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宿世劫 by 小草199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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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同人)宿世劫 by 小草19960211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 · ·文案·《把酒问青天》(又名《傲剑江湖》)鉴于对结局的不太满意,还有火莲跟展爹的空白太多,引发无数自行脑补情节而写的续,故事就从“凉亭话别”之后开始……·父子情,二十年角色反转,恩怨情仇,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身世大白,仇人之子,何去何从,复仇与天下,边关与京城,身世宿命的劫数,难舍难分的亲情,血海深仇,该如何取舍。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 yin -差阳错 相爱相杀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火莲,展颢 ┃ 配角:方旭,驼子,冷清,定王 ┃ 其它:父子,相爱相杀,宿命,身世· ·真相明火莲心伤· ·火莲从新宅出来后,一路上强忍着的悲伤终于无法控制,他来到这个唯一属于他的湖边,一头扎进冰冷的湖水里,眼泪借着湖水的掩盖,肆意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湖里爬起来的,只是静静地待在湖边,夜里寒风刺骨,身上残存的冰凉的湖水冷冷的刺痛着他,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想着,不禁嘴上浮起一丝惨淡的笑容,像是对他这短暂一生的嘲笑。
罢了,反正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转身离开了湖边,头也不回地朝开封府走去,只是越走却越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厉害,为什么,为什么呢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反正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多余,谁也不需要我了,再也不需要了。
啊,小离,哼,算了,嫁给我她只会受苦,他这么好的女孩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开封府·包拯正和公孙策为余影的事商议对策,突然只听砰地一声,火莲推门而入,还没等包拯问出口,火莲便举起手中带血的枪头,一把扔在地上,“在下刚刚砍了丞相王佑的脑袋”。
凉亭·展颢独斟苦酒,虽是两坛酒下肚,.却是毫无醉意,想必这些年借酒消愁已成习惯,现在连酒也不能让他短暂的逃离这残酷的现实,借酒消愁愁更愁·抬头望望已经渐渐吐白的天空,“秋娘,一个人活着真是太寂寞了,我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你二十年来最想看到的结果吗让火莲痛苦,让他们父子相残,王佑死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除了那个狗皇帝还活着,不过就算没有弟兄们,要杀他我也是易如反掌,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高兴,甚至,还有一点点伤心呢为什么难道是为了火莲,不,不可能,他是狗皇帝的儿子,是展氏一族和赵家村血海深仇的仇人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为他难过,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而就在此时,皇宫·仁宗,包拯和方旭等人正在加紧商议该如何救火莲,包拯摇头叹息道“只怕是火莲自己死意已决,以他的- xing -子,是不会听我们的劝告啊”“这,那就想办法让他必须听我们的安排。”
仁宗若有所思的说到·“可是他什么时候听过圣上的旨意啊·”方子庵问道,“想要他听话就必须找到他的弱点,而他的弱点除了展颢,就是无间道了。
快,起驾,朕要连夜去开封府和他谈谈·”·天牢·月色惨淡,月光惨白的照进天牢,照到侧身靠在墙上的火莲,显得越发苍白·火莲神色平静,就像这无风的夜,只有隐隐作痛的伤口在提醒着他,他又一次想到了爹在天牢里的那个夜晚,如今爹那些刻在心里,融入血中的伤和痛有没有好一点呢如果可以,我愿意,我愿意替他承担这一切,我愿意,可是,爹他不会相信的,他不会相信,因为我根本没有资格。
想着不禁体内气息紊乱,轻咳了几声·突然,牢门打开了,火莲慢慢抬起双眼,见是仁宗来了,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火莲·”“火莲,戴罪之身,如何劳烦圣上亲自跑一趟,火莲受之有愧。”
说罢便别过头去,不再正眼面对他·见他如此,仁宗到了喉头的话也都咽了下去,“朕知道你为什么杀王佑,也知道这是朕欠展家的,欠赵家村的,既然王佑是罪有应得,那你又何须死罪。”
“罪有应得,何罪因何事,您能说吗您能还展家一个公道吗现在火莲只不过代为赎罪而已·”方旭终于忍不住了,“代为赎罪,你何罪之有火莲,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火莲自是叹息,喃喃道“你不明白。”
“咳哼,好,余火莲,你说你想代为赎罪,那好朕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别忘了,无间道那么多人都还在朝廷手里·”听到这,火莲突然顿了一下,仁宗接着说“既然展家四百一十九口人是含冤而死,朕自会还他一个公道,只要你能说服这些人以后不再做危害朝廷百姓之事,朕可以放过他们。”
“危害百姓,无间道虽不服朝廷控制,但绝没有做过危害百姓之事·至于我爹,我想只要你能还他一个公道,我想他会放手的·只是,既然是放手,总得双方都放手才算公正。”
火莲一气呵成地说完,看了一眼仁宗·包拯却突然发话“本府认为,赦免不难,但尔等若是再犯,则必须加倍责罚,才算公正·”“行,就此说定”“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
看火莲迟疑了一下,“你替展家伸冤,何罪之有,既然无罪,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大街上·火莲出了天牢天已大亮,街上下着蒙蒙细雨,漫无目的在街上晃着,我还能去哪呢我已经没有家了,再也没有,放我出来做什么我倒宁愿死了算了。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孩子的哭声,只见一个小男孩趴在地上大哭,远远地一个男人正跑过来抱起小男孩·怎么了,摔哪了,没事儿,爹抱你飞怎么样说着,一把抱起孩子转了几圈,孩子脸上顿时笑逐颜开。
火莲怔怔地呆在那看了许久,却是眉头紧锁,不知不觉眼眶已经- shi -润,他逃也似的离开了,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了下来,雨越下越大,火莲却如无家可归的孩子一直在雨里淋着,抬头一看,竟已来到新宅,“啊我还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以为爹还想见到你吗你以为你还是无间道的少主吗不,你什么都不是了,你回来干什么”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却不知不觉的接近了,算了,只是看一眼就好。
凉亭前·钱富正向宗主汇报,各分舵的兄弟皆已于今早释放,现已回城中各分舵,而且城内都在流传着一则皇榜,是关于王佑和展家二十年前的冤案·“什么”背对着钱富,展颢突然一震,没想到他竟然会为展家,哼,倒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躲在树后的火莲露出狡黠的笑容·“只是……”“什么,说·”“少主至今还没有回来,属下是不是派人去找找·”“不必了,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下去吧”“啊,爹,二十年了,难道您对孩儿真的一丝感情都没有,难道之前您所说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帮您完成复仇大业,不,不”泪水夹杂着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方旭,他怎么在这,呵,我忘了,他才是爹的儿子,我不是。”
看到方旭的那一刻,展颢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但火莲还是看出来了,越发觉得心痛,爹对他的冷漠和对方旭……那是火莲不曾得到的,“你怎么能这样,你可知道是他给那些人争取来重获自由的机会,他为了你什么都做了,还不够吗,你当真正对他如此绝情,如此残忍,他昨天还受了你一掌,而你竟然毫不关心。”
“那是他自找的,是他祖宗的罪孽·”展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这一眼让火莲彻底死心了,我来干什么真不明白,那天晚上的事还看不清楚吗为何还要一次次的证明。
就在火莲入神的时候,方旭愤愤离开,火莲一个闪身躲过了方旭,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看见了·“火莲,是你吗火莲,等等·你,你都听到了。”
“方旭,爹其实心里很苦的,你就不要再伤害他了·”“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替他说话,你……”“方旭,从今往后就剩你和他了,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惹他生气了好吗答应我。”
说完也不等方旭回答就一跃而起不知去向了··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其实,那天晚上,展颢找过他,毕竟是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他虽恨他的血缘,但却没想过要伤害他,一想到那天挨了他那一抓,伤口的血还在他手上,可是当他赶到湖边时火莲并不在那,春山书寓也没有,他还能去哪呢算了,无间道的弟兄刚回来,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再说,他还能到处乱跑证明他没什么事。
 ·误会深展颢误伤火莲· ·边关·一切皆是草木萧条,连夜骑马赶路,火莲终于体力不支从马上摔了下来,“啊……”伤口这么来回折腾怕是早已裂开,等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马早已不见踪迹。
“快了,就快到了”火莲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路上踉踉跄跄走到将军府·一进大门一眼就望见那棵梅树,一下子跪倒在坟前,“娘……我还可以叫你娘吗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您就是我娘,以前爹从不让我来这里,这是他和您独处的地方,他怕我会打扰您,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总是偷偷过来见您,每次被发现都会被爹训斥。
现在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来这里,因为我根本不配·”说着不禁泪如雨下“娘,爹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他不喜欢我,他恨我,可他是真的很爱您,也很爱方旭,原谅我,我不该来的,可我不知道该去哪该找谁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把您当成娘,把这当成家,我只是想要个家,我……我有错吗”说着手中的拳头一次又一次捏紧,不知不觉在地上留下了几条痕迹。
突然觉得身后一股劲风袭来,只见一个披发黑衣的身影从身后迅速扬起一只袖子,一下把他甩了出去·“谁叫你到这来的”看着地上那一道道泥土的划痕,气就不打一处来。
展颢到总坛办完事,路过将军府却见大门开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的场景·“爹”·“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你到这来把坟前弄成这样,你想干什么”说完便蹲下来心疼的看着秋娘的墓地。
爹,难道您就这么不相信孩儿吗孩儿怎么会拿娘来报复您·也罢,要是能死在爹的手里我也算安心了·火莲迅速转动眼珠,倏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是没错,我就是想报复您,我就是要毁了这里。”
一听他这么说,展颢顿时怒火中烧,狠狠地朝他劈了一掌,火莲顺势一个闪身从展颢背后躲过,一下子跳到他的身后,背对着展颢站在埋葬秋娘的地方,这里本是他为秋娘留下来的最后一块属于他们的地方,怎么能让赵氏子孙糟蹋了,举手又是一掌,这一掌可谓是用尽全力,火莲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气朝他扑来,他缓缓地转过身,眼神里充满绝望和痛苦,看着他的眼睛展颢竟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心痛,正诧异着,火莲的眼睛慢慢闭了下来,就像要平静的接受死亡的降临,这时展颢才发现不对劲,连忙手掌可为时已晚,那一掌还是重重的打在火莲的胸口,火莲一下被弹出去,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不是想要报仇吗”展颢本能的想要扶起他,脚步却迟疑着没有挪动·火莲艰难的撑起身体,胸口的疼痛激的他吐了一口血,过了一会才喊了一声“爹”,虚弱得简直听不见,“爹,二十年来,不管您如何看孩儿,可您始终是孩儿的爹,孩儿怎么会对您下手呢。
孩儿,孩儿只想问您,您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一点也好,可展颢却怔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一切·“啊……”火莲身体摇晃着快要支撑不下去,展颢下意识的上前扶住他的肩膀。
“爹”看到展颢还是过来扶住他,一阵哽咽,而后就像一个几乎绝望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手向展颢的衣袖抓去·与此同时展颢猛地一惊,转头向那只手望去,只见那只手突然停在半空,慢慢的握紧了拳头,火莲,你醒醒吧这么多年,你被推开的还不够吗如今至少他还愿意这样扶着你,可是如果……如果你再碰他,你就连最后一点温暖都没有了,他一定会把你扔下再也不回来了,爹不喜欢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虽然理智上这么想着,可身体上一阵紧似一阵的难受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只能闭上眼睛,用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看到他这副忍痛的模样,虽然难受还一直咬牙坚持着不肯吭一声,想想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他真的太严苛了。
火莲的意识渐渐模糊,喃喃说道,“爹,孩儿好累,真的好累,好想休息·”突然展颢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本宗不让你死,你还不能死,还没到时候呢,别睡。”
火莲被这一抓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冷,好冷,孩儿真的好冷·”看着他如此苍白脆弱的样子,展颢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当展颢抱着他的时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仇恨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孩子,他的孩子,“火莲,火莲,孩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这时的火莲已经失去意识,展颢赶紧从身上掏出续命丹,喂他服下,可自己出来的时候走得急,身上除了这一颗续命丹外,什么也没有,而将军府早已荒废多年,哪还有什么药,火莲现在这副模样,就算要把他带回总坛,他哪里受得了颠簸。
转念一想,从身后掏出一枚信号弹朝天空发了出去,这是宗主的信号,他以前从不轻用的,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还在总坛的钱富和驼子等人正为无间道的事忙着,一颗信号弹打破了沉寂,钱富一脸迷惑“这是宗主的信号,怎么回事”而驼子却看出了是将军府的方向,莫非是将军府出了什么事二人不敢多想,稍作准备就匆匆往将军府赶去。
就在等待的时候,展颢把火莲抱回房里,才发现手上沾着血,随即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后心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而且火莲的衣服竟然还有一点- shi -,这孩子,肯定又下水了,这要搁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伤口未愈合又在水里泡成这样,而前胸又刚刚中了他一掌,前后两掌,这要是伤着心脉……哎,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下手把他打成这样。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先帮他运功疗伤,可没想到才一会,火莲突然一阵瑟缩,吐出一口血,惊得展颢赶紧收手,点住他身上的- xue -道,才慢慢扶他躺下·看着原本生龙活虎的孩子如今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展颢心里突然感到害怕,害怕他会离开,原来他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旁。
“为什么火莲,这结局不是我想要的,我虽恨你的血缘,可从没想过要你死啊孩子·”说着不自觉的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门外,驼子和钱富匆匆赶来,只见院子外的地上血迹斑斑,不知发生了何事。
“进来吧”“宗主,啊,少主这是怎么了”驼子和钱富一起问道·“别说那么多了,带药了吗快拿出来。”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好几瓶药,展颢先是跟驼子帮火莲上药,留下钱富在外面守着·“嘶……”哪怕在昏迷中,疼痛还是让他不住地瑟缩着。
而后展颢又开了一副药方让驼子去抓·自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火莲身旁,以前一心想推开的孩子,现在真的要走了自己竟如此不舍··蓦地一转头,墙上那个大大的悔字一下子映入眼帘,展颢下意识地走上前查看。
怎么回事,这刀不是早被方旭揭下来了吗怎么会难道是火莲,是他把它拼回去的·他又转身朝屋外走去,看着秋娘坟墓上的几道划痕,其实并不深,走近一看才发觉,泥土是- shi -的,又想起了之前为了确定方旭是否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曾经挖开过坟墓,难道说,是因为之前动过土加上连日的雨水才导致坟上轻易就被划开,根本就不是火莲故意的,是自己错怪他了。
“咳咳,爹,爹你在哪里”展颢正想的出神,听见房里有动静赶忙回到屋里,火莲没有醒,但双手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在空气中乱抓,“我是谁,我在哪里,爹,您别走,您不要丢下孩儿好不好,爹我什么都听您的,真的,您让我干什么都行,爹。”
展颢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在他床前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肩,“没事,爹在这呢”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么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边关的夜晚,阵阵寒风袭来,这破败的将军府,根本抵不住这寒冷,这里却是连点取暖的东西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火莲这虚弱的身子如何受得了·驼子见展颢已经守了一天,加上早上为了救火莲耗了不少真气,不免担心他会吃不消,“宗主,我看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就行。”
可是展颢执意要留下来,好像生怕一不留神他就离他而去·驼子看着他,只道是这父子一样的执拗啊·“宗主,大局为重啊万一您要是有什么闪失,无间道该怎么办少主又该怎么办再说,我照顾了他十几年难道您还怕我照顾不周。”
“也罢,本宗先回总坛,明日再来·对了,这府邸该修一修了,小心别再让他着凉了·”·第二天天一亮,展颢就来到将军府,可火莲的情况却不容乐观,驼子说他一直发着烧,说了一夜的胡话,就是吃了药也不见好转。
“算了,你回去休息,我来·”见展颢如此关心,还时不时掏出莲花手帕为他擦汗,“大哥,到底还是对他有情·”驼子摇着头走开。
迷糊中又不知听火莲喊了多少次爹,“爹,不,爹他不回来的,他不会原谅孩儿的,孩儿再也没有家,没有爹了·”展颢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揪得紧,“傻孩子,爹从没想过不要你,爹怎么舍得,快醒醒吧,火莲,这难道就是你对我的惩罚,你当真不肯再原谅爹了吗”突然,火莲似乎感受到什么,展颢只觉得抓着他的手突然收紧了一下,不经意间发现火莲地眼角有泪水流出,“火莲,火莲,你听到爹说话了吗”火莲在朦胧中微微睁开双眼,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爹,是您吗真的是您,您还要孩儿……”声音虚弱的展颢几乎要贴在跟前才听清。
“火莲,你醒了·”可是还没等展颢高兴起来,他又昏了过去·展颢连忙将他扶起,帮他运功打通- xue -道,又赶忙喂了他一碗药·“咳咳……”火莲才渐渐清醒,可身体还是虚弱不堪“爹,爹……孩儿……”“好了,别说话,好好休息。”
又转过脸对驼子说:“现在他的身体还撑不了回总坛,让他好好休养几天,准备辆马车再把他送回去·”·入了秋,天气更多了几分寒意,展颢担心火莲的身体再在那里会更加吃不消,于是只能提前派了马车把他接回总坛。
总坛离将军府虽不算太远,可是毕竟地处边关,路本来就不太好走,再加上火莲伤势未愈,稍有颠簸,火莲就咳得厉害,连驼子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驾车,平日里纵马飞驰不知多少回的路,这回显得如此漫长。
展颢和火莲倒是难得如此平静的独处这么久,反而有些别扭·颠簸的路上火莲虽然极力忍着,但不时的咳嗽声和紧锁的眉头,还是让展颢觉得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只是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时不时地拿眼角瞟他一下,看着身边这个脸色苍白,一路上摇晃着身子几乎就要撑不住晕倒的孩子,还是忍不住问:“没事吧”“啊,爹孩儿很好,爹不用为孩儿担心,爹不用跑这一趟,对不起,这几天爹一定很累。”
展颢瞥了他一眼,还嘴硬“什么对不起,回去好好休息,没事别瞎折腾了·”“啊……”“怎么伤口又疼了”火莲摇摇头,硬是挤出一个笑脸,仍是强撑着不肯放松。
突然,展颢从身后伸出手冷不防的点了火莲的- xue -道,火莲的身子立马瘫软到展颢怀里·等到了总坛驼子一掀开帘子,只见火莲安静的睡在展颢腿上,不禁一惊,这一幕已经二十年没再见了,自从火莲学会走路,就再没见过宗主这样抱着火莲,也从不让火莲再接近他。
“哦,宗主,少主怎么了”“没事,这孩子身体不好脾气还挺倔,愣是不肯休息,让我给点睡了·对了,别给他解- xue -了,否则他还指不定怎么折腾。”
驼子一听这话,不由得笑了,“他这脾气还不是跟你一模一样,哈哈哈……”· ·伤初愈再起风波· ·无间总坛·微风带来阵阵凉意,和煦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火莲睁开朦胧的睡眼,窗外的天是那样蓝,云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飘着,倒看得火莲好生羡慕,望着外面的院子,想想自己已是许久不曾回来,自己从小在此习武,最近躺了这么久,正好趁驼叔不在,活动活动筋骨。
没想到一出门却见假山后面来回晃动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驼叔,怎么回事刚想走近却听得驼叔压低了的声音中带着严肃说到:“这件事情绝不能让少主知道。”
火莲毕竟是火莲,轻轻一躲就贴到了假山后面,正纳闷呢,鲁风,他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驼叔,如今无间道改制,很多事情要跟兄弟们交代,要是处理不好,恐怕以后会留下隐患呐。”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少主这次伤得这么重,宗主交代过了一个月内不许打扰,再说了,最近不是让方旭代为打理吗”“哎呀,驼叔你是不知道,这事方旭要是处理得了我还来干什么呀,他动不动就是大宋律法,一大堆大道理,别说是那些堂主、舵主了,就连底下的弟兄都没几个听他的,要不是,要不是看在宗主的面子上估计现在指不定得什么样呢”听鲁风这么一说,躲在假山后的火莲露出一抹坏笑,方旭,他……难怪他这几天过来的时候总是愁眉苦脸的,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说没事,原来如此。
打定了主意,火莲也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回房,换上少主服,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出了总坛,往城西分舵赶去··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城西分舵·一来到分舵,火莲并不急于进去,反而翻越后墙,找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至高点,“我倒想看看方旭这几天是怎么治理这些分舵的。”
只见方旭正围着一堆堂主焦头烂额,依旧用他的老法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这些人根本不买他的帐,甚至还有几个堂主公然跑到座下,对他说“你要是朝廷派来的就乘早死了这条心吧,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无间道本就属于江湖,再者说了,无间道有无间道的规矩,要在这里待就得按这里的规矩办事。
你说我们这么做不符合律法,你可很证据啊,莫非你还要让包大人再来查我们一次·”听到堂主这么说,下面的兄弟更加骚动,有几个人还在下面吆喝着“方旭你才来几天,规矩都不懂,怎么就让你来管我们,罗里吧嗦,少主人在哪,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回来,这是要弃兄弟们于不顾吗”说着,竟然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哄,堂主也放任底下的弟兄为所欲为,直气得火莲再也看不下去了。
堂主转身看了一眼脸色难堪的方旭,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少主……少主饶命,属下……”这倒惊得方旭不知所措,“这,这……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呀。”
只见堂主直盯着方旭身后的一个黑影,方旭不明就里的望向身后“火莲”·还未及反应,火莲一个转身,身后长袍一甩人已经坐到堂上··“好大的胆子,现在无间道正处于非常时期,身为堂主非但不以身作则反而纵容手下胡来,看看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
下面的手下一见少主动怒也不敢做声,火莲接着说“刚刚你一口一个规矩,敢问本门中那条规矩允许你们跑到座上争论,方旭刚入本门不熟悉规矩情有可原,你作为前辈还如此目无规矩,还不退下。”
火莲对着那堂主一瞪,堂主自知理亏吓得连滚带爬退到下面·火莲顺带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弟兄,目光停留在一个角落,虽然门下弟兄都带着鬼面罩,但凭直觉火莲还是隐隐觉出不对的气氛。
“刚刚你们不是有事要找我吗说吧,什么事”等了一会儿却是一片寂静,“怎么都不说话了,那我问你们,你们自己分舵的兄弟自己总该认得吧,现在看看你们周围,刚刚是谁在下面带头起哄,说。
无间道一向来军令如山,才几日不见,就有人在下面动摇军心,是何用意·”说话间,火莲的目光一直扫视着下面的每一个人,手下们面面相觑,眼光多集中在刚刚那个角落,“果然是你。”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火莲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直往那个角落刺去,只见那两个鬼面人一闪,躲了几枪,且战且退就要往墙角跑去,火莲甩出枪头向前刺去。
“少主”就在枪头快要刺中之时,鲁风从侧门出来,“少主手下留情,”一不留神,竟让那两个人从墙头飞身而出·“少主息怒”说罢,鲁风上前拦住少主,方旭也来了,“少主是属下教管无方,不知什么地方得罪少主,非要少主亲自动手”“是啊,火莲,何必呢都是自己人,他们只是不太信任我罢了。”
火莲手下一甩,“鲁风,你们糊涂啊,你自己带的人你们都不知道,这两个人身手之高根本就不是无间道普通门下·”说罢又翻过墙头追去,“少主,火莲。”
看着鲁风一脸着急的模样,方旭:“别担心,我去·”·方旭紧追着火莲来到一片竹林,见火莲跟他们交起手来,立刻飞身过去帮忙·二人身手虽高,比起火莲和方旭,其中一个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和火莲交手的那人却是与他不相上下,一招一式甚是熟悉,会是谁呢可是来不及多想,交战几个回合火莲渐渐气息不稳,似乎来人也察觉到了,偏偏背后无间道众弟兄迟迟赶到,“撤”两人乘火莲和方旭分神之时,迅速逃离,“追”但见火莲□□一挑,挡住来人的去路,“不必了,让他们去吧”众人不解“少主,此时不追,万一他们回去岂不打草惊蛇。”
火莲又怎会不知,只是他的内伤未愈,加之方才与之交手这么久,早已力不从心,现在又如何能去追·强忍着胸口涌起的疼痛,故作镇定说“我当然知道,他们能够在这里潜伏这么久,说明无间道里一定还有他们的人,当务之急是找出这些人,秘密通知各门下分舵,彻查手下弟兄,千万不能让这件事情传开,今天之事要是有人问起,你们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等到其他人都退下后,火莲突然伸手捂住胸口,□□刺入地面支撑他的身体,吓得鲁风赶紧上前扶住“少主,你的伤……”“不碍事。”
方旭:“火莲,怎么你的伤还没好”鲁风:“今早驼叔一发现你不在房里,就知道你一定是跑到这来了,让我赶紧过来看看……”还没等他们说完火莲就打断他“我受伤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就算……我爹和驼叔也不行。”
“这……”火莲稍稍调整气息,“你们没看到刚才的情形吗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无间道的内女干还没找出,若是让他们知道我的伤势,恐怕又要乘机作乱。
鲁风,你快回去,免得他们起疑心·”“是,少主保重·”·“方旭,这几天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方旭便把这几天各分舵的飞鸽传书交由火莲,“这些事虽然有些棘手,但处理起来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可火莲却是越看越沉重,弄得方旭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火莲边看着边往回走,“哦……”火莲顿觉胸口一阵疼痛随即一股血腥味的鲜血涌上来,滴落到纸条上,身子一晃立马伸手扶住前面的树干。
“怎么了,有问题·”火莲立刻收起纸条顺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事,只是这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可连起来却觉得有蹊跷,我也说不上来。”
方旭虽不是门中人,但这几天处理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点情况,于是伸手想去拿火莲手上的字条看看,却没想到火莲像惊弓之鸟立即把字条收了回去·“怎么,你不相信我。”
“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总坛看看,说不定那里有线索·”二人翻身上马,朝总坛飞驰而去·· ·遇故人父子隔阂· ·无间总坛·回到总坛已是傍晚,一进门就迎头撞见驼叔,冷着脸故作不知情道:“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火莲提溜着眼睛,“驼叔,我在家呆烦了,出去走走,哦,忙了一天,方旭也该累了,我们这就回去休息。”
说完一溜烟就回屋了,驼子也只能作罢··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方旭回到总坛,自然要去拜见展颢,听完方旭所言,展颢并不言语,心里疑虑,这做风不大像火莲的风格啊·奔波一天,回到房里,火莲只觉精疲力竭,甚至来不及换衣服就昏昏沉沉躺倒在床上,脑中一直回想那两个鬼面人。
身影如此熟悉,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潜伏到无间道,而且还不被人发现,必定是对无间内部非常熟悉之人,又是谁在背后指使……一连串的问题搅得他更加头疼,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
天色已晚,方旭也告退回府·方旭一走,展颢就叫来驼子,让他去把火莲找来·来到火莲的房间,发现火莲房门未关,进去才发现,火莲竟然睡得那么熟。
奇怪少主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休息,又想起火莲回来时脸色好像不太好,便伸手想要为他把脉,没想到刚一触碰到手腕,火莲立即一缩,醒了过来·“啊,驼叔,您怎么来了”见他醒了,驼子只能作罢,“宗主叫你过去一趟。”
火莲似是一下子被惊醒,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赶·驼子真是又气又好笑,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心疼一下自己··金鱼池前·展颢正对着池水喂鱼,“爹,您找孩儿有什么事吗”“来了,”展颢背对着他冷冷一笑,“今天的事,你怎么看”一听这话火莲就知道方旭一定是把事情都告诉爹了,“爹,孩儿以为无间道里有他们的人,而且很可能是我们自己的人。”
“知道是谁吗”“暂时不清楚·”“行了,本宗知道了,回去吧”“爹……”“还有什么事”火莲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孩儿……谢谢爹。”
展颢冷不丁被他这么一说,不觉一顿,稍侧过头来,“谢什么,本宗还不打算让你死·”·回到房间,火莲一直对那二人耿耿于怀,第二天一早便匆匆赶往城西分舵,心想还是应该从这里查起,一来到城西分舵却被告知方旭已经提前一步去了昨天交手的地方,可等火莲赶到那里的时候却不见方旭的踪影。
忽然之间,脚底像是踩到了什么,只听得头顶一阵沙沙响声,一个一人见方的竹刺框架从上方袭来,火莲脚下一踩从身后抽出枪头上前一劈,那竹刺就四分五裂了·有机关,那方旭,来不及多想,就见一个白色身影从前面闪过,“什么人”火莲追着那个人来到一块空地上,一个黑色披风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立,之见刚刚那个将他引到这来的人,对着黑衣男子说了声“爷,人我给你带来了。”
说完,便消失在那片竹林里·竟然是个女人,火莲似乎明白了什么,“故人相见还要弄得如此神秘·”那人见身份已被识破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故人,你们父子两可曾真把我当过自己人,哼,你是来找方旭的吧”火莲机警地瞥了他一眼,“果然是你,说吧,你想干什么”“余火莲,你恐怕不姓余吧”被他这么一说火莲突然像被刺到痛处一般,心头一震。
见他没反应,黑衣男子接着说:“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你和方旭的身份呢真不知道如果现在让他们来选,会选谁呢”火莲明白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身份被公开,让展颢选一人留下,那么……火莲不敢多想,“什么条件,说吧”这会儿那人倒是不慌不忙,拿来一坛酒“既是故人相见,不坐下来喝一杯,太不够意思吧”说着便举起酒坛冲他一扬,火莲迟疑地盯着那酒坛,“怎么,这点诚意都没有。”
火莲看了看他接过酒坛,一饮而尽·“好,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了·我知道,宗主一直想要覆灭赵氏王朝,要不是方旭那小子,我们早就成功了,这一次我们有了真正的长皇孙,还愁搞不定那狗皇帝。”
火莲忽然脸色一变,“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不过你现在最好想想,你恐怕也没什么资格拒绝我吧等大事一成,天下就是我们的,你还怕有什么是你我得不到的吗哈哈哈哈……”“好我答应你,那方旭……”·眼见那黑衣男子往右一望,方旭就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余火莲,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只听得那黑衣男子一声冷笑,现在的事就由你们自己去解决吧“方旭,你怎么……”“我怎么在这对吧。”
“你不是……”“火莲,你在想什么这不是你的意思对不对是爹,是爹的意思,他还是不肯放手。”
“不是的这事跟爹没有关系·”“你还在替他说话,你还要帮他帮到什么时候·”说罢愤愤离开,“方旭,方旭……”火莲追上他,可没曾想他却骑上马飞驰而去,他一定去总坛了,他一定去找爹,不行,我要拦住他。
一使劲,却感觉胸口气血沸腾,浑身无力·“哦,啊……”怎么回事,火莲只觉得一阵眩晕,他突然一甩脑袋想要使自己清醒,可却无能为力,只能靠在身后的大树上,眼前的一切越发模糊,那个黑色的影子缓缓走到他跟前,“怎么样,你一心想要救的人现在丢下你走了,这滋味不好受吧不知道宗主要是知道你我见过面会怎么想”“你……啊……”火莲只得靠树歇下,等药- xing -一过,才骑马回到总坛。
待火莲走后,白衣女子从身后的竹林出来,“属下不明白,少主,我是说,火莲,他不是吃过百毒丹吗怎么会”“这药是专门对付百毒丹的,百毒丹的毒因其相生相克所以纵有百毒也不会发作,只要打破它们之间的平衡,所有的毒素就都会被激发,这些毒虽然不会立马要了他的命,但只要他一用内力,毒就会侵入他心脉一分,他余火莲武功跟我不相上下,现在看他还能奈我何。”
“可是,余爷向来对□□有所研究,你就不怕……”“别担心,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以他的- xing -子,恐怕等展颢知道他中毒,已经无力回天。”
无间总坛·一回总坛不见方旭只见展颢- yin -着一张脸,“爹”“你跟方旭说了什么”“孩儿这么做只是缓兵之计,孩儿,并没有其他意思。”
“是吗那你放走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爹,孩儿,孩儿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那你为何一出现就不再让方旭过问本门事务”“不,爹,孩儿没有这个意思。”
“东西呢”火莲明白展颢说的是那些字条,“爹一直教导孩儿做事不留痕迹,所以孩儿已经把它给烧了·”“哼,是吗下去吧”爹果然猜到了,这……“啊……”不行这毒……火莲怕是毒- xing -又要发作,加快速度跑出了总坛。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一个白衣女子正站在那里等他,“白煞,是你,怎么回事黑煞呢”“少主,属下罪该万死。
黑煞……她,她已经被害死了,黑煞与我情同姐妹,我,我想为她报仇所以才……”“好了,告诉我,你知道什么·”“少主,你中的毒出自大内,虽然不会立即伤及- xing -命,可是百毒丹的毒素会慢慢渗入你的五脏六腑,也许时间,不会超出一年。”
这么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他怎么会有大内的药”“据说幕后主使就是宫中之人·”“我知道了,盯紧他,你我以后暗号联络,只属于我们的暗号,就算无间道的其他人也不能知道,明白吗”“是”。
皇宫大内·火莲来到宫门口,望着那个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家,心中竟无一丝波澜,说来也奇怪,血缘这种东西莫非也抵不过时间的冲刷,距离的隔阂·看着自己当初为了找回长皇孙时仁宗赐的的令牌,事后也没见他没提起,便就这样留在他身上,现在倒正好派上用场。
火莲持着令牌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宫,径直去了药库,却不曾想在那里碰到了仁宗·二人甚是吃惊,仁宗多日来思念儿子便独自到此,一见火莲更是欣喜不已·“火莲,你今日怎么到这来,是来找朕的吗”说着便朝火莲伸出手去,火莲被他的举动惊得往后退了几步,“臣,不知圣上在此,多有冒犯,臣告退。”
说着就要往门外走·“火莲,朕,想问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展颢他,我是说,余爷,他没有为难你吧·”“承蒙圣上厚爱,我爹他对我很好,您就放心吧”“哦,那就好,那就好,这次来可是有事要见朕。”
火莲被这么一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灵机一动掏出身上的腰牌“圣上公务繁忙,上次您赐的进宫腰牌说是找到长皇孙后归还,如今已经过去许久,火莲特来把腰牌奉还。”
“什么,这么说你不打算回来了,火莲,这腰牌一直都是你的,以后不许再跟朕说什么还不还的事了·”火莲长出了一口气,收起腰牌“既然如此,火莲打扰了。”
“火莲,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不敢劳烦圣驾·”“你还是生我的气,”火莲一听这话不知如何应答,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仁宗,“你以为朕的心就不痛吗可是朕身为一国之君,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
你不想留下来也罢,把这个带走吧,这本来就是你的·”说着拿起那一盒金器,送到火莲手中,“不得不离,但永不相弃·”火莲忽觉鼻子一酸,抱起东西只说了一句:“谢主隆恩”转身就走,眼泪已不觉夺眶而出,“永不相弃,爹您这是认我了吗”·新宅·出了皇宫一时间火莲也不知该把这份迟来二十年的礼物放在哪里,总不能带回总坛,想想也只有新宅这一处地方。
正当火莲思忖着该把它藏哪的时候,一个略带严肃的声音传来,“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乐不思蜀了呢”猛一抬头只见展颢身着白色长袍正端坐在凉亭喝茶。
“爹,您不是在总坛吗”“怎么你能来本宗还来不得了·”“不,孩儿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说话间一直不自觉盯着手里的盒子。
“别藏了,今天在宫里过得很好嘛·你那皇帝爹留你在那吃饭了·”“不,是,不不不,孩儿没留下·”“这么说你还没吃了,正好跟本宗一块吃。”
“啊”“怎么他能找你吃饭,我还不行了·”火莲有点受宠若惊,倒觉得有些不自然·展颢命钱富把锅端上来,一股熟悉的气味搅得火莲一阵心痛,“很久没吃狗肉了吧记得上次本宗和你吃这道菜还是十年前的事了。”
火莲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道:“爹,您一定要孩儿吃吗”展颢不置可否,“你上次吃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火莲自知无路可退了,只得硬着头皮吃下。
“想喝酒吗”“不了,爹爹,孩儿告退·”· ·重情义火莲受伤· ·开封府牢房·“小清哥,你在哪你一定会回来的,你是我的青鸟,你会来找我的,你会把火莲带给我的是吗你一定会的。”
倏的一声,只听见几个狱卒的惨叫声,牢门随之打开·“小清哥,是小清哥吗你来了,火莲呢啊,你要带我去哪里”来人不由分说的就把杜芙带走。
“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对我怎样,我小清哥是不会放过你的·”“放心,你的小清哥已经死了·”“什么,你骗我,小清哥不会死的,他是我的青鸟,他怎么能死呢”来人看着杜芙这错愕的模样,不禁觉得心有不忍“小芙,你当真那么在意我。”
“小清哥他答应过一定会找到我的,他答应过会把火莲带给我的·”猛然间那人脸色一沉,“你还想着火莲,你知不知道杀死你小清哥的就是他。”
“什么不,这不可能,你,你骗我·”杜芙一惊蹲坐在地上连连后退,“你难道不想为你的小清哥报仇吗他是为你而死的,要不是你一心要找火莲,他也不会死在他手上。”
说着拿起了一把尖锐无比的匕首塞到她手中,杜芙惊得连忙将其扔在地上,“不,不·”“事到如今,你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你又不是第一次为你小清哥杀人了,不是吗他就在湖边,你知道在哪的,这会儿他身边什么人也没有。”
说完扬长而去……·湖畔·从新宅出来火莲就直奔这里,这是唯一一个埋藏他所有伤心和委屈的地方,从小到大这湖水不知替他融了多少泪水和汗水·静静地湖畔,火莲伸手抱住自己,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一个人默默消化着属于他的伤心。
远处不经意传来一阵沙沙声,“什么人”“啊”树后传来一阵娇嗔的叫声,“杜芙,怎么是你,你……”火莲,发现她神色有些不对,“小清哥是不是你杀的,是不是”小清哥,冷清,杜芙不知道。
“是你,真的是你,你杀了我的小清哥,我要为他报仇·”只见面前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朝他刺了过来,火莲没有躲闪,让她径直刺进了左肩,好在杜芙神志不清,并未能伤及要害。
火莲盯着匕首刺入的伤口,抬头看了一脸怨念的杜芙,“是我对不起你,这一刀是我这辈子欠你的,我不该伤害你,不该利用你,不该把你拉进来,要不是我,你现在也不会这样了。”
杜芙受了刺激,眼神迷茫地盯着他,似是不知他在说什么,一头栽倒下去·“杜芙,杜芙”火莲伸手接住她,不想身后一个人球滚了出来,他连忙扔下杜芙躲闪,“冷清,你太卑鄙了,竟连你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以利用。”
“我心爱的女人,哼,她爱我吗她爱的是你,余火莲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爱你,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这不公平·”说着就朝火莲一拳打去,火莲一手摁住自己的伤口,一手抵挡住冷清的攻势,不一会便没了招架之力。
冷清也就此住手,“留着你还有用·”“早知道如此,我还真不如一刀杀了你,放过你是因为我欠她一份情,没想到你竟可以如此不择手段·”“我不择手段,我再残忍有他展颢残忍吗我现在这样也是他逼的。”
“你,不许污蔑我爹·”火莲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你省省吧,就你现在这样·”转头看向杜芙,挥起一掌就要朝她打去,火莲连忙将伤口里的匕首拔出,朝冷清飞去,乘冷清一闪神,火莲立马带上杜芙消失在夜色里。
“小芙,对不起了,我现在没办法照顾你,等我办完了大事,我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一定要等我·”·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御香斋·火莲带着杜芙回到阁楼,随即向窗外发- she -了一枚信号弹,不一会喜鹊就来了,一进来见到他们两这副模样,喜鹊不明就里,“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啊”火莲背对着喜鹊“是冷清,你们最近小心一点他。
至于杜芙,我想眼下她也只能在这了,你一定会照顾她的,对不对·”说完微微侧过脸看了看喜鹊的表情·“是,我知道该怎么做,再说了她也是我的女儿,我还能亏待她。”
“好”得到了喜鹊的答复,火莲头也没回的跳窗而出·喜鹊狐疑的看着他,少主今天有些不对劲·走到杜芙床前才发现这里血迹斑斑,查看了一下发现杜芙并未受伤,再看看血迹是从窗口过来的,马上派人暗中跟随,回来的人只说少主回春山书寓了,就再也不知了。
春山书寓少主是不允许他们随便进去的,她只能派人去新宅找驼子过来··新宅·驼子听说了展颢和火莲的不愉快,心想这父子两也都是个倔脾气就想帮忙去看看,见驼子一来展颢招呼道,来我们兄弟两好久没一起喝过酒了,陪我喝一杯吧几杯酒下肚,驼子说话了:“大哥,你这是何苦火莲他毕竟是……你干嘛非要……”“怎么,我跟我儿子吃饭你还心疼了。”
“大哥,火莲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要不……”“不用找了,你还怕他没处去啊·”驼子见展颢还在气头上,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作罢。
春山书寓·火莲心想这样一身血回去也不好,倒不如先在这歇下,明日再作打算·驼子回到御香斋,也不急着去看他,他知道就算去了这孩子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只留在御香斋观望。
可火莲毕竟从小在监视下长大的,他还能不知道隔墙有耳,转身就进了密室,在密室里熟练地包扎伤口,换了身衣服才从密道里出来,夜色昏暗驼子也难以看清他的伤势·在房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火莲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已经明了,他先是颇有闲情雅致的在一堆木雕前坐下,接下来一个早上都在那刻着木头,弄得驼子云里雾里,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刚过午后,就见火莲带着一个木雕从里面走出来,经过门口的时候看着当年爹亲手为他刻的木莲花,这是爹给他取名字的时候雕的,顺手把他揣进怀里往外走。
他知道但凡他出门身边一定会有几个暗卫,这是爹的规矩,一来是保护他,二来是随时了解他的动向,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有时候觉得碍手碍脚,就会耍点小心思把他们甩了,也不总是成功,往往回去后又要受责罚,只是他似乎觉得很开心这样做,后来次数多了,展颢也就没有一一追究了。
想起来自己也许久不见小离了,就往方府赶去·· ·暗探敌火莲涉险· ·中丞府·“小姐小姐,你看看谁来了·”“火莲,你去哪了,这么久都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又……”火莲伸出手拦住,“傻姑娘,你又犯傻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哇,好可爱的兔子,你亲手做的。”
“喜欢吗”小离害羞的笑笑,“以前我看到兔子很喜欢,又不想它们被关在笼子里,就找我哥给我想办法,没想到我哥竟然给我雕了一只猪一样的兔子。
我大哭大闹,最后还是爹给我买了一只玩偶我才停下的·”说着不由得开心的笑起来·火莲听着她的讲述只觉得心里有点悲凉,默默地低下头·“火莲,怎么了,你不高兴啊”“哦,怎么会呢你喜欢我当然高兴,你小时候一定很幸福吧。”
“是啊,我爹可疼我跟我哥了,虽然我哥不是爹亲生的,可是爹对他一直都是视如己出,一直极力避免他受到赵家村灭村的伤害,而且……”眼见火莲黯然神伤,方离突然想起来,“火莲,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火莲抬头挤出一脸笑容“你说什么,你又胡思乱想了。”
“我胡思乱想,明明就是你心不在焉吗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小离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说罢,把方离紧紧抱在怀里。
“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不许哭哦”火莲从方离房里出来,没往大门走却是一拐走到了后院,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后墙出了方府。
在外守着的暗卫回来禀报说,少主一整天都在里面没出来,驼子觉得蹊跷,就动身到方离院子上查看,不见火莲的影子却听得小芳和方离的谈话,“小姐啊,余公子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啊”“小芳,我总觉得火莲今天怪怪的,好像有事忙着我。”
“小姐你每回都这么说,余公子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跟你解释·”“可是我觉得他情绪不太好,好像有什么心事·”“小姐,你就别猜了,喝口茶吧”驼子听不下去了,早该料到这小子没那么简单,这下好了,人又不知道哪去了。
城西郊外·火莲心想既想与我合作,不防去会会他,看他究竟什么来路·来到城西郊外一间废弃的草屋里,冷清一早在那等候,“你果然来了·”“怎么你的主子到现在还不肯露面,这就是你们的诚意”“余公子,原谅我一介文人与你这武状元合作总得小心为上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火莲暗自庆幸,得亏我没带人来,一路走来那么多暗哨,恐怕此时他们早要成这些人的刀下亡魂了·坐下之后又扫视了一圈这些人的兵器,大多是皇家专用的,少部分是无间道的,看来这些人真是皇室之人,而无间道的大概也就是一些冷清的旧部受他煽动才投奔于此。
“不知阁下何许人也,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还要像个大家闺秀般含羞遮掩不成·”“哈哈哈,早闻余公子狂放疏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怎么也算是你的前辈,我既是与无间道合作,怎么他幽冥王还不能给个面子。”
“我爹·”一个不经意表情却被冷清逮个正着,余火莲你果然就这个弱点,冷笑一声“既然宗主不肯露面,我家主子也只好等他前来再做商榷。”
说罢一拍桌子,四下的人就都围了过来,“这是干什么”“请余公子留步,等余爷前来一起商量·”火莲轻蔑一笑,“就凭你们,拦得住我吗”说时迟那时快,包围的人一齐拔刀砍向火莲,火莲一跃站到桌子上,将刀踩在脚底,扫腿一过很多人手中的兵器悉数掉落,火莲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就往门外跑,就在快要到门口时,冷清蜷成人球挡在门外,火莲顺势一发力将他打了出去·正要伺机逃走,突然心口一阵绞痛,不得不停下脚步,后面的人趁此机会上前将他团团包围。
“余火莲,看你还想往哪逃·别忘了,你的解药还我手里·”火莲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冷清刚刚那一下就是要逼他使出内力·心口的剧痛使他无力反抗,只能乖乖的被押回去。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回到屋内,帘子后面的人早已不见踪迹,只剩冷清和火莲,“刚刚主子说了,这个人任由我处置,来人·”白煞端着一把短刀从帘子后面出来,“冷爷。”
冷清接过刀,对着火莲的腹部就是一刀,眼见火莲嘴角流出鲜血,白煞:“冷爷,主子不是交代过,暂时不伤他- xing -命吗”“你放心,我的刀很准,他不会有事,只要展颢一天不出现,我就刺他一刀,看他还能等多久,展颢你当初怎么对我,我现在就要怎么对你儿子,押下去。”
火莲被扔进屋子的隔间里,靠在墙上只觉得昏天暗地,鲜血不断从伤口里流出,好在他从小自己处理伤口,随身也带着伤药··门外,白煞:“冷爷,你不是说,方旭才是余爷的亲生儿子,为什么还要对付他”“哼,方旭,他能干什么他连几个堂主都搞不定,有他没他还不都一样。
火莲是展颢的左膀右臂,没了他,我们更容易下手·”·驼子在春山书寓等了一夜,还是不见火莲回来,到了新宅也没见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宗主说了不让找,昨天的事他还不知道,驼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再等等吧。
第二天一早冷清打开机关进入隔层,火莲半眯着眼,靠在墙上,见他来了也爱答不理·“怎么样,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他关心的只是方旭,否则他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来”“滚。”
“不爱听啊,忠言逆耳,从小到大他是怎么对你的,我还不知道,你要真是他儿子他会忍心让你这样,现在他没准跟方旭在家父慈子孝早把你给忘了·”“哦……”火莲眉头紧锁,手里一直握着怀里的木莲花,“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来- cao -心。”
冷清听着他的语气已有些变化,知道自己的计谋起效了·“哼,家事,他把你当家人了吗余火莲,你不要太抬举自己了,别忘了,你身上流的是什么血。”
火莲只觉得心口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强烈的袭来,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他已经没有太多力气思考,“走开·”“忘了告诉你,不要太激动,否则你体内的毒会渗透得更快,到时候我想帮,也帮不了你了。”
火莲的脸色愈加苍白,只感觉撕心裂肺的疼痛,“你走·”冷清一把夺过火莲怀里的木莲花,“还留着呢”“还给我。
啊……”疼痛刺激得他躺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不住颤抖·“命都快没了,还想着他·”说完扬长而去……· ·将计就计送情报· ·新宅·已经一天一夜了,火莲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消失这么久,不行这事无论如何不能再瞒下去,驼子来到展颢房里,钱富正好也从门外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朵沾了血的木莲花和一张字条,不知是谁送来的。
驼子一眼就认出这是火莲的东西,得知火莲已经一天一夜不知去向,展颢脸色一沉,“这么大的事,也敢由着他这样胡来,到现在才告诉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宗主了。”
看着木莲花上的血,不知道火莲现在究竟怎么样·“备马,你们两个留下,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我·”·城西郊外·冷风吹着屋顶的茅草沙沙作响,火莲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疼痛刺激着他,听着屋外的风声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声音传来,“爹。”
“宗主,好久不见啊”“火莲呢”“幽冥王,也有这么心急的时候吗光临寒舍不打算进屋坐坐。”
展颢连正眼都没看他一把掐住冷清的脖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冷清自知不是展颢的对手也不做反抗,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我有的是耐心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人等不等的了。”
“你不配跟我谈条件·”说罢把冷清甩到一边,径直冲入屋内,屋里的人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就被他打得满地打滚,展颢一掌劈开夹层,见火莲虚弱的躺在地上,散发披在脸上,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火莲,火莲。”
连续的疼痛已经让火莲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喊着“走开,走开啊·”见此情形展颢不由得怒火中烧,不知道他们对他做了什么,竟把他折磨成这副模样。
带上火莲来到屋外,对着天上发了一枚信号弹,不一会一群鬼面人聚到跟前,展颢往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嗯·”才带着人上马离开··一阵,激战过后,冷清在一处僻静的地方见过那蒙面主子。
“私愤泄完了,事情都办妥了吗”“是,现在展颢估计已经猜到我们是谁了,为了推翻宋王朝他一定会和我们合作,等时机一到我们就把罪都推到他身上,让他再当一回替死鬼。”
“想法是挺好但现在的展颢与当年的展颢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他现在是幽冥王·”“请主子放心,展颢不是当年的展颢,可方旭就像当年的展颢,他会为我们办妥我们想办的事。”
新宅·回到新宅仔展颢细检查了一下火莲身上的伤,除了腹部的伤口较深以外,肩上的伤口并无大碍,好在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休息几天就可以了·看着火莲这一身伤,还有他一直不停地喊着的那句“走开”,展颢知道从小火莲只有在最无助的时候才会如此脆弱,自己真不应该那么大意。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他下如此重手却不伤及他的- xing -命,他们要对火莲做什么想起那天火莲跟他说过的情况,展颢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莫非……”“嘶……”疼痛让火莲缩成一团,展颢拉着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肩,“没事了,回家了。”
第二天方旭到御香斋看李柏才得知昨天的事,喜鹊也一早就赶过去·一离开御香斋就匆忙往这里赶,火莲还未完全清醒,可四下里却找不到一个人,“怎么回事”走近大厅,却听得展颢和钱富,驼子,喜鹊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事,好像是关于合作的事。
难不成又是那天那群人,火莲受伤也跟他们有关·听得他们的商议方旭不禁义愤填膺,没想到,无间道的人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不觉捏紧拳头捶向门边·“什么人”大厅内四座皆惊,正要往外追,“别追了。”
钱富:“可是,宗主,依您和少主的意思,我们这是假意合作,万一……”“没事,以方旭这- xing -子正好帮我们通知包拯他们·”喜鹊:“可是要是他们信以为真。”
“不会,包拯这人办事向来严谨,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轻举妄动·”·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开封府·“包伯伯,这事……”“好了,本府知道了,贤侄稍安勿躁,只要他们没动静,我们不必打草惊蛇,接下来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从开封府出来后方旭径直回到新宅,正好碰到驼子和喜鹊,喜鹊:“方公子是来看火莲的吧我们家小柏天天念叨着你呢,可别忘了她。”
“哦,放心吧我刚去过,听说火莲的事顺便过来看看·”驼子:“也好,这几天我要随喜鹊到御香斋帮忙,你在这也好照看一下·”方旭心想,他们放着火莲不管,这时候跑去御香斋,看来真的有事。
回到房间,火莲已经醒了,正要从床上爬起来,“啊……”无奈腹部的伤让他几次又跌了回去,方旭见状忙跑进房间将他扶起,“火莲,你怎么起来了”“我没事的,方旭你怎么来了”“哦……我来看看你,你知不知道是谁伤的你”火莲见他这么问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什么了转动着眼珠子说:“你还记得上次那两个鬼面人吗是冷清和他的几个旧部。”
“什么,冷清他不是已经……哦——你没杀他·”“没错,他毕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又是杜芙青梅竹马的人,我……”“火莲,你就是太重情重义了,像冷清这种人不值得。”
“我要不这样,李柏不早就成了我枪下亡魂了·”“你……我总是说不过你·”火莲侧过连看了方旭一眼,突然话锋一转,“你过来,看看这个。”
说着就把方旭拉到桌子旁边,拿起纸笔画下了两把刀,“你看看左边这个是无间道的兵器,右边这个是前天伤我的那群人所使用的,两者乍一看很相似,可细看却有所不同。
你可认得这兵器”方旭眉头一锁,“这兵器很像大内所用,这……我去帮你查查,火莲你现在有伤在身,就别到处乱跑了·”说完就拿着图往开封府走去。
火莲望着他的背影暗暗一笑··包拯看了图之后若有所思,“火莲怎么会这么轻易把图交给你,他到底要有什么意图·这分明就是大内的兵器,他和大内高手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他会认不出来。”
“包伯伯是说他是有意要向我们透露什么这些人会和皇室有关·”“又或者他就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把我们引到错误的方向去。”
“包伯伯,小侄最近就留在新宅帮忙打探消息,绝不会再让我爹做出谋大逆之事·”“嗯,万事小心为上·”·御香斋·“小柏,小柏。”
金蛰:“方公子来了,李姑娘正和喜鹊娘娘聊着呢,要不你等会·”可不一会方旭已经冲到房前的院子里了,“好啦好啦,娘就不打搅你们小两口了,我说方旭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小柏啊,可别把我们小柏给耽误了。”
“娘,方旭都说了要帮包伯伯办完事再谈我们两,您就别瞎掺和了·”等喜鹊走后,方旭就拉着李柏到一边嘀咕了一顿,“干什么啊方旭……啊什么你要我帮你盯着我娘和那个看门的驼叔。”
“嘘……小点声,这是为他们好,我是怕他们又做什么错事……”·新宅·回到宅子已是夜里,展颢已经去了边关,只剩钱富在宅子里照看。
爹这时候去边关,莫非已经在准备行动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就不怕你们家人担心·”“我可是答应了这几天由我来照顾你·”“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别等下小离还以为我是伤得有多重,爹过两天才回来,这可是我从他房里偷来的老酒,乘他不在一起喝一杯。”
二人纵情欢笑,期间也谈论了一些这几天发生的事,天幕渐白,火莲就一再劝方旭回府,方旭见他如此也不好赖着,只得动身告辞··到中丞府门口,就见到李柏着急的等在外头,一见到他一把把他拉过来“哎呀,你怎么才来啊,我跟你说……”“有这事。”
“嗯,我娘还想让我跟她回旧宅住几天,说是叙叙旧,我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展颢去了边关,火莲有这么急着把我赶出来,“不行,我还得再跑一趟边关,你自己小心。”
说完拔腿就跑,“哎……”· ·无情计掲身世迷· ·边关·“冷清见过主子·”“展颢那边呢我听说他回了边关。”
“是,可是主子那个方旭一直呆在新宅那边,时不时就往开封府跑,属下担心……”“这个展颢,我看他并非诚心与我们合作,看来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方旭这小子是不能让他再留在那里,再这样下去会坏事。”
“可是,方旭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想留着他我们能怎么办”“这个好办,我们只是给他点警告就好,”对着冷清微微一招手,冷清就侧耳过来,“记住,今晚的目标是展颢,余火莲必须给我留下,方旭要是能把他抓过来我们就多了一份筹码。”
开封大街·方旭一路飞奔,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迎面驶来,在街上不免狭路相逢,“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对不起,在下一时心急。”
“有你这样的吗你可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休得无礼·这位小兄弟是否有急事,不知我是否能帮上忙。”
只见从车里出来一个中年男子,服饰华丽,倒是生的仪表堂堂·“多谢前辈,只是晚生之事,非同寻常还是恳请前辈让路·”“这天下还有我赵允良办不到的事。”
方旭一听赵允良,方知是当今定王,“方旭,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你就是御史中丞的儿子方旭,幸会幸会,何不到府上一叙,没准我能帮上你。”
对方如此盛情邀请,又是皇亲国戚,不敢拒绝,只好随车而去··定王府·“即是有关朝廷大事,作为皇室成员怎能不尽一份力,难不成我还能害自己人。
你想找包拯帮忙,依包拯那- xing -子,加上上次那件事,你觉得他还会让你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就带着开封府的人去抓人吗还想玩上次的把戏,他们肯定早有准备了。”
“原来这些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这样吧我平时怎说也有个一兵两卒,你就告诉我边关的位置,要是有什么需要我随时支援,怎么样。”
“谢定王·”·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边关·火莲和方旭一前一后到了边关,秋风萧瑟,随着秋风渐起的还有盛传的长皇孙回来要争夺皇位的消息,而且听说这长皇孙还就在无间道内。
火莲一路上听着这些传言心里不是滋味,方旭看着这草木皆兵的边关隐隐有些担忧·回到总坛天色已晚,火莲已先一步到了总坛和展颢商量着什么·“爹,火莲,你们……外面是怎么回事无风不起浪,才几天的时间谣言就如此盛行。”
“你在怀疑本宗·”“爹,我是想帮你,我不想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去做傻事·”展颢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方旭还想上前,却被火莲拦了下来,“我说大哥,你去找包大人的时候,就已经帮我们了。”
“什么,这……”突然听得屋外风声乍起,杀气重重·三人出外一看,远处火把通明·展颢:“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方旭脸色一变,“难道是定王,怎么会”二人一惊,火莲:“你说清楚,下午你见过谁”方旭把今天下午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方才知道自己上了当。
展颢:“你糊涂啊从小在官家长大,你竟不懂得官场黑暗·来人守住山口,你们几个先把方旭从后山带出去,本宗和火莲在这守着·”方旭噗通跪倒在地,“不,爹,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
展颢转头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愧疚的方旭,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抬手放在方旭的头上,“你是展家唯一的血脉,你绝不能有事,本宗会去找你·”对着下面的人狠狠一瞪:“本宗的命令你们没听见吗保护好他。”
“是”·方旭挣扎着,几个人强行拖拽·火莲站在展颢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看着展颢和方旭在一起的模样,那么和谐,这是他一直希冀而未曾得到过的,脑海里浮现冷清那天的话,“是的,我是个外人,方旭才是展家的后人,要走也是我走……”猛然低头看见展颢身边放着的黑色披风,心里从未如此坚定过,一把抓起披风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少主·”“你们几个随我来,你们保护好宗主绝不要再让他回头找我·为了宗主的安全,必要的时候,你们懂的……”正当展颢和方旭争执之时,火莲已经披上黑披风套上黑面罩,带着一小队人马,乘着夜色往山脚下一路飞驰。
暮色昏暗,只听得黑暗中大吼一声,“幽冥王”,冷清带领大队人马朝山脚下逃窜的黑影杀将过去·屋内几个鬼面人正将方旭朝外拖行,展颢转身顺势朝身后一摸,不觉手下一空,心中顿时一怔,“怎么回事我的披风呢啊,不好,火莲呢”四下张望不见人却从门外跑进几个鬼面人,“属下奉少主之命护送宗主和方公子撤退。”
“什么,你们……火莲呢”“少主已前去将敌人引开·”“他去了多久”“有一会儿了。”
展颢听罢就要往门前走,几个鬼面人一齐上前拦住,“让开·”几人齐刷刷跪倒在他面前,“宗主,请宗主三思啊”“你们干什么,他是宗主还我是宗主”“宗主,少主这是为了您的安全,为了无间道啊”“可他是我儿子”“宗主大局为重,莫要辜负了少主以命相搏换来的机会啊”展颢无奈只好先从后山密道撤退。
火莲带着仅有的几个部下一路将那一行人引到郊外,慌乱之中闯入密林,忽听得身后箭弦声呼啸,不一会儿便有不少兄弟倒在箭下·“快趴下·”“保护少主”,身后兄弟立刻聚集到火莲身边;“不行,这样目标太大,别管我快分散。”
众人四下散开到树林中,“啊,”火莲虽左躲右闪无奈身后箭雨密集,右后背还是中了箭,被前来的追兵包围在林中·见已无路可退,火莲忍痛拔掉了身上的箭朝旁边的人挥去,从身后掏出抢杠,娴熟而淡定地拧装,在马上挥枪一个转腰,扫过之处人落马啸。
“火莲,原来是他·”一想起之前的交代,冷清不禁愤愤道,“竟让你给耍了,余火莲,凭什么,不就是长皇孙吗刀枪无眼可怪不得我,梅花痣,我也可以有,只要你死了,以后他就得靠我了,哼……杀……”一阵激战过后,火莲带着仅剩的十来个弟兄被冷清的大队人马包围的水泄不通。
“无间道的弟兄们,看在你们曾经与我兄弟一场,奉劝你们一句,别再上他们的当了,眼下你们拼死保护的这个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宗主的儿子,而是——长皇孙,不信你们自己问他。”
众弟兄面面相觑,目光纷纷投向火莲·火莲体内的剧毒经历大战后愈发加深,加之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更让他痛苦不堪,“呃……”嘴角一股黑血流下。
望着眼前这些一路追随的弟兄,火莲默默垂下了眼帘,“是,我是,我是长皇孙·”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从他眼里落下·众人一时不知所措,冷清:“愣着干什么,还不杀了他。”
霎时间一片混乱,除了冷清带来的官兵一哄而上,无间道剩下的人错愕的,反水的,依旧守护的乱成一片早已分不奇怪敌我,火莲也不知自己是怎么退到断崖边的,孤身一人站在崖顶,陪着他的依旧只有这一杆枪,枪尖散发着寒光,也沾染着滚烫的鲜血,凌冽的寒风吹着他身后的黑色披风,头发也在风中肆无忌惮的飞舞,一切都好像要挣脱束缚。
火莲哀伤的望向身后,一声长叹这弄人的命运,起身跳下这黑黢黢的山崖……·“啊”冷清一行人冲向悬崖,“冷爷,怎么办定王交代过了,要留活口。”
“他自己要死我们怎么拦得住,刚刚你不是也看到了,我们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下去了,这就怪不得我们了·”冷笑一声,“撤·”·漆黑的夜色掩盖了一切,也掩盖了火莲的身影,一个孤零零挂在悬崖外的身影。
坠崖的一瞬间,出于求生的本能,火莲左手紧紧擒住崖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只等冷清去后再想办法·身下是万丈悬崖,火莲的身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他伸出右手想抓牢,可右后背的伤口一拉疼痛难忍,他的手几次奋力举到岩石边又落了下来,带落的岩石擦伤了他的身体,加上刚经历了一场搏斗体力渐渐不支。
“算了,余火莲,你还要干什么你累了,为什么还不放手”望着崖顶,眼前不知不觉出现了刚刚方旭和展颢在一起的一幕,他们是那么和谐,那么美好,再想想无间道里那些知道真相后的兄弟,那愤怒而痛苦的眼神。
“我才是那个让大家痛苦的人,我的存在只会让爹为难,让无间道反目,我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世上,二十年前我早该死了·”这样想着,握在岩石上的手指慢慢放松了,身体一点点滑落。
火莲低头望向这黑暗的崖底,觉得自己就快要永远融入这黑暗之中,顿觉眼前一黑……·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 ·托“遗孤”方旭起誓·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倚靠在树干上,朦胧中发觉天已大亮,身上还盖着那件黑色的披风,“我……我这是在哪我怎么……”“没死,对吧”火莲这才看清眼前人,“爹,您不是走了吗”展颢转过身来,冷着脸:“你能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能让我的手下拦着我,这无间道是要变天了吗”火莲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责骂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听到无间道要变天了却顿时一惊,无力靠在树上。
展颢见他毫无反驳之力也不再多说什么,“你也该歇够了,昨天晚上的事……回去再跟你算账·”·展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火莲踉跄起身跟上,来到林子外,展颢自顾自的骑上马飞驰而去,火莲上马吃力的跟在后面,没跑出多远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展颢这才赶忙从马上下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火莲脸色苍白,直冒冷汗,“没什么,突然心口一阵绞痛就从马上摔下来了,可能是昨天晚上耗费太多内力,歇一下就好了。”
说着就要爬起来,展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火莲下意识一缩却没能挣开·“没什么,我还没问你脖子上的红色血痕是怎么回事呢”·其实,昨夜展颢早已发现火莲脉象紊乱,但又诊断不出个所以然,似乎体内有多种毒素在相互抗争,自己研药已久也没见过这样的毒,所以才出此下策试探火莲,想他此时体内必是痛苦万分。
看着火莲额头上冒出密密的冷汗,展颢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扶上马,自己才护着他一同坐上·“驾……”·新宅·回到新宅,火莲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这次搏斗让他体内的毒素又深入了几分。
夜里展颢独自来到房间为他把脉,看着火莲伤痕累累的双手,思绪又飘回到那一夜,心中不禁疑惑,那天赶到山崖时,火莲明明还意识清醒,就算受了伤,以他的武功从下面爬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可还没等他开口叫他,就见他从崖壁滑落,当时自己来不及多想,跳下悬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可火莲却已经昏厥,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可能,怎么会能他是自己想死……”就在这时,钱富端着药碗从房外进来,展颢把火莲从床上扶起,“宗主,”“搁那吧”见钱富迟迟不肯下去,展颢回过头来,“有事”“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什么事,说吧。”
“最近属下听说少主不是宗主的亲生儿子,而是……”展颢一听这话,扶着火莲的手顿时一紧,下意识把火莲往怀里揽,没等钱富讲完,展颢一脸- yin -狠的回过头,厉声喝道:“你胡说些什么听谁说的谁说的”钱富见展颢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吓得不知所措,跪倒在地,“宗主息怒,属下……属下……”“你要再敢胡说半个字,小心本宗要了你的命。”
“是……”钱富自知失言,悻悻而去·“站住,去把方旭给本宗找来·”钱富躬身离开,展颢回头望了望怀中的火莲,长叹一声……“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方旭这个时候接到展颢的传唤,不明所以,跟着钱富来到火莲的房里,展颢对着身后摆一摆手,钱富就自觉退下,“方旭,你是我儿子,火莲也是,所以他是你弟弟,你知道吗”“爹,这我知道。”
“火莲的身份可能已经被人知道了,他是无间少主亦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儿子,他可能会面临无间道和朝廷夺位者的双重追杀·现在无间道有我,朝中尚有他的生父,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伤成这样,我们不可能陪他一辈子,到那时,本宗还能相信谁”说着望向方旭,一手搭着方旭的肩,“除了你,你是我儿子,是火莲的哥哥,本宗现在要你发誓,以后无论火莲归属何方,你都要尽力护他周全。”
方旭跪下发誓,展颢这才松了一口气,喃喃道:“火莲从小就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总是让自己受伤,我却像跟他较劲似的,也总假装看不见,后来,渐渐地我们也就都习惯了,也不说了……”方旭听着他似是自说自话了好久,“爹,您回去歇着吧这交给我就行了。”
展颢摇摇头,“别杀我,别杀我,别……我不是……”火莲迷糊中伸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展颢一把抓住火莲的手,“火莲,是我,是爹,没事了……”火莲这才安静了下来,“他从小跟着我东躲西藏的,那时候就落下这毛病了,夜里不知会醒来多少次找我,要是我不在他肯定会立刻惊醒,后来长大了也就慢慢好了,只是每回伤重了病重了,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
说着展颢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陪着火莲直到后半夜才离开··第二天醒来,火莲只见方旭在房里·“你醒了·”“方旭,你怎么在这”“你是因为我才这个样子的,我怎么能不来。
昨天晚上,爹都跟我说了·”火莲大惊,担心他知道自己身中剧毒的事,“爹跟你说了什么”“当然是说了你们跟定王‘合作’的事了,你们干嘛不早告诉我,就不会出这么大乱子了。”
火莲似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一直坐在床边发呆,“干嘛要救我,”说着便要起身离开,方旭赶紧上前拦住,“火莲,你去哪”“去我该去的地方,我就是个祸害留着我只会给你们惹麻烦。”
“火莲,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想想小离吧·”火莲身子一顿,“小离”,火莲转过身,对着方旭“你若是真的为她好,就不该让她嫁给我,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是个必须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你还要她跟我一起过这种见不得天日的日子吗你忍心吗”方旭无言以对,“现在恐怕整个无间道的人都知道我是长皇孙了吧,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你还要我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别管我了,反正我到死也是个无主无宗的游魂,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是谁”·“你当然是我儿子了。”
展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火莲和方旭都愣住了,展颢从门外进来两手扶着火莲的肩膀,“你不是我儿子还能是谁你还想去哪”火莲一时凝噎,“爹,孩儿……孩儿知道,现在所有无间道的人都在等我们的答复,爹,把孩儿交出去吧,他们是追随您多年的兄弟,您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展颢怔怔地望着他,“你真这么认为交代,我展某这辈子不曾欠过任何人交代,如果有,我这辈子只欠过一个人的交代,那就是你,本宗欠你这二十年一个交代。”
火莲望着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父亲,深深地流下了眼泪,“爹”,就连方旭都被这一幕感动落泪·展颢拉起火莲的手,“走,回总坛·”火莲着实被这一举动吓着了,愣是站在原地不动,“怎么,不想回去。”
“不,只是孩儿想,这时候回去……”“在外历练了这么久,你难道还不明白,你走了那些人就会就此罢休再说,本宗堂堂一个宗主若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还能担起整个无间道。”
火莲看着眼前的展颢,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以前只觉得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危险,每时每刻都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对任何人都要留一分芥蒂,总以为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扛,也从没寄希望任何人能帮他,而这次他竟觉得自己如此放松……·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 ·了心结火莲垂危· ·定王府·“什么火莲死了,你怎么办的事”冷清噗通一声跪倒在定王面前,“属下失职,可是当时的情况确实是他自己寻死,属下也无能为力。”
“嗯”见定王一脸怀疑,冷清又道:“苍天在上冷清对主子绝对是忠心耿耿,那天晚上跟我一起的兄弟也能做证啊否则,属下愿随主子处置。”
定王何许人也,虽表面浪荡实际上却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冷清这点心思他又如何看不出来,“罢了现在处置你谁来办成大事,如今长皇孙已死,那么长皇孙身份的证据……”“哦,属下明白。”
“好,事成之后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呵呵呵……”冷清大喜:“谢主子,冷清定当全力以赴·”定王暗示般点了点头,冷清退下,直奔大内而去,一路上飘飘然的想着,小芙,我就要成功了,我就要成就千古功业,展颢你就后悔去吧·无间总坛·展颢发出宗主令,眼下无间道的头头脑脑都聚集到总坛,展颢一身黑衣披发出现在总坛,火莲和方旭紧随左右。
“兄弟们,各位都已经跟着本宗二十年了,你们对本宗的信任,本宗至今铭感五内,我们曾经对朝廷失去信心,都想重整天下大局,本宗知道宋朝历来重文轻武,你们都有所不满,但我们建立无间道的出发点还不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如今天下太平,不正是我们这些武将们最期待的事吗”展颢叹了口气接着说:“也许你们这几天多少都听说了——长皇孙的事”说着,眼角瞟向火莲,“是,今天本宗就是要告诉你们,火莲的确不是本宗的亲生儿子,方旭才是。”
这席话着实引起众人不小的骚动,火莲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这心里还是揪成一团,体内的毒素也越发折磨得厉害了,身子不由得震颤了一下,往后退了一小步·虽然难受,但觉得自己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看出来,仍然强撑着站在那里。
这当然瞒不过展颢的眼睛,“是,但请你们扪心自问,这些年,火莲这个少主待你们如何”“这……”众人面面相觑,还是钱富先说话了,“少主,虽然有时候办事凭- xing -情,但他却是从没伤害过我们,也的确是个善良正直之人。”
展颢:“是,火莲的确有时冲动,但毕竟是个孩子,你们可都是前辈·本宗今天在这只想告诉们一句‘火莲,永远是我的儿子·’二十年来本宗与他相依为命,他甚至比你们其中一些人跟着我还久,本宗早已和他融为一体。
至于方旭……”展颢有转头看了看方旭,“他也是我儿子,但他有他自己的生活·”·火莲望着这个熟悉而强大的背影,眼前是多么温暖,可身后又是那么冰冷,他知道自己也许活不了多久了,他也知道爹一定也清楚他的状况,所以才这么急着要昭告这件事,爹是不想我到死还是个无主物宗的游魂无间道众弟兄面对展颢和火莲再一次集体下跪,“属下见过宗主,见过少主”·待无间众人散去,火莲跟着展颢进到里间,刚刚强撑了这么久的躯体终于瘫软了下去,方旭从后面接住他,“火莲。”
只见火莲突然吐出一口黑血,人就昏了过去·二人搀扶着火莲进房间,展颢抓起他的手腕顿时脸色一变,撩开火莲的衣服,才发现他脖子上的血痕已由红变紫,而且渐渐向心口蔓延,展颢:“不好,毒素已经侵入心脉,再不解毒他可能活不成了。”
方旭:“啊那怎么办我们连冷清给他下的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解啊”“更奇怪的是,这毒怪得很,好像有很多种毒素在他体内相互作用时冷时热,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正在大家毫无头绪的时候,方旭一拍脑门,“我忘了,上次公孙先生为李姑娘解的也是冷清的毒,方法之奇也是前所未见,也许他会有办法·”二人当即决定,即刻动身带着火莲去京城找公孙策。
 ·公孙策解毒献奇策· ·京城·一到开封,方旭就马不停蹄的奔向开封府找公孙策,驼子驾车回到新宅,展颢却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氛围,“不对,这里被盯上了,走,去旧宅。”
旧宅·“驼子,你先回去通知方旭,另外派人去查一查是什么人盯上了我们·事情办好后不要回这里,直接去御香斋,盯着春山书寓,有事的话从密道联系。”
“是·”·正当展颢踌躇着,方旭带着公孙策急急忙忙赶过来,“我说方老弟什么事让你这么气急忙慌的,连我跟包大人打声报告都不让·”“哎呀,没时间了救人如救火,我边走边跟你说。”
就这样方旭把公孙策连拖带拽的带到旧宅·“你带我来这干嘛呀”方旭不由得分说,就把公孙策往屋里拖,“公孙先生,你快看看吧他还有没有救啊”“我说方老弟你连歇都不让我歇一下,就让我看病啊”这时展颢闻声从房里出来,“公孙先生,好久不见。
听闻先生对解毒颇有研究,今日展某特请先生来帮忙·”“哟,原来是余爷,我公孙策好大的面子,难怪方老弟这么着急,该不会是你那个弟弟出事了吧”方旭:“火莲,的确是中毒了,而且是冷清下的毒,公孙先生解过冷清的毒想必能看出些眉头。”
进了房间,火莲的情况着实把公孙策吓了一跳,只见火莲脸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而且周身血脉皆已发紫,“啊这么严重,怪不得连余爷都无能为力。”
“哎呀,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呀”方旭着急的说·“这说来也奇怪,他是吃了多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毒素同时在他体内,这让我怎么解啊”展颢:“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他体内的毒好像一直在相互攻击,每一种都在侵入他体内的不同部位,他现在是周身受伤啊”“哎,不对啊余大人不是吃过百毒丹吗怎么会……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些毒是百毒丹的毒,只是百毒丹的毒素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发作,除非是有什么东西诱发了它,才会让所有的毒素都发挥了作用。”
方旭:“啊,会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这东西对平常人来说也不一定是什么厉害的毒物,但对于百毒丹来说却是致命的,特别是对于余大人这种练武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一旦他使用的内力越多,毒素就会入侵得更快更深。”
展颢:“这么说,公孙先生知道这是什么了”公孙策摇摇头,“我只记得很久之前在哪里看到过,当时没当真,这毕竟是大内的东西,外头的人知道的也不多。”
展颢听此不由激动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解药只有大内才有”“哎,你们都先别急,我只是说我听说过,都还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有解药呢”方旭:“什么你是说,有可能根本没有解药。”
公孙策不置可否,只若有所思的说一句,“也许,冷清会有吧……”众人默然,展颢叹了口气,望着床上已毫无生气的火莲,“你觉得他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十天·”方旭震惊的看着公孙策,但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这是真的·展颢顿了一会,只轻声道,“都出去吧”·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方旭和公孙策离开,只留展颢和火莲两人在房里,随后在门外公孙策为火莲开了张方子“这张方子也许不能够治好他,但至少能减轻他这几天的痛苦。
我回去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法子·”“那就有劳公孙先生了·”·方旭出去抓药,展颢一人在房里默默对着床上的火莲发呆,这二十年的一幕幕历历在目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火莲你是真的要走了吗你一直都那么害怕我丢下你,现在轮到你要丢下爹了吗我展颢以前有秋娘陪着,后来,秋娘没了又有你陪着,如今你们一个个都要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你让我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
他伸手抚摸着火莲的脸颊,拢了拢他脸上的散发··钱富探听得消息回来汇报,展颢也似没听见一般,等他说完只说了一句,“去把驼子给我找来·”钱富疑惑,不是让他先不要接近这里,免得暴露吗为什么现在……其实不用说展颢也猜得到,那些人不过就是定王派去警告他的,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只是不习惯被人威胁,驼子是一手带大火莲的人,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来呢驼子接到消息顺着密道赶来旧宅,见火莲一直昏迷不醒甚至每况愈下的模样,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宗主”“只剩十天了”驼子一愣,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这几天你就别走了,就是他醒了也别让他乱跑——如果他还醒的过来的话,让他好好歇着吧这辈子他还没多少时间属于他自己。”
说着不禁哽咽了起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转身走出房间让驼子独自留下陪他··月光下展颢独自徘徊,就如这冷冷的月光般孤寂的只剩一个影子,不禁自嘲道:“哼,‘对影成三人。
’余影,你忙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只剩下这个影子·”原以为经过天牢里那一夜,再也不会有什么亲人的生离死别,再不会什么能触动自己的,可没想到,二十年后我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为什么,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夜里,月光冷冷的照进火莲的房间,映衬得火莲的脸颊更加苍白。
公孙策的药多少还是起了作用,火莲的意识逐渐恢复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疼痛也更加明显·驼子守在床边看着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孩子,蜷缩着手捂着胸口,眉头紧锁,自己却无能为力,倒不知道到底要他醒过来好,还是继续昏睡的好。
“咳咳……”伴随着一阵虚弱的咳嗽声,火莲清醒过来,看到驼子正趴在桌子上休息,想必驼叔一定是陪了我一夜,便不敢作声,可是又口渴难耐,伸手抓住床沿想要翻身下床,不料却一下跌倒在床边,把驼子惊醒了,“少主,你醒了怎么不说一声。”
边说着边过来扶起他,“驼叔,咳咳……”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快别说话,来,喝点水·”火莲顺从的靠在驼子臂弯里喝了一杯水,“驼叔,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还没等他问起,驼子打断他,“这几天你只管好好休息,什么事也别想。”
其实,事到如今,不说他也知道了,反正他现在就是想也想不动了··在房里躺了半天,火莲闲极无聊,独自闲逛到一间房里,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看着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还未完成的或是出外时捡来的木料,火莲倒也淡定的坐下,自己这辈子刻过很多东西,好像唯独没有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这份感情太难以面对,又或者是自己不知怎样表达,反正就是一片空白。
想着不知不觉就拿起一块木头专注地雕了起来,全然不知展颢已在外面默默地看着他,驼子看他们两这样子很久了,担心火莲身子未愈这么长时间会担不住,走过来想劝劝他,却被展颢制止了,“他这辈子属于他的时间不多,就让他去吧”不料火莲抬起头来,发觉展颢和驼子都在,竟像个偷偷干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手一抖刀具一下就往木料里划。
许是小时候把他管得太严,展颢只是笑笑,走进来“刻的什么呢”火莲不觉脸上一热,忙把刚刚的雕相往袖子下藏了藏,“没什么,我想从认识大哥跟小柏,还没为他们做过什么,就想着雕两件,好给他们以后办喜事。”
说着便把之前雕的鸳鸯相推了出去·展颢偏还假装不知道:“怎么,他们两个不着急,你倒替他们着急·本宗也是好久没练手了,记得上次为你雕了朵莲花,还是在为你取名字的时候。
我看看再雕件什么好呢”展颢停顿了一下,只见火莲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笑了,本宗很久没见你笑了,拿出来吧,看看还有没有救。”
就这样,父子两商讨起如何雕好那木料·驼子也是很久没见这样的场景,虽然火莲时不时的几声咳嗽,还是让他揪心,但见他这么开心也就不忍心打断··可惜,好景不长,坚持着雕了一个早上,火莲突然剧烈的咳起来,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日上中天的时候,方旭和公孙策带来一瓶药交与展颢,原来那日从旧宅出来后,公孙策左思右想觉得也许以毒攻毒会有出乎意料的作用,可这奇毒必须以奇毒攻之,公孙策对世上的奇闻异志向来颇感兴趣,自己也曾对毒物有所研究,遂回去后就将这些年他接触过的一些奇毒制成“三虫三草毒”,虽只有三味□□,但毒- xing -极强,若能成功就算不能彻底解除火莲身上的毒伤,至少也能暂时阻止□□进一步向他的心脉蔓延;如若不成功,很可能会把火莲推向更糟糕的境地,风险极大。
想着这几日与火莲这短暂的相处时光,他们父子这辈子虽一起过了二十年,但真正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似乎只有这两天,万一这次不成功,火莲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但若是迟迟不决定,他可能也坚持不了几天。
可是即使试药,展颢也担心就火莲现在的身子如此虚弱,还能经受的住吗·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火莲突然说话了,“爹,给我吧反正我已经一身是毒,再多几样也无所谓,生死由命。”
服了“三虫三草毒”,展颢又运功,助他打通血脉,才让毒- xing -暂时缓了下来·公孙策:“现在只能靠他自己的造化了,明天天亮前,若是能醒,余大人暂时就没事。”
 ·生恩养恩两相难· ·这天晚上,谁也没有睡,大家轮流守着他,方离也来了·直到天微亮,火莲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可人却还未醒,展颢走到那间房里,独自坐在那件尚未完成的木雕前,木头上沾染了他的血,显得格外刺眼,展颢慢慢闭上了双眼,“孩子你给我的木雕还没做好,你不会就这么走了的,你从来不会还没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就走了。”
不知是否是感应到什么,方离握着火莲的手动了一下,“火莲,火莲·”火莲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原来,仁宗一听说他的病情,第二天上完早朝就来了,见仁宗来了,其他人也不好多做逗留,方旭陪方离回方家休息,驼子赶去通知展颢。
火莲和赵祯同处一室,略为尴尬,自上次那次不期而遇,火莲还没正式面对过他的亲生父亲,赵祯虽然关心火莲可却不知从何问起,这个已经和他分离了二十年的孩子,他的脾气秉- xing -他一点都不了解,倔强的不肯透露半点信息,只一个劲的说着没事,仁宗也无法。
展颢一听仁宗来了,一脸不悦,驼子只得劝他,“毕竟他是火莲的生父,宗主要是不想见到他,等他走后再过去便是·”没想到展颢却说,“在我的地方,我看我儿子还要看他的面子。”
驼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过去··火莲正面对仁宗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展颢又从门外进来,愣是直直的瞪着展颢,连仁宗说什么都没听到·仁宗一回头,“哦,余爷来了。”
“你大驾光临,作为主人本宗岂能不出来·”“朕知道,余爷对朕还是有看法,可火莲出了这么大事,你竟瞒着朕,再怎么说大内的御医和药库也不会比这外面的差,怎么……”“哼,你还提你那皇宫里的药,你以为本宗还能信得过你。”
“爹……”无心的一句话,却引得仁宗和展颢一齐看向他,火莲看着他的两个爹这针锋相对的模样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驼子端着碗药进来解了围,只道是火莲还需好好休息,仁宗也不多打扰了。
火莲望着仁宗走后,一时不知怎么面对展颢,自顾自的把药一口灌了进去,倒是呛得自己咳了几声··定王府·“呵,赵祯总算是坐不住了,看来时机成熟了。
来人,去以涉嫌逆反的罪名,查封余家住宅·”·旧宅·以毒攻毒的办法倒是见效,没过几天火莲就觉得浑身自在了许多,驼子:“嘿,你这孩子,干嘛把灵芝藏到那密室里头,害得我好找。”
“啊驼叔您找灵芝干什么”“还能干什么,你这幅模样,不用那灵芝你能好那么快·我还没问你,那上面缺一角到哪去了,该不会是给方姑娘了吧”“你说什么啊我那是……”火莲看了一眼驼子,像是暗示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爹的。”
火莲这才松了口,“其实,那一角我是拿它去救孙大人了·”“什么,孙正气,你救他,他这种人还为他浪费良药·”火莲摇摇头,“驼叔,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罪不至死,何必呢”驼子笑笑,“你啊,还是那么善良。
就是不知道照顾你自己·赶快把药乘热喝了吧·”“嗯,哦对了,爹呢还在生我气吗无间道怎么样了定王有没有……”“哎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这体内的毒还只是暂时控制下来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再犯呢老老实实给我呆在这着,别老满脑子想着无间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大清早,钱富就从新宅匆匆忙忙赶过来了,说是宅子被人查封了,好像是朝廷的人·驼子赶去告诉展颢,路过火莲的房间却发现火莲早已不见踪影,“又跑哪去了,哎算了,先去报告宗主。”
而此时,火莲已经由旧宅的密道穿行至春山书寓·“少主,你可终于来了,白煞有急事相告却到处找不着你只能在这等·”“什么情况,我怎么听说新宅被查了。”
白煞望了眼门外,“少主,借一步说话·”二人一道进了密室··旧宅·展颢:“你看清楚了,朝廷的人……”钱富:“是,都是穿着官服的。”
“火莲呢”驼子:“少主……刚给他喝完药,又不知去哪了”正当大家纳闷时,大厅后的墙突然打开,“爹”,驼子:“少主,你这是……”火莲看了驼子和钱富一眼,又转过头看了看展颢,“都退下。”
“是·”“爹,定王那边传来消息……”“你在他那有人”“是,在冷清身边·”“你果然没让本宗失望,做事都知道留一手了,算我没白培养你。
这么说,你该知道冷清已经准备对你的身份下手了·”“是·”“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屋外,驼子和钱富正焦急地等在外头,忽听得屋内争执声愈响。
“到头来,那狗皇帝还是不信任我,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爹……”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见展颢破门而出,转眼间就不见踪迹。
驼子、钱富:“少主,这是怎么回事”“驼叔,爹肯定去皇宫了,我去追,您回总坛候着,钱富你在这守着·”· ·巧盗锦囊断后尘· ·大内·“什么人”御林军大惊,只见一个黑影在宫中晃却不见人影,“快,护驾。”
可是没等御林军赶到,展颢早已来到赵祯面前·“你说的好听,到头来还是和你那女干狡多端的父亲一样,一样的多疑,一样的出尔反尔·”“余爷,不知是何事,想必你是误会朕了。”
“误会,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拿命来·”这时,一群御林军蜂拥而上,把展颢团团围住,一阵打斗在所难免··火莲追着展颢一路来到宫中,凭着进宫腰牌在大内如入无人之境,要说这大内他也不是头一次闯了,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忙着应付展颢谁还会来管他。
“应该就是这儿了,”这里珍藏着大内几乎所有的重要物品,可这回却无论如何也找不着锦囊所在·“怎么回事,难道……”火莲转身往赵祯的寝宫奔去,虽然身子刚好,还不能与人正面对抗,但现在正值白天,寝宫内倒也无甚多人,那些宫女太监不足挂齿,火莲一下功夫就潜进寝宫,不多一会就得手了,“没想到,他竟把它藏在这,难怪冷清找了几回都找不到。”
看到自己出生时所绘的图如今却要亲手把他盗出宫中毁掉,心里总不是个滋味·罢了,既然这身世注定不能见光,毁掉它又何妨,倒省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自在当个无间少主。
得手后,火莲正从后宫加紧往外赶,方旭和包拯、方子庵等人正从正门赶来,眼看着展颢大闹皇宫,方旭又着急又难受可就是不知道该拿他这个爹怎么办才好·包拯:“展颢既已是再犯,定当从严处置。”
“包伯伯,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去劝劝他·”“本府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以他如今的实力,或许只有贤侄能制止他了。”
“啊”方旭震惊的望着包拯,“包伯伯是要我大义灭亲,不,不,这……”“只有你能阻止,以免造成更大的伤害啊”方旭无奈接过刀,父子对峙这本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展颢看见方旭恍然间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那样的单纯正直无私,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而方旭为了逼停展颢,拔刀向展颢飞去,就在这时,火莲从一旁出来,见此情景,来不及多想一下子冲到展颢跟前,方旭猝不及防,一时收不住手中的刀,径直往火莲身上刺去。
一瞬间,所有人都好像定住了,展颢猛地回过神来,接住了摇摇晃晃的火莲,挥袖打掉方旭手中的刀,方旭被这力度一甩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展颢乘机带着火莲越过宫中的高墙……只留下错愕的众人和痛心的仁宗,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他,宁死也不后悔。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展颢带着火莲一路逃到了城郊树林里才扶着火莲歇下,展颢一边忙着为火莲止血一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一个承诺……”展颢一愣,“承诺,什么承诺”“孩儿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孩儿对爹的承诺。
还记得,以前您一遍遍的对孩儿诉说着展家的冤屈,那个时候孩儿就默默地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让任何人在您身上或者心上再捅一刀,任何人都不可以,包括小离和方旭·”展颢的手停住了,背过身去,不觉红了眼眶,方旭说的是对的,我从来不知道你有多爱我,更不相信你能理解我,甚至于一次次的伤害你,成心不想让你有好日子过……展颢缓了一会才开口,“可你明知道……”“孩儿知道,既然是做戏,就要把戏做足不是吗要不这定王怎么会相信,我们已经被逼无路可退呢”“那你又何必非伤了自己呢你真以为方旭会杀我,就算他想杀本宗,以他的功夫又岂能伤我多少。”
“孩儿当然知道,方旭这一刀其实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东西呢”火莲从怀里掏出锦囊,交给展颢·锦囊上还沾着火莲的血,展颢接过锦囊,“你想好了,真要是毁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孩儿早就回不去了,也从未想过再回去·”展颢突然将锦囊攥在手里,再一打开,锦囊和里面的东西已经粉碎,随风飘散·身自飘零水自流,火莲的身世也一如这粉碎了的东西飘散在人世间……·“此地不宜久留,起来快走。”
“啊……爹,孩儿恐怕是跑不了那么快了,您先走吧”“不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万一他们追来……”“正因为他们知道您不会啊他们现在肯定不会冒着跟您正面对抗的风险直接找来,再说,就算他们找到孩儿他们又能吧孩儿怎样,现在无间道需要您,定王那边没准已经准备动手了。”
看展颢还是有点不放心,火莲又说:“爹您放心,孩儿……孩儿向您保证,绝不会再干傻事了·”展颢叹了口气,“好吧,本宗一回到总坛就派人来接你,你等着。”
皇宫·方旭被刚刚突如其来的那一幕惊呆了,扔了刀跪倒在仁宗面前,“方旭鲁莽失手伤了火莲,请圣上降罪·”方子庵见状也上前求情·“罢了,罢了,朕不会怪罪于你的,起来吧。
包卿,派人盯住无间道的人,若展颢再有动作,抓起来再说·”·定王府·冷清:“主子,不出您所料,幽冥王现在已经成了在逃嫌犯,京城他们是回不去了。”
“哦,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展颢大闹皇宫,余火莲也出现了”冷清脸色骤变,并不言语·“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留着他过来反咬我们一口”“是,主子,冷清这就去办。”
定王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去你们跟着,他现在受了伤,务必要把他干掉·”·京城郊外·火莲站起身,艰难的一步一步往总坛走,风吹得树叶沙沙响,火莲感觉身边杀气重重,忽然,一个人球从树上飞下,火莲一闪靠到了树边,随后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从四周的树丛中杀了出来,火莲一低头,一刀劈在身后的树上,随即四五个黑衣人一齐向他砍来,火莲从身后抽出两节枪杠,接在一起朝前挡住,冷清乘机拔刀朝火莲背后刺去,火莲立马抽出枪杠间的绳索,两节枪杠一绕,一下卷起四五把刀转身朝冷清掷去,冷清闪身躲过,火莲以乘机接好枪头,朝身后一扫,挑落好几个手中无刀的黑衣人,眼看火莲就要逃脱,冷清瞅准时机上前交手,乘其不备一拳打在火莲的伤处,火莲被这猛地一击,剧烈的疼痛立刻蔓延全身,整个人不住的哆嗦,后退着用□□顶住地面支撑身体,一时间无力抵抗。
面对着黑衣人的追击,火莲退到一个湖边,山石滚落湖底,“余火莲,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跑得掉·”火莲转身望向离地很深的湖水,纵身滑下湖里,一下子就消失在所有人眼前,“都给我下去仔细地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火莲并未走远,心想按自己现在的情况跑到哪血迹都会被追踪到,除非走水路·好在从小就喜欢在水里潜着,练就了一身好水- xing -·火莲一直潜到不远处的一座小桥底下,一手抓住桥身下的桥梁。
任桥上的人再怎么找也看不见哪有气口·“冷爷,一路寻来这么久,这余火莲就算水- xing -再好,他也不可能在水里呆这么久都不用透气,除非……他已经没气了。”
冷清将信将疑,“要按他平时的水- xing -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他被我伤得这么重,恐怕也没这能耐了吧”又望了望湖面,“撤”桥下的火莲松了一口气,得亏他们撤了,要是再呆一会,火莲就算在桥下也要疼的撑不住了,这入秋的湖水冰冷无比,就是再泡一会也会冻得受不了。
等人都走远,火莲才从桥下爬起来,此时的火莲又冷又累,早已无力再走,只能躺在路边瑟瑟发抖,恐怕这会儿要是再有人杀回来,他也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迂回送信掩身份· ·展颢一回到总坛立刻就派驼子前去接应,驼子一路寻来却不见人影,直找到一条偏僻的小径,才发现了他,此时已是傍晚,火莲还依稀清醒着,“驼叔。”
火莲有气无力的叫着,看到他这副模样驼子既心疼又生气,“我就知道这样非出事不可·”“是冷清……驼叔,我……我好冷。”
驼子赶紧命人生火为火莲烤干身上的水··在火的热量下,火莲渐渐恢复了意识,“驼叔,爹那边怎么样了”“你才刚缓过来就这么着急,不过你这回倒是说对了,定王的确来消息了,说准备不日攻打京城,要我们支援攻打正门。”
“什么正门,我那日听白煞说他们的主力在南门·好一招声东击西,他们这是要我们去当替死鬼·”“好招啊,一来宗主在那,仁宗必定以为主力就在正门;二来据我所知,正门是最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若是真去了弟兄们恐怕……到时候只剩下些残兵败将,他们再要扳倒我们岂不易如反掌。”
火莲提溜着眼珠子,“不行,这简直就是去送死,不仅是爹,还有那二十四万名弟兄的身家- xing -命,还有……”还有朝堂里的那个人,想到这儿,火莲倏的站起身,“我得回趟京城,我必须通知他们。”
驼子大惊,“你疯了,你差点被人杀死,你伤还没好,现在京城中到处都是通缉你的,你回去送死啊”“驼叔,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有太多无辜的人会因此丧命,我们必须尽快让他们知道真相,而现在只有我最合适。”
驼子抢上前去拦住他,“你现在已经不是长皇孙了·”火莲脸上顿时黯然,“驼叔你回去告诉爹,京城里的事交给我吧,我会小心的·”驼子摇摇头,他知道火莲决定的事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宗主交代过了要我务必把你平安带回去,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就陪你去闯一趟龙潭虎- xue -,你们几个回去转告宗主。”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京城近郊·火莲和驼子伏在城外近郊的草丛中查看着城门的动静,一张通缉令赫然出现在城墙上,“天快黑了,他们差不多要换班,到时候我们再进去。”
驼子轻声说着,可身后的火莲没有一点动静,回头一看那孩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少主,少主·”“啊,驼叔等下您先进城帮我弄身衣服过来。”
“你这是……”还没等驼子问出口,“咳咳……”“你不是说你没事吗”“驼叔……”“好了好了,真拿你没办法。”
不多一会,驼子就拿着一身衣服从城里出来,“好,但我们不能一起走,你先回御香斋等我,我进城后回春山书寓碰面·”·城门·“站住什么人。”
城门口一对凶神恶煞的守卫拦住了一位少年,“例行检查·”守卫打量了一阵,又拿来图纸比对,“看着有点眼熟啊……”少年白衣素净,神色淡然,一头黑发服帖的束在一旁搭在肩上,除了脸色有些惨白,倒也还眉清目秀,虽然面相相似,但眉眼间的气质却多了几分儒雅,与画像上那个眼神凌厉,一头披发飞扬的武状元显然不同。
两个守卫愣是围着他研究了半天,引得路人纷纷驻足,那少年倒是不动声色,“两位官爷,研究了这么久可以放在下走了吧”“这……可是你长得的确像这画像上的人。”
“两位官爷,在下赵影,一介书生哪点能跟武状元相提并论,再说我要真是画像上的人,这么多人在一起看半天,还能都看不出来”“也……是……”“走吧,走吧。”
那少年自是悠然而去,背身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走在回春山书寓的路上,猛然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莲花标志,心下当即一转随着那个莲花标志找去,一直来到一座僻静的破庙内,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被吊绑在一面破墙上,“白煞”刚想上前却不料白煞身后暗箭齐发,火莲迅速转身接住了,一个穿着不同寻常的人物出现在眼前,换做别人也许不知道,火莲可是从小在边关长大,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辽的服饰。
“想必这位就是白煞心心念念的无间少主——余火莲·”“正是在下,不知你玩这套又是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的人私自潜伏在我们身旁还向你们透露消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火莲知道,这回白煞肯定凶多吉少,可是无间道向来有门规,若任务失败一律服下阎王乐,白煞怎么会……“你也别盯着了,她不会醒了,你们无间道的人还真是忠心耿耿,我还没来得及审问她就拔刀自尽了,看来我也只好从你身上入手了。”
话音刚落,一群穿着辽服的士兵从屋外冲了进来,火莲正想反抗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别白费力气了,刚刚接暗器的时候我们已经对你下了蚀筋软骨散,你一时半会还不会有力气。
且不说你是不是姓赵,就凭你毁了我连宋灭夏的大计,我就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兄弟们上次的弟兄就是栽在他手上,你们报仇的机会到了·”·火莲一时没了反抗能力,只是本能的躲闪,混乱中木莲花被甩了出来,那辽人瞅准时机对着木莲花就是一刀,“不要”,火莲拼了命的护住木莲花自己的手却被砍伤了。
“果然无间道的人个个都是重情重义,我敬你是条汉子,留着他我们好好伺候·”一伙人便把火莲绑到木架上,那辽人伸手对着火莲的伤处,狠狠一捏,顿时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火莲硬是强忍着不吭声,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渗了出来,“好,你有种看明天你见到定王时还能有多硬,那里面可不比这里,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火莲待他们走后缓了一阵才清醒过来,“得赶快离开这里·”这次倒还真得感谢自己这一身毒了,这点小毒现在也就够他一个时辰,不一会就恢复体力,一下挣脱了身上的绳索。
只是奇怪,为什么白煞要选择这样的死法留下尸体给人机会呢难道是想告诉我什么查看了一下白煞的尸体,才发现她的嘴里竟唅着纸条,上面的内容让火莲大惊,定王为了篡夺皇位竟不惜与辽勾结,难怪他能在短时间内增加那么多兵力,这要是边境大乱到时候就算是无间道相帮怕也是没有那么多人手了。
火莲一吹口哨,唤来一只鸽子,将内容飞鸽传书与总坛的展颢,又朝空中发- she -了一枚信号弹,不一会就有几个鬼面人出现在眼前,“你们几个把这里处理好,不留痕迹。”
说罢将自己身上带血的衣服脱下交与他们,自己换上早上的服装立刻生龙活虎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明天早上,那辽人只会以为他和白煞已经服了阎王乐烟消云散了……·春山书寓·驼子和喜鹊久等不来,急得团团转,见火莲好端端的回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喜鹊娘娘,你今晚好兴致,到我这小庙坐坐了·”“你还说呢,都是被你给吓的·刚刚那一发信号弹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位都是无间道里的前辈了,难道不知道不是给你们的信号你们不要现身吗”驼子:“好了,还前辈呢你都快成我们祖宗了。”
火莲自是笑笑,“讲正事吧喜鹊你来得正好,让李柏通知一下方旭,我现在有要事要他转告包拯·”“什么,无间道那么多人你不用,用到我女儿头上了,不行。”
火莲面露难色,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是眼下风声紧,任何无间道的人都在他们的监视下,“我现在是个死人,要不我早自己去了·不就让她找方旭吗不用我说她都会去的。”
驼子:“什么死人,怎么回事,你刚干什么去了”火莲不理会他,只瞟了一眼喜鹊,“你去不去”喜鹊知道这是下逐客令了,极不情愿的回了声:“下不为例。”
就转身离去·“到底怎么回事”“没事,您放心吧,我都把事做干净了·”·开封府·包拯对展颢早上的行为越发深思,“你们说,展颢要真想对圣上下手,我们有怎会有机会出手阻拦,他幽冥王并不是冲动之人怎会如此鲁莽行事。”
公孙策:“大人的意思是……他这么做是另有目的,可是……为什么呢”方旭:“包伯伯,贤侄也奇怪,火莲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如果他早就追过来有为什么这时才出现他中间这么长时间去哪了”就在这时,李柏突然过来,叫走了方旭。
正当方旭不悦时,却被她拖到春山书寓··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春山书寓·“大哥,好久不见·”“你……”火莲把他今天进宫的目的,还有定王谋反,辽兵临境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旭,“没想到事情竟如此复杂。”
“要你来就是因为我现在不方便出面,只能由你把此事报告给朝廷,我们现在需要与朝廷里应外合,要我说啊,他们既不会正面强攻北门,白煞既已被发现,他们也不会再贸然进攻南门,而皇宫大内最好下手的应该就是西门,想当年,爹就是从那把我带出去的。”
“好,你放心,我定当把这个消息报给包伯伯·呵,火莲,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做的·”说着重重用手拍了一下火莲的肩膀,“嘶……”没想到火莲一阵瑟缩,“啊,怎么了,你受伤了”“没什么,有点不习惯。”
一股热热的液体朝火莲掌心流出,原来那手臂上的刀伤还未来得及处理,只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而后驼叔又寸步不离的看着他,没时间包扎,这回恐怕血液已经顺着袖管流出来了,火莲赶紧攥紧拳头。
驼子一早看出他有事瞒着,眼睛打紧地盯着他,火莲被盯得有些发毛,又把拳头往身后的长袍里藏了藏·方旭还不以为意,“我是你大哥,你又想到哪去了以后可得习惯习惯了。”
说着又朝他肩上打了一拳,这一拳打得火莲的手直哆嗦·李柏:“好了方旭,包大人还等着呢,我也该回去了,否则我娘又该担心了·”“好吧,哎,你们现在被全城通缉,要不我送你们出城。”
“不必了,我既然进得来,也一定出的去,你去了反而打草惊蛇·”“驼叔,我们也该走了·”火莲背过身去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被驼子逮个正着。
“拿出来吧,你还打算就这么让这只手废了,你就这么回去不被你爹说才怪呢”驼叔半是心疼半是埋怨的看着他,火莲也只好乖乖的由着驼叔上药包扎。
 ·父子情深意难表· ·无间总坛·展颢正在总坛的鱼池边慢慢撒着鱼食,火莲在京城的事他早已听说了,身后脚步声响起,“回来了·”“爹”展颢冷着脸转过身“啪”对着火莲就是一巴掌,“爹”还没等火莲反应过来,又甩了火莲两掌,“跪下。”
火莲不敢做声乖乖跪到展颢脚边,“知道本宗为什么打你吗”“孩儿……”“哼,这第一掌打你不听命令,你走之前是怎么答应本宗的,可结果呢到现在才回来。
这第二掌是为李柏,你可知道连鲁风本宗都不敢把他派出去,而你居然敢私自动用李柏·这第三掌是为你自己,你说过,你不会再干傻事我才答应放你一个人在那,你倒好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回来。”
火莲突然觉得自己有口难言,爹的话从来也不由得他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你自己说,违反本宗命令,私自动用无间道外的人,答应的事没履行,该怎么处置”“违反宗主命令理当处以鞭刑,其他的,孩儿听由爹爹发落。”
“你有伤在身,鞭刑就免了,在这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任何人不许接近·”说完拂袖而去……·火莲独自在外头跪着,从昨晚一直赶路至今早,他还不曾好好歇息,加之一直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眼看天色渐晚,驼子不禁有些担心,但自知展颢的命令是从来不许有任何求情的,无奈只好偷偷跑去看他。
今天的晚霞格外红艳,照在火莲如火的红衣上显得格外夺目,火莲一直盯着天空的眼睛有些发昏,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他觉得天空中出现一朵像火一样的莲花,嘴角浮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呵,火莲,双十年华……”,阳光的余温让他感觉温暖,他心里竟觉得一丝开心,好像这根本不是一个惩罚,而是一个关爱,“是啊,爹是爱我的,他真的是爱我的,否则他又怎么会为我着急。”
二十年来,这就是他们父子间情感的表达,不言则明,他倒希望能够多有这样的机会·驼子远远看着这傻孩子,虽然身形有些颓然,不得不用手撑住地面,但透着一脸安逸的微笑,他倒想得开。
今夜无风,入了秋的边关难得有这么平静的夜晚,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月亮也被笼罩在层层的云雾下,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可言喻的风暴……展颢端坐总坛、仁宗位居御座上,各怀心思,谁知道几天之后一切又会是什么样子,似乎只有火莲内心笃定着,似乎很清楚,又似是不再在意,总之很平静……·第二天天一亮,展颢就派来人叫火莲去见他,毕竟伤病之躯,跪了一天一夜,一站起来就觉得头胀痛的厉害,好像脑袋不是他自己的,脚步虚浮,但还是坚持着尽量平稳地站起来,走到展颢面前。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一切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他们动手了,希望这次他们不会再耍我·”“呃,咳……”火莲强忍住呛到喉里的咳嗽,“嗯,怎么不说话”“爹,咳,呃……孩儿想到时候去西门。”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正是如此,到时候就算他们看见正门只有爹,也不会怀疑,我们的主力已经转移到了西门·”展颢冷笑一声“你倒想的周到。
回去歇歇吧”“是,孩儿告退·”·一走到展颢看不到的地方,火莲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刚刚撑了一路好在没让爹看出来,他的一举一动哪能瞒得过展颢,虽然展颢没有正眼看他,但从火莲急促的呼吸声就知道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火莲知道他这是毒又发作了,本来那三虫三草毒就是只能暂时缓解体内毒素的蔓延,大概是那天中了蚀筋软骨散,虽说不到一个时辰便没了效应,但毕竟是□□,这毒一入体内便与其他毒素互相作用,又激发体内的毒- xing -。
摇晃着走到了后院,就在快撑不住的时候随手扶住了一座假山·就在这时驼子的身影经过后院,火莲连忙靠着假山蹲下,驼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侧身扫视着周围,火莲愣是咬紧牙关,连嘴唇都咬破了,甚至动用内力压制住体内的毒发。
驼子还在担心着火莲,也没再细究就朝展颢房间走去·火莲等到驼子的身影消失才慢慢撑起来·这次毒发的比以往更为剧烈,火莲的手使劲的按在心口,好像要被疼痛撕裂了一般。
“不行,不能绝被爹看到我毒发了·”拼着最后一点力气,飞快跑向后山,一路上也不管有没有暗卫,反正他们是不会随便乱说话的··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一跑到后山,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样,立刻瘫倒在地上,“呃,啊……”因为担心后山巡逻的人,在地上挣扎了一会,眼看着埋着展家祖坟的岩洞就在前面,火莲跌跌撞撞的走进里面,背对着最里面的一块岩石靠下,身上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刚刚被内力压制的毒现在正以更快的速度发作,好像全身的每寸血管都在提醒着他的疼痛,“嘶,呃……”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火莲的身体已无力抗拒,只能紧紧地抱着自己,瞬间感觉昏天暗地就要昏倒在岩石上,但身体剧烈的疼痛依然没有放过他,趴在冰凉的岩石上双手用力地抓着,好像要把岩壁抓破,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呃……”一股甜腥的血从他嘴角流出,滴落在岩石上·毒- xing -总算是过了,但火莲却好半天没缓过劲来,这一次毒发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几乎让他以为自己要醒不过来了。
岩壁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到他身旁,火莲舔了舔嘴唇喝了点水,才慢慢恢复体力·好不容易撑起来,就对着展家祖先叩了三个头,“对不起,爹,各位前辈,对不起,火莲没有资格来这个地方,”望着地上的斑斑血迹“火莲……火莲的血不小心,玷污了这个地方,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讨厌我,不想看到我,我这就走,我会把这里清洗干净。”
说着踉跄的走到岩洞的水边,捧起冰冷湖水,不知道是用眼泪还是水洗掉了上面的血迹,而后才一路扶着岩石走出去··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展颢刚刚一直站在隐蔽的岩石后面,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只是火莲既然不想他知道,他也就不去拆穿,这孩子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就是在拿他当复仇工具的时候也总是会隐隐觉得不忍。
展颢默默地跟了他一路回到房间,每当他看到火莲小小的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倒下时,总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扶·火莲一进房内,连衣服都来不及脱靠到床沿就昏昏沉沉闭上了眼,这一天已经够折腾的了,但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在等着什么就是没有睡着,恍然间好像一个黑影接近门边,“爹,是爹。”
火莲闭上眼,好像睡着了一般,展颢走过去抱着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又擦去他脸上的汗和手上的血,静静地在一旁陪了他一会·火莲似乎刻意保持着清醒一般,等到展颢离去,眼角的一滴热泪才悄悄滚落,是的他不想睡,他不知道这样的夜晚还有多少,他不想再错过了,只想多感受一下爹只留在深夜里的关心,这样哪怕以后永远的失去,也不至于从来不曾知道拥有父亲的温暖。
他实在太累了,但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月亮还没完全退去他就来到总坛大厅,着实把两边的石卫吓了一跳,“什么人”“没事,别出声,退回去。”
石门打开,火莲一个人进到密室,“上次公孙策的药应该还有,对了就是这·”火莲拿起药瓶,正要离开,“可是这样拿走爹一定会发现的,上次冷清就是这样被发现的,怎么办”火莲倒出里面的药,“只有一颗,算了,这一颗也够我挨到那天,之后……就无所谓了。”
随后就从怀里掏出一颗和瓶中药丸相近的药放了进去,可当把药瓶放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近旁暗格,竟然是展家族谱,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却停留在距离族谱上方一寸的地方,“不,还是不看了,还要去看那明知的真相,去碰那最不愿触碰的伤痛吗”心里这么想着,人却还站在前方久久不愿离开。
后来下决心一般猛地关上暗格,掉头就往外跑……“哼,呃……”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毒发了一样痛,眼泪明明已经在眼眶打转,却始终忍着不让它掉下来,许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即使在没人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忍住了。
清晨的边关依旧寒风肆虐,吹乱了火莲的头发,他从怀里掏出那颗最后的三虫三草毒咽了下去,“啊……”那个孤独单薄的身影像是被风吹着软绵绵的倒下了。
以毒攻毒向来是最痛苦的办法,这点火莲早就深有体会了,所以他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而不是直接在总坛内服药·· ·声东击西巧设局· ·三天后·乌云压顶,大地的一切都像涂了一层灰色,灰蒙蒙的,驼子:“要变天了。”
想起了几年前,辽军入境,他和大哥,当时还是展将军的展颢还有李奭,一起准备欲血杀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而今再战已不知究竟初心为何物却仍然选择了相同的道路,“哼,这可叹的命运啊,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将我们推向相同的劫难,只是……火莲……从头到尾他都是个无辜的孩子,为何要他承受这么多,不知道这一切结束之后他该何去何从”·远方的空中绽开了一朵红色的莲花,在这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是多么耀眼,那么不同寻常,“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开始了……”驼子奉命坚守在南门外的城郊,而一个时辰前,展颢和火莲已经先后出发到城内伏击。
不到万不得已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不能贸然出现·这是展颢为了防止定王进攻南门,也是为了防止仁宗反悔,为无间道保存的最后一点实力·经历了那么多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全身心毫无保留的付出了……·一天前·展颢和火莲先后找到驼子,展颢自然是交代今天的部署,除此之外,还留下了唯一的一颗通天丸,“如果到时真发生什么意外,如果自己真的不能脱身,他希望他可以带走火莲,要是火莲撑不住了,就把药给他服下。”
其实他去拿这颗通天丸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被掉了包,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已不愿多说·而火莲找他当然是希望驼子可以保全他爹,自己已是不知时日的人,不必浪费精力体力救他,至于那颗通天丸,他已经知道展颢拿来交给他了,就想把它留给需要的人,不要浪费在自己身上。
“哎……”面对这对二十年来充满矛盾的父子,驼子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天出奇的平静,似乎谁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平凡,到了晚上展颢还和火莲喝起酒来,“我们父子二人虽说是一起过了二十年,但像这样毫无防备的单纯喝酒还是头一回。”
后来连驼子也加入了进来,三人喝到半夜才各自散去··又一声信号响彻天际,把驼子从恍然中唤回现实,抬头一看,正是正门的方向,“大哥动手了,希望他没事才好,否则不知火莲会怎样,无间道会怎样”当年自己曾是大哥身边的一员副将,一起战场杀敌,保护将军义不容辞,而现在再次上阵大哥却念我旧年残伤,只让我在此接应,此时他多想跟他并肩作战,“罢了,军令如山,自己必须坚守岗位。”
驼子目光如炬,盯着这茫茫的天空··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皇城正门·展颢和钱富正按与定王商议的决策行动,因为是“主力”部队,所以展颢的二十四万弟兄有将近一半的人数以及几乎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到正门,还要留下一些人手守住边关要塞及城中各重要的出口,虽说边关有陈方将军,但毕竟无间道对边关的联络能力是谁也比不得的。
而南门城郊驼子的人手除了剩下的人,就是一些故人之子,包括鲁风等,都是不到万不得已才动用的,这就意味着留给火莲对付那很可能是主力部队的人手并不会很多;可若不如此怎能让定王和辽人相信,无间道已经倾巢而出……这注定是一场凶险无比,而且几乎是以命相搏的斗争,也许谁也不知道谁还能回来……·正门的进攻是最先开始的,展颢自是首当其冲的打前阵,身后还有不少不知是辽还是定王的军队,如若朝廷不里应外合的支援他,展颢很有可能腹背受敌,但即使如此,为了天下苍生,他还是决定相信。
而城中,方旭、御林军和包拯从开封府调派来的人手都已集聚于此,面对进攻自然也是毫不示弱,虽说是佯攻,但若不是真刀见血,两败俱伤,隐藏在西门真正的主力是不会动手的。
争夺江山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岂会容他人分享··谁也不会想到二十年后的今天,已是满头华发的展将军和他的旧部,在蒙受不白之冤以后,还会再次为朝廷、百姓拿起手中的刀。
一身戎装,幻化为黑衣披发,手起刀落却是不见丝毫的犹豫和退缩,鲜血渐染了他身上黑色的披风,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这一幕着实让开门“迎敌”的方旭为之敬服,心里不禁感叹:“难怪,火莲那么敬佩他,崇拜他,这才是真正的展将军”可战场杀敌不容的一丝分心,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
就在方旭愣住的一秒,一把刀从他身后砍来,展颢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小心”,可又生生给噎了回去,这可是敌军,千万不能在他们面前漏出破绽,好在方旭毕竟是习武之人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后背受了一刀,所幸不甚严重。
可就在展颢为方旭担心之时,一支箭正从身旁袭来,一下- she -穿了展颢的右肩,展颢挥手一拔,又将箭还了回去,只- she -中那人的武器,却未伤人分毫·方旭:“展家箭法,这与火莲武试上使的一模一样。”
定王眼见他们即使父子相争,还如此真刀真枪,看来展颢心意已决是不会再为任何人动摇了·——又一颗信号弹划破天际,这一次朝向的是西门方向……·皇城西门·“杀……”随着信号的升空,冲杀声铺天盖地的袭来,“果然没有料错,定王的确把主力放在西门,”火莲怔怔的看着那个方向,手里娴熟的装着枪杠,随着最后一节枪头的咔嚓声,“冲……”火莲一声令下,身先士卒的从近郊的山坡后冲出来,身后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地冲杀出来,每个弟兄在出发前都已写好了家书交在御香斋喜鹊的手中,身为无间道唯一的女使,她被留在城中,守护着无间道最后的秘密。
冷清带着定王的主力部队,其中包括叛乱的辽军,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打到西门城下,正在他们心里暗爽,此次进展顺利得如此不可思议时,一阵如暴风骤雨般密集的箭雨呼啸而来,原来包拯早已在城上埋伏好了众多御林军的弓箭手,正等着他们进入包围圈,而此时火莲带着无间道一众死士兵临城下正好截住了冷清他们的退路。
火莲随即掏出一颗信号弹对着正门的方向发- she -,接到消息的展颢和方旭大喜,展颢随即下令调转方向朝身后的敌军全力发动进攻,定王的人一下子被杀得措手不及,还没等反应过来,谁知身后的军队暗藏着展颢事先埋伏好的精锐,正将他们的军阵打乱,而方旭带着御林军踏着无间道早已扫平的道路快马加鞭追杀出来,定王自知失算,心中无奈感叹道:“不愧是沙场征战多年的将军,在战术方面我是自逊一筹啊”· ·援军失信遭暗算· ·四目相对,昔日兄弟,两相对望,“你没死”“很惊讶是吧”“没想到,你倒命大。”
“今日再战,你我之间兄弟义绝·”话毕,枪挑刀起,二十年朝夕情义不再,可两人却是真正的知己知彼,一招一式皆是对方了如指掌,招招相克,拳拳相交当年展颢将火莲视为复仇的棋子,自然不会对他倾囊相授,而冷清是他从小收养□□的孩子,对于这个发誓死心塌追随他的孩子,展颢深知他戾气沉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除的,但其心思深重,心眼绝不会比火莲少,这点让复仇中的幽冥王颇为欣赏,既是决定重用他,必是想让他日后能与火莲相制,才将他独创的武功招式秘密传授于他,这一点如今倒真是应验了,他与火莲的武功于伯仲之间。
但火莲毕竟是少主,展颢授予火莲的武功自然是更多于冷清,加之还有驼叔的辅导,要按平时冷清也不一定是火莲的对手,只是这会儿火莲正受□□的煎熬,内力不好过多施展,只能拼拳脚,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依旧不相上下,而火莲在西门对抗敌军的人数实际还不及对方的一半,在对付冷清的同时还要顾及敌我之争,肯定不及冷清来的那么毫无顾忌,两拳难敌四手,虽然竭力挥动着□□左拼右刺,还是难以阻挡。
“少主,这样不行啊城中埋伏着的御林军不知为何迟迟不肯出手,只有城门口的守卫军抵挡敌军的进入,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撑得住”火莲也隐隐感到不对劲,望了望城墙上的人却是毫无动静,“别废话,坚持住,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冷清这时也看出了端倪,冷笑一声,是我大意了,看来主子早有准备了·集中精力,使出必杀技,城门口的守卫三下五除二就被撂倒一片,眼看城门失守,自己的任务就要失败,管不了那么多了——其实就在前一晚,展颢料准了冷清唯一能克制火莲的只有这招,便将人球的致命破绽告知火莲,如今火莲受了内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
——眼见冷清使出这招,火莲抄向一旁,瞅准时机,一个冲刺脚用力上蹬向一根柱子,借力一跃而起同时将□□全力刺出,就像一只雄鹰跃然上空·□□直指冷清的上方,一个挑刺,冷清被猝不及防的刺落……瞬间,周围的一切好像静止,只留下冷清难以置信的眼神,以及火莲淡淡的一句:“放心吧,杜芙我会替你照顾的。”
话音刚落,双睑慢慢下垂,眼角滚落一滴怨恨不甘的泪水,“小芙……”·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呃……”火莲喉头一甜,一股鲜血从口中涌出,这果然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打过这一阵,火莲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虽然冷清已死,但辽军队骁勇善战,加之自己以少对多,局势并不见好转……火莲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冷不防地从身后扫过一棍,重重的往火莲的后心打去,“啊……”火莲一下子吐出一口鲜血,脑袋里一下嗡嗡作响,眼前发白跪倒在地上,耳边响着嘈杂的叫杀声,“不行,火莲你不能倒下,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少主小心,”身后棍棒刀剑接踵而至,一个鬼面人挡在火莲背后,一时间血星四溅,看到自己的手下为救自己而死,火莲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两个鬼面人冲过来扶起他,“少主,”“我没事,小心,”见身旁冷枪袭来,一把推开其中一个鬼面人,甩出枪头对着那人的喉咙刺去,猛一抽□□头顺着铁链插进枪杠,“少主,不对劲啊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火莲也不清楚城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来不及多想,自己手下的人越打越少,对方的人却越打越多,而且这些人好像还是从宫闱内冒出来的。
里面一定出事了,爹呢不知道爹怎么样了,如果赶不及跟爹会合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宗主还在等我们,我们必须冲进去。”
现在火莲的处境变得被动了,本来说好在城中接应的御林军没有出现,火莲一方面要顾及城门,一方面还要截住敌军的退路,本就人手不多,加之刚刚一战早已有点力不从心,难免顾此失彼,就在火莲被逼退到城门口时,“嗖”的一声箭弦声划破城门上空,城门上的弓箭手突然像复活了一样重新出现,火莲不觉后背一凉,回头一望,一支箭转眼就到跟前,不及躲闪,一下- she -中火莲的右肩甲骨,“啊……”穿骨之痛瞬间贯穿全身,好在反应及时,否则正中后心,恐怕自己命都没了。
刹那间,冷箭四- she -,- she -箭者似乎不分敌我,一概不留·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真的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宫里的人到底在想写什么“所有人都给我撤到城墙下来。”
城墙周围是唯一能够避免城上箭雨的角落,留在外围的敌军恰好充当了御林军的人肉靶子·乘双方都无暇顾及之时,火莲眼光一扫,瞄准了城上伏击的缺口,“拿箭来,”火莲左右的鬼面人双手奉上一把弯弓和一袋羽箭,一边接过火莲手中的□□。
火莲弯弓搭箭,强忍着疼痛扯开弓箭,瞅着刚刚的方向瞄去,一声惨叫暗算他的人应声倒地,一旁的人都吓傻了,火莲又抽出几支箭,对着城上几个伤了无间道弟兄的弓箭手- she -去。
火莲的箭法京城中是无人不晓的,现在这几箭结结实实给了妄想在背后下黑手的人一个下马威,惊得城上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皇城正门·此时双方的战争已经接近白热化,作为定王的残存势力,殊死反击的猛烈程度也是超乎想象。
宋朝自签订宋辽澶渊之盟以来,边境日趋安定,军队训练荒废多时,加上多年来重文轻武的政策,军中缺乏有领导能力的将领,那些从未上过战场,且靠买官赚来的头衔根本经不起实战的打击,见到这么强烈的反攻早已魂飞魄散,溃不成军,甚至是成建制的溃逃,方旭也不过是包拯临时调派来的,能调控的也仅有开封府的人手,对于这一切根本没有挽回能力。
好在正门有无间道的精锐,这些受过展颢多年来展家军严苛训练的手下,对付这一盘残兵散将还是绰绰有余的··反观火莲西门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城上的御林军虽然不下黑手了,但也坚决的隔山观虎斗,失去了支援的火莲鞭长难及,如果这次不能将他们一举歼灭,以后不管是对自己,还是无间道和朝廷都是后患无穷。
思前想后,万般无奈之下,火莲还是极不情愿的掏出最后一枚信号弹,朝城南方向发- she -……·城南郊外·驼子听着城中阵阵叫喊声,心里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自己既想出去为宗主和少主出把力,又肩负着守护无间道最后血脉的使命,更何况要是真用得着自己,恐怕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
就这样一整天紧张的盯着北面和西面的天边,忽然一枚信号升空,“是西边,坏了,少主……快,大家打起精神来,跟我去西门·”·皇城西门·火莲带着剩余的弟兄坚守在西门前,无奈力不从心,敌军的猛烈攻势让无间道的人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城内,如此这般,敌军就要进城了。
火莲转念一想,抓住一个手下,“快,去找方旭,快去·剩下的人,坚持住,援军就来了·”·与此同时,方旭和展颢在正门加紧搜寻定王的下落,殊不知,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消息已从定王一个心腹太监手中传进宫中……·连续几小时的孤军奋战,让在西门苦苦支撑着的弟兄几乎要军心涣散了,要不是无间道向来铁令如山,恐怕大家早已散架,火莲自己也快要体力不支了。
就在大家几近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佝偻着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驼叔”,火莲声音虚弱,但透着希望和些许安心,勉强支撑起身子,“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我们的人来了。”
虽说驼叔那边的人并不多,但这一折腾倒的确让敌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兵贵神速,加之快速的反应,火莲这么多年在展颢的一手□□下反应力自然不逊于常人,就在敌人犹豫的片刻,即刻命令手下弟兄收拾起羽箭,对着敌军- she -击。
敌人一下子乱作一团,加上长时间的对峙也已心力交瘁,而驼子带来的无间道亲信,虽说平常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毕竟整装以待,精力充沛,突然从后方杀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此时敌军的残兵即成瓮中之鳖,火莲带着剩余的弟兄一举将对方打散,乱了阵脚的敌军犹如游兵散将,战斗力大不如前。
要论单兵对打的实力无间道的人绝不亚于他们,只是这回毕竟人数上不占优势,平均每个人要对付两到三个敌人,还得防范着背后的黑手,火莲知道这次来的都是爹的故人之子,既是不得已而为之,就要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刀枪无眼,每个人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怎样保护他们··火莲挥动着□□的同时,眼睛不时瞟着驼子一行人,这样一来就不能专心保护自己,脚下一不留神,膝盖被辽人的弯刀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呃……”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伸手按住膝盖,将将要倒下,“少主,”驼子眼看火莲受伤,不顾一切的朝这边冲来,没留意到身后的危险,火莲抬头望着驼子佝偻着的身躯向他跑来,想着驼叔之前无意中说的那句“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
“不,千万不能让驼叔再为我受伤,”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强忍住膝盖疼痛,起身奋力往那里扑去,也不管膝盖咔咔作响,“驼叔,小心·”一把推开就要过来的驼子,腰上硬生生的挨了一刀,身后不知被谁撞了一下,一个踉跄朝前倒去,驼子一把扶住他。
接连挨两刀,加上身上内伤复发,差点疼昏过去,由着驼子扶着,“少主,少主,”眼看火莲没了反应,驼子担心的不停叫着,火莲刚想出声,喉中一股热流就冲口而出。
就在他两无暇顾及之时,传来鲁风的叫声,二人一惊“鲁风,”可为时已晚,眼看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爹交代要保护好的人倒在自己的眼前,火莲心头一颤,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解决了那个人,“啊……”可刚想挪动,脚下却不听使唤,只能一把把驼子推出去,“别管我,快去救人。”
驼子虽然有一百个不放心,但少主的- xing -子他还不清楚,失去了驼子,火莲显得有些摇晃,勉强用枪支撑着··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就在这时,王朝、马汉带着开封府的人马从正门折了回来,原来是方旭和包拯听说了火莲的情况,抽掉了部分力量往这边赶,这才解了他们的围。
 ·- yin -谋深再遭危机· ·定王的残余势力基本被肃清,定王本人也在正门被活捉送往仁宗那里,只是临走前哪一个冷笑让展颢很是不安,那种只有在垂死挣扎的人眼中才能看到的邪恶的笑容,明显是要与他们鱼死网破准备,可是他的人死的死,抓的抓,难不成他在朝中还有别的势力,那个在他们眼前逃脱的太监究竟是谁又去了哪里他想干什么这一切都让深谙宫廷权谋的展颢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明知道本宗看得出来他的居心,又为何偏要在我面前露出那一副神情,他是胸有成竹觉得我们不可能找到他,还是已经做了什么手脚呢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一辈子生活在- yin -谋漩涡中的展颢倒也没太把这放在心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更何况现在有令他更担心的事——方旭,方旭虽然身手不凡,但毕竟对于战场杀敌没有任何经验,他不比火莲,从小接受严苛的训练,只刚刚见他的那一会儿,就已经受了两次伤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究竟怎么样了·火莲一方面安顿好受伤的兄弟,清点人数;另一方面,自己带着无间道剩余的兄弟赶往汇合点,“驼叔,您留下来,照顾他们,我先过去和爹会和。”
虽然身体虚的不成样子,但安排起事来还是井井有条,驼子心疼的看着他这样子,“少主,你自己……”“我没事,还不知道爹怎么样了,您先安抚好他们再过来找我……鲁风的事……我自会向爹解释。”
说完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走了··展颢正焦急寻找着方旭,清理战场的时候最为混乱,谁也不知道谁去了哪里,还是不是完好无损的活着,方旭是秋娘为他留下来唯一的骨肉此时他已无心顾及其他,只想找到他,看看他伤势如何。
日落西山,驼子安排好了伤员,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展颢还没来,其他兄弟皆已歇下,火莲还在原地等着,“少主,”被这突然的一声叫唤火莲差点没摔了下去,幸好驼子及时伸手将他拦腰抱住,“嘶……”等了这么久,火莲已是极度疲惫,“少主,要不你先回去,我在这等着。”
“不,驼叔,我说好的要在这等爹,我不能走·驼叔,您说爹这么久都没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要不您去看看·”“我相信宗主他不会有事的,也许是什么事耽搁了。”
“爹一定会来的,你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驼子摇摇头“这倔脾气,”正想转身查看其他人的情况,好像发现一丝不对劲,刚刚抱着火莲的手有一点- shi -热,仔细一看才发现火莲的黑袍下正滴出血来,“少主,你……你这是何苦为我一老头子受这么重的伤。”
“驼叔,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你,我还不是……呃……”火莲苦笑一下,边捂着伤处,边用力撑着身子站直,“爹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一定不能倒下。”
皇城中,展颢在一片混乱中认出了灰头土脸的方旭,一手还吊着·“啊你伤得怎样了还伤着哪了,我看看。”
一边拉着方旭到一旁坐着为他疗伤,“爹,我没事,您也受伤了·”展颢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自己的儿子关心自己,一时凝噎,“怎么了爹,您伤得严不严重”展颢会心一笑,“没什么,小伤而已。”
“对了,火莲呢怎么没看到他,好像他那边挺严重的,刚刚才派人到我这求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展颢这才想起来,火莲,他恐怕还在那等我,又听得方旭所说,不禁有点担心起来,“你没事就好,本宗得走了,无间道的人还在会和点等我,火莲也在那。”
方旭站起来,“爹,我跟您一起去吧,正好去看看火莲·”“你的伤不碍事”方旭笑着摇摇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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