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同人)刺客列传之归隐+番外 by 白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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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同人)刺客列传之归隐+番外 by 白忍(2)
·“啊离等一下我啊,阿离要去哪里”·“去看看吧再不走就跟丢了”·“阿离真是好人。”
巷子很深,越走越清冷寂寥,好似不曾有人出入,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到矮墙角落堆着,路边一座座院落的黄土围墙有多处坍塌··终于在小巷深处,听见一丝声音。
慕容离寻声走进院中··“家里可有人”莫澜轻声细语,怕惊到里面的人··小孩跑出来,看到慕容离他俩,惊喜万分,叫唤着跑进屋里:“爷爷,是大人来了,这馒头和药就是大人给的呢爷爷你吃一点馒头吧爷爷我去给你熬药。”
莫澜跨进屋,立即唔着鼻子出来了··这时小孩出来,在院里塌了一半的厨房里想要生火,莫澜跟过去爱莫能助的站于一旁观望··慕容离跨进屋里,一股怪味扑鼻而来,这是死亡的味道。
家徒四壁一览无余,在昏暗的角落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床破旧单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发黑的眼眶深陷,骨瘦如柴……·床上的人看见有人进来,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坐起,挣扎了几下,还是趟在了床上,他抬起一只手在空气中乱抓着,想要抓住慕容离,抓住希望。
慕容离走到床边,倾耳伫立··“大人是个好人,行行好……请收留我孙儿吧……”他困难的哽烟着,用尽力气说出这俩句完整的话。
“好我带走·”·伸出那只手落在床边,眼眶里流出一行清泪,划过腊黄的脸额,边上放着一个馒头……·慕容离走出房来,看到小孩还在生火,黑乎乎药罐好似很多时日没用了,满盖子的灰。
坍塌的围墙联通着隔壁院子,一个八旬老人拄着拐杖从那边院里过来,东摇西摆,跌跌撞撞··“何人来访啊”老人用颤抖的声音发问。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已经几年没有人路过了,我过来看看那李老头断气了没有”·“方才西去了·”·“走了好,走了好,活着也受罪,还是比我先走一步啊”老人顿时眼泪夺眶而出,老泪纵横。
“你这一走,我还有什么盼头,我那儿子也不知是死是活,有生之年恐是盼不回来了,我儿好好的生命比蝼蚁还轻啊,可恨那瑶光遗孽啊蛊惑我国君,践踏我国民……”老人越说越激动,哽咽着用袖口拭檫着眼泪。
他要是知道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口里说的那个瑶光遗孽,可会马上气绝·“请节哀吧,老人临终时把孩儿托付给了我们了,不知可否随我们走”·“孙儿,过来,到爷爷这来。”
老人边拭檫着眼泪,边伸手召唤者孙儿·老人在石桌边坐下,伸出手把跑过来的小孩揽在怀里:“孙儿以后跟着大人走吧爷爷老了照顾不了孙儿了,孙儿以后也不要回来了,过几天爷爷就到天上去了,孙儿要是想念爷爷,就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最亮的那两颗就是爷爷。”
甜文相爱相杀·“爷爷·”爷孙俩抱着流泪··“快走吧”老人把小孩推到慕容离的身边··“走吧别让你爷爷担心。”
莫澜拉过小孩··慕容离取下玉镯:“这个给你·”·“再也用不到了,现下需要的也只有一捧黄土,还请大人好好待我孙儿吧”·慕容离把玉镯放于桌上,起身离开,莫澜看到了也没阻止。
“往后我把天下最好的玉镯都寻来给阿离·”·慕容离回望一眼院内,院里有一棵落完叶子的树,伸开几枝光秃秃的树干,一片残叶挂于蜘蛛网上,随风旋转着,凄凉无比。
………………·“王上,慕容国主回来了·”·“今日是去何处了·”·“和莫郡主去市集逛了一圈,带了一个小孩回来,小孩留在了县主府邸。”
“是何孩儿”·“只是个孤儿·”·“这莫郡主的喜好还真是怪癖至极,总好从街头捡人回来这次又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本王拭目以待。”
七月流火,夜渐微凉··慕容离一回来就换上了他的一身红妆,原本以为那只是他闯荡江湖的装扮,今天才明白那已是深入骨髓的喜爱,原来人的喜好这么容易改变。
向煦台还是昨日在景象,羽琼花孤独摇曳,寂寞如雪··思念入酒哀愁··内心深处的压抑和不安只能自己轻轻浅斟,现在还经常梦到你我在一起美好的回忆,你给我的温暖在时光里慢慢的流逝。
·“阿离·”执宴轻唤··“王上怎么来了”慕容离回过神··“我每次来你都要这样问吗好似我不该来一样。”
执宴在他对面入座··“没有,只是不知王上现下会过来·”·“酒多伤身,少饮些为好·”边说边与慕容离对酌··几杯过后,慕容离便已觉得有些困,他从桌下拿了一个空杯子藏于袖口下,端起执宴递给他的酒杯,起身来到亭台边上,背对着执宴,伸手抚摸着羽琼花叶,顺势把装着酒的杯子藏在于花盆里的枝叶下,转身回到桌边,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
入坐,把空杯灌满,一杯杯饮下,直至靠在桌边··执宴到他身旁坐下,揽他的头入怀,且料他会泪流满面,泪眼朦胧:“我只能在梦里见到你吗而今你在何兮”·执宴悄然无声,环抱着他的肩头,凝视着他眼里道映出的沧海桑田。
“世人道我祸国殃民,又怎知我惜你如命·”慕容离伸手轻抚执宴的脸庞:“这天下于我有何用,还不如陪你闲庭看落花·”·看着怀里安然熟睡的慕容离,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泪痕,心如夜般凉,抱起慕容离走入屋内。
“衣如旧,人独瘦,斟酒独酌语欲语休,春花秋月无心赏,香消玉殒独锁深院,只盼故人归·”·· ·☆、第 16 章 执念于心· ·执宴把慕容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拂去粘在脸上的发丝,熟睡时仍抹不掉聚拢于眉宇间的忧虑与云雾缭绕于睫毛尖的几多愁绪,红衣映衬着倾城芳华,何处不惹怜。
执宴久坐于床边,静静的注视着眼前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王上,刚截获一封飞鸽传书·”慕言把书信递给执宴。
“终是按耐不住了”执宴把纸条揉于手中:“是何人府上的”·“骆珉”·“天权良将啊”能使执明与慕容离心生嫌隙的人必是他们身边能说得上话的人。
“王上,向煦台内侍求见·”内侍在门口通传··“请进来·”·“见过王上,慕容国主请慕大人过去一趟·”内侍伫立于门口。
“阿离醒来了有何事吗”原来是来请慕言的··“自个下了一盘棋,进入了死局,纠结了许久,想请慕大人去看一下,能否解得开。”
慕言心凝:现在都下早朝了,才起床么,唤自己过去,想必是有事了··“王上·”慕言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允许··“去吧”聪明如执宴,这当然不是解盘棋这么简单,只是想随了他的心思。
执宴立于楼阁窗棂边,遥望对面的向煦台,看他俩坐于桌前对弈,看似陌生人一般相敬礼让··发现自己这一行径,想来时分可笑,只好回到案上批阅奏折··慕容离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自己面前,把盛着酒的茶杯推过去给慕言。
“你看一下这酒里加了什么”慕容离落下一颗白棋··慕言端起来闻了一下,放于嘴边抿了一口,思量琢磨少许,将一杯都喝了下去。
“加了野酒花汁·”·“为何物”·“味微苦涩无毒,是安神醒脑助睡眠的一味中草药·”·“可有迷幻作用。”
“并无,只有助眠益处·”·“原来是自己的贪欲在作祟·” ·“骆珉一直有给仲堃仪书信,告知天权诸事,他们在等待时机,眼下虽不宜进攻天权,臣只怕他们会觊觎瑶光等国,王上作何打算。”·“毒瘤不除难绝心头后患,仲堃仪带走的兵马在几次战事中必有死伤,想必也不足十万了,藏身许久粮草想来也不会充裕,奈何不知他藏于何处,如今知道他藏身之地的只有开阳郡主。”·甜文相爱相杀·“王上想先发制人”·“以前总想留开阳王一命,为子煜寻出幕后黑手,以正自身清白,现在没那个必要,我已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那开阳王也是个不安分的人,不易依附我瑶光,留着也是祸害。”
“王上从上位来一直在练兵,想是也有开战的打算·”慕言落下黑棋··“我要给他太平的天下”·慕容离看着落满棋子的棋盘……·“阿离,阿离,我来咯”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慕容离抬起头,看见莫澜从门口跑进来,他看到慕言直奔他身边去:“慕言你在呢,你有空闲在这里下棋也不去找我·”莫澜坐下来整个人依附着慕言。
“我也刚过来,闲时不多,午后与王上还有事呢”·“我们过来与阿离用饭呢,过来……”莫澜侧身叫唤随他进来的小孩。
“坐那边去,不用怕,以后这里都是自己家·”·小孩走过来跪坐于慕容离一侧,现已梳洗装扮了一番,扎一个小发髻,着一身黑裳,有点执明的影子。
“阿离你看可以吧小时执明也是这般模样,给他这一弄,倒想起了许多与执明一起长大的琐碎之事,我们唤王上过来用餐可好,我们都渐行渐远了。”
“去唤吧”·“听到没有,快去叫王上过来·”莫澜对着内侍吼道··褪去棋盘,内侍把饭菜摆上来。
执宴坐于慕容离一旁,倒显得有几分拘谨了,他注视那边的小孩,这就是他们带回的那孤儿··“这是当今王上,往后得唤他王上,这是慕言,可唤他慕大人,叫他阿离好了。”
莫澜直言不讳的为小孩介绍着··“王上,慕大人,大人好”小孩起身鞠躬致礼··“你叫什么名字”慕言问小孩。
“他没名字,我带他过来让阿离取一个呢”·“先吃饭吧”慕容离给小孩递过快子··“王上多吃点。”
慕容离给执宴夹了菜··多少年不曾这样围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饭了这是平常百姓家称为“家宴”的东西··多年后,执宴还会时常回忆起那次饭局,温暖着他后来孤独的余生。
夜渐深,慕容离还在院中亭里坐着,也不看书,心绪恍惚··“大人一直都这样不说话吗,大人可是想亲人了”小孩拄着下巴,眨着黑黑的眼睛看他。
“我没有亲人了”·“那我以后做大人的亲人可好·”·“想来算有一个在世上,他叫毓骁,只是今生都不复相见了。”
“爷爷说了,想他们的时候看天上的星星,他们都在天上看着我呢大人知道人死了以后他们去了哪里吗”·“去了哪里”·“去了爱他们的人的心里,爷爷住在我心里,大人爱的人住在大人心里,大人说是不是大人以后想他的时候看天上的星星吧”·爱的人在心里·是啊,爱的人一直在心里,那么何苦暗自伤神,怏怏不乐。
一个四岁的孩童都懂得,为何自己一直揪着不放··抬头凝望夜空,有那么一瞬间,那些错落的疼痛,宛如流星划过寒夜,如此明亮··“你为何没有名字”·“等着爹爹回来取呢,爹爹一直没回来,爷爷就一直唤我孙儿。”
“那你往后叫执念可好,想念的念,念儿·”·“是叫念儿么,我有名字咯·”小孩高兴的扑到慕容离怀里,这样的拥抱小孩习以为常,可到慕容离这里就寥寥可数、不可多得了,他不知所措的抬着手,不知该落在哪里·“莫澜大人说了,留我在这儿陪着大人,他今天不会来接我了。”
“我可是个无趣的人,和我在一起可会烦闷呢”·“那大人以后教我读书、写字、习武可好”·“这是莫澜大人教你说的”·“不是,是我自己想要学的。”
“好你先起来坐好·”·执念起身鞠躬给他行跪拜礼:“念儿拜见师傅,念儿感谢师傅赐名·”·“师傅”·“对啊大人不是说要教我读书写字习武的么,念儿拜你为师可好”·“你先起来吧”·“大人可是不答应”·“你往后可会离开我”·“是变成天上的星星那种离开吗那念儿变成星星前都陪着师傅可好”·“好那念儿为师傅敬一杯茶”·慕容离看着小小的小手笨拙的倒茶,小心翼翼的举到他的面前。
眼前这小小的人儿,这便是他往日可以相依相伴的人··星辰浩瀚,只择一颗凡星,埋于红尘··思念万绪,只梳一缕执念,放于心上··…………·天权朝堂·“如今天下局势逐渐平稳,增强国之根本,刻不容缓,国之根本在于民生,所谓民富国强,早闻琉璃国盛产瓷器,不知可否打开商道,让两国通商。”
丞相站在朝堂中,说了一堆官面堂皇的话··部分朝臣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只有那么几个心知肚明这是想利用通商之便联系执明,再者才是安邦定国。
“这事也无不可,只是万事开头难,首次出使商谈交涉,还需谨慎,万事思量妥当,方可执行,此事就交给丞相来安排吧”·甜文相爱相杀·执宴从朝堂上下来,丞相一路追了过来。
 ·“王上,王上请留步·” ·“丞相还有何事”·“老臣听闻慕容国主从街上带回一个小孩起名为执念。”
他们一边走一边侃侃而谈··“是有这么回事,几天前带回来的,这姓名我也才刚知晓,丞相消息倒是十分灵通的·”·“老臣想说的是他一个乡野孤儿怎么可以取王室之姓氏。”
“他是我天权子民,随我天权姓氏有何不可,丞相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闹腾起来对我们也没何好处,他慕容离爱怎么玩就随他吧安安分分的便好。”
“王上,这是王室之威,怎可随他玩闹·”·“这事可大可小,丞相就不要再劝谏了,更不要煸动大臣联名奏疏,只要不口耳相传,一段时日便不会有人在意了。”
丞相看着多说也无益,便退下了··执念的到来改变了慕容离的生活,慕容离开始觉得生活充实起来,旧时梦就像流云随风流逝散在了时光里··慕容离坐于亭里看着书卷,时不时抬头去看执念,执念正在花丛里捉虫子,寻蛐蛐儿,时时匍匐前进,圆滚滚的小身板可爱至极,慕容离不觉莞尔一笑。
合该岁月如此静好·慕容离放下书卷,研磨铺纸作画,手持毛笔细心的在宣纸上勾勒,行云流水,活色生香……·安静细数岁月浮泛而去,期待时光就这样凝成诗与画。
羽琼馨香氤氲在他的云鬓发钗上,一抬眸一低眉尽是风华无限··“师傅,你好美啊你是小仙女么”执念在花丛那边凝视他良久,蹦出这么一句可笑的话。
慕容离惊愕之余回过神来,‘扑哧’的笑出声响:“不是,师傅只是个俗人·”·“爷爷说月宫里住着个小仙女,描述的就是师傅现下般模样。”
“念儿你过来看,你才是小仙童·”·执念手捧一束花,一蹦一蹦的跑过来,依偎着他坐下来··“哇,这是我吗,师傅你真厉害,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是吗可是成为天低下最厉害的人要失去好多好多的东西呢”·“那样我也要成为最厉害的人,我才可以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慕容离心神一凛,如梦初醒,自己走到现在为止还在坚持着的信念,被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不痛不痒的一语道破··有些事不愿也不得不为之··慕容离看着案上的丹青,思绪沦陷进去。
执念身置身于洁白如雪的羽琼花丛中,整齐的发髻用布条绾在头顶,散于身后,黑纱云袖抱一捧怒放的羽琼,低眉敛目,嘴角上扬,恍若沉浸在一个幻影梦境……·· ·☆、第 17 章 月满庭芳· ··月上中天,皎洁明亮,泻下清辉弥漫整个夜色。
一道黑影穿过向煦台后巷,腾空跃过高高的围墙,扭动机关,打开暗门闪身进入··浅睡的慕容离听到一丝声响,忽地坐起:“谁”·内侍听见声响进入房内:“慕容国主可有碍”·“无事了退下吧”·待内侍退出门外,慕容离起身坐于几案前,慕言从暗处现身坐于案边。
“这么晚过来,可还有事”·“丞相之子于两日后出使琉璃,王上要我护送前往,这两日就不便与王上碰面了,以免他们心生猜忌,我过来看看,王上有什么要吩咐的”·“现下琉璃大权还是在兑王手里,帝王家免不了王室之争,你找个机会给他一个承诺,要是他护执明安全回到权天,只要他往后需要,我慕容离必助他一臂之力。”
“是,可还有其它的话要带”关于执明的··慕容离起身从柜子里取了一个小方盒放在桌上:“把这个赠于兑王,切记自己不可触碰。”
“知晓了,还有……”·“没有了,你先回去吧”·“是”·……·慕容离站在水榭边撒鱼食,抬眼看花丛里撅着屁股执念,抿着嘴似笑非笑。
“念儿”他唤一声·“师傅,这里有一窝蚂蚁搬运食物,可有趣了·”执念抬起头,天真无邪··“今日的书可都抄完了”·“师傅,我等一下抄可以吗”·“等一下可要习武。”
“哦”执念有些不舍的走进亭里伏在几案上练字··自从执念到来,就在亭里加了一张几案,慕容离走进亭里坐于他身边,拿起竹卷看起书了。
“师傅,这俩个字是‘明月’·”·慕容离余光看了一眼:“是的,念儿真聪明·”·“街头有一处叫‘明月阁’,爷爷常带我到那儿的后院做工,师傅没教我之前我就认识这两个字了呢。”
“明月阁”慕容离若有所思··“我们王上的名也是明月的明·”执念说着收回心,继续认真地写起字来··……·“阿离我来咯”莫澜跑进来,险些撞上执念的剑,突地刹住脚步。
“莫大人好·”执念收起剑,拱手向他问安··“吓死我了,这可是真的剑啊阿离你怎么给他玩这么危险的武器”莫澜心有余悸地绕开执念,好像那剑能伤到他似的。
甜文相爱相杀·“莫澜来啦”·“阿离,今日是月夕,我过来与阿赏月,我已经派人去唤王上了·”·“王上政事繁忙,少去打扰他为好。”
莫澜不禁嗔到:“阿离,怎可这样说,这么好的夜色,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怎可不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莫大人可是喜欢我师傅才来的”·“你想哪去啦,小鬼。”
“我可喜欢我师傅啦,我要与他在一起·”·莫澜一脸黑线,原来这就是执念所谓的喜欢啊,大人的世界真复杂··“慕言去琉璃了,不然我吃饱了来这里干嘛。”
莫澜有些失落的一屁股坐在亭里的台阶上,双手撕扯着衣袖:“前些年都是慕言陪我过的·”·“莫大人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和我师父呢”·“进来亭里坐,可是一个郡候了,像个小孩一样。”
“王上还是天下共主呢”莫澜憋着嘴回到亭里··“我是天下共主可有碍”·“委曲求全。”
面对莫澜的讥诮,慕容离竟无话可说··“阿离,方才我话重了,我是有些想慕言了·”莫澜可怜巴巴的向他撒娇··“无事”·“王上来了”莫澜起身给执宴让坐。
“阿离唤本王过来可有事”·慕容离一怔,可不是他唤的··“你俩真是无趣,非得有事才能见面吗,弄得跟陌生人一样,今日可是月夕,我就想与你们吃一顿饭而已。”
“你们怎么了”执念坐于他们的身边,似懂非懂··“我们没事·”莫澜换了一张嬉皮笑脸:“王上,今日带萌萌过来给念儿玩可好”·“何为萌萌”执宴不知其所云。
“王上驯养的犬·”慕容离赶忙斡旋··“王上,萌萌你也能忘,你这一天都在忙什么呀,有时间多过来看看阿离,不就是表面上做了阿离的臣子么,阿离还不是像当初那样视你为王上,都是一家人,这天下共主非你即他,我都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变了个人似的,一整天端着个架子,冷个脸,好像阿离欠你似的。”
“莫澜”慕容离制止他··“念儿,走我们去看萌萌·”·看他俩互相折磨,一些话他不吐不快,他再不走就要掉脑袋了··面对他的时嗔时喜,他俩现在也能安之若素,何时莫澜拥有了这无与伦比的地位,可是敬他拥有一颗坦诚的赤子之心·“王上莫要责怪莫澜。”
“没有,莫澜倒不失为挚友·”执宴有些尴尬,不知要做什么·“王上可会下棋”·“不精,恐会让阿离见笑。”
慕容离摆出棋盘,两人默默无语的互相落着棋子,可下的就是一场心理博弈··河界三分阔,智谋万丈深·象棋似布阵,点子如点兵·通过棋盘落子能看出一个人的心- xing -与心理。
听到门口一阵噪杂,慕容离一抬头便看见萌萌朝他奔了过来,扑到他的怀里蹭来蹭去··“阿离,它还记得你呢”莫澜与执念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物之通灵,心也·”慕容离摸摸萌萌的头,竟微微笑了··“让开,他是我师傅·”执念也扑进他怀里与萌萌争宠··这画面与他共主的身份太过违和。
 ·夜幕低垂,一盘棋被搅乱,只能做罢··“去吃饭吧”慕容离说着起身来··“阿离不去宴厅,我们就在这吃。”
“我这是几案,可不是饭桌·”·“可宴厅看不到圆圆的月亮了,阿离看着里景色宜人,莫辜负了这月下美景,快传膳·”莫澜吩咐内侍,不容他们反驳。
一轮白玉盘似的满月,皎洁的银辉泻下来,像一盏明灯··执宴与慕容离一桌,莫澜与执念一起,在这这里不必遵循一整套用膳程序,可随心所欲,不需循规蹈矩。
极尽酒兴,倾杯痛饮·一杯一杯尽在不言中·这无疑是天赐禅机,令人少生嫌隙,彼此珍惜··宴散又是一场黯然销魂··坐对月夕满庭,慕容离开始嗜酒,一杯一杯饮入愁肠,逸兴湍飞。
即兴之时,执萧弄武,那一襟风雅的红纱云袖回旋于庭院中·   ·慕容离突然跃起,取下‘向煦台’匾额,沉甸甸的匾与慕容离一起落地,惊起一堆尘灰。
内侍早已被慕容离的嫡仙武姿迷了眼,这一声巨响震的魂不附体了,待回过神赶忙跑来搀扶慕容离,把他带至亭台里,把匾额一起搬进来靠于一侧··慕容离对着匾额又开始饮酒。
“记得我们每年都要在羽琼花下埋下一坛桂花酒的,今年你不与我一起埋了吗,待来年你也不与我一起开坛细品了吗,你这么狠心抛下我自己走了·”·“来人,取一坛桂花酒来。”
慕容离走到一处种了羽琼的花池,伸手用五指刨土砾··手指开始渗出血来,一捧一捧,鲜血淋漓··内侍看得心惊胆颤,可不敢上前惊扰··慕容离将酒坛放入坑里,与他的思念一起埋进了土里。
慕容离站起来,遥望远空星宿:“你此刻是否在他乡与我共着这月下婵娟”·内侍见他起身,赶忙过来看他的手,扶他入室内··甜文相爱相杀·……·这无疑是世间无奈的思绪,我默默的看着你,你默默的念着他,而他却无处可寻。
往后还会遇到更多最好的人,那又怎样,人心都是先入为主··人不争岁月··月落星沉,向煦台安静下来··执宴静静地站在轩窗旁,久久未动,就怕连一声叹息也能惊了这场梦。
执宴回到几案前坐下,提笔疾书:月夕清辉满庭芳,不胜人间一场梦·· ·☆、第 18 章 烟火流离· ··执宴抓起桌上的药瓶,起身出了门,在去往向煦台的途中遇到了莫澜。
“王上可是要去看阿离我也要去呢·”·“郡主天天无事可做吗,总是这么闲暇”·“王上莫要取笑我了,那官椅我实在坐不住。”
“身在其位不谋其职,我天权要是都像你这样玩忽职守,且不衰落下去·”·“王上·”莫澜嘟嘴卖萌··“你这天天都不在封地,改天得寻一位有才之人替你管理一下嘉城郡才是。”
“王上说的是·”莫澜边走边侧着身以他说:“王上以前才不会严肃的对我说这些话,王上现下处事倒像一个君王风范了,都开始忧国忧民了还有,王上以前都莫澜 莫澜的唤,现下反而客气了,感觉变了个人似的,都不苟言笑。”
“经历了这么多事,人总是要成长的·”·他们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向煦台里,一眼就望见放在亭中的牌扁··“这匾是谁取下来的”莫澜厉声问侍从。
“回郡候,是慕容国主·”·“阿离这是又想做什么了”莫澜坐于亭里,示意侍从把瓷罐放在案上··“王上,这是醒酒汤,你喝一点。”
莫澜做势要给他盛,被执宴按住了手:“不喝·”·“王上来了·”慕容离走进来··“阿离来喝汤我特命人做的”他打了一碗递给慕容离。
“阿离为何把这匾取下了”执宴问道,他道也不是真的要知道为何要把这匾取下,只是找个话题说说话··“昨日赏月有感,突然就想换个名。”
“阿离想换什么名只管换,只要阿离高兴就是,阿离想换什么”·“天天在这水榭坐着,台头都明月陪伴,叫明月楼好了”慕容离端起碗来喝汤,十指乌青,划开的口子已结痂。
“叫什么都好,那我为阿离去寻一块上好的木料来·”莫澜接过他的碗:“阿离的手怎么了,我看看·”·“没事”慕容离躲开了“不用寻了,这块就挺好的,用背面刻就是。”
执宴手里捏紧药瓶,起身:“你们聊着,我先去早朝了·”·“王上走好”慕容离目送执宴离开,有时候会一恍惚,好似执明来过……·…………·九月初六,天色- yin -暗,晨雾笼罩。
执宴身着铠甲,在校场高抬阅兵点将,这些时日执宴一直在调换骆珉送出的书信,只是路途遥远,无法追踪,是时候给他们至命一击了··整装的良驹精兵排列出城,石板路发出整齐踏步的回声,振奋人心,气势磅礴,铁蹄所踏之处尘土飞扬。
执宴与慕言坐于马上,在高耸的城门口下看着他的士兵出城,千军万马浩浩荡荡··“阿离,阿离……”莫澜踉踉跄跄的跑进来:“阿离,王上今日出兵攻打开阳了,阿离快点向瑶光写书信可好,要瑶光去支援可好,好不好阿离。”
慕容离坐于院中亭内篆刻牌匾,看似无波无澜,可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内心正翻滚着惊涛骇浪,手里的刻刀一刀一刀仿佛刻于自己的心上··“莫澜,坐下来。”
慕容离继续刻着牌匾,语气不慌不忙··“阿离,慕言刚从琉璃回来,我都还没看到他呢,他就去开阳了·”·“这牌匾只差最后刀就刻可好了,莫澜你看可还行。”
慕容离吹掉上面的木屑··“阿离,这天下之大,把你放心上的人又有多少,难道你还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你么·”·慕容离手一抖,几滴鲜血滴在匾上。
“大军到那了”·“一早收到慕言书信,今早突然整军,从我赶来这里,想必现下该出城了·”·“莫澜你把这匾挂上去,然后去把骆珉关起来,莫让他死了,我过去看看。”
慕容离抓起执念放在案上的剑,快步走出了向煦台··“好好阿离快些,快些·”莫澜回头看到匾额上的血迹,心里一怔,可比起战场上的血流成河,这几滴又算什么,他慌忙起身奔向骆珉府。
执宴不和他说这事,想来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发兵攻打开阳,不想让他牵扯进去,还好有慕言告知,不然自己坐在这深院中,又怎会知晓外面正点着狼烟战火··慕容离快步走上城楼,鲜红大氅长摆铺盖着几个阶梯,一路迤逦在城楼上,他站在城门口上方,望着缓缓出城的军队。
安定了这么久,又要重点战火,心里不免有些茫茫然,就算胜算在握,可刀剑无眼,生命无常,要是执宴与慕言有何闪失,这是他最后与他们见面,就连一声道别都没有,这些年他身边的人总是旧颜换新颜,他突然有些害怕。
“王上,走吧”慕言看着大军已差不多都出城了,可以上路了··执宴调转马头,随着大军缓缓而去··不轻易间回头望了一眼他的天权王城,就这么一回眸,看见了城墙上的一抹红,眉眼如画,在- yin -暗的天空下,显得光华夺目,闪痛了他的眼。
甜文相爱相杀·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细细思付过往的得失,这种幻灭感让他无比沮丧,心生后怕··慕容离突然转身奔下城楼,夺过一个士兵的马驹,跃上马背,飞驰而去,长长的大氅飘零在身后,流光溢彩……·“王上,是慕容国主赶来了。”
听到慕言的话,执宴转过身便看见一身红装的慕容里离骑着马跑过来,不想让他参合进来,可还是没能躲过他··慕容离来到他们的身边,从容的说了一声:“走吧”·三人相视一笑,策马前进。
行军数日,终于到了开阳城外,在十里外驻军扎营,形成四面埋伏的姿势,守而不攻··“小小开阳,不足为惧,不日便能踏平,为能引蛇出洞,还得徐徐图之,营帐简陋潮- shi -,阿离先去天枢吧,有需要再向阿离求助。”
慕容离沉默半响答到:“也好”·尸横遍野,他倒也不害怕,只是再也不想见到这血腥的画面,仲堃仪铁定在天枢境内,他去天枢早做安排,以备不时之需。·攻城先攻心,天权士兵每日靠近开阳城两里扎营,时不时壮大声势偷袭城门口,  面对天权一天天逼近,开阳城及及可危命悬一线,左奕已感无回天了,早就想到仲堃仪是不会来了,他又不是傻子,现下都知道慕容离找的就是他,他都自身难保了,那顾得上他开阳。·“王上,开阳出城的人四散后都绕道北上,过了入金河,看来仲堃仪就藏在赤雷山一脉,只是他们一过河我们的人就追踪不到方向了。”·“不等了,再消耗时日,都足以踏平赤雷山了,日落前攻城,叫各位将领前来商讨。”
执宴吩咐前来报信的将领··“是·”·日影西斜,残阳如火灼烧着天空· ·天权大军倾刻间攻破城门,剑拔弩张,刀剑相交之声、厮杀哀嚎之声如雷震耳,整个王城弥漫着血腥与硝烟混合之味。
王城门口连接的街道横尸遍野,开阳已溃不成军,只好受降,佐奕自刎,殉难于城墙之上··残阳如血,暮霭四起··慕容离行程四日便到了天枢的九原州王城与庚辰会合,每天都靠信使传递军情。
军报一遍一遍的传来,来往的人都快踏破了他的门槛,慕容离从来没有像此刻惶恐,坐立不安,急促地在屋内踱来踱去,比自己亲临战场还殚精竭虑,可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中。
“军报”一个将士急促的跑进来:“由于突发洪水,只有王上和一小支军队过了江,不足千人,十万支军队被阻隔,无法渡江,王上要天枢援军,王上已前去寻找仲堃仪藏身之所,沿途会留有记号。”·“庚辰,倾天枢兵力,即刻出兵,前往赤雷山西南方位。”
慕容离说着朝门外走去··“慕容国主请留步,王上吩咐不让国主前去·”·“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即刻杀了你·”慕容离疾言厉色,甩袖离去。
这段时日总是- yin -晴不定,现下外面又下起了蒙蒙细雨,慕容离跃上马背跑出了城,庚辰安排给他的几个贴身护卫紧紧跟随着他··马不停蹄行程两日,终于抵达赤雷山一脉。
天色时- yin -时雨,暮色沉沉,慕容离挡不住随从的劝说,寻了一处干燥的地方休息,吃点干粮,也让马吃草休息··雷鸣闪电交加,震雷之声虺虺然,慕容离突地惊醒,望了眼疲惫不堪的随从,他们正在熟睡,天色已煞白,晨寒袭人。
 ·慕容离挎上马,跑进树林··执宴过入金河已有四五日之久,可否会遭到仲堃仪的埋伏,希望天枢大军能及时赶到,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作者有话要说:“阿离,以后你莫要县主 县主的叫我了”·“为何”·“我的官爵是郡主,还是你要王上加封的呢”·“哦,是吗,这段时日光想着执明,倒没在意这事,县主不是也挺好听的吗,也挺顺口的,怎么不喜欢”·“你都把我的地位低了呢。”
“那你以后叫我天下共主吧,阿离,阿离的,我的地位更低·”·“阿离……我错了,你要叫县主就叫吧”· “既然莫澜不喜欢,那我回头看看,把以前那些章节叫你县主的称呼都改成郡主。”
 “谢谢阿离”· “怎么还叫阿离呢”·“阿离阿离阿离……”· ·☆、第 19 章 妖娆盛开· ··除了出去打探仲堃仪的藏身之地,他们没有粮草,还得自己寻找食物填饱肚子,  只要确定方位,其实也很好找,他那几万大军不是说隐就隐得了的,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执宴搜寻三日便发现了他们的小道与农耕。
奈何现在他没有军队,只有退回到入金河附近,寻了一处山洞栖身,只等天枢援军到来··仲堃仪已知开阳城被攻破,天权大军正向他行军,执明带领一部分军队已渡过了入金河,真是天助他也,洪水把大部分军队阻隔在河对面,他必须赶在天枢援军到前,把天权军队一网打进,可奈何寻了几日也不见天权的军队。·慕容离在山脚下发现了被斩断的树枝,都指向一个方向,他按这个方向跑了一个时辰,突然拉紧了缰绳,马一惊吓险些把他摔下来··那应该是仲堃仪所住之处的方向,执宴人手不够,定是在等着他的援军,他调转马头开始往回跑,执宴不是在山洞里就是在崖壁之下的地方,定是远离仲堃所藏之地。·仲堃仪寸山寸土的进行搜索,直到走至入金河附近,很快在入金河的崖上发现了山洞!便点了一只烟火放于空中,烟火升的不高,响声也不大,用来聚集散在周边的士兵,他倒不怕被天枢援军听到信号,从入金河到九原州报信到援军赶到这里也要五日之久,天枢援军想必还在千里之外。·甜文相爱相杀·没想到仲堃仪一直缜密的心思,因这大意的疏忽,竟至他于万劫不复之地。·慕容离听到信号,调转马头往崖上赶,刚到山脚下的天枢援军也往山崖方向赶去··执宴收到军报,得知他们已是仲堃仪的笼中之鸟,已经插翅难飞了,他们离开山洞,看到仲堃仪的军队正三面围着他们,水泄不通。·执宴与士兵退到山崖边上,进退维谷··“执明王,我们还需作战吗”包围的士兵让开一条道,仲堃仪骑着马走进来,满脸得意的微笑。·身后有马蹄声传来,众人往后望去,只见一身红装的慕容离穿梭在萧条的林间,往这里奔来,单枪匹马··“来的正好,正入我意·”他现在只想要他俩死··“放过他,本王留你之命·”执宴走出来与他对视··“执明王这是在与我谈条吗,件真是可笑至极,如果我说你杀了他,我就放过你,你能应吗你俩现下都是我案上鱼肉,我要他慕容离死,你又能奈我何。”
仲堃仪咬牙切齿,现在只要他俩死才能让他痛快。·“我天权与天枢精兵就在你身后,瞬间就可把你几万士兵撕成碎片·”执宴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让慕容离与他汇合。
“那又怎样,他们没到之前我就能把你俩撕成碎片·”·“这么想来这是我们之间的仇恨了,那倒不如让我俩痛快决战一场如何·”·仲堃仪失笑出声: “你这纨绔子弟也敢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笑,你可知你风流的这些年,我在干什么,卧薪尝胆,日夜习武。”
“这是你对本王的偏见,怎么,不敢吗”·“有何不敢,我隐匿这些年,为的就是今日·”仲堃仪跳下马,拔剑相向。·千万道剑影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仲望仪锋芒毕露,眼里尽显肃杀之意,- yin -寒彻骨。
慕容离已赶到,士兵让出一条道让他进来,他走到天权士兵身边,下马站于身后看他俩对决··几十招下来,仲堃仪也没占到什么优势,慢慢也发现有些不对,执明功底深厚,步态稳重,手腕有力,习武恐有十年之上,到这时他还心存侥幸,就算他不能亲自手刃执明,他身后还有几万支士兵,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这几个人也别想活着离开,忍辱多年,胜败就在此一举。·执宴望见远处的山林,整齐排列的是他天权的士兵,更远处还有天枢的援军,这一发现让他如释负重,愁眉舒展开来··“你可要受降”执宴边打边与他说话,方才还无路可退,一转眼就胜券在握了,这转变之快,还真是措手不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仲堃仪愤怒的频频出狠招,已被逼上了绝路。·“你是探听到我天权士兵没有渡过入金河,才会如方才那般嚣张,你可知道现下天权士兵已过了河,天枢援军已到。”
执宴与仲堃仪周旋着,刚才提着的心放下来,这一打斗倒变成了他的取乐。·慕容离挎上马,走到仲堃仪士兵前面,以君临天下之势,铿锵有力的给以承诺:“你们回头看看身后,你们已无退路,放下武器,立即受降,本王赦你们不死。”
仲堃仪的军队纷纷回头望去,只见满山遍野到处是天权与天枢的士兵,黑压压一片,没有一席空地。有人吓得把兵器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当’稀落的声音,这一掉落,所有士兵都跟着放下了兵器。
胜利的欢呼声充满了整片山林,惊起一片避雨的晨鹭··仲堃仪自知大势已去,抱着必死之心与执宴恶斗,一瞬间把执宴纠缠到崖头,宁可自身中剑而不躲闪执宴的剑以同归于尽的姿势,推着执宴落崖,无论他从那个方向都避不开。·决胜,往往在一瞬间··士兵们都在欢呼,似乎对仲堃仪已不足为惧,他们今天才见识了执明王的实力,更对他钦佩有加。·慕容离一回头看到执宴被逼到崖上,即刻飞奔过去,士兵随着他的身影望去,只见执宴落崖的瞬间,慕容离甩出长长的腰带把执宴裹住往上一拉,执宴已坠下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崖边上··当执宴回过神时,只见眼前一抹艳红晃过,慕容离随着惯- xing -跌落下去··“阿离……”执宴爬在崖边伸开手抓了一空,撕心裂肺的叫喊,在空灵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慕容离散开的衣裳裙摆,似一朵怒放的红莲··妖娆盛开··作者有话要说:阿离到底要死几回为何同人的几十本小说都是阿离在死· ·☆、第 20 章 谁主沉浮· ·凄烈的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山峦,回肠荡气,山鸣谷应。
才渡江赶过来的慕言骑着马冲向崖边,使劲拉马缰,马都没停稳就跳下了去,奔过去一把揪住做势欲往下跳的执宴··“王上,得从那边下去,这太高了·”幸好他眼疾手快,不然再好的轻功跳下去也未必会生还,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这掉下去必死无疑,只是各自心里都抱有一丝愿景,绝口不提。
慕言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士兵过来看着执宴,挎上马,眼神犀利搜寻着人群,拉紧马缰,马儿吃痛来回的踏着步··天权左将鲁义将军在十米开外,正往崖头这边赶,奈何士兵众多,围成了一道道人墙。
“鲁将军·”慕言抬高了几分声音,唯恐夹在人群中的鲁义将军听不到··“末将在·”士兵听闻马上寻声让开一条道来··“即刻整军回天权,全部都回,立刻出发。”
“是”跑上前来的鲁义立马退去,挎上战马快速飞驰过人群让出来的通道,左右先锋跟随其后,尔后一声声号角传来,天权士兵听闻,整装起敬,立定待发,形成列队跟随马后,小跑着下山。
庚辰骑着马赶过来,大至已知晓方才所发生之事··甜文相爱相杀·“庚大人,立即派天枢两千精兵前往崖下寻找国主·”·“是”·“再派人去开阳善后,开阳暂且由天枢打理管制起来,预防再生变乱,王上回宫后再行定夺。”
“是”·“跟随仲堃仪的士兵全部押回九原州王城,由天枢接承,庚大人立刻前去安排吧!”·“是”庚辰缰绳一甩快步走出人群。
“留十人下来,去后勤取些王上的衣服与食物,到崖下聚集,剩余的都回天权去·”慕言转过身指示崖上的士兵··人群逐渐往山下退去,只崖上的几个士兵和跪坐在地上的执宴与慕言。
慕言扶起执宴:“王上,走了·”·执宴起身由慕言搀扶上马,下山的士兵让出一条道,都默默无语··同样是坠崖,留在士兵眼睛心里的,似乎只有慕容离奔向崖头跃起时红衣飘散开来的身影,与执宴那声嘶力竭的叫喊。
而仲堃仪好像从来都未出现过,想来很奇怪,有些人突然就深入了人心,有些人就如过往云烟,说散就散了。·空了又开始飘起了微微细雨,待天权天枢的士兵撤离赤雷山已至午后了··慕言在崖下的入金河畔盖了一个简易的帐篷,两千多名精兵正在崖下落地的方位进行搜索,入金河直从山脚流过,形成一个回旋的深渊··搜寻了一下午,一无所获,连仲堃仪的尸身也了无踪迹,唯一的可能- xing -便是他俩双双落入了入金河里。
执宴几度出了帐篷站于岸边岩石上遥望河面,浑浊的洪水从山谷上冲下来一并汇入河中,一波接一波汹涌翻腾,溅起的浪涛拍打在山壁上,后又旋转瀛回而去··暮色渐沉,饥寒交迫,时间一点一点磨灭了众人的希冀。
慕言发令部分精兵连夜撤回了天枢,只留下两百来名士兵安顿下来进食休息,安营扎寨,伐竹做筏··次日清晨,天空清明了很多,河水平和,执宴乘筏而下,两岸的士兵沿途顺水搜寻。
寒风凛冽,从江口那边一刀一刀的割过来,吹落秋后晨霜,岸边荒草瑟瑟一片荒凉··执宴也一直沉默,整日恍惚,失去了重心,不知何时要进食,何时该入睡,全任凭慕言安排。
沿途竭力寻找数日,仍然无果,所有人都自知慕容离生还的可能- xing -几乎无忘,却无人敢妄断定论,只能不断寻找关于慕容离的丝豪踪迹··慕言给了执宴几天的时间来寻慕容离已求得自我安慰,终是于心不忍,入金河路经九原洲城外,众人寻至九原州城外时,慕言直接带了执宴回了王城里,只做休息一夜,次日一早便安排了马车赶往天权。
直至今时,也没下诏诏书布告天下:天下共主在赤雷山战役中殒命··…………·持续了多日的- yin -雨天,今日终于放晴,蓝天下飘着形态各异的团团云朵,日光柔和的照耀着波光粼星的河水,河中之水已不似当日浑浊。
一叶轻舟在湛蓝悠远的天空下逍遥自在的穿梭于行云流水间,悠悠顺水而下,和风吹拂着栀杆上的布条,轻轻飘荡着,一副悠然自得··船头摆着茶案,小火炉上的紫砂壶正冒腾着雾气,一双纤细嫩白的手端起紫砂壶,倒水烫杯温壶,执起小勺将茶叶放进小壶中,沸水迅速倒入再倒出,沸水再入。
用小钳子夹了一块炭火放入炉中,顿时腾升出起一串串火星子,再加了些清水,放置在炉子上,·再端起小壶,将茶水倒入杯中,翠绿色的汤色清澈鲜艳,白色的水雾氤氲开来,望而生甘,晃了晃手中的紫砂杯,仰头一饮而尽。
往日也常听师伯们与他讲茶道,可一个人时总是嫌煮茶太琐碎麻烦,现下才不管它是一沸二沸三沸,煮茶只为解渴,生来便不是风雅之人,何必做风雅之事呢…… ·风微微吹开乌蓬上的布帘,从缝隙里可以撇见里面正沉睡的人儿,安静祥和,如画的眉眼栩栩生辉,但愿一切如所见的这般美好。
巽千影游历各国各郡已一月有余,听闻归故必经的途中正起着战事,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能避开战场而行,且不想前日早晨遇上了这个烫手的山芋··那日清晨,他正划船疾行,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突然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身上的佩剑微微颤抖,心生慌乱的他便停了下来,几块山石正落在他船边的水里,河水贱起水花,一抬头,一个身影已落重重的扎入河中,又一个身影进入他眼帘,在他的瞳孔里开出一朵红莲,千影腾空跃起,托住掉下来的人一起跌入河里。
把那人弄到船上,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尚且存有一丝气息,虽然他缓冲了一点下冲的重力,可也没见得起多大作用,从那么高的崖掉下来,必定振伤其五脏六腑,可否能生还还不能妄论。
在战场上能穿成如此红火盛装的,想必就是传闻中的天下共主了,早就听闻当今共主拥有绝世容貌,喜好一身红装,心有九窍,文武双全··今时,这传说中的人就躺在他的船上,慢慢思量过后扰虑便接踵而来,不知此番相遇是福还是祸。
师祖常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们的部落里大部分都是战乱遗孤,无所依存之人··若世上无这天下共主,这好不容易统一的江山只怕会再次分崩离析。
更何况是如此姽婳惹人的脸,又怎能忍心任他就此香消玉损,若这天下少了这么一个人,且不是很可惜··千影回过神来,望着前面的三把神剑,当时他也是受到一股力量的牵引,轻而易举就从在河低捞起了佩剑。
他们都是拥有天命牵绊之人,自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惜,今日之举,不管往日会促成何种后果,遵从了自己的本意,也应无悔··千影起身站在船头,身型高而修长,头顶梳一个发髻,散于身后,着一身深色素衣云纱,外表看起来洒脱不羁,一副行走江湖的样子。
望着两岸山岩,落日的余晖遍洒苍松草木,为萧索的深秋抹上几分灿色,握起船桨开始滑动,希望他有命能回到他的故里,得到救治··……  ·甜文相爱相杀·执宴回到天权,不上朝也不见客,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从楼台上望去,曾经的向煦台,如今的明月楼,只是少了那一抹红,却显得如此空旷。
·楼台望月,到底是望不到地老天荒··踏月徒步至明月楼,坐于水榭楼亭里,顺手从案几下取出他的玉萧,都说他萧不离身,而今萧在,身却是无处可寻了,他宁愿当时掉下去的是自己,也不愿意如今这样背负这无法偿还的债,这生命之重,他不湛消受。
“玉人持箫,管中隐刃,漠看烽烟,素影孤魂·”执宴手扭,燕支剑弹了出来··“来人,取一坛就来·”执宴细细端详着燕支,从剑身的寒光里看见了自己,深邃的眼神如同望不透的漩涡,满是沧桑。
“王上,需要备菜肴与米饭吗”内侍惴惴不安的上前询问着··“不用·”执宴放下玉萧,起身站于亭边,台上放着那盆慕容璃最为珍视的羽琼花,枝叶开始发黄萧条,这满园的羽琼花亦是,枯萎的花瓣挂在花枝上,摇曳着不肯掉落。
晚风吹过明月楼,吹不去昨日那缕羽琼花的清香,流水千回,也带不走那池中的鱼儿··内侍端着酒进来,执宴坐下来自斟自饮··明知相思是毒,也要痛饮而尽。
世事万般,不胜人间一场醉,他是醉了,醉在这朝堂之外的明月楼··更深露重,他就这样伏在案上酣然入寐,内侍不敢打扰,只好去取来披氅给他盖上··清晨天刚蒙亮,执宴便挽着萧进了宗祠殿,这半年的路途险象选生,也不枉他走过这一场。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这中垣大好河山,触手可及,他们的王却无心主这天下,他们连进言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天天守在朝堂上,无比心焦的等着他们的君王上朝,他们怕这时间一久,方夜、萧然、庚辰会各自为政,立郡立国。
今早内侍来报,说执明王入了宗祠殿,似一盆冷水浇灭了大臣们灼热的心,却也无计可施··很多大臣还不懂这其间的利害关系,只当执明王也像他兄长那样存了归隐之心。
执宴跪在宗祠殿堂前,如今回来已不是当初跪在这里那般心境了··有木轮车的声音缓缓使过来,停在他的身后,一只蜡黄枯瘦、长满花斑的手伸过来抚摸他的头发。
“孩子,不要难过了·”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执宴转过身趴在他的腿上:“师祖”·这是一个期颐之年的老人,头发雪白,满脸皱纹,稀松银发整齐的梳着,着一身素衣,腿脚也不能行动,只能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黄色锦缎。
“你且起来,听师祖说·”·执宴抬起头看着他··“昨日夜观星象,占卜了一番,伸卦星宿这几日便已黯然无色了,可这离卦星宿并未殒落,且与巽卦星象互相辉映,光泽渐亮,如我没猜错,他们在一起,在西南方位。”
“师祖说的可是真·”执宴急切握住老人的手,眼里看到了一丝希望,愁眉释然开来··“师祖何时骗过你,快点起来,回去吧,身在帝王家总该担起责任。”
老人用手亲亲抚摸着执宴的后背:“这巽挂出山,神剑现世,那个老将军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叫巽易风,现在现身只怕是寿终将至,要与世长辞了这天下之大,留下我一人且不是很寂寞。”
“师祖”执宴将脸没在老人的怀里,伸手抱紧了老人··“你去云山看看,不要带兵点将而去,切莫惊扰了隐世之人·”·· ·☆、第 21 章 无处可寻· ··侍卫来报执宴回了寝宫,丞相与鲁将军才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们天天都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可谓焦头烂额。
丞相与鲁将军不得已,只好去寝殿求见执宴,没想到执宴这么爽快就在寝宫里接见了他俩··“本王并无角逐天下之心,也不愿代他人受冠,此事还是等执明回来为吧”·“中垣不可一日无主,这慕容离一走,中垣便是我天权囊中之物,触手可得,还请王上早作打算才好,这日子一久各郡必会反戈相向,各自为政,立国也无不可能,这用白骨堆成的江山,且不又回到了当初,臣肯请王上早日登这·共主之位,就算为了天下太平。”
“丞相无需多说了,本王近日出一趟远门,游历一下各国,以一统天下为重,自会看势而为,慕容离现在下落不明,这中垣除了我天权全部是他的人,不是只凭一张布诰就能抹去他的存在的,要得到他部下的拥戴,还得徐徐图之,要主这天下且有丞相说的这般容易。”
“王上必须出去不可吗”鲁将军问道··“各国且不说,那开阳也该去看一眼吧”·“那王上打算何时出宫,臣去安排”·“要不是去打仗,不用鲁将军派人了,本王带自己的人去便可。”
……·慕容离睁开眼睛望着这狭小的木屋,相比前几日似乎好了很多,今日有力可以抬起了手,微微转了个头才看到屋里的一切摆设,都是木质桌椅与各种藤蔓箩筐、竹篮,简单而温馨,空气中都能闻到松木的清香。
轻轻一动,全身疼痛使他皱起了眉,千影端着药进来,见他醒了便快步过来··“你醒了呀别动别动,你可往鬼门关走了一趟,刚捡了一条命回来,不可妄动。”
千影把药碗放在桌上,扶着他的头靠起来一点··“这是哪里我为何在此·”慕容离疑惑的看着他,看着自己一身白色素衣,这些天他也能时不时醒来,奈何动弹不得,只能睁眼望见屋顶。
“这是我家,遇到你受伤便把你带了回来,你的衣服给你收起来了,卧病在床穿简单一些为好,来先喝药·”·甜文相爱相杀·“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您还是把我送走吧”不知这个人可知他的身份,弄不好怕会惹来祸端。
“现在还不可走呢,你伤及五脏六腑七筋八脉,这几- ri -你就在此处好好休养,师傅说了过几- ri -你可以行动了就给你药浴驱寒,你呀郁结于心,- shi -寒入骨。”
千影端起药喂他··“我来这有多久了”他怎么觉得连说话全身都带着痛··“二十……二十余天了吧,看我都记不得了,你就安心住下吧,等养好伤再回去也不迟,你这伤势过重,不过师祖说你身上最严重的还是心病,身上的伤上尚可有药物医治,这心病难除,我师祖那么厉害的人能令你起死回生,都无法治你心病,你要有任何需要支会一声,我巽千影,你叫我千影好了。”
·“那便叨扰各位了,你叫我阿离吧”慕容离喝了药,躺在那儿望着千影··“你先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千影为他理了一下被角,抽出一个枕头,把他的头放平··…………·执宴只带了慕言与十几个侍卫,要寻一个隐世的族群无疑是大海捞针,  乘车骑马再换作船,跋山涉水,行时将近一个月,才到云山一带,云山地域广阔,大小山峰百来座,依山傍水,适合人群居住的山峰也有二三十座。
天色已晚,便寻了一处便捷的水域靠岸,船夫抛下锚,又拉一根绳索系在岸边的大树上,此行不知目的地,还需从长计议··慕言在烛火下铺开云山的地形图,用手来回佛着上面的山峰,皱起眉头思索着。
“怎么样有头绪了吗”执宴进来在他的身边坐下··“王上,先从入金河岸边这几座适合人居住的山峰,一座一座翻过来,这两岸有五座适合居住的山峰,我们的船就停在河里,从这里开始,徒步上山,预计两日便可把这座山走遍,无收获,再转至这座山。”
慕言用手指着图案上的山峰··“你说有可能在这一侧吗,要是行错了方向,把这几座山峰走完了,也是徒劳无功·”执宴指着流至黔州城的那条河域,入金河流至九原州后分成了两条河流,一条流至黔州郡城,一条流至通海域。
“臣敢笃定就是这一条,这条河流流至海域,海峡两岸荒无人烟,两岸山峰高耸,避世隐居必选这一带·”·“恩,且信你是对的·”·“明早我们就从这座山出发,王上早些休息吧这天寒地冻的,还请王上保重身体。”
“好吧”执宴起身背着手走了出去··千灵哈着冷气跑进洞窟里,将干木材丢在地上,蹲下来把木材丢到火堆中,山顶积雪常年不化,山谷里寒气弥漫。
师傅命他来这里采摘雪兰,他白日在这山谷里发现了几丛雪兰,只是都是待放的花苞,要采其花粉还需待其开放··“幸好遇上的是花苞,要是寻到的只有花株,我不得等上个月余,你说是吧”千灵对着蹲在草敦上的松鼠说着话,他走到铺好的草垫上躺下:“我说这谁有这么大的福分,还敢劳烦我这么帅气的翩翩公子为他爬山涉水,露宿山头,什么舒筋通脉、凝神活血、去陏驱寒必备药引,这些关我屁事啊,我都快冻死了,回去必须让他好好犒劳我,不然我这回亏大了,你说是不是”千灵嘟嘴抱怨着,用手点一点松鼠的头。
“睡觉睡觉,明天还得去别处再寻一些雪兰,就外面这几丛明日会开的也就十几朵,要是不够我还得来一趟,且不是费事,你说对吧”·松鼠偏头偏脑用爪子挠挠脸,发出细细尖叫,似在回应着他,跳到他的胸口伏着,火光跳跃着,将他俩的影子映在山壁上。
上次到入金河还是深秋,再来便是冬至了,这时间快得就在来回辗转间流逝了··早晨天刚明亮,一行人便弃船上了山,四处一片白雾蒙蒙,走了一段路头发就被雾气沾- shi -了。
“王上怎么这么冷·”一个随从把双手放到嘴边哈着气··“不会是要下雪了吧”另一个侍从也附和着··“你们就是宫里待得久了,缺乏历炼。”
执宴边走边说:“走快点就不会冷啦·”·这几个随从都是他在宗祠殿的贴身侍卫,从小与他一起长大,陪他练功习武,所以说起话来不似平常士兵那般拘谨。
“王上,把帽子戴上吧·”慕言走到执宴身边,把他斗篷上的帽子给他戴上去,他俩都喜穿白色素衣,现在着的是冬装,厚厚的斗篷边镶着白色的羽毛,风一吹温柔的抚在脸上。
“这山顶常年积雪,不会有人选择在山顶居住吧”·“也不一定,不想让人打扰的隐士高人,说不定就喜欢这里了·”·“对呀,听起来挺神秘的。”
随从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不知觉已走到了半山腰··“你们这是太闲了吗,前辈且容你们拿来议论·”慕言制止到,他们只好闭了嘴。
“王上要不要休息一下”慕言问他··“不了,再走上一段路便绕道下山吧,这里一眼望去荒无人烟,人迹罕至的,天黑前赶回床船上去。”
执宴四处望着萧条的万物··这一路也只见到几只停在枯藤上的昏鸦,偶尔发出令人讨人厌的叫声,待他们走近,便扑腾着老翅飞走了··他们继续前行,寒气越来越重,有零星的雪粒飘落在白色的羽毛帽缘上。
“王上,下雪了呢今年的第一场雪,竟在这他乡异国遇到了·”侍从伸出手掌去接着雪粒··“就你乌鸦嘴,方才说什么下雪,这回真的下了吧。”
另一个侍从埋怨他··“王上,到那边山崖低休息一下吧·”慕言指着那边的崖壁··“走吧歇会便下山吧。”
千灵把采集好的兰花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到箢篼里,这可是他三夜露宿山头才弄到的··甜文相爱相杀·“这么多应该够了吧,你们可把我害苦了·”千灵望着箢篼自言自语。
“宝儿,宝儿,走咯”千灵四下张望的叫唤着··“又跑哪去啦,可不要冻死在这雪地里,真倒霉,怎么不等我回到家再下,可冻死我了……”边说着往山下走去,一身灰色粗布素衣落满了雪花。
“王上这里有一个窟洞,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一个侍从说着欲进洞去打探··一只松鼠蹿了出来,侍卫吓了一跳:“幸好是我先进来,不然得惊到王上。”
“一只松鼠瞧把你吓得·”一个侍卫说着自顾走进山洞,突然转身跑了出来··“哈哈……里面不会有妖怪吧瞧你这般怂样。”
方才被他取笑那位侍卫大笑着,大有报复的快感··“王上,王上里面有人……”·执宴快步蹿进去,四壁空空,人呢·“王上,这里有人来过。”
刚才那位侍卫跟着进来··“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吓死人了”那个侍卫又埋怨他··“王上,火塘与草垫是新的,掉下的干粮松鼠还没吃完,这人才离开不久。”
慕言拿起放在草垫边的干粮碎末··“快出去寻人·”执宴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有了希望··十几个侍从赶忙跑出去,分开在周边搜寻着。
“王上,这有些痕迹,这人是来采兰草的,这是一味药引·”慕言在兰草丛边蹲下来··“王上,那边的兰花被人采摘过了·”一个侍卫从那边的石岩上跳下来。
“可有见到脚印”执宴问道··“王上,那边有脚印往山下去了”又一个侍卫上前来报··“下山。”
一行人追逐着脚印奔下山去··回到河边他停竹筏处,解开树上系的绳子,拿起竹竿准备离去,突听林里唧唧的尖叫,便停下来等着··“你再不来,我可就要先走了,叫你再顽皮。”
小松鼠跳上竹筏,钻到箢篼里··“哎你可别给我滚坏了·”·千影支起竹竿往下游划去。
 ·“王上,河面有竹筏·”·他们从山腰上往河里面看去,隐约可以看见竹筏上的人影··“快追啊”·他们飞奔回自己的船上,立即划船去追那划着竹筏之人。
他们追出很远的一段路程,也没见到竹筏的踪影··“王上,以我们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追上,这么远了,只有一种可能,我们必定超过了他”慕言走进入船舱命令船夫返航。
“大家仔细观察两岸可以让竹筏靠岸的地方,为何那么大的竹筏会凭空消失了,任何可能- xing -都不可放过·”慕言回到船头,吩咐着大家··执宴站于船头,眯着眼睛遥望河面,明知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触,似乎已握在手中却又流失于指缝。
· ·☆、第 22 章 世外桃源· ·他们划着船反回上游,侍卫们都站在船沿,睁大眼睛盯着岸边,寻找可以停竹筏的岸泊··船一直行驶至方才启航的地方,两岸都是峭壁,人攀登上去都难,更何况让一个竹筏消失。
“掉头,再往下游去” 慕言向船夫命令道,船又沿着河流往下游驶去··“慕大人,他有没有可能出海了”旁边的一个侍卫对他提出疑问。
“不可能,我们的船比他快三倍,我们从山上跑下来,所用的时间也不过他一小段行程,他不可能快到超出那这座山·”慕言指着前面的山峰,·“停,停船。”
站在船头的执宴转身大喊道:“慕言你看那瀑布·”·两山间垂下一条瀑布,足有五六米宽,流出几米远后汇入河里··“瀑布后有溶洞”慕言对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
“往瀑布下驶去·”执宴对着船夫喊··“王上,要不要先下去打探一下,洒一身水不说,开进去万一撞到山壁怎么办”一侍卫看着瀑布嘀咕着。
“万一撞上了,你能与天子一起死也该知足了”执宴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话,船上的人都爆笑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了··船驶进瀑布,所有人都拼住呼吸,水泻进船舱里。
“砰”一声巨响,船身撞到了山石剧烈晃动着··“王上,我还不想死啊”一侍卫闭眼睛叫着··“你睁开眼看看,没把握的事本王能做吗,你个贪生怕死的,回宗祠殿陪师傅去。”
侍卫睁开眼,他们的船已行驶在溶洞中,洞口不怎么宽阔,只容得下他们的船体进入,方才是船蓬撞到了壁顶,行驶出一段便宽阔起来,也看见了前方的亮光··“哇,这简直是如临仙境,世外桃源啊给我住这里,我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了。”
一侍卫感叹着··只见满谷的桃花开正旺,一座座雅致的木屋坐落在山谷间,对面山谷中挂着一条瀑布,飘下的水汽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一条彩虹,从瀑布那端连着这边的木屋,与外面萧条的世界有着天壤之别。
“那你就住下来吧别离开了”一侍卫回他··“别斗嘴了你们两个,这一天到晚的,把船靠岸,就停这里吧,你们就在船上,我与慕言进去便可。”
…………·“师傅,师傅,有外人闯入谷里啦”千影跑进药房··“瞧你带的尾巴·”巽云笙看着千灵,语气带着埋怨。
甜文相爱相杀·“师傅……”千灵满脸委屈嘟嘟嘴,他奔波了这么些天,才刚坐下来呢·“来了多少人”·“十几个人,划了一小船进来。”
“该来的总是要来,走,去看看·”·“请问谷主在何处,能劳烦带我们去见谷主吗”执宴问一个路人,那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手往那边指去,执宴顺着他的手望去,石板路那头是一座独院木屋。
“多谢”执宴拱手谢礼··“有客从远方来,有失远迎,在下空灵谷谷主巽云笙·”云笙出门相迎··“在下执明,扰了谷中宁静,实在抱歉。”
“无碍无碍,快进屋坐吧”云笙把执宴与慕言引进屋里,千影千灵跟随在后面站着··“千灵,倒茶·”巽云笙看着他们两人:“为何只有你两人上来”·“他们留在谷外的船上了,人多不便进谷打扰,在下前来拜访,是有一个问题想谷主给一个答案,一个叫慕容离的人是否在谷中,来时着一身红衣。”
“哦,公子言重了,有客从远方来不亦乐乎·”云笙陪着笑容道:“慕容公子确实在谷里,只是身负重伤,仍在休养·”·“他人在何处,在下可否前去探望”执宴激动站起来。
“现下想是在药浴,公子不必担心,这几天他可以下地了,只需静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所需的药草今日才凑齐,配制好还需一段时日,公子还是在谷里安顿下来吧,待慕容公子好些才好离去,不然路途颠簸,以他现在的伤势是受不了的。”
“还是谷主想的周到,就依谷主安排吧那便打扰了”·“无碍,那先带两位去房间如何,那船上的人呢”·“哦,既然要住些时日,便让他们先行回去吧,人太多也不好安排。”
“也好千灵,带两位公子去房间·”·“师傅,去哪一个房间”他们这里一直没有外人进入,所以没有客房。
“就在慕容公子旁边那座吧,去收拾一下·”·“是,师傅·”·泡了几天的药浴,感觉身体轻松了好多,卧床一月有余,都没能看到他所处的环境,千影总是关门闭窗,怕他再感风寒,不过他在房里也能闻到桃花的清香,特别是晚上一阵阵花香扑鼻而来,且随时都听到鸟儿欢快的鸣叫,他猜想这是一个开满桃花的山谷。
走过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对面山谷倾泻而下的瀑布,还有满谷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眼前便是满院的桃花,一团团粉色的花开的正旺,和谐的阳光柔柔的亲吻着谷里每一朵桃花,蜜蜂在花瓣上嗡嗡的飞舞着,弄得花瓣翩翩飞舞。
“桃之夭夭……”·“阿离”一声轻声低唤··慕容离偏过头,看到站在桃花树下的执宴,一身白色华服,眉眼尽露藏不住的的美好。
落花缤纷,恍然如梦··“王上·”慕容离一个踉跄,扶住了门框··“阿离”执宴跑过去扶着慕容离:“谷主说了,阿离还不能走动,快到屋里去吧。”
执宴把他扶到床上坐着··“王上什么时候来的”慕容离看着他··“刚到,就在你旁边的那座屋子,慕言在收拾房间呢”·“啊你怎么起来了,快些躺下。”
千影端着饭进来,赶忙把饭放到桌上,扶慕容离靠在床栏上,给他盖上被子··“不是要吃饭了吗”执宴站旁边笨手笨脚的欲帮他。
“吃饭也要躺着吃,来,你来喂他吧”·“我”·“是啊有问题吗这一个多月都是我在喂,现下我也该歇一歇了吧”千影把饭碗放到他的手上。
“阿离,来……”执宴挑起几颗米饭,递到慕容璃的嘴边,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想过会给他人喂饭,笨拙生疏之余还带着些难为情··“还是我自己来吧”慕容一抬手去接饭碗。
“别别别……病人就该享受病人的待遇·”千影按下慕容璃的手:“我先去吃饭啦,你喂好饭也过来吃·”·“知道了,有劳了”·制药房里。
“师傅,这个好香·”千灵捏起一颗药丸闻着··“能不香么,取天地之精华,师傅毕生所学都在里面了·”云笙取了一个瓶子把药装到里面。
“这么邪乎·”·“好话不会说·”云笙抢过他手里的那一颗··“师傅,这叫什么名字”·“还没名字。”
“这么香,叫它臭丸可好”·“又欠揍了·”云笙抓起桌上的捣药罐,千灵一遛烟跑远了··“这药丸每日一粒,要记得服用。”
云笙把药递给执宴··“知道了多谢谷主·”执宴收了起来··云笙坐到床边给慕容璃把脉:“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再泡几天药浴,从今日起可以出门了,到外面走一走,在屋里呆这么久,定是闷坏了。”
“这段时日让谷主受累了,慕容离感恩于心”·“公子不必介怀,医者仁心,不分贵贱,公子好生歇息吧·”云笙退出小屋。
……·慕容离扶着窗棂,月影流离,疏影横窗,暗香流动……·这里的空气清新,星空也广阔,时刻得到旁人的关爱,让他感到无比温暖,这种平凡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的。
甜文相爱相杀·“阿离”执宴站在他的窗下··“王上来了”他绕到门口走出来··“晚上- shi -气重,阿离不要出来了。”
执宴迎上去··“我想出去走走,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出去过呢·”·他们静静地漫步在桃林中,踏月赏花,聆听宿鸟啼鸣··“王上,传书回去叫船吧我们该回去了。”
“不急,待阿离痊愈了再走不迟”·“王上出来已太久了,等我们的船过来还需几日,到那时也该好了,再说本就无事可做,在船上也算做休息,还是回自己家吧”·他们行至一个池塘,池里积水空明,树影交错,涟漪交叠,泛着汵冷之气。
“我倒羡慕起巽老将军来了,如此美好纯净的天地,与世无争,睁开眼就能赏到月落星沉,春华秋实·”·“阿离喜欢往后也可来此小住,阿离回去吧这里- shi -气太重。”
执宴解下他的披风给慕容离披上,把帽子给他戴上,牵起他往回走··回到屋里,执宴取出一颗药丸递到他嘴边:“把这药吃了便快点休息吧”·“王上也回去吧”·“好”执宴收起药瓶,他其实可以把药品交给慕容离,不必每天都来送药,慕容离也不道破。
……      ·“王上,我们的船到了,今日便可离去·”慕言进来道··“去和谷主道别吧”慕容离看着执宴。
“阿离无碍吗”他还是不放心,现下上路可否妥当·千影端着他的衣服和剑进来:“这是公子的衣服与剑,这一收起来便忘记了,现在才记起这事,听闻公子的船已到,是要离开了吗”·“是的,还感谢你对我这两个月的照顾,我不会忘了这里的一切,能遇见你是我此生之幸。”
“我也没做什么·”千影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你们是要离开了吗”千灵喘呼呼的跑进来:“你离开这可别忘了我啊你那个香香的臭丸还是我采了一个月的花蜜呢,我这上刀山下火海的,不知有多辛苦。”
千灵说着坐到桌边倒水喝着··“自是不会忘了的,我的命都是你们给的·”在这里知道他身份的恐怕只有千影和他师傅吧··“这么说,我能和你们出去吗。”
他高兴的站起来··“千灵”千影呵斥一声··“你都可以出谷,我怎么就不能出去,这不是有他们吗怎么就不安全啦”他嘟着嘴又坐的回去。
  ·“现下天下不太平  ,千灵还是以后再出去吧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你,带你到处游玩游玩·”执宴对他说道。
“可真”·“恩,一言九鼎·”·“你来这里干嘛”千影问他··“哦,我差点忘了,师傅让我带他们过去,师祖想见一见他们。”
慕容离换好他的衣服,跟着千影千灵来到一座木屋前··巽云笙从屋里出来,对千影千灵说:“你们先回去吧”·“师傅,我也想进去看看师祖呢”千灵又开始撒娇了。
“改天看,回去·”·他俩只好怏怏地走出了院子··云笙把他俩引入屋里,一个老人躺在床上,满头黄发,但全身仍透着刚毅,看来也是期颐之年,执宴不禁想到了他在天权的师祖。
“师傅,共主来了”·· ·☆、第 23 章 空灵星轨· ·“师傅”巽云笙把老人扶起来靠着床栏··“知道共主在谷中,这么久来也不曾去拜见,有失礼节,还请原谅。”
“前辈唤我阿离吧是我没来看望前辈才是,得以各位相救,慕容离感激不尽,今日便要离开了,十分不舍,现下就当来与前辈道个别,愿前辈福与天齐。”
“共主言重了,共主乃天命所归之人,自然得天庇佑,说起来我们还有些牵绊,共主请坐吧,陪老朽说说话,大限将至,总是特别怀念故人旧事,早就该死之人,亦是多活了近百年,岁月待我不薄,也应知足。”
“前辈身心康泰,必能延年益寿·”慕容离坐到老人边上的椅子上··“影儿出山得以遇见共主也是缘分,共主见过那属镂剑了吗,如今认了我影儿为主,避世之人只求个平安。”
老人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有感今年寿终将尽,唯一放不下的竟是遁世归隐前的一切,驿动的心日渐强烈,现下的江山怎么样了……如今这尘世谁主沉浮……曾经的八剑都去了哪里……为了不留遗憾辞世,便让影儿出去游历了各国,不曾想碰到了当今天下共主,我们都逃不开天命的牵绊啊”·“听影儿说现在天下还在流传着一本叫《六壬残页》的书,那我就从这八柄宝剑说起吧,‘得八剑者得天下’这句话刚开始是用来歌颂八位护国将军的,共主得以八位将军的拥戴,才得以稳住江山。”
老人靠在床沿久久不说话,巽云笙只好俯身轻呼着:“师傅”·“想起过往种种,竟失了神,失敬了这一桩桩往事,从脑海里过了一遍,恍如昨日,共主可愿听我说说这闲话。”
“前辈请赐教”·“几百年前中恒大地一盘散沙,弱肉强食,民不聊生·这时有一个能人崛起,生出统一天下之心,四处号召能人异士,游历各地,沿途招收民兵,队伍日夜渐大,历时三年,终于统一中恒大地……” ·甜文相爱相杀·“钧天一统两百多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共主寻得一本上古奇书名为《六壬传说》,书中记载的是二十柄神剑的铸造方法,许是写书之人信奉神明,铸剑之法很是邪乎,十二柄宝剑分别与四象八卦的星宿对应,所建之窑炉在山顶,以便吸收日月之精华,所用冷却之水均为甘露,其中八卦的八柄宝剑需以血铸之……”·“共主有意拉拢各国,便欲将书中所著之剑赐予他们,又封了八位骁勇善战的将领为护国将军,分别辅佐四位郡王……”·老人说话很慢,总是说一段停一段的,似在回忆着百年前之事。
“铸造由一代铸剑世家接承,《六壬传说》一书只由几位铸造师傅观看,不得外泄,四把对应四象的剑无需用血铸造,半年就已铸好,赐给了四郡的君王,做为镇郡之剑。
另外的八柄宝剑,需以血铸之,每隔一些时日,那八位将军就要放血到剑池,这样为时一年有余,神剑终于出世,并分别赐给了那八位将军……”·“剑的确是好剑,各有千秋,锋利无比,能与剑主人心灵相通,八柄宝剑亦能互相辉映,一但靠近便有所感应。
只是……有利必有弊,只要一个剑主殒命,另外的剑主亦有感应,轻则心痛难耐,重则心脉受损,这样便能达到四国的制衡……”·“百年前中垣萧条,共主日夜殚精竭虑,竭尽了全力也没能改变困苦局面,万民仍处于水深火热中……几年后共主崩,四郡无首,先后自立为国……”·“这样相安了几年后,‘得八剑者得天下’的言传四处散播,我们都知道这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其目的已明显不过了,这天下必将点燃战火。”
“ 大局已不可扭转,首先要遭殃的必定是这八剑的拥有者·当时我的挚友毓将军已建家室,便起了隐世之心,并劝我一同离去,我在忠义间犹豫不决时,毓将军已被迫退出中垣,这一行径促使吾王的行动提前了,我亲耳听闻吾王策划着要夺取这八剑,欲将屠杀当初与他一起立国的兄弟……一日宫中遭到突变,我目睹吾王杀害了铸剑世家,心碎之余,我也决定离去……”·老人又停了许久,像是身临其境在年的腥风血雨中。
“哦,忘了说,以血铸剑的那一年里,我结识了一个铸剑师傅,他在弥留之际将沓写的《六壬传说》给了我,让我离开王宫,我便连夜带着剑和书,携自己的几个部下离开了王宫,一直逃到了云山。”
“这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直至今时,我也不知已分合了几个回合,共主小小年纪,也能主这天下实属不易,共主乃灼影剑传人,也是故人后裔,还能在此相遇,倍感欣慰,八剑星宿已殒六剑,想必共主已拿到手了,影儿年少,还望共主饶过他- xing -命,我们必将奉上剑与书。”
“前辈言重了能认识各位才是慕容里的福分,又怎会忘恩负义·”·“云笙,把剑与书取来给共主吧 我们留着也无用。”
“是,师傅·”·“这八剑并没有统一天下的神力,如用不好,必会引起天下分争·如用的妥当,也会凝聚天下人之心·善恶便在这一念之间。”
“慕容离定会收好,定不会让它流转于乱世,请前辈放心·”聪明如慕容离,怎会不知老人这次见他的用心··“我这漫长的一生,蹉跎也好,苟且也罢,也不过几句话就说完了我也乏了,你们先退了吧腿脚不便,就不相送了,愿共主一路平安。”
老人闭上了眼睛喃喃低语:“剑只是剑,控制剑的实则是人心·”·“慕容离感谢前辈救命之恩,慕容离定会铭记于心,唯愿空灵谷一直澄澈,勿乱入这纷扰尘世。”
慕容离跪下给老人叩了几个响头··“阿离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想与前辈说说·”执宴把慕容离扶起来,慕容离与他对视了一眼,走了出去。
“在下天权国大王子执宴,拜见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可是巽易风·”·“家师确实唤此名,公子怎知晓”在谷中这个名字也没有多少人知晓,更何况是他这个年纪的外人。
“前辈可还记得一个叫古玥之人,是在下的师祖·”·老人拳头抓紧了被角,嘴角抽搐着,深陷的眼眶里流下一行清泪,滑过干枯的脸颊··“他还活着吗”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是的,一直在我天权国·”·“他现下可好”·“身体还算安康,只是近年腿脚不利,师祖常与我谈起前辈,对前辈甚是挂念。”
“是吗,人之将死,还能听到这么令人欣慰的消息,真是了无遗憾了·”说着眼角又留下了一行泪··“家师一直知道前辈在云山,只是他一个已死之人不便现世,将军身份特殊也不便来寻,唯恐让将军添来麻烦,现下一切都过去了,在下想带着将军去我天权颐养天年。”
“孩子你有这颗心我已知足了,这辈子我也不想离开云山了,去了也不知要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在他面前死去,彼此见证死亡太过残忍·”老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
“这是古玥所赠的匕首,我一直带在身边,可惜他一代铸剑世家,竟遭此横祸,都怪我们的那八柄嗜血的邪剑,缭乱了天下多少人心,主宰了多少人的命运……还劳烦国主把它带到古玥身吧也算是送故人之礼了。”
执宴走到床边蹲下接过匕首,老人顺势握住他的手:“孩子,无论遇到什么,过着怎样的生活,都是生活的内容,无论爱恨,万事皆不可执着,切记,不可执着。”
执宴握紧匕首,那刀鞘光华,可见常常把于手中··老人放下的手,闭上眼睛,喃喃底语:“我时常会听见千锤百炼宝剑的声音,叮叮当当,至今仍有余响。”
甜文相爱相杀·执宴走出小屋,慕容离还在院内等着他,他望着山顶复盖的积雪与站在桃花树下一身红装的慕容离,突然就觉得遥不可及··陌路红尘,一丈天涯。
“王上无事吧”慕容离走过来··“无碍,走吧……”·巽云笙带着千影千灵,还有以前不曾见过面的乡亲都来送行,乡亲们将装着吃食的篮子一框框递到他的手里,或许他们给不了像血玉簪这那样珍贵的礼物,但满篮子的瓜果干粮足以让他百感交集。
“如明年冬至公子有闲暇,便回来泡药浴吧,平常亦要谨防严寒入骨,万不可再一念执着·”巽云笙轻声叮咛着,让他感受到了来自父辈的疼爱,回来,他说的是回来……·“还有,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哦,等我出山去闯荡江湖定会去找你们,你们可要带我吃好的玩好的。”
千灵拉住慕容离的手摇着··“一言为定·”·“还有,我送你的剑,你可要收好了,我平时我都舍不得摸一下呢”·“夺人所爱,慕容离心生惭愧。”
“与你玩笑呢我可不是小气之人,你要是想念这里了,可以回来小住,我们都欢迎你·”·“嗯”·“阿离,走吧”执宴扶他上船……·船驶进溶洞里,慕容离站在船尾望着美丽的空灵谷,此生能有这么一次宁静,亦是岁月的恩赐,让他再看一眼这满山的桃花与岸上纯朴的人……·· ·☆、第 24 章 繁华落定·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马车缓缓驶入天权王城。
众大臣站在高耸的城门下迎接慕容黎的到来,这样似曾相似的场面又循环上演,心情却由增恨转为不以为然,听闻共主还活着,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唾手可得的江山又化成了泡影。
只是还不曾得到,也无可谓失去··“恭迎共主回朝·”众臣拱手拘礼··执宴跳下马,走到众臣面前:“慕容国主抱恙,就不下车了天气严寒,众臣先回去吧”·该有的礼数也做了,他领不领情也无所谓,反正盼着见他颜面的人也寥寥无几,他不下车最好,该死之人怎又活着回来,命还真大……·“阿离……”·“师傅……”·众人寻声望过去,只见莫澜牵着执念从城门口跑出来,拨开众人来到马车前,莫澜把执念抱上车去,自己也随着爬了上去。
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了马车,众人看着无奈,他天权怎出此玩世不恭之人,真是物与类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等闲事大家也懒得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澜与执念一人一只手牵着慕容离进入明月楼,一路嘘寒问暖,都不舍得放手,执宴只能跟在后面··“阿离,咱到家啦阿离快坐下。”
莫澜一直把他扶到厅堂的桌边坐下··“师傅,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念儿可想你了·”这莫澜一放手执念又整个扑到他怀里去了·“你俩够了啊放开。”
执宴看他们腻歪了一路,实在有些烦··“王上……”莫澜有些不高兴··“让阿离休息吧”·“无防,坐一会吧”慕容离只抬头回他,乃被那小孩蹭着。
“阿离饿不饿”莫澜转身像内侍吼道:“还不快去拿吃的来·”·“师傅,念儿以后可以回来住了吗”执念着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珠盯着他问道。
“可以啊念儿这段时间都住哪里呢”·“去莫大人府上了·”·“功课可曾落下·”·“才没有,念儿可勤奋呐。”
莫澜对他的侍从说:“去把小公子的东西搬过来·”·“是”侍从卑恭卑敬的欲退下··“等一下……还有我的,我的东西都搬过来。”
“啊”·“啊什么啊我往后要在这里小住·”·“是”内侍退了出去··“郡主此举不妥吧。”
执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有何不妥,这么多的房间,阿离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这大冷天的还要我跑来跑去吗是么阿离”他转过头问慕容离。
“随郡主吧”如今他也害怕冷清··“阿离休息吧我过后再来·”·“王上有事先去处理吧”·执宴路过莫澜身边,停下轻声说道:“少给我闹腾啊”·“知道了”莫澜嘟囔道。
执宴走出明月楼,对跟在后面的侍从吩咐道:“添几个火炉过来·”·“是”·执宴进入宗祠殿,望见他的师祖还坐在厅堂里··“师祖,怎么还不睡呢”执宴在他的身边蹲下。
“他们说你回来了,我便估摸着你会过来·”·“对不起啊师祖,我来晚了·”·“无碍,我也睡不着呢·”·“这是老前辈要我带给你的。”
执宴把匕首放入他手里··“他还好吧”老人抚摸着匕首,脸上看不出大悲大喜··“好呢,那里好美,种着满谷的桃花,还有一条美丽的瀑布。”
甜文相爱相杀·“是吗”老人脸上露出笑容··“师祖可想去那里孩儿可带你去·”·“不去了,这儿也挺好的我可舍不得离开你们。”
“师祖,往后孩儿定会常过来陪师祖的·”·“好,好,宴儿长大了·”老人摸着他的头:“快回去吧夜里凉,往后晚了就不要过来了。”
“嗯,知晓了·”执宴推着老人进里屋去··…………·回来已有几日,明月楼执宴已派人过来重新布置过,窗户与门都挂上了布帘,每个房间都添置了火炉,在书房里放了几张矮几,矮几旁边都铺上了厚厚的铺垫,并吩咐把水榭凉亭里的案几都撤了。
“这两天王上怎么没过来呢”莫澜乱翻着架子上的竹卷··“刚回来,定是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就你天天帮他说话。”
他丢下竹卷,扑腾坐到他对面:“我都忘了,那个骆珉要怎么处理”·慕容离抬起头,看着莫澜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书:“赐死吧君主已去,这天下已无他容身之所,害了我天权多少条- xing -命,死不足惜。”
“他真是潜在我天权的刺客么,真不敢相信,王上还一直对他委以重任·”·“莫澜要那个开阳吗,开阳现下无主,给莫澜可好·”慕容离停下笔看着莫澜。
“才不要呢,小小嘉成郡我都看不过来,这要是在我身上再压个开阳,恐怕气都喘不过来了,王上有次还责怪我,身在其位不谋其职呢”·“那如果封慕言做开阳郡郡丞呢”·莫澜翻着白眼思量少时说道:“也不要,离天权太远了,还是在自己家乡好,阿离如要封慕言就封他为嘉成郡郡丞吧”·“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也是……阿离为何对我如此之好”·“莫澜于我有知遇之恩,至今对我乃存一颗真心,相较之下,我时常还会为当时接近你的心思感到惭愧呢。”
“阿离怎如此想,过去的都不提了我现下得跟着你好好学习学习,我知道人人都看着我碍眼,在他人眼里,我现在都是不学无术,混吃等死之辈了。”
“怎会,我倒挺羡慕莫澜呢”慕容离又抬头看他··“世事茫茫,光- yin -有限,何必奔忙·”·“莫澜倒是洒脱。”
“那里,我这是看了你的竹卷呢逢时遇景,拾翠寻芳……后面怎么说来着”·“看花枝堆锦绣,听鸟语弄笙簧,优游闲岁月,潇洒度时光。”
“阿离可真厉害·”·慕容离含着笑继续抄写着他的书··隔日午后··“共主,丞相大人求见·”内侍进来通传。
“请进来吧”·“拜见共主·”·“丞相免礼·”慕容离起身相迎··“听闻共主身体抱恙,不便来打扰,今日才来拜见,近日可好”·“劳丞相挂念了,我还好”·“天凉了,臣过来看看共主有何需要,炭火衣服被子可还够,共主有何需要就吩咐下人去备。”
“慕容离多谢丞相关心,如有需要定会说的·”·“那臣就先退下了·”·“丞相等一下,那开阳现下还无主,既然是天权打下的,就归天权吧,丞相与王上尽快安排去接承吧。”
“多谢共主,臣这就去与王上商谈此事,臣告退了·”·“丞相慢走·”慕容离跟着送到门口··……·慕容离走到后院一侧,打开鸽子笼,抓了一只放了出去,他拉拉衣襟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恐怕要下雪了。
·“阿离,阿离你在哪呀萌萌过来啦”莫澜抚摸着萌萌:“小鬼,阿离呢”·“方才还在呢”·“别看书啦,出来与萌萌玩。”
“可别把他带坏了·”慕容离走出来··“阿离,你去哪里了”·“坐久了,到处走了走·”·“共主这是王上命下人送过来的。”
内侍端着一叠衣服进来··“放着吧”慕容离走到厅房坐下··“是什么呀我看看。”
莫澜拿起桌上的衣袍,一套大红棉绒冬衣,用红色丝线刺绣着祥云纹路,一件大红镶着金边与羽毛的大氅,其华丽堪比登典盛装··“你看这华服绣袄,锦衣玉带,王上可真偏心。”
他又拿起一套黑衣白边的小衣服:“啊…竟然连小鬼都有,怎么就没有我的·”莫澜一脸不高兴··“郡王的还在做着,眼看着天渐凉,先把国主与小公子的送过来了。”
内侍回他··“算他还有点良心,给我做快点啊,你下去吧”·“来,阿离你穿上试试·”·“屋里也不凉,往后出门再穿吧”·“念儿过来,你有新衣服啦”莫澜朝书房叫唤着。
执念跑出来,抱着他的新衣服,使劲的闻着,偏着头和他说:“莫大人,我们给萌萌也做一件新衣服可好”·“你不说我还想不到呢来人,带萌萌去量身做衣服去。”
内侍过来牵着萌萌走了出去··甜文相爱相杀·清晨,一阵冷风灌入寝室,吹动珠帘,清脆作响··执宴起身踱步到楼台前,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也界,他的天权王城亭台楼宇,铺着厚厚的积雪。
对面明月楼水榭周边也积了厚厚的雪,一夜间便有如此大的变化··“王上,先进来更衣吧,天凉了”内侍站在他的身后··“去弄一个大缸,把明月楼的锦鲤弄到屋里去。”
“是,王上·”·慕容离赖在锦被里不想动弹,这冬日里无事可做,越发慵懒,火炉里冒着暖气,把整个屋子烘的暖洋洋的··听外面有些糟杂,也不想起来看了。
“外面怎么了”他坐起来问内侍··“他们在捉锦鲤呢吵到国主休息了国主再睡一会吧”·“为何要捉”·“昨夜下雪了,估计过几日溪里的水也会结冰,本该早些移进屋里来的,是下人们疏忽了,今早王上派人送大缸过来才记起这事。”
“莫大人起了吗”·“还没有·”·慕容离这才躺下,下雪了呢,怪不得今日这般贪睡··睁着眼睛靠在床栏上,一个黑影在他眼前一闪,瞬间站到了他的床头。
“王上有何吩咐吗·”来的只是一个他放在天权的信使··“把这封书信给方夜·”慕容离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是。”
信使接过书信一闪又不见了··“阿离,阿离……”莫澜提着裙摆,走路生风跑进来··“阿离与谁在说话呢”莫澜看着晃动的珠帘。
“没有啊莫澜有事吗·”·“昨夜外面下雪了,我们出去玩吧”·“外面不是很冷么”如今他这般怕冷了。
“王上不是给你做了冬装吗,正好今日可穿上了,阿离看看我这身,这是王上给我做的呢,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给我做衣服,这还是沾了阿离的光·”莫澜展开手转了一圈,都是按着他平时穿衣的风格可做的,大同小异,怎就透着些纨绔风流的韵味,似他刚认识执明那般顽劣模样。
“师傅,师傅……”又来个小的··“你看我的新衣服,好看么”执念跑进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师傅,外面白茫茫的,可好看了,我们到外面堆雪人吧”说着爬上他的床沿。
“拿衣服来”莫澜向身后的内侍说道··慕容离就这么被他们揪了起来··锦鲤已经移到了大缸里,放置在厅堂里,刚跨出门冷气就迎面袭来,和屋里暖暖的空气截然不同,清寒中带着清新的气息。
他已被迫穿上那火红的盛装,院里的羽琼花枝干只剩几片黄叶,回来这些天他也不曾好好的照看这些羽琼花,房门都几乎不曾踏出了··慕容离走到亭子里,抱起他的那盆花,枝干上覆盖些许霜,看着怪可怜。
“莫澜,这不会冻死了吧”·“没有,待春天到来它就会发芽了·”·“把它端回屋里吧”·“不需要的阿离,它只要熬过这严冬生命力才好,明年春天它就噌噌的往上长了。”
慕容离只好将信将疑的放下花盆··莫澜与执念把雪铲到一堆,开始在门口堆起雪人来··执宴站在楼台上望着眼前美景,一身华靡瑰丽的红衣,迤逦在洁白的雪地上,神色悠闲的站在一旁看着莫澜等人堆着雪人,偶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就这一抹红,上扬在嘴角的笑容,足以融化眼前这白茫茫的积雪··心若不动,风奈我何··你若不伤,岁月无恙··“王上要过去吗”慕言问他。
“不去了,去宗祠殿吧”执宴转身回了屋··作者有话要说:就是要宠莫澜,把他宠上天又何妨·相信不止我一人喜欢莫澜· ·☆、第 25 章 急景流年·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小溪结了厚厚的冰,纯白世界也别有一番景象。
莫澜躺在书房的矮塌上,用锦帕盖了下身,挑眉看着慕容离与执念··“我说你俩一天到晚写写画画些什么呢,也不会烦么,不如我们去做些有趣之事·”·“莫澜看来何为有趣”慕容离抬眼看他。
“上街游玩如何……去酒楼听曲如何”·“师傅才不喜欢呢,是吧师傅”·“莫澜要是闷得慌,可帮我做一事,这几日我便寻思着把院子修整一下,小溪边砌上几处石块,方便提水浇花,在溪边再修个山景,墙角处都砌上花池,等来年开春时把盆里那些羽琼花都移置到花池里去,莫澜说这样可好”·“阿离想修就修吧”·“看莫澜没兴致的样子,那还是不修了吧”·“别啊阿离,既然阿离想修那我便寻人来修吧。”
“那这事就交给莫澜了,辛苦莫澜了”·丞相与鲁将军散朝后,在路上并肩走着,抱着手,嘴里呼着冷气··“听闻那妖……哦那慕容离又在折腾了,这大冷天的。”
“是在修整他那水榭,由着他吧他在我天权也并非坏事,各国还得忌惮我天权几分·”·“前几日,我去他那看过,毕恭毕敬,倒也不端着架子,听闻运送沙石的车子都是夜里进出,一早便把宫道打扫干净了,这倒像是他的做派,神出鬼没的。”
他们谈着话走远了··甜文相爱相杀·……·“王上,方大人来了·”·“快请进来”慕容离收起手中的燕支。
“王上·”方夜进入明月楼,后面随从抬着两口大箱子进来:“般到书房里去·”·这时莫澜出来,拦住了他:“等一下,这是什么”·“给王上送些竹卷过来。”
方夜回他··“我天权还差竹卷么,还劳烦方大人大老远的送来·”莫澜一脸的怀疑··“我是特地来看望王上的,王上可痊愈了。”
方夜看向慕容离··“已无碍了,般到书房去吧”·莫澜随着进去:“我看看你瑶光的书有何不同·”·随从打开箱子,整齐的堆了满满一箱,莫澜抓起一卷,打开来看,看着看着他就丢下了:“阿离要把这些都看完么无趣”真是不能理解。
“子非彼,安知彼之乐·”执念跽坐在几案前抄书,抬眉看着他··“你也……”莫澜气恼的无处发愤··…………·“方夜回去了么”·“来了两日便回了。”
“他来做什么”·“想是来看望慕容国主的·”·“我放在这的小瓶子呢”执宴突地发现放在案面的药瓶不见了,心一荒,把笔丢在奏书上,胡乱翻着桌子上的东西。
“王上,是什么瓶子·”慕言走过来··“来人……”·“王上有何吩咐·”内侍看着他神色,有些怯生生的。
“本王放这的药瓶呢”·“小人看那药瓶空了,恐碍着王上,收到架子上了·”内侍从架上取来给执宴··执宴接过药瓶与他说:“往后桌上的东西不可乱动。”
“是,王上·”·“王上,这是什么”慕言看着他挺紧张这小药瓶的··“盛药的瓶子,这空瓶放这天天看着也习惯了。”
那散发着浓郁香气药丸,在空灵谷与回来的途中就用完了,只是现在忙到深夜时,会常把于手中··冬去春来,雪水融化从屋檐滴落,到处都挂着水帘··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三月,他种的羽琼冒出了新芽,从他登上共主位来,在这天权待着已有整整一年了··只因心里放着他,那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芒,让他的生命少了些许仇恨,多了一丝美好的愿景:唯愿天下太平,愿身边之人安康无恙。
莫澜与他把羽琼移置到砌好的花池里,在午后常做些挑水,施肥,捉虫的活··院里的羽琼长出了花苞,水榭凉亭里又摆出了两张几案,外加莫澜的矮塌··执宴下了朝也会常来坐坐,一起品茶、用膳。
忙时也会抽空站在楼台上看明月楼的风景,慕容离与执念常在院中练剑,一身红色云纱回旋于花丛中,那一团团洁白无瑕、如云似锦的羽琼花便瞬间黯然失了色,天下怎有此绝色之人,美得让人心疼,只想远观而不忍近亵。
这天午后,慕容离坐亭里作一副丹青,莫澜在一旁吃着糕点,等着他收笔··近来总有蝴蝶与蜜蜂时常绕在他的周围,惹得他不胜其烦,慕容离皱起鼻子,摇着头甩开一只蝴蝶。
放下笔,皱起眉头··“好了吗阿离·”莫澜拱着身过来看··“第一次作画,总感觉哪里不对缺少一丝刚毅的□□”·“怎么说是第一次呢阿离不是天天都在临摹吗”莫澜执起画端详着,立即叫出声来:“呀这才是王上,你瞧这多像王上啊这王冠,这白色衣袍……”莫澜说着起身,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跑出了明月楼。
“莫澜,你这是去那呢”慕容离在身后叫唤着他··“他呀献宝去了,小孩似的,幼稚·”执念收回剑回到亭里。
 ·“不可妄论他人,胸中褒贬,皮里春秋,不必言论·”·“是师傅,徒儿知错了·”·慕容离拿起书卷,一坐就是许久……·至今时身侧知己寥寥,岂能不寂寞,流转数载,孑然一身,仿若回到当年亡国之后孤身飘零,只是如今住进了自己打造的金丝笼,思念尽数雪藏。
一岁一枯荣,外面的羽琼花被风雨漂摇落地,他却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悲叹命运,索- xing -就任着孤独蔓延着··急景流年都一瞬··转身已是第三年。
…………·执明站在小舟里回望湖心岛,三年前也是划着小舟进来的,这时间快得恍如昨日··过往爱恨封尘在岁月的罅隙里,经三年洗礼,在中垣的每一段回忆与心情,仍清晰如昨,如果从不曾遇见,生命可还会如此绚烂。
这三年守着这良田轩室,安逸翩然,焚香弄剑,拥清风明月入怀,笑看春草秋枯,流年偷转,虽是无扰,却也常感寂寥··直到此时,他亦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上苍再给他一次机会,定不负此生流年他执手共度余生。
·林尧引着执明到朝堂上,三年的守丧期已过,执明这是来辞行的,想不到堂堂一国之主,居然在他国屈身为质守丧三年,众大臣对他态度也有所改观,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十日后,兑儿行继位典礼,国主留下来一起庆贺了再走也不迟吧”琉璃王端坐于朝堂之上,依然慈眉善目,似乎比之前又老了一些··“离乡多年,不胜挂念,执明想尽快回去,执明在此恭贺兑王登典,祝愿琉璃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执明向在台下的子兑行礼··甜文相爱相杀·“子兑谢过执明国主吉言·”·“请帖早些时日已送往天权,希望两国一直邦交友好,陶瓷通商可延续下去。”
“定是会的,执明就此拜别·”·执明向来送他的大臣道别,马车已准备妥当,琉璃王派了一队士兵护送··他刚要钻入马车,就被一只手下了·“还记得我吗。”
这已是个俊逸的少年,着一身华丽的红衣··“还有我呢·”·“子锂,子翎,怎么不记得,两个小鬼都长大了,如在别处遇见都认不出来了。”
“怎么直接呼本王名字·”·“哟,唤你子锂还不得了,别以为你叫子锂就可以穿一身大红,怎么瞧着跟个新郎官似的·”·“本王就爱穿,你管得着吗。”
“要相亲相爱知道吗,快回去吧往后我有机会再来看你们·”·“执明国主再见”他俩一直看着执明上了车。
马车驶出王城索桥,驶出风岩谷,驶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风景还是原来的风景,归心却无比强烈··两个日夜便到达了沙城,在沙城也没做停留,直接登上了从墨瀛关来接他的船支。
…………·执宴下朝后走进明月楼,在这里进出三年了,少了些生疏,多了份亲切··他坐到亭里,又逢三月,羽琼花枝繁叶茂,开始长花苞了。
“莫大人在吗”他问一旁的内侍··“在,要去唤出来吗”·“先去备午饭过来,本王今日在这里用膳。”
“是·”·“师傅,王上过来了·”执念出来看到了执宴··“见过王上,王上我的剑术现下可利害了,你要与我比试一下么”执念走过来,现在已是七岁孩童,脱离了初到时的稚嫩,经三年教导,亦是德才兼备,潇洒不凡。
“是么那长大了做我天权的上将军可好·”·“真的么我还得问问师傅·”·执宴起身:“来,让我领教一番。”
慕容离与莫澜出来走到亭里坐下来,品茶观看切磋武艺的两人··执念一转身,还来不及出剑,执宴的剑已搭在了他的肩颈处··“速度还不够快,力度也不及。”
执宴收起剑··“我再习几年定能赶上王上·” ·他俩回到亭里坐下··“我过来是有一事要与莫澜说,琉璃国要举行继位大典,莫澜做为天权使臣与丞相之子一同前往。”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谁在呀· ·☆、第 26 章 相失交臂· ··“王上,我不要去·”莫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一郡之主,不上朝便罢了,还要我这个做王上的过来这里知会与你,你还不领情了”·“我天权那么多王孙贵胄,为何非要我去不可。”
他一脸的不高兴··“你就不是王孙了不是贵胄了此事今日早朝经大臣商议后定下的,无法更改,前往琉璃路程也需十多日,郡主明日便起程吧”执宴瞪着他,也不做退让。
“王上……”·“莫澜回府去准备一下吧”慕容离也劝到··莫澜眼睛一亮:“王上要我去也可,我能带着阿离去吗。”
“你以为这是儿戏呢”·“王上……”莫澜起身跽坐于他身侧,抓着他的手晃悠:“听闻琉璃国有万顷草原,阿离都不曾离开这明月楼,我想带他出去走走,王上……”·“就一个继位典礼,还劳烦我中垣共主前去,那不抬举他了。”
“我们不说谁又会知阿离是共主呢,王上,你就同意吧”·“阿离意下如何”执宴问他··“还是算了吧”莫澜那边火急火燎的,他这边倒是谈吐轻盈,一脸平静。
“王上,可以用膳了·”内侍来报··“先吃饭吧”执宴起身回屋里··莫澜怏怏不乐跟着,小声嘀咕着:看我不把阿离弄了去。
午后,慕言奉执宴之命来明月楼告戒莫澜回府收拾行装,莫澜推三阻四赖在房里不出来,慕言只好坐于亭里与慕容离对棋等着··“是王上在朝上提出让莫澜前去琉璃的呢。”
“他的心意我怎不知·”·他俩默默地落着棋,久久不语··“估摸着执明要回来了,你派几队人去墨瀛关回朝的几个要塞暗中接应着,近来心绪不宁,总感觉他回朝之路会遭遇不测。”
他皱起眉头看着慕言,惨白消瘦的脸竟显俊美风华··“是,臣会做安排,王上要随莫澜去吗”·慕容离久久不回他的话,还是那般默默地落着棋子。
“王上无路了·”慕言落下一子··“就这样吧”慕容离将手中之子放入慕言设的局里··“慕言,走吧”莫澜过来没好气的叫唤着他。
“臣告退了·”慕言起身走出凉亭··翌日一早,车马已准备妥当,万事俱备,在郡候府却寻不到莫澜了··“去那明月楼看看。”
鲁将军也知莫郡候常在那里小住··“阿离”莫澜跑进来:“阿离快把这衣服换了·”莫澜递给他一叠衣袍,不等慕容离反应,他便伸手想帮他脱衣服。
甜文相爱相杀·“你这是做什么呢”慕容离抓紧他的衣襟··“等会儿车会来这里接我们的,阿离快把衣服换了。”
莫澜还是揪着他的衣服不放··“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快点啊”莫澜一边退出去一边回头说着。
慕容离走出门,一身随从衣服,纤瘦白净,莫澜愣愣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了”慕容离展开手打量着自己··“没,没有。”
莫澜想起初见慕容离时的景象,那时也是这般惊艳··“你这是犯上作乱·”·“我怕什么,阿离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若我被罚了,阿离可要保我。”
“莫郡候,马车已在门口·”小厮进来怔怔的看着慕容离··“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莫澜拉着慕容离走出去。
“等一下·”慕容离走回房里拿起他的萧··莫澜看见车队后面的鲁将军过来,赶忙推着慕容离上车,自己也钻了进去,伸出头对于外面的小厮说:“管好自己的嘴。”
鲁将军骑着马过来:“莫郡候可上车了·”·“已在车上了·”小厮回道··“有劳鲁将军了”莫澜掀开布帘与他打个照面。
“莫郡候去他国莫要忘了正事,早去早回·”·“知道了,鲁将军放心吧·”莫澜放下布帘··……·墨瀛关·执明的船驶进岸口,他们看到另一艘船驶出江口,他下了船,一列训练有素的士兵站了一路。
“王上可终于回来了,我们可天天盼着王上回来呢,唯恐在他国受到一丝委屈·”·“有我们,怎会让王上受委屈·”卓彦回那统领。
“方才见有船出江了·”卓凡问道··“是莫郡候与丞相的公子出使琉璃国·”·“王兄可真会安排·”那莫澜胸无点墨只知吃喝玩乐,可别说他不在的这三年,那些毛病都改了。
执明被拥簇着一路走向墨瀛关府邸··…………·琉璃国·一番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到了琉璃王宫,翌日随莫澜上朝觐见时被告知执明于四日前已回了中垣,慕容离没有陪着莫澜走那一系列的流程,先行回了馆驿。
他来之前已做好坦然相对的准备,准备告诉执明此生他亦不会放手,不会再任由岁月这么虚耗下去,他再也不想品尝这茕茕孑立的滋味了,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而此时,在这陌生的地域,恐惧、凄凉的感觉占据着他的心房,真怕他就此消失,在也寻不见。
他无心观赏这如画的江山与风土人情,浑浑噩噩陪着莫澜,大部分时间都在馆驿待着,连继位仪式他都不想去,奈何莫澜一直拖着他··在子兑站在台上说着一番言辞时,慕容离站在台下心里想:原来在你人生最巅峰的时刻,那些对你无关紧要的人,是他现下这番仅存着看戏的心情。
他不禁想起了他复国时自己站在台上的场景,现在想来,再广阔的疆土,再多的万民,还不如几个亲友在侧呢··究竟是什么让他走到了今日这种地步,可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走这一条路,这是他的宿命,无法改变。
如果非要说这一次他来琉璃国的收获,就是他看到了现在已不再执着着的剑··…………·墨瀛关·在墨瀛关休息了一夜,一早便驱车离去,只留了几个人看守墨瀛关,将近两百名精锐前后骑马护着中间的马车。
走了一上午,到处宽敞干净的树林,便令一行人马,下马休息片刻,坐下之后突然感觉四周静得奇妙,一片绿叶在执明前面飘落,他刚要抬起头,上空便扑下来些多黑衣人,执明抓剑跃起,一瞬间剑影缭乱,场面混乱不堪,只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
来的黑衣人也与他们的人一般多,这些人那能比得上王室精锐,一会儿功夫地上便躺下了好多黑衣人,最后一个负伤之人欲逃走,卓彦一剑飞出去插穿那人的后背,众人跑过去,只见那人的嘴里流出黑血。
“服毒了死士·”卓彦蹲下来搜他的身,找出一块令牌:“这是我天权的·”·“想不到我天权还有人想要本王的命,功夫这么差还来做死士。”
执明踹了他一脚··“王上,你的脸划伤了·”小胖一脸心疼的看着他··执明用手摸了一下脸颊,手指上有着血迹,他转身问卓彦:“有碍观膽么”·“不深,几日便会好,想必也不会留痕。”
“王上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臣去前面查看一下·”·卓凡带上几个人骑上马离去,少顷功夫便折了回来:“王上,全面关口两旁均有暗桩,估计也不过百人,不知是否有后缓。”
执明看着手指上的血迹:“先回墨瀛关吧”·待他们都离去,血泊中有一人睁开眼睛:“义父,孩儿苦等三年终于为你报仇了。”
那人闭上眼睛,墨瀛关的令牌从血染的手中滑落··……·莫澜在看着下人收拾着东西,都是一些他在这里搜罗到的宝贝,明早便要启程回国了。
“阿离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可是受累了”莫澜这几日都不敢与他玩笑··“只是在他国不习惯,还是天权好·”慕容离起身离开房间。
“天暗了,阿离要去哪里”·“随处走走,一会儿便回来·”·“好吧阿离自己小心些。”
甜文相爱相杀·慕容离在一处偏僻的花园湖畔停下来,另有一人影也站了出来··“有何事”子兑直截了当地问··“先恭贺琉璃王。”
“谢了”·“如果执明王平安地回了天权,当初给琉璃王的承诺还做数·”·“你不是只说这事吧”·“另外在下还想向琉璃王讨要一件东西,琉璃王可否把你的佩剑赠予在下。”
“如本王不呢”·“这几年借着陶瓷通商之名我天权给了琉璃王不少好处,其缘由你我心知肚明,倘若执明王真的离开了,琉璃王往后可就断了这条生财之道,不过相信琉璃王这几年羽翼已丰,对于我天权的支持也可有可无。”
·“明白就好,本王不喜别人拿捏着,如想继续保持这种利益关系本王不推辞,如想就此要挟本王,那这就是最后一次会面了·”子兑说着拂袖而去。
“等一下·”慕容离叫住他:“在下为琉璃王献上一曲·”·子兑停下背对着他站着··慕容离萧声起,子兑听到这悠扬的萧声也感到一惊,转过身来刚想要开口便感到他身上有些怪异,紧接着他的皮肤就像万蚁啃食般疼痛难忍。
慕容离放下萧,走到他身边:“琉璃王可把佩剑赠予在下了吗·”·“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子兑聊起袖子看他的手··“这蛊三年前便种在王上皮里,若执明王安好,王上也就无恙,只是前几日看到了琉璃王的佩剑,很是喜欢,不得已才动了这蛊虫。”
“无耻之徒·”·“这把剑不知琉璃王如何得之,不知琉璃王对此剑又懂多少,这是把认主的灵剑,可它一直没认你做主,就同一般兵器无异,琉璃王握在手中除了比较好看外,没其他益处,琉璃王宫好看的剑比比皆是,不如这把赠予在下吧”·“找死。”
子兑拔剑冲过来··慕容离颜色自若的站着,萧声又起,剑在离他一尺之近时掉到了地上··只见子兑杵着剑鞘单膝跪在他面前,手抚着胸口痛苦不堪。
“只要我再吹下去,蛊虫就会侵入王上的五脏六腑,到时便回天乏术了,我不吹萧它也会啃食,直至食尽王上五脏六腑,王上不可再上前一步了,这剑本就是我中垣之物,我只是要回罢了。”
子兑丢下剑鞘,站起身来:“解药呢·”·“只要在下不吹萧,它便如同虚设,起不了任何作用,在下保证与琉璃王永不相见·”·……·墨瀛关·“统领,前几日截获一封传书,换衣服时放房里便给忘了,今日看见才想起。”
侍卫递上一个纸卷··执明走出来:“是何传书·”·“一般家书吧这些年在这里偶尔会收到几封,都是安好勿念简单之词。”
他说着打开纸条,脸色马上就变了··“王上已至墨瀛关,明日便赶往天权·”统领站起身换来人问道:“这是从哪截获的·”·“林里打猎- she -下的。”
“王上,以前截到的纸条就是这个笔记,也是这种纸张,当时没在意,只当是墨瀛关一般百姓传递家书,现在看来我们这里有暗桩了,且一直在关注王上的动静。”
“离宫这么远,原来一直还在别人的掌握中·”执明倒了一杯茶,浅浅嘬饮··卓彦卓凡进了厅堂,在一侧坐下来:“我们猜到的没错,在三处关口均有埋伏,不到百人,更像我天权私兵。”
“这不多不少,功夫还差,这是做何”卓凡倒了茶一饮而尽··“王上,去琉璃国的使臣回来了·”一个侍卫进来禀报。
“去接待吧我们就先不见了”执明向统领使了个眼色,起身往后院走去,卓彦卓凡也随着走了进去了··莫澜大步进入厅堂,以舒服的姿势坐下来,看着一旁的仆从:“快倒茶,渴死了,终于回来了,还是我国好。”
“郡候有何安排”统领问道··“公子需要歇息吗”莫澜看向丞相之子··“随郡候吧”他看向站在莫澜身后的慕容离。
“用午膳后便回去吧”慕容离幽幽开口··“那行,先吃饭我都饿了·”·“莫郡候这边请·”统领引着他们去宴厅。
……·“王上,使臣回天权了,那关道畅通无阻·”·“这暗桩是为本王设的,卓彦你看我的脸好了吗·”·“好了”·“有留痕么”·卓彦对着他细细端详了一番,摇着头道:“没有”·“起程,我们不走关道,从山林绕道过去,我倒要看看这是谁想要本王的命的。”
执明握紧拳头一甩袖大步走出厅殿··· ·☆、第 27 章 离火灼天· ·“王上让臣送些竹简过来,来看看这需要些什么·”慕言把竹卷到到书架上。
“我不在这些天王上怎么说·”·“就说你出去游玩了,大臣也没在意”·“我们的人还在墨瀛关么”慕容离坐在桌边,眼神暗然的盯着手中的金杯。
“还在,在入关必经的关口都埋伏了我们的人,王上大可放心·”慕言帮他整理着架上的竹简··“那便好不知执明身在何处。”
等一个不知身在何处,何时会回来的人是最煎熬的··甜文相爱相杀·“只要执明王是从墨瀛关回来的,那边便会有消息·”·“清羽来消息了吗”·“许是不方便,近来都没传书信来,可会是被发现了,还真有些扰心,等下臣得给他传封书信过去。”
慕言把案几上散开的竹简收好放到架上··“那边的木屋都建好了吗”·“都已建好了,王上随时都可过去·”慕言回到桌边坐下来,给慕容离斟上酒。
“那明日便让我国的士兵都回瑶光吧不用回来复命了出来三年,跟着我受苦了,身在他国、何以家为,这天权再好,也比不上我瑶光故土。”
“是,臣就去安排,王上吃饭了吗,酒还是少饮些·”·“王上还有那些大臣对你如何”他在天权也只有慕言一个旧人了,只唯恐他跟着自己受着大臣欺压与委屈而不语。
“都很好,王上不必为这扰心·”·“在这天权还是自保为上,也不要总顾着我这边·”慕容离端起杯一饮而尽··“王上酒就不要再饮了,早些歇息,臣先回去了”·听到窗口处发出细微的响声,只见一个黑影杵在窗后。
“谁,出来·”慕容离见他鬼鬼祟祟,像是在听他们方才的谈话,便确定不是他府上的人,他抓起桌子上的燕支瞬间- she -飞出去……·执明沉浸在自己心碎的世界里,一瞬恍惚,竟看到了熟悉的玉萧插在自己的肩头。
慕言跑出来,只见地上横着沾满鲜血的玉萧,整支燕支剑都是血迹,看来伤的不轻··慕言转身将玉萧交给身后赶出来的慕容离,就在这一瞬间,燕支和玉萧上的血迹突然消失不见,好像从未沾染上血迹,萧身依然洁白润滑,燕支闪着寒光。
慕容离与慕言对望,都愣在原地··慕容离抚摸着窗框上的抓痕,低声轻吐:“是执明来了,他竟在天权,我伤到他了”·“王上,臣去看看·”慕言看着地面的血迹。
“回来,不用去了,你先回去吧”·“是·”·执明一路跌跌撞撞,恍恍惚惚的回到太傅府邸,一踉跄摔倒到门口,门守赶忙跑出来扶起他,把他搀扶着进院里,小胖奔过来看到他满身是血,吓得手忙脚乱。
“传医丞,快叫医丞……”一边叫一边跟着一路小跑··他带着满心的希望过去,然后又被慕容离的话戳得千疮百孔,满腔热血瞬间被冻结,寒透了他的身心。
他差点忘了,阿离他现在是天下共主了,又怎能甘心呆在他这小小的天权,阿离的心没有变,他要的一直就是这个天下,不会因为他而改变什么,如今他又回来威胁到他的共主位了,他连他也要除去,他想要他的命……·他在墨瀛关时也隐约有些感觉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这□□裸的残酷人- xing -直至亲耳听到那些话从慕容离的嘴里说出来。
回首过往爱恨,宛如云烟,爱能生恨,他恨慕容离,他恨自己无尊严的忍让··他怎么糟蹋他的真心他也认了,可就连他的王兄与整个天权都让慕容离玩于掌中··这是他的天权,且能容他只手遮天。
“小胖,派一个面生的仆从去王兄那里,说鲁将军有事求见·”·“王上不要说话了,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小胖扶着他··“快去。”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小胖,令小胖毛骨悚然··“王上的伤要紧,医丞来了,快……”小胖一脸痛楚,仿佛受伤的是自己··“没听到我的话吗,叫你快去……”执明大吼着,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吓到了在场的人,小胖不敢怠慢快步退了出去。
卓彦卓凡也进屋里来:“王上这是怎么了·”·“中了一剑,伤在肩头,幸在剑体不宽,要是再往下一点就伤着心脏大脉了·”·“费话怎如此多……”执明疼痛难忍的伏在桌上。
“王上请移身到床上吧躺下好上药·”执明伏着,医丞也无从下手,只清理了周边伤口··“卓彦,卓凡·”·“在”·“去我寝室暗阁里取来虎符,再去王室校场调五百精锐,带上火弓前往向煦台,马上……”执明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他要让向煦台在他天权彻底消失。
“是”卓彦卓凡也被他着神色吓到··“王上”太医小心翼翼的想要扶起他··“滚出去·”执明怒吼着推开他,太医摔倒在地上,爬起提着医箱退了出去。
“我若灭你,挥手之间,哈哈……”执明仰天大笑,神情哀恸,涕泪交横··这肩头上的伤又怎及一分心中的百般绞痛··五百名精兵穿巷跃道,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围住了明月楼,其速度之快,他都不给自己心软的余地。
执明拨开人群,站到全面,眼里尽是仇恨,他手一挥:“放”·一瞬间,火光四起,齐刷刷- she -向明月楼··几百把浸了灯油的箭矢很快便把楼里的纱幔桌椅烧了开来。
这边,慕言回到执宴那里,内侍说执宴去了鲁将军处,他坐下来看着竹简等着,突听外面有脚步声,起身到楼台上一看,顿时傻了眼,一大队士兵涌向明月楼··慕言从后面的暗门进来,抱起书房里的画卷,拿起桌上的玉萧往楼下跑去,他已闻到了浓烈的油味,知道这一场大火是无法避免了,这些画卷都是慕容离这几年的寄托,当他跑第三趟回来时,慕容离还在案几边闲静坐着。
“王上……”慕言急切的叫着,奈何他还是无动于衷··甜文相爱相杀·“你抱那些做什么,别忙活了……”·慕容离话语刚落,屋里便火光四起,慕言拉起慕容欲从暗门出去,不曾想慕容离甩开他的手,走到了楼台前,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执明。
“我想过很多见面的场景,也没想到会是现下这般,他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以前那个模样,还是喜欢穿黑色的衣袍·”·“王上……”慕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此时还不易露面。
“本来这沟壑已深得无法跨越了,现下又添上这一番,只怕是- yin -阳两隔都无法化解了”·“我就是执明喉咙里卡着的刺,咽不下去拔不出来,人生还有这么长,我不愿看他这样折磨下去,就让我帮他拔了吧  ”·“王上,这楼要塌啦王上……”慕言眉头深锁,不停的劝谏着他。
“我等了三年,就只能远远的看他这么一眼,真是舍不得,为什么我们之间会遭遇着那么多的不确定,如果我伤害过他,他的报复我也甘之若饴,看着他安然,心已足矣。”
慕容离执起萧轻触唇边,熟悉的萧声悠扬飘来,不同以往的是掺夹着哀伤与留恋,与飞跃的火花融为一体环绕整座明月楼,飘散在天权王城的上空··执明借着火光,看着出现在楼台上的慕容离,他还是那么安静,只是消瘦了很多,脸额边的发丝随着热流飘散着,一身红衣与火焰融为一体……然后他看到了篆刻着《明月楼》的匾额,那是慕容离的字迹,一种不明的情感深深灼痛着他的心……·执宴坐着马车走在宫道上,赶车的小厮突地拉紧了缰绳。
“出何事了”执宴皱起眉头伸出头来问道··“王上,那明月楼好似起火了·”·执宴往后一看,那火光已染红了整个夜空,他跳下车,往明月楼跑去,瞬间就消失在狭长宫道上,好在他才走出了几条宫道。
·萧声猝然断开,音止……·执明已是伤恸不已,突闻音断,胸口一阵血气上涌,他‘噗’地吐出口,扬起一片血雾仿佛灵魂从身体突然抽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卓彦抱起执明跑出明月楼,在门口撞上了跑进来的执宴··执宴看着卓彦怀里的执明,一切都已明了··“王上别进去了”卓彦抱着执明没法去拦他。
“快叫医丞·”执宴丢下话不顾满身血迹的执明,冲了进去··几个侍卫一把拉住了冲向火海里的执宴,竟也招架不住,其力之大犹如困兽般撞向火海。
慕言从门口跃进来,与执宴拳脚相向,每每抓住又被他摔开,这时莫澜也从门口进来直往里冲··“看住郡候·”慕言边拖着执宴边看着莫澜,一侧的侍卫也拦不住莫澜,不知他哪来的劲,挣开跑进了水榭亭里……·慕言来不及思虑,伸手打在执宴的后颈,抱住倒下去的执宴交给身边的侍卫:“把王上送回寝宫,快传医丞来。”
好在莫澜在亭子里抱起花盆就出来了,他抱着花盆颓然的坐在地上,呆呆的泪流满面··慕言站到前面,后面的火光照应着他一身的白衣,颇有王者之风,他提高嗓音,向众人传令:“大家都给我听好了,今夜之事,只字不可外传,若有嚼舌交耳者,杀无赦……”·慕言抱起莫澜回了郡候府·这火是扑不灭了,只能任由着它燃烧,飞腾的火花飘落在天权王宫的每一个角落。
后赶来的鲁将军,带着禁卫军整夜巡逻,唯恐飘落的火花殃及其它楼房··今夜的天权王宫是个不眠的夜·· ·☆、第 28 章 醉生梦死· ·曙光亲临天权王城时,宫里一片寂静,明月楼的位置无比空旷,一眼便能望穿过去,只有地上横七八竖倒着几根木炭与大堆大堆的灰烬。
风过,吹起灰烬漫天飞散开去,露出黑色的木桩残骸··执宴站在楼台上,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刻骨凄凉,从今后再也看不到满庭的羽琼花了··既然执明回来了,他也无心坐在这个位置上。
“来人,传令下去,在王上回这里定夺前,禁止任何人踏入明月楼半步·”·“王上”内侍没见过他俩一起出现过,困惑的看着他。
“有听清楚吗·”他的口气强硬了些··“是”·上朝的时辰还没到,大臣们都已聚集在朝堂上,焦虑不安的等待着执宴来主持,未想到只等来了一道禁止踏入明月楼的口谕。
慕言也没来,一干老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可这事不能耽搁··看着交头接耳的大臣,鲁将军只能站出来说话··“大家都安静一下,王上昨日受了重伤,在王上还没有好之前,一切朝政均与丞相商议后定夺,我也得回去加强防范,这段时日全城戒备,这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这事得止于朝堂之上,切莫带回府邸口耳相传。”
大家一阵交头接耳后也纷纷退出了朝堂··丞相到寝宫时被告知执宴入了宗祠殿,丞相再赶到宗祠殿时,宗祠殿已紧锁了大门,他再赶去太傅府邸看执明,执明还没有醒,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得吓人,好在已无- xing -命之忧。
执宴站在书房一侧,看着墙上他的画像,这是慕容离唯一一次临摹他而不是执明,他时常猜想,慕容离在描着这幅画时心里是作何感想··自踏出宗祠殿的那天起,他命运已经注定,或者劳碌一生、或者寂寞一生,永远也不过一场繁华。
风花雪月随风去,天上人间··…………·执明昏迷的那两天,喂食还是习惯- xing -吃进去了的,可等他意识清醒过来后,茶饭不咽,任小胖磨破了嘴皮,他也木若鸡呆。
甜文相爱相杀·这天,小胖端饭过来,看到床铺空空,便出动了王宫所有人到处寻找··“禀丞相,找到了”一个仆从小跑过来。
“在何处,快带路·”丞相已大步走向前了··“在水榭别院·”仆从小跑跟在后面··丞相跨进水榭别院,满屋子的酒气,醺醺惹人醉,执明抱着酒坛瘫坐在地上。
“王上的伤还没好呢,怎可如此饮酒·”丞相上前夺过他手里的酒坛··“拿来·”他伸手去抓酒坛,身体前倾扑倒在地上。
“王上·”小胖赶忙过来扶起他坐在椅子上··“都给我出去,出去·”·“王上回寝宫吧”丞相停了一下又哄着他道:“我们回太傅府可好”只要回寝宫就会看见一片狼藉的明月楼。
“出去”执明抓起桌上的剑,抽出来架在脖子上:“出去·”·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倒像是能做出这等傻事来,丞相只好先退了出去··一只手掌抚摸着他的脸,他睁开眼睛,看到慕容离笑盈盈看着他。
“阿离”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阿离”执明伸手去拂慕容离的脸,真真切切的温暖着。
“阿离不要离开我可好”他流下眼泪,乞怜的望着他··“我一直在呢·”慕容离用手拂去他脸上的发丝··“阿离”执明双手抱紧了他,伏在他温暖的胸口。
执明睁开眼睛,冷风从窗户吹进来,依然是冰冷的寒夜纱幔飘飘,恍如隔世··他起身到案几前坐下,倒酒自饮··“王上不要再饮酒了。”
慕容离夺过他手里杯··“阿离是你来陪我了么我们的七日之约还没到时呢·”他抓起慕容离的手。
“我不是来了么,王上先把伤养好,你这样怎么做饭劈柴呢”·“那阿离以后不许离开我·”·“好,我一直在呢”·清晨,小胖推门而入,见执明伏在案几上睡着了,便把他扶到床上,他睡着时不会喂食,等到他醒来又把小胖赶了出来,饭食都丢出门外。
“谁再跨进这别院半步,我就在他面前自尽·”门使劲的关上··来水榭别院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整日整夜昏睡,医丞也无可奈何··他醒时也不敢靠近,只恐他自伤,只好日夜派人驻守在别院岸边。
一股暖流流进他嘴里,他贪婪的咽着,他一伸手就抓住了慕容离··“阿离是你来了吗·”执明睁开眼睛,依然是笑腼如花的慕容离。
“王上,疼么”慕容离伸手轻轻去碰他的肩头··“不疼·”·“王上再喝着水·”慕容离扶起他,把水杯凑到他嘴边,他的嘴唇都干裂了。
“阿离等一下还要离开吗”执明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你已相思成疾,我又怎忍心离去·”·“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执明一遍一遍的哀求着。
“若我化为灰烬,你可会为我立冢,为我祭酒焚香·”慕容离怜爱的抚着他的脸··“阿离,我错了,你回来我拿整个天权来换·”他现在有的也就只有这个天权了。
“那王上把明月楼铲平了都种满羽琼花可好,我喜欢开满羽琼花的明月楼·”·“好”·“王上,我还为你种了一盆羽琼花呢,在莫澜府邸放着,前几日我见它长花苞了呢”·“只要我种满羽琼花,啊离就会回来吗”·“嗯,王上睡吧明天醒来就去种花可好。”
“阿离”执明十指紧紧扣住慕容离的手·  ·慕容离给他盖上被子,坐在床头任执明抓着他的手··真想就这样,十指相扣相依到老。
丞相知道莫澜与执明私交甚好,一大早便去请莫澜过来劝说,他重伤未愈再不进食怎么能承受得了··只因慕容离的离去,莫澜与执明也心生嫌隙,他实在不想见到执明。
“阿离”执明听到动静从床上爬起来··“是我·”莫澜避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到床前··“你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来看你死了没有,这是什么味”莫澜皱起鼻子闻着:“百花香么”·“……”·“过来吃点东西。”
莫澜不去扶他,自顾走了出来··“出来,阿离有东西要交予你·”他踢开地上一个酒坛··执明晃悠着出来,摔倒在案几边上,莫澜看着他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气就上来:“现在这番模样做与谁看呢,不都是自找的么。”
执明伏在案几上提起一旁的酒坛,想要凑到嘴边,怎知手力不挤,连酒坛都抬不起来,摔在了案几上··“阿离有何东西给我”他抬眉看向莫澜。
“有,不过你先看这个·”莫澜丢下一张纸条··执明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既然执明有防于你,恐对你不利,找机会抽身回来吧·“这是两年前我把骆珉关起来后,在他府邸收到的飞鸽传书还有在他府邸暗阁里搜出一瓶还未开封的引发鼠疫的药粉,这事朝中大臣都知晓,以此处了他死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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