧把落寞的眼神关进了眼帘里··孙邑埅咬着下唇来回看看两人,斟酌再斟酌,心里有了主意。·“陆欧,你看你愿不愿做我的试验品”·“嗯”“不行”·一个疑问一个拒绝,同声而起。
“不能拿陆大哥冒险”·管它是什么样的试验·“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可以,接上一条假腿试试·”·孙邑埅指了指坏死被截断的右腿。·“我愿意尝试。”
娄副官深深吸了口气,这次他没有再说出反对的话,看着带上期许眼神的人,弯腰捧着陆欧的头,把自己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我愿让你为我麻烦,你愿为我麻烦吗”·“再说麻烦,我就再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嗡嗡的声音传出来,一点气势也没有··孙邑埅安静地退出来,眼前的苍云堡再次恢复了人气,而回来,便如同归家一般。·大家都回家了··这种感觉真好。
 · ·第30章 三十(完结)·后来·后来·如之前预料,追兵象征- xing -地攻打雁门关无果之后,便踏着雪尘退了回去··无法参加日常训练的燕筑单手提着卷雪刀出没于新兵营校场之上,傅佛里则被调任至先锋营成了小头领,而陆欧则变成了破阵营的参谋跟着王不空出谋划策,当不成陆欧副官的小娄倔强地加入了战斗部队,陆欧终究还是随他去了,孙邑埅忙过最艰难的那一阵子之后,空闲时独自站在校场外远远看着成为助教的燕筑。·这一日,同样是得了闲,孙邑埅再次出现在新兵营,却发现人都不见踪影,皱着眉点头转向,想了各种情况,突然记起来,今天是新兵分营的日子,连忙赶往校常·看着眼前熟悉的画面,燕筑不由想起自己当初入营的情况,转眼之间竟然这么些年过去了,除了刀光剑影战火纷飞刻下的印象之外,最清晰的景象还是每一次与孙邑埅在一起。·即使,他们如今日日在一起了··“这是在感慨万分吗”·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被熟悉的脚步声带至身边,燕筑不用转头便知道是谁,身侧的手再自然不过地握住那温暖。
“嗯·”·“来来去去,生生死死,却依旧不习惯·”·“毕竟,生离死别,无有不痛·”·“好在,你在身边,是不变的。”
手上传来认同的力量,坚定不移··招完新兵的傅佛里见两人在这边,便径直走了过来,·“怎么样手臂还不能用”·孙邑埅斜眼瞟了瞟,那意思看起来便是“你要做啥”·“没有战事,不着急用。”
燕筑向来贯彻他家大夫的交代到底的··“得,我也单手,咱们去比一场·”·这是太闲了·“听说你苍云堡叫得上名字的都被你约过战了”·“不多加较量如何知道自己哪里不足。”
“行·”·“诶”·年下·竟然是孙邑埅开口同意?·“单手·”·果然嘛……·鼎鼎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嗷嗷嗷地叫着,欢快地往远处跑去。
燕筑轻笑一声,看着那边另一团白色的身影,傅佛里转头瞥了眼,耸耸肩··“是那个新兵蛋子刚捡回来的小白团子·”·“鼎鼎也算有玩伴了啊。”
孙邑埅边笑边跟上前去。·“顾措回去了”·“嗯,回去交代些事情再回来·”·两人并肩走到竞武场,放下盾牌,单手提到,片刻气势便完全不一样了。
周围的人见状连忙退开,站在场外搓着手拭目以待··孙邑埅蹲着看鼎鼎举着两只蹄子逗弄着幼狮,忍不住伸出双手,一手揉一只,向那新兵说着如何喂养的要点,再抬头时,兵器交接铿锵之声传了过来,周围一时屏息一时欢呼叫好,看着大家都如此精神,倍感欣慰。·后来·一年又一年,随着安史之乱进入尾声,战事越来越少,不少的人恢复到了平常百姓的普通生活,,送走了决定退隐江湖的段苗夫妇,又送走了装上假肢另有盘算的陆欧小娄,·支起的火堆旁,四人围坐着,酒香在清冷的空气中飘散,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地上映出相叠的身影,酒壶乒乓相撞,话语中偶尔传来几声轻笑声,驱散了冬夜的寒冷··“还打今天不打了”·傅佛里摇了摇手,这些年来一直与他切磋的燕筑听到难得的拒绝,不由讶异地望过去,·火光明亮的眼里明显包含着许多的话语,这有些不寻常。
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灼烧得心通透··“以前是佛里追着你要打,最近换你追着他啦”·孙邑埅笑着拍拍他的肩,也小酌了一口。·明明是燕筑更容易醉过去,反倒是燕筑饮得猛,孙邑埅也见怪不怪,随他去了。·“你们也要走了吗”·突如其来的问话,换来一片静默。
太敏感,也是不大好,是吧·燕筑有些红了眼眶··傅佛里低下头来玩弄着酒壶上的流苏,顾措看了看众人,斟酌着开口,·“其实是因为我——”·话未说完,却被傅佛里拉了拉袖子。
“因为我们不能分开,顾措已经陪我在苍云这几年,该是我陪他回天策了·”·“即使战事结束了”·孙邑埅问道,·顾措不由苦笑,·战事哪里会就那样销声匿迹·身在天策,体会更是深刻,他要回去,是因为,不弃他大唐军魂。
傅佛里了然地一把揽住顾措拍了拍,孙邑埅眼神一转,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只能默默举起手中酒壶,对他一敬,喝了下去,这一次,是一大口。·燕筑扔了一根柴火进去,即使为分离而觉得心闷,却也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这样吧,阿筑,佛里这次不打,我来和你打一场·”·顾措把酒壶塞给傅佛里,站起身来拍拍压皱的衣摆,从身后拿下□□竖在了雪地上··酒一口接一口,不知觉中便饮尽了,眼前两个人看起来似乎还没那么快完结的模样,孙邑埅对一旁看着带劲的傅佛里说道,·“我再去取些酒过来。”
“嗯,也帮我带瓶吧·”·“行·”·回到黑漆漆冷清的帐篷里,一股寂寥感袭上心头,这一刻的孙邑埅体会到了燕筑这段日子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某种情绪。·难受··点起油灯,取了几壶酒串在手臂上,没有吹熄就这样走了出来··就让灯亮着吧··才没有走多远,就瞧见熟悉的身影在月光下行来,·步伐刹那变得不再那么沉重,小跑着迎了上去。
“就结束了”·“是你走得有些久了·”·是吗·他在帐篷里站了那么久吗·或许是真的,想得入神自己都不知觉吧。
燕筑上前替他拿过那些酒壶,然后牵着他的手往回走··他和顾措最终还是没能分出个胜负,再发觉孙邑埅离开已有一会了,傅佛里叫停了他们。·所以,他回来了,带着担忧,在看到孙邑埅时,依旧未放下。·“你怎么了”·“我……没什么…”·虽然如此说着,把头靠向燕筑肩膀的动作,燕筑知道,并不是没什么。
他虽然猜不出是因为什么事情,但走回来路上他有想到要做的事情,他需要告知身边的一个人··“邑埅,再过几年,安定之后,我随你回万花谷,定居。”·脚步一顿,帐门在身后关了起来,灯影下的人从后方紧紧环住他的双肩,耳后传来灼热的鼻息,贴得那么那么地近,孙邑埅眨了眨眼,向后转过头去,正好迎上了那寻爱的吻。·那一刻,像是突然点燃的心火,在双唇间灼烧··被大掌按住肩膀调转了个方向,孙邑埅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腰抵在了桌沿。·探入口腔肆意翻卷的舌搅得人晕头转向,是属于燕筑的强势,填满了内心空洞的每一处··高台的双手攀住宽大紧实的肩膀,在燕筑的带动下,坐在了桌子上面。
有了岁月痕迹的木桌吱嘎摇动着,燕筑的手流连于美好曲线的腰线处,结实的臂弯把剧烈起伏的胸膛压向自己··稍息退开,黏腻嚅嚅而语,·“好吗”·年下·坐在桌沿因而悬空的腿把人夹得往前一倾,下身同样发烫地抵着,成为最为明晰的邀请。
夜,还很漫长··后来·待止戈息武,万花谷的鸟语花香迎回了曾经的小偏门,还多了一个打铁的帅大叔··依旧小只的鼎鼎一脸郁闷地趴在花草地中,看着从它面前晃悠过去背着小药篓的胖嘟嘟小松鼠发呆。
嗷呜,没玩伴,没意思··小松鼠昂着头,一副傲娇的模样,惹来鼎鼎一个喷鼻,没想到肥肥小松鼠竟然灵活地跳开了,让发现新奇般的鼎鼎又有活力地蹦起来,追着小松鼠满地跑。
小松鼠的主人却没有关注被追赶的宠物,似乎是毫不担心,反倒是和身边的伙伴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噢~你这么说我就有些印象了,是傅先生收的最后一个小徒弟,我记得他在万花谷待了没有几年。”
·“嗯,傅先生过世被送回来后,他便向谷主要求出谷·”·“听说他用针偏门但独特有奇效,在苍云很有名气呢·”·“嗯嗯,然后呢你拉我过来看他们总不是为说故事给我听吧”·那人红了脸,细着声音说道,·“我想向他学艺...…”·灭了炉内的星火,燕筑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走到正在晒药的孙邑埅旁,帮他把筛子举到最上面一层摆好。·“鼎鼎追着那松鼠半晌了,那俩姑娘也看了我们半晌。”
孙邑埅带着些微笑意看向花丛那边说道。·“那我去把鼎鼎喊回来·”·孙邑埅拉住要转身的人,继续说道,·“她们过来了·”·“啊”·“看来是找我的。”
“正好我回避下·”·说着燕筑便大步走向花丛,逮着鼎鼎提到半空,看向停下脚步喘息的胖小鼠,蹲下去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头,放缓语气说道,·“抱歉,它只是想有朋友,你愿意做它的玩伴吗”·小松鼠眨巴眼睛,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燕筑无法,拍了拍似乎有些委屈的鼎鼎,掏出铃铛来抛向远方,·“我陪你玩会好了。”
“嗷~”·被放开的鼎鼎欢快地朝铃铛飞去的方向奔去,旁边的小松鼠见状,眼睛提溜一转,迈着小胖腿追了上去··夕阳西下,炊烟袅袅,陪鼎鼎玩回来的燕筑发现有位姑娘还在房内没有离开,便默默地进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晚餐来。
“吃完晚饭再走吧·”·“不,不用了,我该回去了,那个,我明天好过来可以吗”·看到自己的松鼠跳到肩膀上,姑娘起身要离开,孙邑埅也没有再多挽留,只说,·“行,明天我等你过来。”
“多谢了·”·“不客气”·送走客人,孙邑埅绕进厨房,燕筑瞧着他笑笑,·“来找你学艺的”·“嗯。”
抱住有些汗- shi -的腰,孙邑埅脸贴着燕筑宽阔的背脊,闻着沾满尘火熟悉的味道,甚是满足。·燕筑忙着手上的动作,随后面的人这样“妨碍”着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很是享用。
“今天晚上吃什么”·“有你喜欢的————”·话音随着烟囱飘至房外,飘向远方的红霞··后面,后来啊·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劫缘 by sqys(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