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松柏]捡了个小哭包 by 蓝小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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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松柏]捡了个小哭包 by 蓝小河(2)
·卫鞅听后爽快地答应了·今天周五,上午他没课··但是,好像有一件什么事,什么事呢……·卫鞅一时间想不起来,便索- xing -不想了··一旁的嬴渠梁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对卫鞅说:“你忙,我出去一会儿。”
卫鞅诧异地看了嬴渠梁一眼·心道:这家伙不粘着我了·中午,卫鞅做完笔录,走出警察局,看见嬴渠梁竟然骑着一辆摩托车在等他。
“上来·”嬴渠梁说着,扬手扔给卫鞅一个头盔··卫鞅戴上头盔,坐上车,拍拍摩托,问嬴渠梁:“就是这个原因,你昨晚只用了三分钟就到我家了,而不是我预计的十分钟。”
“是·”嬴渠梁发动了车子,“我会开得有点快,你抱着……你抓着我的衣服·”他本来想让卫鞅抱着自己,但话到嘴边改了口。
卫鞅没在意嬴渠梁的话,伸手抓住了嬴渠梁的外套,“要去哪儿”··“今天周五,你有一场讲座,还记得吗”·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对了讲座·卫鞅终于想起清晨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终究没能想起来的就是讲座。
他脸上还是一贯的镇定,但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这场讲座并非只针对本校学生,而是面向整个教育界,代表着政法学院的教学水准··而现在的他,从着装到演讲内容都毫无准备。
甚至连有多少外校领导来参加都不知道··他对嬴渠梁说道:“回学校,外校领导的座次还没有安排,我得赶紧回去安排·”·“我安排好了,”嬴渠梁说,“寄请柬之前我就排好了座次,他们只需要按照请柬上的位置坐就不会乱。”
卫鞅抓着嬴渠梁衣服的手紧了紧,感激地看了嬴渠梁一眼·但嬴渠梁在前面开车,并不知道卫鞅的心理变化··“本来这些工作就不需要你费心,你只需要站到话筒前面,讲你要讲的内容。”
嬴渠梁说,“其他的一切,有我·”·“谢谢……”卫鞅轻声说道··“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嬴渠梁说。
“哪儿”卫鞅问··“到了你就知道了·”嬴渠梁说着加快了车速··“好·”卫鞅猜不到嬴渠梁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但他相信只要嬴渠梁在,他就一定能赶上讲座。
十五分钟后,嬴渠梁带着卫鞅到了一家定制高档男士西装的店铺··老板看见抱着头盔的嬴渠梁和一个男人走进店里,急忙拿出一套熨烫妥帖的西装,递了过去··嬴渠梁二话没说,接过西装,转身交给卫鞅,“去换上。”
“这是你早上离开警察局来买的”卫鞅问··“怎么可能,”嬴渠梁说,“你告诉我你要开讲座那天下午我就来定了。”
“我衣服的尺寸……”卫鞅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闭上了嘴·他想到他和嬴渠梁一起生活的八年,那八年他们亲密无间,一起游泳,一起睡觉,甚至一起洗澡。
嬴渠梁在逐渐成长,但他的体型已经固定,嬴渠梁知道他衣服的尺寸没什么奇怪的··卫鞅没有继续追问,到试衣间,将衬衫、长裤、外套和领带一一穿戴整齐··他看着镜子,心道:昨晚经历了火灾,整个人都烟熏火燎的,不过,这套衣服穿上真是不错。
卫鞅走出试衣间,嬴渠梁两眼都看直了·但卫鞅没给他感叹的时间,推着他往外走··嬴渠梁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确实没时间耽搁了·现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而讲座在两点半准时开始。
两人一路无话,风驰电掣地赶到学校礼堂··卫鞅跳下摩托,一看时间,距离讲座开始还有十多分钟·他对嬴渠梁说:“摩托车哪儿来的”·“我哥送我的。”
嬴渠梁说着拍了拍车头,“哈雷,帅吧·”·卫鞅拔下车头上的钥匙,对嬴渠梁扬了扬,“这车暂时由我保管,你满十八岁了再来取,未成年人不许驾车”·“这是摩托……”嬴渠梁辩解。
“这是不是机动车”卫鞅说··“……是·”嬴渠梁泄气地说,“我们还是赶紧进礼堂吧,听众都开始进场了。”
卫鞅点点头,和嬴渠梁一起往礼堂的后台走去··他们刚进礼堂,就接受了一波目光的洗礼·有惊讶、有埋怨,更多的是释然··学校领导已经知道卫鞅家失火的事情,正在考虑讲座延期或者换其他老师来讲。
他们看见西装笔挺的卫鞅出现在眼前,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外校领导已经来了,无论延期还是临时换人都有损政法学院的名誉。
两点半,卫鞅准时从后台走上大礼堂的舞台,在五百人的瞩目下开始了演讲··嬴渠梁正准备离开后台,一位老师出现在他旁边,焦急地说:“卫老师没带讲义就上台了,这可怎么办啊”·“讲义被火烧了。”
嬴渠梁说·他知道讲义放在卫鞅家的书房里,心想:就算没有在大火中烧毁,也被自动灭火器喷出的水浇得一塌糊涂了··“PPT呢……”老师说。
“他没做·”嬴渠梁话··“他就这么讲,可以吗……”老师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心··“可以的·”嬴渠梁说得斩钉截铁。
嬴渠梁离开后台,到礼堂的最后一排角落位置坐下,远远地看着卫鞅,却觉得一点也不远,他知道卫鞅说每一句话时脸上的表情,肢体的动作··……·卫鞅学贯古今,讲座的内容旁征博引、精彩纷呈,两小时的演讲竟然不知不觉接近了尾声。
当他说出这次讲座到此结束时,他的目光温和地投到了礼堂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那里距离他很远,他看不清坐在那里的人,但他知道,嬴渠梁在那里·· ··    ·    ☆、17章· ·第十七章·讲座圆满的结束,卫鞅回到后台坐在椅子上,他接过学生帮忙泡的茶,喝了一口。
放松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这才觉得疲惫感从头一直蔓延到脚··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透过玻璃杯忽然看见手上有血迹··他确定血迹不是自己的·因为在换上定制西装的时候曾洗过手。
那么——·这只可能是渠梁的血·卫鞅忽然有些慌,想马上去找嬴渠梁··但还没起身,抬起头就看见嬴渠梁在面前··他一把将嬴渠梁拽到没人的角落,“你怎么了”·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忽然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嬴渠梁被问得摸不着头脑,“什么怎么了”·卫鞅指指自己手上的血迹,“你哪儿受伤了”·嬴渠梁顿时明白了,“撞开你家的门时蹭伤手臂了,别担心,小伤。”
卫鞅抓住嬴渠梁的胳膊,挽起衣袖,一看,顿时心疼不已,“这是小伤”·嬴渠梁手臂上有一道三厘米长的伤口,胡乱的用绷带包扎着。
“去医院缝针”卫鞅说着,就要带嬴渠梁离开··“不是很深的伤口,只是蹭破了皮肤,消消毒、包扎好就行了·”嬴渠梁说。
听了嬴渠梁的话,卫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去医务室包扎好才行·这谁给你包扎的”·“我自己·”嬴渠梁不好意思地笑着。
卫鞅听了嬴渠梁的话,既歉意又心疼·一言不发地陪着嬴渠梁去了医务室··谁知,医务室的护士正在帮几个踢球摔破膝盖的学生处理伤口,看嬴渠梁的伤口早已止住血,歉意地说道:“我给你消炎药、消毒酒精和绷带,你自己包扎一下可以吗,我实在太忙了。”
十多分钟后,嬴渠梁坐在医务室里的床上,卫鞅在他旁边,小心地帮他解开胡乱缠上的绷带··卫鞅用棉棒沾上消毒酒精帮嬴渠梁消毒,酒精接触到伤口,嬴渠梁轻微地往后退了退。
“痛”卫鞅看着嬴渠梁··“有一点·”嬴渠梁如实回答·他不怕受伤,并不代表他不会觉得痛··卫鞅听了,动作更轻更细致。
这不是他第一次帮嬴渠梁消毒,却是最心疼的一次——嬴渠梁这次受伤是因为他··卫鞅低头帮嬴渠梁消毒,两人距离很近很近,近得嬴渠梁微微低头就能吻住卫鞅的嘴唇。
并且,他看着卫鞅的嘴唇,回想起了两年前曾感受过的甜蜜……·忽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嬴渠梁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喊到:“爸,你来了”·“嗯,来接你回家。”
嬴师隰说道··“哦·”嬴渠梁应着,拿起绷带,又要胡乱的缠上··嬴师隰一步上前,接过儿子手中的绷带,轻车熟路地帮他缠好。
包扎好后,嬴渠梁看了卫鞅一眼,“我走了·”·“去吧·”卫鞅说··嬴渠梁和嬴师隰一起走出医务室,朝着校门走去··两人走到学校外面的停车场,嬴师隰忽然停下脚步,对嬴渠梁说:“你哥在停车场等你,你去找他,你们先回家。”
“你不回去吗”嬴渠梁问··“我还有事·”嬴师隰说··嬴渠梁没有再多问,走向了停车场。
嬴师隰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停车场入口,他转身往学校里走去,进校门不久就遇见了卫鞅··“卫老师,有时间聊聊吗”嬴师隰叫住卫鞅。
“现在就可以·”卫鞅说··============·嬴渠梁以为他和卫鞅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讲座也格外成功,卫鞅应该会对他变得亲近,但他发现自己完全错了。
卫鞅在躲他,躲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现在,课堂是他们见面的唯一地点··卫鞅变成了一个守时到强迫症的工作党——踩着最后三十秒进教室讲课,下课铃响起第一个冲出教室。
学生们都很诧异,以前卫教授总是提前半小时到教室,课后留下给学生们答疑解惑也毫无怨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而真相只有嬴渠梁和卫鞅心知肚明。
嬴渠梁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但根本摸不准卫鞅的时间规律··而卫鞅对他又了如指掌,存心要躲简直小菜一碟··嬴渠梁又一次堵卫鞅失败了,他没有继续呆在学校,而是去了哥哥的侦探事务所。
他仰躺在嬴虔的长沙发上,唉声叹气的··“怎么了”嬴虔说,“失恋了”·“还没恋呢……”嬴渠梁说,“我喜欢的人总躲着我。”
“什么时候开始的”嬴虔问道··“最近,太能躲了,我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嬴渠梁叹了一口气。
·“是卫鞅吧·”嬴虔说··他很早就隐约发现自己弟弟对养他的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情·但他以为随着嬴渠梁的成长,遇到的人越来越多,自然而然就走出来了。
并且,他之所以不担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卫鞅对嬴渠梁没有想法··而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他不确定嬴渠梁会放下卫鞅,也不确定卫鞅永远对嬴渠梁没有想法。
他是私家侦探和佣兵头目,调查并解决的是事件,但观察的是人心··人心是善变的··以前卫鞅不躲嬴渠梁,反而没什么,因为坦然··如果不喜欢,完全不理会就行了。
如果讨厌,骂也好,冷处理也好,甚至报警都可以··但躲起来不见面很不寻常了,越躲越说明心虚··嬴虔看了愁眉苦脸的嬴渠梁一眼,说:“你怎么喜欢卫鞅我不管,但你别让爸妈还有小妹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明白·”嬴渠梁脸上的痛苦更深了·他没想过获得家人的支持,但至少不能因为自己的选择就和家人反目成仇··“你要记住,你是我们家族企业的正统继承人”嬴虔说。
 ··    ·    ☆、18章··甜文年下欢喜冤家 ·第十八章·清晨,卫鞅被一阵铃声叫醒·他慢吞吞地抓过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景监。
“景监,什么事啊”卫鞅说··“晚上出来吃饭·”电话那边的景监说··卫鞅在这座城市发展得不错,于是他原来的朋友,都陆陆续续地跟着过来了。
其中和他联系最密切的就是景监··“有什么事吗”卫鞅说··“没事就不能吃饭”景监说,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要结婚了,很多事情要忙,焦头烂额的,找你喝几杯,减减压力。”
“你这家伙”卫鞅说,“结婚都不提前说一声”·“这不是在跟你说吗,才求婚成功,你比我爸妈知道得还早。”
“恭喜”卫鞅说,“喝吧,晚上出来喝”·==========·傍晚,卫鞅披上外套往外走··已经是隆冬了,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卫鞅和景监去了一家他们常去的小酒楼,要了特色菜和度数不高的白酒··景监说了一阵关于结婚的喜悦和惶恐,然后问起了卫鞅的情况··卫鞅本来想说说嬴渠梁带给他的烦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讲了最近经历的纵火案。
他说完后,严肃地沉思了片刻,“我觉得我应该学点防身术·”·“我也觉得·”景监说,“你以前不是练过击剑吗”·“我想学空手就能制服对手的,你说学什么好”卫鞅说,“摔跤跆拳道或者空手道”·“空手道,空手道就很好。”
“嗯,行吧,我回头找个学校·”·“何必费这工夫,我认识个朋友,教空手道的,我给你地址,你找时间直接过去就行了·”·===========·卫鞅拿着景监给的地址,来到市中心商圈的一栋高楼前,仰着头看健身中心的广告牌。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家健身中心的名字有些耳熟··见到教练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耳熟了··——听嬴渠梁提起过··并且,他的教练就是嬴渠梁。
卫鞅的忽然出现,嬴渠梁比卫鞅更加的惊讶·以及惊喜··“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卫鞅问··“这是我爸的朋友开的健身俱乐部,有一个空手道教练临时有事,找我来替一段时间。”
嬴渠梁说··“我不知道你会空手道·”·“偶尔练练·”·“哦·”卫鞅说着,跟在嬴渠梁去了更衣室。
卫鞅换好衣服出来,嬴渠梁也换了道服··卫鞅看见嬴渠梁腰上的带子,心颤了一下·居然是黑带··卫鞅来得早,训练室里只有他和嬴渠梁··嬴渠梁简洁地说了一遍空手道的发展历程、礼仪规范、注意事项和基本动作。
他示范了一次,卫鞅照着做,很快就掌握了要领··随后卫鞅便要求和嬴渠梁实战··第一次,嬴渠梁毫不含糊地把卫鞅摔在了垫子上··卫鞅躺地上,和嬴渠梁一对上眼,气氛马上就不对劲了。
卫鞅噌地弹起来,红着脸抓紧道服的衣领··第二次,嬴渠梁把卫鞅摁在了垫子上··卫鞅怒视嬴渠梁,猛烈地挣扎还是没能逃脱嬴渠梁的钳制·他吼道:“放开”·嬴渠梁理直气壮:“我在教你技巧。”
第三次,依然如此··卫鞅没脾气了,任由嬴渠梁压着掰胳膊掰腿·心里咆哮着:这到底是练习,还是调情·三个小时的训练结束,卫鞅准备回家,而嬴渠梁也要下班了。
两人在更衣室,背对着彼此,换上自己的衣服,嬴渠梁套好T恤回头看见卫鞅正在从上至下一颗一颗地扣上衬衫纽扣,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对卫鞅说:“下次训练的时候,在道服里面穿件T恤。”
==========·“景”卫鞅对着电话呲牙,“你的朋友是嬴渠梁”·“哈哈哈,是啊是啊,还是通过你认识的呢。”
“你会空手道吗”卫鞅问··“会一点,怎么了”·“你陪我练几天·”·“真的是陪你练练不是你想报复我”景监问得小心翼翼。
“明天下午我在体育馆等你,说定了·”卫鞅说完挂断电话,没给景监拒绝的机会··第二天,卫鞅早早地去了体育馆,做了整整四十分钟的热身运动,景监终于出现了。
“赶紧热身·”卫鞅摩拳擦掌的··景监磨磨蹭蹭地活动手脚··然后,卫鞅对景监进行了惨绝人寰地实战训练,特别是最后一次,景监直接被摔了个四脚朝天。
景监从毯子上爬起来,哭丧着脸,一边揉肩膀一边对卫鞅说:“你就是报复我”·卫鞅看了景监一眼,心道:你是没见过我真正的报复。
卫鞅对自己的成绩非常满意,心情极好,“不错不错,可以找那小子打一场了·”·======================·这天,卫鞅早早的到了训练厅,热身后对嬴渠梁说:“我们打一场,如果我赢了,就换其他教练教我。”
“好啊·”嬴渠梁爽快地答应了··结果,卫鞅惨败··他不得不承认嬴渠梁从小表现出来的体育天赋不是假的··嬴渠梁笑呵呵的去拉被他摔在毯子上的卫鞅,“以后我还是你的教练。”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哼”卫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按照约定还是做嬴渠梁的学员··还是和嬴渠梁调情似的摔来摔去……·他想想就来气。
嬴渠梁看着气鼓鼓的卫鞅,笑着说:“宛如昨日重现·”·卫鞅怔了怔,随后明白了嬴渠梁的意思·嬴渠梁高中时曾一次又一次要求回自己的卧室睡觉,他总是千方百计的让嬴渠梁不能搬回去。
而现在,立场颠倒了,情景却何其的相似··============·卫鞅撑着酸痛的腰,坐在酒吧里等景监,景监叫他出来喝酒··景监来得晚,他到的时候卫鞅已经把自己灌得半醉了。
“你有事喝什么闷酒啊”景监一边坐下来,一边说道··“没有啊,不是你找我出来的吗”卫鞅说。
景监点点头,叫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下半杯,对卫鞅说起了即将结婚的压力··卫鞅没怎么听,自顾自地又喝了两杯,他看着景监,“你和小令狐是怎么说破的”·“说破,说破什么”景监茫然。
他想了想,明白了过来,“你说感情的事啊,嘿嘿,表白后就在一起了呗,反正本来就有感情基础,水到渠成·”·景监和他的女友令狐,与卫鞅和嬴渠梁的情况一样。
“你就没有想过令狐可能遇到一个更好的人”卫鞅说··景监挑了挑眉,“谁能比我对她更好”·谁能比我对他更好卫鞅在心里问自己。
此时他脑海中展开的不是看不清楚的未来,他所想到的都是过去,属于他和嬴渠梁两个人的过去··那个忽然来到他家,爱哭鼻子的八岁小男孩··那个在他生病时照顾他,说想成为他家人的男孩。
那个曾和他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少年··那个救他于火海,为他思量承担一切的少年··那个哪怕分开两年,再见面,对他依然初心不改的少年··就是这个少年,闯入他的人生,以他的喜怒哀乐为自己的喜怒哀乐。
而他,也用全部心力关注着少年的成长,哪怕分开的日子,仍未退出视线··十年的注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嬴渠梁的期望,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嬴渠梁的付出··真的可以水到渠成吗· ·    ·    ☆、19章· ·第十九章·又到了卫鞅的训练日,他现在很期待和嬴渠梁的对练。
甚至把在俱乐部办的月卡换成了年卡··而嬴渠梁,从临时教练,变成了卫鞅的私人教练··卫鞅很享受嬴渠梁看见他迅猛的进步时脸上的惊讶· ·我在乎他的感受。
我对他的在乎,已经到了和他在乎我相同的地步……·卫鞅在电梯上,一脸严肃地想着··他下了电梯,如常的地走向空手道训练厅··还没走到更衣室,前台小姐叫住了他,“卫先生,非常抱歉,您的教练请假了,今天由其他教练教你,可以吗”·“这样的话……今天就不练了吧。”
卫鞅说着往回走,他忽然有些心神不宁··最近他和嬴渠梁的关系不好不坏,联系不紧密也不疏远,偶尔发条消息··他昨晚睡前收到一条信息,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没回,顺手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是嬴渠梁发的,说期待和他对练··为什么忽然请假了·卫鞅拿出手机给嬴渠梁打电话,一连打了三次都无法接通··他今天没有嬴渠梁班级的课,不知道嬴渠梁去没去学校。
他打了一个电话回学校,一问之下得知嬴渠梁请假了,并且不是请假一天两天,而是整整十天··十天后学校所有专业都停课进入备考周,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嬴渠梁不会忽然请假。
难道他家里有事他的父亲……·==========·下午,卫鞅沿着平常走的街道慢慢走着,路过自己家的小区大门时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
经过两条街,到了嬴渠梁家所在的小区··他站在小区大门外面,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两年来,他一直知道嬴渠梁住在这里,却从未进去过·并且,他现在犹豫是否跨过的不只是立在面前的这道大门,还有心上的坎。
我真的准备好了吗一旦主动接近他,我就再也没有逃避的借口了……·远处天空传来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卫鞅往旁边的屋檐下躲,正要撑开伞,忽然脚下一滑,重心不稳,一步跨进了小区的大门。
跨过来了……·罢了,也许天意如此··嬴渠梁家住的是高档小区,卫鞅在跨过小区大门一分钟后就被保安拦住了·保安看他斯斯文文的,不像有不轨的意图,于是客气的问起了卫鞅的来意。
卫鞅简单地说了,保安听后非但没有将他撵走,反而主动要求带他去嬴家··卫鞅跟在保安后面,在小区里绕了整整十分钟才到了嬴渠梁家的独栋别墅前··保安见人带到了,不好再陪着,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卫鞅谢过保安,站在嬴渠梁家门外摁了一阵门铃,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仰起头,越过不高的围墙往里看——黑灯瞎火的··怎么回事·不安开始在他的心里蔓延,想找到嬴渠梁的心情更加的急迫起来。
他离开嬴渠梁家,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走了一小段路就停下了脚步··怎么可能安心的回家……·他猜测着嬴渠梁可能去的地方,决定每处都找一遍。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健身俱乐部、图书馆、学校……·最终,卫鞅颓然地坐在篮球场的观众席上,球场里却没有嬴渠梁的身影……·——我以为我对渠梁了如指掌,其实不是,我连他可能去的地方都不知道,只能在和他相处过的地方找他。
我有什么资格说感情的基础是互相了解,有什么资格认为我了解他,他不了解我……·我根本就没有给过彼此互相了解的机会……·============·卫鞅每天都留意着嬴渠梁,上嬴渠梁班级的课时,他走进教室第一个动作就是扫视一圈,但毫无例外,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一直以来,他批改学生作业时最留意的就是嬴渠梁的·但现在,作业堆里嬴渠梁苍劲有力的笔迹消失了··过度的在意让卫鞅开始梦见嬴渠梁,一开始隔几天才做一次梦,梦境模模糊糊的,只知道梦见了嬴渠梁。
最近做梦越来越频繁,几乎天天晚上梦里都有嬴渠梁··——不是粘人的小男孩嬴渠梁,而是阳光少年嬴渠梁··卫鞅躺在沙发上午睡,梦境毫无征兆地又来了——嬴渠梁用不容反驳的话语和有力的拥抱表达着对他的喜欢,他不再拒绝,用一个浅浅的吻回应了嬴渠梁,嬴渠梁欣喜若狂的将这个浅吻变成了深情的舌吻。
卫鞅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狠狠揉自己的脸·梦中嬴渠梁的情话还回荡在耳边,亲吻的感觉也像真实经历过——虽然他从来没有接过吻,不懂任何技巧,但梦中的感觉让他迷恋。
我,喜欢他··是的,我喜欢他,非常喜欢··和原本的喜欢不一样的喜欢··——我爱他·· ·    ·    ☆、20章· ·第二十章·今天是景监结婚的日子。
原本,他希望卫鞅能当伴郎,但当他告诉卫鞅嬴渠梁也是他预定的伴郎之一,卫鞅坚决的拒绝了··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卫鞅躲嬴渠梁还来不及。
而现在,他想找到嬴渠梁,非常想··=========·中午,卫鞅准时下班离开学校··他回到家,开门时觉得有点怪——今天金毛犬卫二丫怎么没有守在门口等他·“二丫。”
卫鞅喊了一声··没有动静··他换上拖鞋,把外套挂在门口的立式衣架上·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金毛犬,但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坏了……·他心里隐隐出现不好的感觉。
走到卧室时,果然看见落地窗半开着·金毛应该是从这里跑出去了··卫鞅去卧室取了一套正装换上,准备找金毛犬的同时赶往景监的婚礼现场··他在小区里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于是,去了物业管理处,对物管小哥说道:“麻烦你帮我查看一下七栋附近的监控·”·物管小哥停下正在玩的手机游戏,问道:“怎么了”·“我家的金毛不见了。”
卫鞅说··“狗走丢了怕什么,它自己能回家·又不是猫……”物管小哥一脸不耐烦,又拿起了手机··话是这么说,但卫鞅不敢冒险。
“请你现在就帮我查监控·”卫鞅说·他不是一个完全不苟言笑的人,但骨子里透出的正直让他说话做事都自有威严··物管小哥脸上露出胆怯,默默地退出游戏,帮卫鞅调出了监控视频。
卫鞅看见金毛犬是早上九点半时从窗户跑出去了,然后沿着小区护栏转了一圈,找到一处缺口,然后从缺口钻了出去··“看这狗的样子,跑得很有目的- xing -啊,不像偷跑出去玩的样子。”
物管小哥说,他和卫鞅一起看着监控视频··“对·”卫鞅也这么认为··“我以前没在小区里看见过这只金毛,是新养的吧”物管小哥说。
“是才养的·”·“会不会跑回原主人家去了念旧情的狗都会这样·”·听了物管小哥这话,卫鞅的眼神渐渐黯然,忽然觉得心里缺了一大块。
渠梁不见好些天了,现在连他交给我的金毛也不见了……·原本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会超出预计之外,以为永远在眼前的人和宠物也会忽然消失不见……·============·卫鞅到酒店时,景监的婚宴已经进行了一大半。
他到了之后,笑着恭喜了新婚的景监和令狐··景监居然看出了卫鞅情绪不对,低声对卫鞅说:“怎么了”·“什么怎么了我很平静啊。”
卫鞅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他不想扫了景监的兴··“就是太平静了才觉得有问题·”景监盯着卫鞅·今天他的婚礼,以卫鞅的- xing -格,会和他一样开心,搭着他的肩膀叫他去痛快的喝几杯才对。
“别在意,我家的金毛找不到了·”卫鞅说··“不像你啊,一只金毛不见了就大动干戈·”·“虽然养得不久但也有感情了。”
“主要原因不是这个吧·”·“狗是渠梁交给我养的,现在狗找不到了,渠梁也找不到了·”·“这个嘛……”景监欲言又止,四周扫视了一圈,才对卫鞅说:“你跟我来,我们在外面说。”
景监是媒体人,消息灵通·卫鞅来之前就猜到在景监这里能听到点什么,但他没想今天就问——得让景监轻轻松松的过完新婚之日··甜文年下欢喜冤家·但现在,一看景监的样子就知道他非在今天把知道的情况告诉卫鞅。
难道这就是媒体人因为新闻时效- xing -而养成的职业习惯·卫鞅跟着景监到了酒店二楼的露台上··“我的同事、朋友大多是媒体人,我们说的话让他们听到了不好。”
景监说··“我明白·”卫鞅说,“你知道渠梁的情况”·景监点了一下头,一脸沉重,“他家出了些事情。”
“怎么回事”卫鞅说··“我慢慢的跟你说·”景监说,“嬴家的家族企业嬴氏集团快要上市了,这消息不新鲜,很早就在传了,虽然没有确凿的消息,但就是这么回事儿。”
·“嗯,你继续说·”卫鞅说,他一直关注着嬴渠梁,自然对嬴家的情况不陌生,如景监所说,嬴氏集团即将上市是公开的秘密,只是上市时间不确定罢了。
“我预计的上市时间是现任董事退休,下一任接任,也就是嬴渠梁接任的时候·但是,现在集团里权力层暗流涌动,似乎有改选下一任董事的打算·但嬴氏集团是家族企业,能说改就改”景监顿了顿,接着说道:”问题就在这里,正因为不能随便改,所以,权力层寄希望于下一任董事自身出问题……”·“这些我多多少少已经从其他渠道得知了。”
卫鞅说··景监丝毫不惊讶于卫鞅比他们这些媒体人消息更灵通,毕竟卫鞅和嬴渠梁关系不一般··“我直说了吧,”卫鞅说,“我找不到嬴渠梁了。”
“我也找不到他·”景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他们公司的高层,以上市前清算资产为借口,暂时冻结了嬴家的资产,让嬴渠梁有家不能回,而他的手机,我想应该是为了避免被监听停用了。”
“他们有这么大权力”卫鞅说··“股权·”景监说··卫鞅释然了,他知道嬴渠梁现在没有股权,而他父亲和哥哥的股权加起来没有超过51%,这种时候自然就处在不利位置了。
等等……·嬴渠梁的哥哥··对了,嬴虔我为什么现在才想起嬴虔·卫鞅和景监回到婚礼现场,景监忙着招呼宾客,没有时间陪卫鞅,而卫鞅心不在焉地吃了些东西。
随后,他借去卫生间的机会给嬴虔打了一个电话··卫鞅足足等了二十多秒嬴虔才接起电话··“卫鞅啊,找渠梁吗”嬴虔一听电话对面的人自报家门,马上猜到了来意。
“对,我找他·”卫鞅说··嬴虔顿了顿,说道:“他在医院·”·“医院”·“你别急,不是他怎么了,是我爸……”· ·    ·    ☆、21章· ·第二十一章·卫鞅在嬴虔那里问到了能联系嬴渠梁的号码——医院的座机号。
嬴渠梁接到卫鞅的电话,先是一愣,随后惊喜不已,再然后就是叠声的对卫鞅说让他担心了··卫鞅听得脸红了起来··——确实太担心嬴渠梁了。
“卫二丫是不是跑你那儿去了”卫鞅在电话里问嬴渠梁··嬴渠梁一怔·卫二丫是谁·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金毛犬。
他对卫鞅取的这名字依然不太适应·说道:“在我这里,它在我家附近转悠,被邻居看见了,邻居来医院探望我爸就把它带过来了·”·“在你那儿就好。”
卫鞅说,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他明白,真正让心落地的原因是找到了嬴渠梁··“我在医院,不能照顾它,并且医院不允许宠物进入,我把它寄养在医院外的小超市里的,你有空了来接接它。”
嬴渠梁说··“行,我去接它·”卫鞅说··卫鞅挂断电话,回到景监的婚礼现场,对景监说:“我得先走了·”·“这么急”景监说。
“抱歉啊,我还有事·”卫鞅说··景监一副完全明白的样子,“下午继续过来啊·”·卫鞅脸抽了抽,“怎么,你这婚宴准备闹个通宵”·“不是,下午就我们几个老朋友聚聚。”
景监说,“魏昂也要来,半小时后就到·”·卫鞅想了想,从这里到医院开车不过一个小时,既然已经知道了嬴渠梁的情况,晚上过去也可以·于是,他说:“那我不走了,等着魏昂。”
“我也觉得你等着魏昂比较好·”景监说完,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本小便签,匆匆写了几笔,撕下便签纸递给卫鞅··卫鞅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魏昂到景监的婚礼现场时,宴席早就散了,只剩下新娘子令狐的朋友,以及景监的朋友——卫鞅、车英、子岸··“哈哈哈,景监,恭喜恭喜”魏昂笑呵呵地说着,转头看见正眯眼盯着他的卫鞅,说道:“哎,你也在啊,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卫鞅说··魏昂和景监说了几句,景监就被新娘的朋友拉走了·魏昂只好来到卫鞅身边,说道:“我哥时不时还在念叨你。”
“是念叨我没帮他的忙吧”卫鞅说··两年前魏昂曾找卫鞅帮忙处理他哥哥魏罃的一个案子,就在那时候,卫鞅发现了嬴渠梁对自己的感情,强行送走嬴渠梁,后来- yin -差阳错,他来了现在这个城市,还换了工作,从律师变成了教师,自然没有帮魏罃处理案子。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哈哈哈,被你说准了,我哥还骂过你呢·”魏昂说,“不过,他更后悔的是没有将你挖到他的公司为他工作·”·“算了,我的能耐在他那儿发挥不出来。”
卫鞅说·他清楚魏罃的- xing -格,魏罃不可能完全放权给他,必然会对他形成掣肘··“我还没吃饭呢,酒宴也散了,要不找个地方我们喝两杯。”
魏昂说··“可以啊,我知道个地方,酒好饭菜香,保证能让你喝得烂醉如泥·”卫鞅说··“不行不行,我今晚就要赶回去,我哥给我安排了重要的任务,我明天一早就得处理。”
“嗯·”卫鞅随意地应了一声,对远处的景监微笑着挥挥手,示意他和魏昂走了··魏昂看着景监,总觉得景监对卫鞅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但这眨眼究竟什么意思呢·算了,不想了,也许眼花了吧··卫鞅和魏昂走出酒店大堂,卫鞅一边走一边给嬴渠梁发消息:我明天去找你,今天有事要忙。
他们站在街边等出租车,魏昂不解地问卫鞅:“你没开车来”·“开了·”卫鞅说··“那你自己开车呗,干嘛叫出租酒楼很远”·卫鞅没理魏昂,继续等着车。
·“怪人·”魏昂评价道··卫鞅看了魏昂一眼,没有说话,已经伸手招到一辆亮着“空车”的出租··上车后,卫鞅对司机说了酒楼的地址。
司机诧异地看着上车的两人,“好远啊,在郊区了·”·“走吧,师傅·”卫鞅说着拿了两百块递给司机··司机愉快地接过钱,启动了车子。
一个多小时后,魏昂坐在出租车后排,发现车子越走越偏僻,有些心虚起来,“我们这是去哪儿吃饭啊”·卫鞅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
“我晚上还要去机场,你把我带这么远的地方,赶得回去吗”魏昂一脸不悦··“已经到地方了·”卫鞅说完,车子果然停了下来。
等到魏昂也下了车,卫鞅弯腰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你晚上九点来接我,车费还是两百·”·司机笑呵呵地答应了··魏昂听了,也很高兴,他凌晨一点的飞机,九点回城,再赶去机场,时间刚好合适。
===========·酒楼虽然处在偏远的郊区,但因为菜品丰盛、口味极佳,慕名前来的食客不少··魏昂坐在雅间里,吃得分外高兴,一边大口吃菜喝酒,一边对卫鞅讲起了他这些年的风光。
而卫鞅,听魏昂说着,一言不发,只小口小口地喝酒··魏昂的哥哥魏罃经营着一家大型集团公司,地产业、娱乐业、汽车、电子制造业都有涉足,甚至连传媒业也有。
魏昂帮他哥哥管理着一家出版公司··在这个纸媒一天天衰落的时代,魏昂管理的出版公司却一直是杂志行业的佼佼者,尤其发行的一本娱乐月刊更是多年来销量稳中有升。
明天,他要回去确定下个月刊行的具体内容··魏昂说完这句,挑眉毛笑着,对卫鞅说:“你知道我们下个月刊载的最重要的消息是什么吗”·“知道。”
卫鞅淡淡地说··魏昂喝得眼睛都花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卫鞅说的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分不清了·对卫鞅摆摆手,继续说道:“这条新闻啊,和你有关,而且和你养的那小子也有关。”
卫鞅把景监写给他的字条展开放在魏昂面前,“你说的是这个吗”·魏昂拿起字条,放在眼前来回地看,“对,就是这个,不过我们公司的员工写得好多了,你这个写得爆点都没有,大意倒是不错的。”
字条上写着的是下个月魏昂管理的纸媒将曝光名校教授卫鞅和自己的学生有私情,而这个学生,是商界举足轻重的嬴氏集团的接班人——嬴渠梁··卫鞅收回字条,浸泡在酒中,看着字迹渐渐模糊,对魏昂说:“继续喝。”
“喝”魏昂喊着,豪爽地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等到卫鞅有些醉了,他一看时间,快到九点了·他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魏昂送到附近的酒店住下,他自己去路边等着出租车司机。
 ·【注:魏罃:魏惠王·    ·    ☆、22章· ·第二十二章·卫鞅从郊区的酒楼回到市里··最近夜晚常下冬雨,他在车里时还只是小雨,现在已经变成中雨了。
他下了出租车,把伞撑得低低的,向家里走去··卫鞅走到家门前,收起伞,回身时忽然顿住——他看见一个少年像被人丢弃的小狗一样缩在门前的水泥台阶上,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而少年身边,蹲着他们一起养过的金毛犬··雨水顺着少年的发丝流下,衣服- shi -漉漉地贴在身体上,卫鞅看了心疼不已··他走过去,蹲在少年面前,伸手拨开粘在少年额前的头发,轻声喊到:“渠梁。”
嬴渠梁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露出笑容,“鞅·”·嬴渠梁试图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全身都冻僵了,两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卫鞅急忙伸手去抱嬴渠梁,却发现自己已经抱不动他了··嬴渠梁明白了卫鞅的意思,抓着卫鞅的手臂慢慢站起身,“我送金毛回来·”·卫鞅没有说话,搂住嬴渠梁,让他紧靠着自己,走到大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嬴渠梁带来的冰凉寒气渗透进卫鞅的皮肤,这寒气仿佛抵达了他的内心深处··他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这么残忍,一直不肯要他·卫鞅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帮嬴渠梁脱下- shi -衣服,给他裹上厚厚的毯子。
整个过程两人一句话也没说,都红着脸··但稍后卫鞅就发现,嬴渠梁的脸红和他不是同一个原因··——嬴渠梁发烧了··这个情况卫鞅并不陌生,嬴渠梁小时候发烧都是他处理的。
他找出退烧药,搂着嬴渠梁,用温开水让他服下··“今晚就在我这儿住·”卫鞅说·他记得景监说过嬴渠梁现在有家不能回··“嗯。”
嬴渠梁看着卫鞅,“你对我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卫鞅没好气地说·心里想着:哪怕我撵走你,骂你,都是为了你好,只是方式比较极端罢了。
卫鞅将嬴渠梁安顿在自己的床上·嬴渠梁乖乖地躺下,任由卫鞅给他掖紧被子··卫鞅满意地看着嬴渠梁躺在软软的被窝里,只露出脑袋,“你安心的睡,今晚我去睡沙发。”
嬴渠梁用小动物般的眼神看着卫鞅,“鞅,你能陪陪我吗”·卫鞅在心里反省:如果说我对什么没有抵抗力,那就是嬴渠梁的眼神。
嬴渠梁自信时闪闪发光的眼神,嬴渠梁难过时眼泪汪汪的眼神··卫鞅本来想说他要去书房看书了,最终却坐到了床边,对嬴渠梁说:“我和你聊会儿天·”·嬴渠梁点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你怎么忽然跑我家来了我不是说了明天去医院找你吗·”卫鞅说完这话,看到嬴渠梁疑惑的眼神,猛地想起景监说过嬴渠梁怕被监听暂时没用手机了——那么,嬴渠梁根本没收到他说第二天去医院的信息。
卫鞅顿了顿,故意继续用稍重的语气说下去:“你还淋雨在我家阶梯上睡着了装可怜让我心疼,于是我就接受你了”·其实他知道嬴渠梁最近在医院照顾父亲,太累了才坐在阶梯上睡着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说嬴渠梁几句。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似的……·“鞅,那么,你接受我吗”嬴渠梁望着卫鞅··卫鞅沉默,放在身旁的手指不断收紧。
半晌后才缓缓地说:“给我点时间·”·“到我十八岁的生日可不可以”嬴渠梁说·我喜欢你,喜欢到一天也不想等,等到成年已经是极限了。
卫鞅抿紧嘴唇,考虑着·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想,脑子里一团乱麻··“你不要再推开我,阻隔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嬴渠梁伸手环住卫鞅,不知因为生病还是来自内心的不安,他抱住卫鞅的手臂没有多少力气。
“我知道·”卫鞅缓缓地伸出手,回抱住嬴渠梁·然后,他手臂用劲,将嬴渠梁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
嬴渠梁说··“我明白·”卫鞅说·我明白,我完全明白,因为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嬴渠梁片刻都不想离开卫鞅的怀抱,但他只抱了一分钟,卫鞅就严厉地对他说:“你在发烧,躺下好好睡觉”·他不情不愿地放开卫鞅,但在松开手臂时,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卫鞅的手,并把扣在一起手捂到了被子里。
卫鞅迟疑了一下,但没有拒绝·此时的嬴渠梁虽然没有继续发烧了,但神色不佳·卫鞅担心手放在外面有些冷,于是放任他所作所为··不过,这么一来,卫鞅在床上的坐姿就难受了——他只好踢掉拖鞋,爬上床,坐到嬴渠梁旁边。
嬴渠梁笑着仰头看卫鞅··“笑什么”卫鞅没好气··“开心·”嬴渠梁收紧握在一起的手,“人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失而复得。”
“失而复得”卫鞅说·心想:我从你八岁看着你马上要到十八岁了,哪有什么失去的·嬴渠梁说:“我失去了你两年,两年中我用过无数办法找你,我问过能联系到你的所有人……同时,我又怕找到你,怕你连见我一面都觉得恶心,如果你觉得分开是最好的结果,我到处找你,不是存心让你不痛快吗。”
他说到这句时,收到了卫鞅的怒瞪,他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最怕的是我在还不够优秀的时候就见到了你,我配不上你,被拒绝了……那么,我就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这样的结果,比找不到你痛苦太多了……”·卫鞅打断嬴渠梁,说道:“我没有你那么多心路历程,不过,你和卫二丫都忽然从我视线中消失了,我多少也体会到了你说的‘失而复得’。”
卫鞅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说这些了,我刚才问你,你忽然跑我家来做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卫鞅说··嬴渠梁瞬间哭笑不得·这个人啊,说了这么多情话,他一点都没感觉吗算了,他才开始接受我的心意,慢慢来吧。
“我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想看看你·”嬴渠梁说,“我哥在医院照顾我爸,让我歇一歇,我只有在你身边最安心,于是就来了……”·卫鞅听嬴渠梁说到这里,默默地紧了紧嬴渠梁的手。
“你先住我这儿·”卫鞅说着,然后陷入了沉思··“想到了什么”嬴渠梁问··“我又把你捡回来了,还不如从来没把你撵走过。”
卫鞅说··“后悔了”·“没有,时光倒流一万次,那时候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时光倒流我就不吻你了”嬴渠梁想起和卫鞅分开的两年就心疼不已,如果没有分开,他和卫鞅之间一定会有很多虽然日常却刻骨铭心的事情。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卫鞅看了嬴渠梁一眼,说道:“我们先来约法三章·”·“你说·”·“第一,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是师生,我是你的卫教授,在家里和在学校都不许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你假期时可以寄住在我家,但平时还是回宿舍去住·”·“知道了·”嬴渠梁点头答应··“第二,你可以用我的一些日用品,可以看我的书,和你小时候一样。”
卫鞅说··“明天晚上,我们去超市买些日常用品回来·”嬴渠梁说··卫鞅点点头,“我接下来说的才是第二条的关键·”·“你说。”
卫鞅说:“不许用我的毛巾和牙刷”·“我又不是变态”嬴渠梁叫道,“说第三条·”·“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告诉你。”
卫鞅说,“行了,你睡吧,我看书·”·他说着,拉开床头柜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黑色封面的书··嬴渠梁看了一眼书名··——卡夫卡《审判》。
卫鞅想从嬴渠梁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才有这个念头,嬴渠梁像是意识到了,抓紧卫鞅,说:“我帮你翻页·”·他伸出没有和卫鞅相握的手,帮卫鞅把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卫鞅放下书,把嬴渠梁的手放回被窝里,“我单手能翻书,你安心睡·”·“好·”嬴渠梁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脸上一直挂着满足的笑容。
卫鞅看着,摇摇头·心道:这家伙,生病后更孩子气了·· ·    ·    ☆、23章· ·第二十三章·第二天,嬴渠梁睁开眼睛时,卫鞅早已不在床上。
他想了一会儿,隐约想起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卫鞅掰开他们紧握着的手,说他去沙发上睡觉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准备起床·转头看见床头柜上整齐地叠着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是卫鞅借给他的。
他拿起来,捂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起来了”·嬴渠梁听到这话,急忙把衣服拿开,看见卫鞅站在门口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你和我一起去学校吗”卫鞅说··嬴渠梁已经很多天没去学校了,他想了想,说:“我下午才有课,而且……我不能穿你的家居服去学校啊。”
他指指手中的衣服··“你的衣服我昨晚放洗衣机里洗了,应该干了·”卫鞅说着转身去了阳台··嬴渠梁趁机把手里的衣服往身上套。
他听见卫鞅在阳台上对他说:“还有些潮,你上午别出门了,下午应该就干了·”·“嗯·”嬴渠梁答应着,被忽然而至的幸福弄得迷迷糊糊。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和卫鞅在一起的那些年,每天都是类似的对话,而分开的两年,他最奢望的也正是这样的简单平常··他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
然后站在厨房门口看卫鞅煎鸡蛋··“饿了吗”卫鞅说··嬴渠梁摇头,缓缓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卫鞅··卫鞅没想到嬴渠梁会忽然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瞬间僵住,缓过神来后用手肘撞了撞嬴渠梁。
嬴渠梁收紧手臂,把头搁在卫鞅肩膀上,贴着卫鞅的耳朵轻声地说:“别动,让我抱抱·”·=============·嬴渠梁和卫鞅吃过早餐,收拾妥当··卫鞅换好鞋即将出门的时候,嬴渠梁拽住了他。
“等我一下·”嬴渠梁到阳台上收回自己的T恤、外套和裤子,毫不在意这些衣物还带着潮气,利落地套在了身上··卫鞅看得连连皱眉··嬴渠梁换好衣服,对卫鞅说:“走吧。”
“怎么忽然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卫鞅问··“想多些时间和你在一起·”嬴渠梁笑着说··“傻小子。”
卫鞅没好气地瞪了嬴渠梁一眼,“走吧·”·两人走在路上,嬴渠梁觉得这不像是要去学校·卫鞅家离学校很近,向东走十分钟就到了,而他们现在是在向着北边走。
“我们要去哪儿”嬴渠梁问··“医院·”卫鞅说着,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嬴渠梁说。
卫鞅看了他一眼,“就是那样·”·“你要去见我爸”·“对·”·=========·医院,电梯里··嬴渠梁一脸焦急,他不知道卫鞅要和父亲说什么。
这一次要说的话他猜不到,甚至前一次父亲和卫鞅的对话内容究竟是什么,他也没能从父亲那里问出来··而他旁边的卫鞅,平静如常··电梯停在十二楼,心脏内科。
“哪间病房你带我去·”卫鞅先一步走出电梯,等着嬴渠梁··嬴渠梁硬着头皮走出电梯,带着卫鞅去父亲住在单人病房。
虽然昨晚卫鞅说的是“给他一点时间”,但嬴渠梁知道,卫鞅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说出这话,相当于告诉嬴渠梁,他同意了,他愿意和嬴渠梁一起走接下来的人生。
但不至于现在就找家人摊牌吧·我不想因为家人的阻拦得而复失……·嬴渠梁想着·他很想回头对卫鞅说赢得家人的理解不是一两天的事,慢慢来,不用着急。
但是,很快就走到了父亲的病房门前··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卫鞅已经看见了躺在病床上读报纸的嬴师隰·他扭头对嬴渠梁说:“你在外面等我,我有话跟你父亲说。”
卫鞅说话的时候,嬴师隰已经看见了他们··“卫鞅,渠梁,进来吧·”嬴师隰说··嬴渠梁摇摇头,“爸,我去主治医生那儿问问情况。”
他说完,不等父亲回答已经走向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而卫鞅,走进了嬴师隰的病房··=========·二十分钟后,嬴渠梁和主治医师一起回到父亲的病房。
他惊讶的发现卫鞅竟然不见了··主治医师翻看着父亲的血压记录表,他不方便马上问父亲卫鞅去哪儿了··但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用眼神不停地质问父亲。
主治医生看完表格,说他的父亲情况挺稳定的,不用担心·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医生消失在病房门口,嬴渠梁坐到父亲旁边,问道:“卫鞅走了”·“走了。”
嬴师隰说··“走哪儿去了”·“去他该去的地方·”·“你撵他的”·“你平常的沉稳都哪儿去了”嬴师隰横眉瞪着嬴渠梁,“一遇上卫鞅就六神无主”·嬴渠梁不理父亲说他的话,问道:“爸,你是不是又跟卫鞅说什么了”·“你以为我们说什么了”·“我保证过,我会接手公司,并且平稳的渡过这次震荡。
但绝对不是以牺牲我对卫鞅的感情为代价·”嬴渠梁皱着眉,一脸坚定··“混小子你以为我跟卫鞅说不要再见了你吗”嬴师隰气得声音都大了几个分贝。
“难道不是”嬴渠梁想起前一次父亲和卫鞅见了一面,卫鞅就开始躲着他了··“你少这么认为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吗”嬴师隰说,“我从来没想过要阻止你和卫鞅在一起,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吗倔牛一头卫鞅这人我虽然见得少,但看得出也是这- xing -格,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们是我想强行拆散就能拆散的”·“那,你们说了什么”·“聊你小子和我们家的公司·”嬴师隰说,“我说你要继承家业,不能让公司里权势已经做大的老员工有把柄。
你十八岁就要正式继承,所以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拿住把柄·卫鞅很理智,他听我这么说了,就决定无论对你有无感情,至少等到你十八岁之后再考虑·结果呢都被你搅黄了”·“爸,我没想到你为我考虑了这么多。”
嬴渠梁说··“我倒是没想到卫鞅为你考虑了那么多……”·“啊”嬴渠梁不解··“详细的说着麻烦,以后你会知道的。”
嬴师隰说,“卫鞅说他还要上课,先回学校了,让你留下陪我·我看算了,你赶紧回学校,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我看着烦·”·“知道了”嬴渠梁高兴地站起来,“我去学校了。”
“赶紧去吧·”嬴师隰摇头叹了一口气··=========·卫鞅知道魏昂会打电话来兴师问罪,只是没想到魏昂的电话打来得这么早··卫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魏昂的名字,笑了笑,接通电话就听见魏昂在那边吼道:“卫鞅你居然是这种人”·“你的酒量比我预计的好很多嘛,现在就醒了。”
卫鞅说··“你是不是希望我今晚才醒”魏昂愤愤不平··“随便,你现在醒了对我也没什么损害·”·“你是不是故意的”魏昂问。
“当然·”卫鞅回答得坦然··“我昨晚没能回去,耽误了今天早上的例会,我们公司下个月刊登的内容已经确定好了,不能刊登我手里的重要内容了”魏昂在那边气急败坏地嚷嚷,“卫鞅,你别忘了我们是同学是朋友”·“别说了。”
卫鞅严肃起来,“你和你哥跟我和渠梁站在不同的利益出发点,我理解你的立场·我让你赶不回去开会,是避免大动干戈的小伎俩,希望你也能理解··魏昂闭上了嘴,他这才隐约想起昨晚喝得大醉时卫鞅似乎说过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在埋怨卫鞅时,还侥幸的以为卫鞅什么都不知道……·卫鞅没有理会电话那边的沉默,继续说道:“还有,你哥几年前趁着嬴家内部权力纷争,占了嬴家在河西的土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片地,我会拿回来的·”·“卫鞅,你不只是在保护你自己,你是在保护嬴渠梁·”魏昂说··“对,我是在保护渠梁,他现在还没有力量还击你。”
卫鞅说完,挂断了电话··他知道魏昂所在的出版公司发行的是月刊,如果魏昂不能按时回去将关于他和嬴渠梁的新闻敲定在下个月的刊物里,就只能刊登在下下月的刊物里了,那时候嬴渠梁已经顺利接任了嬴氏集团的总裁,虽然还是会受到□□的影响,但那时候嬴渠梁已经可以动用嬴氏的势力来化解危机。
但卫鞅轻松不起来,这一次的危机算是过去了,但这件事还没有真正平息……· ·    ·    ☆、24章· ·第二十四章·一月,本学期最后一天的课结束了,卫鞅将办公室彻底的收拾了一番,关上门准备回家。
下次再来办公室就是明年了——现在距离春节只有二十多天了··卫鞅考虑着趁假期有空闲将家里重新装修一番···甜文年下欢喜冤家上一次失火后,景监曾建议卫鞅去他家住,重新装修后再搬回家。
但卫鞅婉言拒绝了,他带着金毛犬在酒店住了一周··这一周里,他时不时回家看看·家里家具损失不算严重,只是所有东西都有一股浓重的烟火味儿·他找来废品站的人,能够回收的全部回收,不能回收的只好当做垃圾扔了。
他请来家政大致收拾出卧室、厨房和卫生间,买了新的床、被子、枕头,还买了新的整套厨具,便搬回家住了··但乱糟糟的家里住着总不是长久之计··卫鞅收拾好办公室,抬起头看见嬴渠梁抱着书站在办公室门前等他。
“考试有把握吗”卫鞅问嬴渠梁··“没问题·”嬴渠梁笑着说··“今天还复习”卫鞅知道嬴渠梁已经复习一周了。
这一周里,学校的自习室和图书馆挤满了学生·但嬴渠梁完全没有提前去占座的烦恼——他独自在卫鞅的办公室复习,还能借口看书看累了得到卫鞅鼓励的拥抱。
“不看了,我明天开始第二轮复习·”嬴渠梁说··“我正准备去家装公司看看,你去吗”卫鞅说··“我陪你去。”
“好·”·两人离开办公室,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这会儿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学生们都挤在暖和的自习室,或者寝室·而教师们早回到各自家中了。
嬴渠梁回头看了看,紫藤覆盖的长廊中只有他和卫鞅·于是,靠近卫鞅,轻轻地勾住了卫鞅的指尖··卫鞅也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没人,便主动握住了嬴渠梁的手,掌心贴着掌心。
嬴渠梁注意到卫鞅轻轻地笑了笑,问道:“笑什么”·“我在笑啊,我这个人可以说是非常严格的,说一不二·”卫鞅说。
“嗯·”嬴渠梁点头·他对卫鞅这一- xing -格特点感受颇深··“但是,无论我规定得多么板上钉钉,你永远是唯一的例外·”·“你指的是,我们约法三章,不能在学校里越界,但……”嬴渠梁说着,用食指轻轻摩挲卫鞅的指腹。
卫鞅点头,与嬴渠梁十指相扣··==========·两人走到学校门口,卫鞅想松开牵在一起的手,但嬴渠梁不肯··“我们从地下车库出去,反正要开车。”
嬴渠梁说··卫鞅默认了,用衣袖把两人的手掩盖起来·心道:幸好是冬天··走到车前,卫鞅说:“现在总可以松开了吧”·嬴渠梁严肃地思考了一下他和卫鞅手牵着手怎么才能顺利的上车——其实很简单,要么一起从驾驶位置进去,要么一起从副驾驶位置,只需要注意别碰到手刹和档位杆就行了。
嬴渠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卫鞅白了他一眼,“孩子气·”·嬴渠梁一听,松开了卫鞅的手,片刻不停地走到了副驾驶车门前·他现在最不喜欢卫鞅把他当孩子,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确定,但卫鞅答应的是等到他十八岁之后,他每天醒来盼望的事情就是赶快到十八岁的生日。
卫鞅上车坐好,好笑地看了嬴渠梁一眼,发动车子朝着家装公司去了··========·家装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接待了卫鞅和嬴渠梁··设计师是一个三十多岁戴眼镜的斯文男士,他安排助理给卫鞅和嬴渠梁端咖啡。
卫鞅坐在沙发上,将他家的户型图交给设计师,“我只准备简单的重新刷一遍墙壁,换掉烧坏的门窗·”·设计师推了推眼睛,拿起户型图一边看一边凝神思考。
半晌后,设计师用随身携带的铅笔在户型图上画出两个圈·他说:“这户型设计得很好,只可惜主卫生间和次卫生间的门的位置不太合理,如果改到这里……和这里,就完美了。”
卫鞅点头道:“如果工程量不大可以改·”·“不大,几天就能完成·”设计师说··“还有,这里,餐厅和客厅之间我建议你做一个隔断。”
设计师在户型图餐厅和客厅之间划出一条线,“而且,这套房的层高有足足三米,如果在进餐厅的地方加上两、三级台阶会更有空间感·”·嬴渠梁坐在卫鞅旁边,听着设计师对房子改动的建议,缓缓地转头看向卫鞅。
卫鞅看懂了嬴渠梁的神色,嘴角扬起一抹笑··最终,卫鞅接受了设计师的建议,将房间改建得更加合理··因为工程量小,设计师预计十天就能完成改建。
卫鞅很满意,给了定金后带着嬴渠梁准备回家··两人走出家装公司,嬴渠梁对卫鞅说:“上次去你家我觉得有一种熟悉感,但因为格局并不是完全一样,就没有想太多。
现在看到平面图,再经过设计师的更改,我发现你现在住的房子和以前我们一起住过的那套很相似·”·“对,相似,只是布局和面积跟原来的房子不一样。”
卫鞅说··“有这么巧合的事”嬴渠梁惊讶··“哪有这么多巧合,同一个开发商建的房子,我故意买的·”卫鞅说。
嬴渠梁释然,难怪一进去就有家的感觉·他很想问卫鞅是因为他吗·但没有问,他知道卫鞅不是这么感- xing -的人,真正的答案极有可能只是卫鞅习惯了同样的格局不想随意改变。
============·离开家装公司,卫鞅开车带着嬴渠梁去了一家宠物诊所··卫鞅在不久前将金毛犬卫二丫送到了这家宠物诊所寄养··——因为金毛犬已经十二岁了,相当于人类的老年人,不适合在火灾后没收拾好的家里生活。
并且,最让卫鞅头疼的是金毛犬虽然年纪大,但活泼不输当年,时不时跑到烧焦的家具上蹭,再往他的床上躺·他数不清自己因为床单上有狗脚印睡多少次沙发了··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卫鞅和嬴渠梁刚到宠物诊所,金毛犬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就像知道他们今天要来似的。
两人陪金毛玩了一会儿,然后在宠物医生借的浴室里帮金毛洗了个澡··卫鞅一边往金毛身上揉沐浴泡沫,一边笑··嬴渠梁在旁边用喷头喷温热的水在金毛身上,他也一直微笑着。
两人都想起了嬴渠梁才捡到金毛时的事,他们的相识在遇见金毛之前,但建立起真正的羁绊,是遇见金毛的那一天·· ··    ·    ☆、25章· ·第二十五章·房子的改建和装修花的时间超出了设计师的预计,半个月才完成,等到卫鞅搬家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
学校放假了,卫鞅乐得有时间专心地布置自己的房子··更开心的是嬴渠梁,他当然也放假了,便晚上回家,白天一直赖在卫鞅身边,嘴里说着卫鞅一个人收拾东西太累了,而实际上却是为了每分每秒都和卫鞅黏在一起。
他爱了卫鞅很多年,但现在才是真正的热恋期··住了半个月酒店的卫鞅对装修一新的家很满意——现在的家和过去的家已经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是过去他住在楼上,而现在是一楼,推开玻璃门就能到自己的小花园里散步。
花园里的植物是嬴渠梁找人来种的,种类不多,但高高低低的,格外有层次··为了和装修一新的家配套,卫鞅准备换全套崭新的家具··他和嬴渠梁一说,嬴渠梁也这么认为。
于是两人开车到了家具城··家具城里有一对即将结婚的年轻情侣在选家具,女孩子喜欢欧式田园风,男孩子却喜欢厚重的中式风格··两人低声争执,虽然来往的话语针锋相对,但语气里透出的仍是甜蜜。
嬴渠梁看了低着头笑,伸手握住卫鞅的手,心想:无论哪种感情,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选家具都是一件幸福的事呢··卫鞅任由嬴渠梁牵着手,走过一个又一个家具展区。
“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卫鞅摇摇头,对嬴渠梁说道··“想买和上次家里一样的”嬴渠梁说·他指的是他们曾一起住过八年的家。
“不了,这次尽管选你喜欢的·”·“你喜欢的风格我就很喜欢·”嬴渠梁笑眯眯地看着卫鞅··卫鞅白了嬴渠梁一眼,“行,我继续按照自己喜欢的买。”
最终,卫鞅买的家具全是现代简约风格,以实用为主·但嬴渠梁越看越觉得眼熟··他想了想,说:“这些不就是你以前那些家具的进阶版吗”·“是啊,”卫鞅说,“我选的同一个品牌。”
=============·卫鞅没有专程挑选搬家的日子,家里布置妥当后就准备回家住了··——而且,他不觉得从临时居住的酒店回家能算搬家··清晨,嬴渠梁去酒店接卫鞅,卫鞅早将行李收拾在了行李箱里。
他没想到嬴渠梁会来接他,但也不意外··反倒是嬴渠梁有些意外——他在酒店的桌上看见了不少书··他说:“不搬回去”·“全都是看过的,我在酒店没事又看了一遍,不搬了吧,很沉。”
卫鞅说··“不能就留在这里吧”·“我已经拍好照片了,回家后挂在网上,谁需要就送谁·”·“还是搬回去吧。”
嬴渠梁说·他发现这些书里有一本是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下)》,他知道这书有上下册两本,是经济学的入门书·在他还小的时候卫鞅就看过,他出于好奇拿来翻过……既然下册在这里,那么上册就在家里,还是放在一起的好。
卫鞅本来只是觉得他一个人要拿行李箱,还要搬书,太沉了,才决定放弃书,既然嬴渠梁来帮他,能把书带回去当然更好··半小时后两人到家,卫鞅推开家门,看着装修一新,但处处透着回忆的家,忍不住感慨道:“还是这样的家更好啊。”
嬴渠梁把书搬到书房,一本一本的放进书柜里·他一边放一边找位置,他是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放的书,这样更方便卫鞅要看书的时候直接拿··卫鞅站在书房门前看着,越看心里越有一个冲动,他走到嬴渠梁背后,目光随着嬴渠梁放书的手移动,说道:“你搬回来住吧。”
“可以吗”嬴渠梁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卫鞅,脸上有喜悦,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你搬回来,我们再把金毛接回来,就和以前一样了。”
卫鞅说··“不一样·”嬴渠梁说··“嗯”卫鞅不解··“已经不一样了·”嬴渠梁说。
卫鞅瞬间反应过来嬴渠梁的意思,笑了笑,“是啊,比以前更好了·”·他笑的时候,嘴角的虎牙露了出来,嬴渠梁看得有些痴了,说:“鞅,我想吻你。”
“你自己定的时限是十八岁生日之后·”卫鞅看着嬴渠梁·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有些事情现在仍然太早··“只是一个吻。”
嬴渠梁看着卫鞅,干净的眼中没有一丝欲望,仿佛只是要求一个百分百确定的回答··卫鞅沉默着·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抿紧的嘴唇放松下来,说道:“好吧。”
话音落下,嬴渠梁靠近了他,将他慎重地抱在怀里,双唇贴上——有着少年特有的莽撞和青涩··卫鞅几乎下意识的要打开唇齿去迎接,去回应。
但他的意识制止住本能的冲动,只是用唇瓣浅尝辄止的与嬴渠梁厮磨·· ·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    ☆、26章· ·第二十六章·搬家的第二天,卫鞅崭新的家迎来了第一批客人——几个和卫鞅相熟的同事。
卫鞅准备晚饭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他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没带钥匙吗花园里的门没关,从那儿进来·”·半晌后,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卫鞅洗干净手,去开门··他打开门,这才发现来的人不是嬴渠梁,而是他的同事··同事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贺礼站在门口,其中一个- xing -格活泼的女同事看见开门后一下子怔住的卫鞅,说道:“怎么不欢迎我们来道贺吗”她说着把手中的礼物递到了卫鞅面前。
卫鞅急忙接过,“欢迎欢迎,当然欢迎,赶紧进来·”·于是,同事们鱼贯而入··几人参观了卫鞅家,男同事评价极高:“简单实用,我喜欢”·女同事皱着眉想了半天,说道:“好是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另一个女同事接话道:“少了女- xing -元素”·“对对,卫教授家一点女- xing -元素都没有”·卫鞅听了没解释,只是笑。
他可不能告诉同事们他家不会有女- xing -元素,因为他心里那个人不是女- xing -··这时,卫鞅家的门又响了,卫鞅急忙去开门·果然如他的预料,门外站着的是嬴渠梁。
卫鞅轻声对嬴渠梁说:“我几个同事来了·”·嬴渠梁会意地点点头,跟着卫鞅进屋·对老师们打了个招呼就去了书房··幸运的是卫鞅的同事中没有一个是嬴渠梁的老师,但他们仍然对这位学习和体育都极其拔尖的学生不陌生。
“来找我补课·”卫鞅指指嬴渠梁,对同事们解释道··“难怪那么优秀,放假都不耽误学习·”一位同事说道··“是啊,这样的大学生不多了。”
另一位同事说··“多,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又有一位开口说了起来··卫鞅趁着几人聊天的功夫,打电话到附近的酒楼订了一桌子菜。
然后招呼着众人和嬴渠梁去了酒楼··酒楼里,女同事们吃饭聊天,男同事喝酒猜拳,玩的不亦乐乎·但卫鞅除外,他不喜欢热闹只是小部分的原因,主要因为他发现嬴渠梁情绪不高。
两小时后,卫鞅送走喝得半醉的同事,嬴渠梁站在路口等他··卫鞅走到嬴渠梁面前,嬴渠梁对他淡淡地笑着,“走吧,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卫鞅走在嬴渠梁身边。
“快过年了,但我连家都不能回·”嬴渠梁说··以前嬴渠梁和卫鞅一起住,不是每年都回他自己的家,好几年都留在卫鞅身边,和卫鞅一起过年。
但那时候他知道他坐上飞机就能回到叫做“家”的地方,但现在,虽然步行都能到家,却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卫鞅明白嬴渠梁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过年时我们去医院陪你爸爸。”
“好,”嬴渠梁点点头,“我哥、妹妹,还有妈妈都会去的·”·这么一想,嬴渠梁心里好受多了·并且,现在他身边有了卫鞅。
==========·渐渐地临近春节,街上大大小小的商店都有了节日的气氛,甚至连街灯都换成了红灯笼的形状··不用去学校的卫鞅依然很忙,几乎每天都有人找他咨询案件。
而嬴渠梁除了每天去医院看望父亲,多数时间都和卫鞅在一起··转眼竟然到了大年三十··清晨,卫鞅穿着睡衣、拖鞋,在洗漱间刷牙,已经洗漱好的嬴渠梁从身后搂着他,把头埋在他脖子上问他早餐想吃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只偏了偏头,让嬴渠梁枕得更舒服··“要不,出去吃”卫鞅说,“顺便买点年货,我们该买年货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该买年货”嬴渠梁笑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卫鞅脖子上,卫鞅痒得想推开,但腰间嬴渠梁的手将他抱得紧紧的。
“听你这话,已经买好了”卫鞅说··“没有,只买了些吃的放在冰箱里·春联、灯笼、烟花爆竹之类的没买,我觉得你不会喜欢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春联和灯笼确实不喜欢,烟花嘛……”卫鞅说,“好像你从小到大,和我一起过年从来没有玩过·”·“是啊。”
“今天去买吧·”·===============·街上一片节日的喜庆,嬴渠梁陪着卫鞅一边走一边吃,晃悠到晚上也没去逛卖烟花的街··“我想吃羊肉。”
卫鞅说··嬴渠梁瞥了瞥卫鞅的肚子,虽然知道卫鞅能吃,但今天也太能吃了吧··他说:“美食街有一家的烤羊肉串很好吃·”·“不是,不是想吃羊肉串。”
卫鞅说··“想吃羊肉汤锅”·“这个不错·”·“走吧,带你去一家味道很好的店。”
嬴渠梁说着,走到了卫鞅前面··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嬴渠梁说的店门前,但卫鞅远远的就皱起了眉头——店门口坐满了人,一看就是等着吃饭的。
嬴渠梁走过去,问了店员,得知他们如果愿意等,现在还可以排号,但吃上饭至少是三小时后了··这时,卫鞅也走了过来,听了店员的话,对嬴渠梁说:“换其他吃的吧。”
嬴渠梁点头同意,这条街是美食街,虽然没有什么高档酒楼,但地道的美食多得是··甜文年下欢喜冤家·但是……·他们走到美食街的最后一家店也没能顺利吃上饭,因为每家店的情况都和羊肉汤锅店一模一样。
“今天大年三十,出来吃饭的人这么多啊·”卫鞅说··“可能正因为是大年三十人才多·”·“我以为在大酒楼定年夜饭的人会很多,而小吃街不会多。”
“回家我做给你吃”嬴渠梁说,“虽然可能我的手艺赶不上大厨·”·卫鞅眼睛亮了亮,笑着,“走,回家。”
嬴渠梁还是八岁小男孩时厨艺就让卫鞅惊叹,而现在,十年过去,嬴渠梁说赶不上大厨,那都是谦虚的··于是,他们沿着挂满红灯笼的古街往回走,路灯昏黄的光透过叶片未落完的树枝洒在身上。
“冷吗”卫鞅问··“有一点·”嬴渠梁说着缩了缩脖子··卫鞅的脚步慢了下来,嬴渠梁也跟着慢下来。
卫鞅动手解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走到嬴渠梁面前,帮嬴渠梁围上··同时,嬴渠梁帮卫鞅竖起羽绒服的衣领··远处忽然传来“嘭”一声响,嬴渠梁侧头,从卫鞅的肩头看出去,看见一朵烟花盛开在天空。
“我们忘记出来的初衷了·”嬴渠梁笑着说··他说话的时候,头顶上又有一朵小小的烟花盛开·来不及多看,一段未完全燃烧的烟花筒落在卫鞅身边。
“小心”嬴渠梁将卫鞅往身边拉的同时伸手遮在卫鞅头顶··卫鞅身体一歪,靠在了嬴渠梁身上·他抬起头看着嬴渠梁,“渠梁,我没事——”·话音未落,嬴渠梁已经拽着他转进街边的- yin -影中。
嬴渠梁将卫鞅抵在墙角,“鞅,你如果不愿意我就停下来,如果……”·卫鞅紧张地看了一眼明亮的街道,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一脸拿嬴渠梁没办法的表情,亲了亲嬴渠梁的嘴角,“快点”。
得到应允的嬴渠梁,霸道的掌握了主动权,搂紧卫鞅,不知饕足的索取、缠绕··一吻结束,嬴渠梁放开气喘吁吁的卫鞅,“鞅,还有九天我就十八岁了·”· ··    ·    ☆、27章(上)· ·第二十七章(上)·大年初一。
嬴渠梁如常的起床很早,他走到卫鞅卧室门口,伸手敲门,手刚叩上去,门已经开了··他看见卫鞅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正在看资料··“新年快乐。”
嬴渠梁说着,走了进去··卫鞅抬起头,笑着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大年初一也不休息”嬴渠梁走过去看卫鞅在看什么,但卫鞅顺手收了起来。
“今天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卫鞅说·他起身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隙,让清冽的空气进来,忽然而至的寒冷让屋里的两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今天是大年初一·”嬴渠梁说··卫鞅想了想,说道:“为了活得不像个工作狂,我决定休息几天·”他这话既像对嬴渠梁说的,又像自然自语。
嬴渠梁听了,心想:什么叫不像个工作狂,你本来就是工作狂··卫鞅想起他小时候,新年第一天他的老师会带他去逛庙会,但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也许现在的孩子喜欢的不一样了。
于是,他说:“渠梁,你在你自己家里,过年时一般怎么玩儿的”·说到这件事,嬴渠梁忍不住苦笑,“你知道的,我爸忙工作,过年和平时一样的……所以,我家也不过年。”
卫鞅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样,我们去医院陪你爸爸·”·=========·两人吃过早饭,去了医院··毕竟是新年,医院里也有了新年的气氛——喜庆的装饰物,护士微笑的祝福。
卫鞅和嬴渠梁一起走到嬴师隰的病房门前,他远远地就听见里面传出的欢笑声,于是渐渐地放慢了脚步··嬴渠梁觉察出卫鞅的迟疑,回头说:“没事,是我的家人。”
“嗯,我知道·”卫鞅说··正因为是渠梁的家人,我才会不安……·卫鞅想着··这时,一位颇为雍容的女- xing -从嬴师隰的病房走了出来。
她看见来人,说道:“渠梁,你来了旁边这位,就是卫鞅吧……”·“妈·”嬴渠梁喊道··卫鞅历来平淡冷静,但忽然见到嬴渠梁的母亲,竟然让他紧张起来,差点跟着嬴渠梁叫了一声“妈”,话都到了嘴边才急忙改口:“阿姨。”
“进去坐坐·”嬴渠梁的母亲将卫鞅让进嬴师隰的病房,“本来应该在家里见你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卫鞅明白嬴渠梁母亲指的是嬴家现在糟糕的处境,他说:“阿姨,没事,在哪里见面都一样。”
卫鞅进了病房,看见除了嬴师隰和嬴虔,还有一个十二三岁,长得灵气又漂亮的小姑娘——应该是嬴渠梁的小妹荧玉··那姑娘脆生生地对嬴渠梁喊了一声:“二哥。”
鬼机灵地看了卫鞅一眼,靠近嬴渠梁,用不算大,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二哥,这就是让你魂不守舍的卫鞅”·“咳”嬴虔过去把小妹拎走,“小孩子,别管这些。”
“大哥我要帮二哥把关”荧玉叫着··甜文年下欢喜冤家·把关·卫鞅的脸红了红,把话题转移开,对屋里的人说道:“我们买了水果,大家吃水果。”
“我看看是什么水果·”荧玉说完,已经扑到了卫鞅面前,看了一眼,有些失望,“果篮啊·”·“你别小看这个果篮”嬴渠梁宠溺地拍拍荧玉的脑袋,把果篮放在病床旁的小桌上,拿出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几下,“这和医院外面那些水果店放了至少十天的果篮不一样,是卫鞅去鲜果店一个一个的挑选了让店主当场包装的。”
“真的啊,我尝尝·”荧玉说着,抢过一个苹果张嘴要咬··“等等,”卫鞅阻止了荧玉,“虽然店主说这是无农药残留、无污染的苹果,但我觉得还是削削皮比较好。”
他说着,从果篮里找出一把小小的水果刀递给荧玉··“哇,卫鞅哥哥好细心啊·”荧玉说着,对她二哥眨了眨眼··卫鞅急忙说:“水果刀是渠梁放在里面的。”
“哎呀,二哥夸卫鞅哥哥,卫鞅哥哥夸二哥,我怎么嗅到了秀恩爱的味道·”荧玉说··“小孩子……”嬴虔说着已经到了荧玉面前。
荧玉往嬴渠梁背后一躲,叫道:“二哥,救我”·她嘴里喊着救命,却从嬴渠梁背后探出头对嬴虔做鬼脸··“大哥,这就是你管得多了。”
嬴渠梁护住荧玉,对嬴虔说:“确实小孩子不该多管闲事,但大哥你别总拿荧玉当小孩,现在的小孩懂得特别多……”·“这话我赞同。”
卫鞅说·他想起了嬴渠梁,嬴渠梁就是十五六岁开始懂得特别多,而那时候的他,一味地将嬴渠梁当做孩子··嬴虔听了这话,一拍大腿,“嗨,你们合伙气我是不是,渠梁,我帮你,你还……”·这时,看着几个孩子胡闹,心情十分愉快的嬴师隰敲了敲桌子,等孩子们安静下来,说道:“别闹了,你们差不多都该走了。”
“爸,大过年的你也不让我们多待一会儿”荧玉假装生气地说··嬴师隰说:“你们母亲留下陪我就行了,你们赶紧该干嘛去干嘛。”
医院虽然不限制病人家属来探望,但出于对患者身体状况的考虑,通常建议每次一至两人来探病,并且时间不能太长·因为今天是新年才让嬴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玩闹了一阵,如果是平时,嬴虔和荧玉在嬴师隰病房里,卫鞅和嬴渠梁来了也会被要求等到嬴虔和荧玉离开了再进病房。
卫鞅知道医院的规定,便对大家解释了一下··荧玉趴在嬴师隰病床边,仰着小脸望着嬴师隰,“爸,我不走,我和妈妈一起留下陪你·”·“我的小女儿什么时候变成黏人的小猫了”嬴师隰摸着荧玉的脑袋。
“哼我跟大哥回去就是了,我不是温柔的小猫,是小老虎·”荧玉说··“好好,小老虎好啊,长大了就是母……”嬴虔点着头,一脸的笑意。
“大哥”没等嬴虔说完,荧玉已经冲到嬴虔面前,拳脚相向·而嬴虔,早做好了招架的准备··这一家人啊·卫鞅庆幸他没喝水,否则要笑到喷出来。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嬴渠梁精通十八般武艺了——恐怕是和家人实战练出来的··嬴师隰没管玩闹的大儿子和小女儿,拍了拍嬴渠梁的肩膀,看了他和卫鞅一人一眼,说道:“公司的事不要想太多,你们好好过年。”
“好·”嬴渠梁和卫鞅异口同声地答应··嬴师隰对他们挥挥手,“行了,你们走吧·”·嬴渠梁和卫鞅一起离开病房,还没走到电梯,嬴渠梁的母亲追了上来。
她对落在嬴渠梁后面的卫鞅说:“鞅啊,渠梁和公司都要辛苦你了·”·顿了顿,又说:“一家人,本来不用说这些的,但我还是想对你说,谢谢你这些年为渠梁做的一切。”
卫鞅想说都是他应该做的,但话到嘴边,改口道:“我也很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 ·    ·    ☆、27章(下)· ·第二十七章(下)·嬴渠梁和卫鞅离开医院,开车回家。
卫鞅车开得很慢,路过去庙会的路口,他问嬴渠梁:“去庙会吗”·“现在才去,没停车位了吧·”嬴渠梁看见堵车的长龙以龟速挪动着。
“如果要去,我们就走着去·”卫鞅说··嬴渠梁知道卫鞅喜静,而庙会一定人山人海,卫鞅问他想不想去庙会,完全是从他的角度考虑的·于是,他说:“我更想回家好好睡一天。”
“好,回去睡一天·”卫鞅说··=========·卫鞅有一个技能——说吃就吃,说睡就睡··他和嬴渠梁回到家,他对嬴渠梁说了一句“午安”就径直回了卧室。
嬴渠梁一句“真的要睡啊”没能问出口,卫鞅已经换好睡衣躺在了他自己的床上··嬴渠梁轻手轻脚地走进卫鞅的卧室,帮卫鞅盖上被子,“鞅,我想和你一起睡。”
“嗯·”卫鞅闷闷地应了一声,意识已经模糊了··嬴渠梁回他自己的卧室,抱着睡衣去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这才爬上卫鞅的床··卫鞅和他的卧室都在朝阳的方向,但他的房间只是普通的方形窗户,而卫鞅的是大落地窗。
此时,太阳暖暖地照在卫鞅和他身上,他躺在卫鞅身边,看着卫鞅平静又缓慢地一呼一吸,渐渐也有了睡意··卫鞅睡得舒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太阳的位置已经偏西了。
他看见嬴渠梁在身边睡得很沉,手臂却紧紧地将他护在怀里··甜文年下欢喜冤家·他仰起头,亲了亲嬴渠梁的下巴··渠梁已经从那个需要我抱着的孩子,变成了抱着我的人了……·卫鞅想着,伸手搭在嬴渠梁腰上,闭上眼睛,继续安心的睡觉。
==========·卫鞅是在一阵浓郁的香气里醒来的··他睁开眼睛时,嬴渠梁已经没有在身边了——如果还在身边,他却闻到了从厨房传出的香味,这才是怪事呢。
·卫鞅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神清气爽地去了厨房··他抽了抽鼻子,问嬴渠梁:“在煮什么”·“起来了”嬴渠梁说着,用汤勺从锅里舀起几颗煮花生送到卫鞅面前。
卫鞅挑了一颗,剥开,吹了吹才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笑,喃喃道:“软软的,好吃·”·嬴渠梁最喜欢看卫鞅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白净的包子脸上满足的笑容。
他觉得只要有卫鞅这个笑容,哪怕他自己只是吃没有调料包的泡面也特别香··“你起床后就在忙这个”卫鞅说着,又挑了几颗花生剥着吃。
嬴渠梁看卫鞅吃得香,于是也挑出一颗尝尝,评价道:“还行·”·他下午睡得不是特别久,醒来后只是看卫鞅的睡颜就看了一个小时,最终让他不得不下床的是肚子饿——他和卫鞅从医院回来就睡觉,连午饭都没有吃。
一想到卫鞅的肚子,他就在床上待不住了··不能饿着卫鞅··卫鞅之所以吃得多,因为脑力劳动对能量消耗特别大·而说睡就睡,当然也是因为长期积累的疲惫。
于是,嬴渠梁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去超市买了不少新鲜食材·回来时遇上卖鲜花生的老伯,就买了些··他将鲜花生浸泡在水中,一颗一颗地清洗干净,然后在每颗花生上捏出一个小口子——方便入味。
桂皮、香叶、茴香、花椒、生姜包在小纱布口袋里,和花生一起大火煮沸,然后转小火煮半小时··嬴渠梁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挂钟,已经煮半小时了·他关上火,将锅放到一旁。
——此时的花生虽然已经煮得差不多了,但还没有入味,还需要静置二小时,让香料的味道彻底进入花生米中··卫鞅看煮花生还不能吃,有些惆怅,准备去冰箱里找些吃的。
嬴渠梁急忙叫住卫鞅,“先吃糯米丸子垫垫肚子·”·嬴渠梁掀开砂锅盖子,顿时一股香甜的气味充盈厨房·他拿了一只白瓷小碗,盛了半碗,舀了半勺甜酒酿淋在糯米丸子上,这才放到卫鞅手中。
“放点糖·”卫鞅说··“早放了,”嬴渠梁说,“关火后我放了冰糖在里面,冰糖不上火·”·糯米丸子不是嬴渠梁亲手用糯米粉做的,而是图方便在超市买的速冻食品,但他在煮的时候加了两颗红枣,几朵银耳,一小把枸杞,口感比不上现做的,但外形绝对好看。
卫鞅舀起满满一勺,送到嘴里,眼中全是满足,包子脸更加的包子了··“你尝尝·”卫鞅说着,舀了一勺送到嬴渠梁嘴边··嬴渠梁张嘴吃了,说:“昨天吃了羊肉汤锅剩下的东西挺多,我看冰箱里有火锅底料,我们下午吃火锅。”
火锅底料是卫鞅的朋友到火锅最有名的省份出差时带回来的·虽然卫鞅和嬴渠梁一致认为火锅要现炒的才香,但既然有现成的底料,偶尔在家吃吃火锅也不错。
“我打电话叫景监、子岸、车英还有你哥过来一起吃·”卫鞅说··“好·”·五分钟后,卫鞅告诉嬴渠梁,所有朋友都各有各的事,最终这火锅只能他俩吃了。
卫鞅打电话的时候,嬴渠梁已经在切菜了··——百叶切条,每两条放在一起拧成一个漂亮的百叶结··土豆、莲藕和红薯斜刀切片·嬴渠梁刀功极好,每一片的厚度都是0.4厘米,因为0.3厘米软得快,0.5厘米熟得慢。
豆腐切得更是好看,全是标准的3cm×3cm小方块··卫鞅看着极度舒服,对嬴渠梁说:“我想到一个词·”·“什么”嬴渠梁没有抬头,注意力仍在菜刀和砧板上。
“赏心悦目·”卫鞅说··嬴渠梁笑了,切得更加认真·他喜欢卫鞅夸他,从小就喜欢··他每切好一种食材,卫鞅就动手摆在盘子里。
等到所有食材准备好,桌上已经摆了无数盘子·嬴渠梁看了看,确实如卫鞅所说——赏心悦目··不过,这其中也有卫鞅的一份功劳——卫鞅按照每一种菜的形状摆出了各具特色的摆盘。
方方正正列队的豆腐块;提前泡好的海带结和宽粉盛在玻璃碗中;土豆片绕了盘子一圈·嬴渠梁看了,觉得好看是好看,但缺少点鲜艳的颜色,于是在土豆片中间缀上几颗红豆,又在红豆旁边放了一棵小小的西蓝花。
桌上除了蔬菜,还有不少肉类··——毛肚、鸭肠、牛肉、腰花,和晶莹剔透的去骨鸭掌··这些都是嬴渠梁去超市回来时,在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高价买的。
准备就绪··开始炒底料··嬴渠梁从碗里舀了一勺猪油在已经加热的锅里·然后将火锅底料和姜片、蒜瓣、花椒粒、干辣椒段一起放进锅里,轻轻地翻炒。
热锅冷油,底料不会焦··随着温度的升高,火锅底料在锅里渐渐融化,红油煎出蒜瓣等调料的香气··卫鞅吸了一口气,“真香”·锅里的底料炒到香味全部出来后,嬴渠梁倒入了一锅乳白色的汤。
汤是嬴渠梁提前煲在高压锅里的猪骨头汤·猪骨放入清水,加两片姜、一段葱,和一点点胡椒就行了·不用放盐,火锅底料里多的是盐,嬴渠梁只嫌盐多了不健康,根本不担心味儿太淡。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嬴渠梁忙完汤底,开始忙起了香油蘸碟·小半碗芝麻香油打底,撒上花生碎,香菜,半勺盐,再一拍耗油瓶底,一团拇指大小的耗油滚到香油中。
蘸碟就完成了·味精、鸡精完全是多余的··卫鞅喜欢吃辣,于是嬴渠梁又放了些小米辣碎在他的碟子里·而他自己的,只加了新鲜的青椒碎··嬴渠梁看着一切就位,说道:“好了,让汤熬一会儿。”
嬴渠梁这么说着,但卫鞅看他不像要休息了的样子··然后,他就看见嬴渠梁在旁边的锅里倒了半锅植物油··卫鞅看了一阵,看明白嬴渠梁这是要炸酥肉。
猪里脊肉,切片,放在玻璃碗里,加姜片、葱段、花椒粉和蜂蜜,码制一小时·放入鸡蛋和水调出的面糊里滚一圈,入热油,炸致变色捞起来,烫火锅或者干吃都是一道美味。
十分钟后,嬴渠梁捞起炸好的酥肉,盛在盘子里·还带着油温的酥肉在盘子里仍然呲呲地响··嬴渠梁问卫鞅:“现在吃还是烫火锅”·卫鞅早就醉在四溢的香气里,说道:“现在。”
嬴渠梁拿了几个调味料小瓶子,手腕一扬,粉末均匀地洒在酥肉上·先飘到卫鞅鼻子里的是孜然,然后是辣椒,最后才是花椒··嬴渠梁将装了酥肉的盘子递给卫鞅,卫鞅却不接,而是直接环住嬴渠梁的腰。
嬴渠梁不明所以,还以为卫鞅这是给他“辛苦了”的拥抱·结果,卫鞅只是解开他身上的围裙,系在了他自己身上··卫鞅另起一口锅,抓一把白芝麻扔在锅里,小火慢慢地煎着芝麻,只一会儿,白芝麻在锅里噼里啪啦地跳起了舞。
卫鞅关火,提锅,手一抖,熟芝麻落在了酥肉上··一道孜然酥肉这才算是完成了··两人一起去餐桌边坐下·卫鞅夹起酥肉送入口中·一口咬下去竟然尝出了三层味道。
第一层是浓郁的香料味道,第二层是香脆的酥皮,第三层是软糯的猪肉··卫鞅满足得眯起双眼,“好吃·”·嬴渠梁没有动筷子,笑着看卫鞅吃,等卫鞅吃了一阵,他伸手轻轻地帮卫鞅擦去嘴角沾上的孜然末。
厨房里,小火炖着的火锅汤底,懒洋洋的,隔一会儿冒一个泡·不过这样才刚刚好··餐厅里的两人不急,他们还有的是时间用来吃火锅·· ·    ·    ☆、28章· ·第二十八章·大年初二。
嬴渠梁和卫鞅又去了定制西装的店··老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虽然嬴渠梁还没有正式继承产业,并且继承嬴氏集团的人有可能是嬴虔·但嬴家小少爷也是未来的金主,老板不敢怠慢。
嬴渠梁和卫鞅都不是特别讲究穿着的人,嬴渠梁平常更喜欢穿黑色,而卫鞅喜欢白色,不过,这次他们都选了庄重的黑色··老板殷勤地要帮卫鞅量尺寸,嬴渠梁从老板手中接过软尺,说道:“我来吧。”
“好,好,请到这边来量·”老板说着,引着卫鞅和嬴渠梁去了一间休息室··卫鞅跟在嬴渠梁身后进了休息室··老板在门口客气地微笑着说:“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随后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卫鞅的脸红了红,皱眉对嬴渠梁说:“老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觉得他误会了什么”嬴渠梁说着,蹲下,将软尺自下而上拉直,贴着卫鞅裤子的侧面。
他看着软尺上的刻度,报出一个数字·然后站起来,转到卫鞅身后··“不用上次的尺寸”卫鞅问·他知道定制店铺一般会保留客户的资料,上次嬴渠梁帮他在这里定做衣服不过是几个月前,他的尺寸资料自然是保留着的。
嬴渠梁站在卫鞅身后,将软尺绕过卫鞅的腰,笑着搂住卫鞅,坏心地捏了捏卫鞅肚子上的软肉,“最近你吃胖了·”·卫鞅“啪”一下拍在嬴渠梁手上,心道:不能怪我,怪你做饭太好吃了·“好痛……”嬴渠梁说着,把环在卫鞅腰间的手收紧,让卫鞅陷在他怀中,亲了亲卫鞅的颈侧。
卫鞅呼吸徒然变沉,他稳了稳心神,伸手狠狠捏了嬴渠梁的大腿一把·警告道:“赶紧量尺寸”·“鞅,还有七天我就十八岁了。”
嬴渠梁说着,松开卫鞅,专心地拿着软尺在卫鞅身上记录数据··“今天定做的衣服,我付钱,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卫鞅说··“不用,我已经付过定金了。”
嬴渠梁说··“这到底是你十八岁的生日还是我的生日”卫鞅有些不满··“送你衣服比我自己穿还开心。”
嬴渠梁笑眯眯地看着卫鞅··“你哪儿来的钱”卫鞅问·他知道嬴渠梁家的公司出了问题,他现在是一个徒有其名的贵公子,卡里没有多少钱。
“上次我送你这家店的衣服时,想好还要带你来一次,就给了定金·”嬴渠梁说,“而且我多少有些没有被冻结的零花钱·”·听了嬴渠梁的话,卫鞅没有再说什么,皱眉陷入了沉思。
“在想什么”嬴渠梁问··“如果我想转手卖掉属于你的某件东西……”卫鞅说··不等卫鞅说完,嬴渠梁说道:“你决定就行了。”
“嗯·”·“你要卖什么”嬴渠梁想不起自己有什么东西在卫鞅那里,更猜不到卫鞅有什么计划··“以后你就知道了。”
卫鞅说··嬴渠梁听了,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卫鞅为你考虑了很多……·===========·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卫鞅和嬴渠梁回家的时候,卫鞅开车,嬴渠梁坐在旁边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看。
“鞅,能教我开车吗”嬴渠梁说,“我满十八岁就去考驾照·”·“好啊·”卫鞅痛快地答应了。
他知道,虽然驾校的老师什么都会教,但毕竟练习的时候是所有学员排队练车,每个人的时间都不多·而嬴渠梁今后不但要忙学业,还要忙公司里的大小事务,他必须一次通过驾照考试,没有时间补考。
嬴渠梁需要他教的不是技术·开车简单,嬴渠梁已经会了,他需要了解的是保证一次考过的细节·现在教教也不错··“我只能教你三科目路考,二科目需要在场地上练,我没法教。”
卫鞅说··嬴渠梁说:“我想提前有个准备·”·卫鞅听了这话,忍不住露出微笑·他想起嬴渠梁小时候,每天都会提前预习功课,他和老师都没有这样要求过,但嬴渠梁就是明白这么做会更有把握。
嬴渠梁从来都知道他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并且,只要他决定了的事情,一定能成功··=======·卫鞅将车子开到荒无人烟的郊区,挑了一条有平路、有弯道,还有坡道的宽敞大马路作为训练场地。
之所以选这里,道路情况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多的原因是这里没有摄像头——他不希望自己的车收到一堆违规罚单··卫鞅把车钥匙交给嬴渠梁,并和嬴渠梁换了个位置。
他坐在副驾,先对嬴渠梁一通普法教育——交通法··真正讲到驾驶细节时,反而只简略地提了几个要点··嬴渠梁非常聪明,加上本来多多少少会开车,不一会儿就完全掌握了卫鞅教的要点。
倒车时的角度、速度完美到让卫鞅暗暗惊叹··嬴渠梁将车子停在路边,脑中过了一遍卫鞅教他的技术要点,说道:“比骑马简单·”·经嬴渠梁提醒,卫鞅这才想起,嬴家所有人都有一个特长——骑马。
也许他们对交通工具的驾驭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还行吗”嬴渠梁问卫鞅··“很好,只是还有要注意的,”卫鞅说着,从副驾上探身过去,握住嬴渠梁抓着方向盘的手,手把手的教他,“你看,拇指要这样放……”·嬴渠梁照着做了。
卫鞅说:“对,就是这样,你抓方向盘的方法,不是不对,但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如果发生危险,那样抓着方向盘,第一个伤到的就是自己……”·卫鞅说着,但没等到嬴渠梁的回应,他皱了皱眉,扭头看嬴渠梁,“在听吗·嬴渠梁用行动回答了卫鞅——他没听。
此时的卫鞅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嬴渠梁怀中,尤其卫鞅一扭头,和他的距离近到能直接感受彼此的呼吸··嬴渠梁没有考虑太多,顺势袭向卫鞅柔软的嘴唇,两手离开方向盘,搂住卫鞅的腰,稍一用力就让卫鞅完全的跌在了他的怀中。
嬴渠梁的纠缠霸道又深情·不急不躁地照顾着卫鞅的唇舌··在亲吻的间隙,卫鞅想起嬴渠梁第一次要求接吻时的小心翼翼·现在,嬴渠梁已经能够不费力气地将他吻到气喘吁吁。
而他,原本无欲无求,也被迫提高着技巧··长吻结束,嬴渠梁没有放开卫鞅,嘴唇贪心地赖在卫鞅的锁骨上·卫鞅怕他得寸进尺,发展到控制不住的地步。
于是,推开他,挣扎着回到了副驾··他原本就是被嬴渠梁拽过去的,现在回到副驾也不容易·小小的空间里折腾了两回,卫鞅觉得全身骨头都有些痛似的。
卫鞅揉揉肩膀,说:“我不想开车了,我们坐地铁回去·”·嬴渠梁没有坚持,他知道,自己没有驾照,就算现在已经会开车了,但卫鞅绝对不会允许他无照上路。
于是,开车去了地铁站附近的停车场··两人停好车,找了家饭馆,吃了顿还不错的夜宵,到地铁站时,刚好赶上最后一趟地铁··地铁站乘客熙熙攘攘,都忙着看手机,无心关注其他乘客。
嬴渠梁少年心- xing -,拽着卫鞅去了最后一节车厢··车厢里只有嬴渠梁和卫鞅两人,卫鞅觉得有些累,闭着眼睛休息··半小时后,嬴渠梁摇了摇已经睡得昏昏沉沉的卫鞅:“鞅,告诉你一件事。”
卫鞅眯着睡眼,不解地看嬴渠梁··“地铁方向反了·”嬴渠梁说··卫鞅一怔,睡意消失了大半,他抬头看了一眼下一站,发现他们确实坐反地铁了,并且,都快到反方向的终点站了。
他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反了就反了吧,顺其自然·”·“我以为你会说我们下一站下车,坐出租回家·”嬴渠梁说··“为什么呢”卫鞅笑着问。
“我从没见你做过计划之外的事情,我想,如果出现计划外的状况,你一定会尽力弥补,回到计划好的轨道上·”嬴渠梁说··卫鞅揉了揉嬴渠梁的头,靠向嬴渠梁,亲了他的额头,久久没有放开。
卫鞅心里想着:·我怎么会从没做过计划之外的事情呢,捡你回家,养你,爱上你……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我很高兴,养了你,爱上了你……· ·    ·    ☆、29章· ·第二十九章·“鞅,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嬴渠梁看着地铁电视上播放的广告,对卫鞅说道··卫鞅想了想,“是没有看过·”·“我们找个电影院,包夜看个通宵”嬴渠梁有些兴奋。
“你想看恐怖片”·“不一定·”·甜文年下欢喜冤家·“你不会是害怕吧”卫鞅意味深长地笑着打量嬴渠梁。
“怎么可能,”嬴渠梁说,“只是更喜欢看剧情片·”·“剧情片、恐怖片我都看得少·”卫鞅说,“我上大学时,学校图书馆还能借到纪录片的录像带,我看过一些,讲地球环境、人类进化、植物、药材……很有意思。
现在电视里天天放纪录片,网络上也很多,反而没那么大兴趣看了·”·“找家可以自己选片子的电影院,我们看一晚上纪录片”嬴渠梁说。
“你确定不会看睡着”·“肯定会睡着”·=======·嬴渠梁和卫鞅一直坐到地铁站的终点站·走出站台,忍不住异口同声感慨道:“真荒凉”·“你确定这附近有电影院”卫鞅问嬴渠梁。
嬴渠梁点点头,“有,我来过·”·他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不是很肯定·眼前是一片拆迁中的废墟,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他不确定当初来过的电影院是否就是拆除中的某建筑。
或者,已经完全被拆除了··“我打电话问问·”嬴渠梁说··卫鞅想不出嬴渠梁这是要问谁,说道:“不看电影了,找个酒店睡一觉。”
“酒店,我也一起问问·”嬴渠梁一边跟卫鞅说话,一边拨着电话·电话通了之后,他说得很快,挂电话也很快··挂断电话,对卫鞅说:“走吧,电影院还在,但酒店很远,我们应该没办法步行到酒店。”
嬴渠梁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每走一步,小红点往前移动一点··街上只有他们两人,一路上昏黄的路灯一盏亮的,一盏暗的··嬴渠梁手机上散发出的微弱光亮反倒成了最稳定的光源。
==========·两人到了电影院,要了一个小包间··首先放的是一部好莱坞电影·卫鞅只看了一小段就睡着了,嬴渠梁小心地拿走他手中的可乐,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睡得舒服一些。
而嬴渠梁,盯着大屏幕,看男主角演技浮夸地拯救陌生人,拯救邻居,拯救地球顺便拯救了女友……但所有这些情节,没有一丁点进入他的大脑··他在想嬴氏集团的未来……·下地铁后,尤其是进了这家电影院之后,一直让他觉得无力的公司现状,虽说不上柳暗花明,但至少忽然有了一线希望。
=========·卫鞅觉得昨晚睡得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但至少一觉睡到了天亮··而嬴渠梁因为常常运动,身体好,熬一夜根本不是问题··但卫鞅还是看出来了,他说:“电影这么好看看了一整夜”·嬴渠梁揉揉脸颊,“没有,凌晨四点多睡了会儿。”
“在担心公司的事”卫鞅说··他发现了·嬴渠梁想着·没有想隐瞒,于是点了头··卫鞅拍了拍嬴渠梁的肩,“先好好过年。”
“嗯,回家我给你熬粥喝·”·“好啊·”卫鞅原本没觉得饿,但嬴渠梁一提这茬儿,马上感觉到了饿··两人乘地铁回家,路过超市时,嬴渠梁去买了小米、鲫鱼和鲜竹笋。
到家后,嬴渠梁拎着袋子往厨房走,还没走进厨房,卫鞅已经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说道:“你去睡觉,我做饭·”·“我不困·”嬴渠梁说。
“睡一会儿·”卫鞅看着嬴渠梁,“特别允许你睡我的床·”·“好,那我睡一会儿·”嬴渠梁亲了亲卫鞅,转身去了卧室。
厨房里,卫鞅围上久违了的围裙——自从嬴渠梁搬来后,他再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饭··看着袋子里的小米和鲫鱼,他发现自己忘记问嬴渠梁是准备做什么粥。
他听见浴室有水声,于是,到浴室门前,敲了几下,问道:“想喝什么粥”·嬴渠梁在浴室里回答道:“就小米粥吧,其他的麻烦。
鲫鱼放着,我中午熬汤给你喝·”·“嗯·”卫鞅答应了一声,回到厨房,不准备按照嬴渠梁的意思做··卫鞅将小米倒在盆里清洗干净,用清水浸泡着。
超市里已经处理好的鲫鱼,清洗了一遍,放在旁边沥干水分··他看着鲫鱼,皱了皱眉,没有马上动手煲汤·而是从冰箱里取出冷冻着的鳕鱼··在浸泡小米和等待鳕鱼融化的这段时间里,卫鞅将鲜竹笋过水除去苦味,然后切成笋丝。
他切得不快,却格外精细,每一条笋丝宽窄一致,长度自然更是一模一样——牙签的长度,摆在盘子里刚刚好··切好的笋丝,放在沸水中焯一焯·刚刚熟就起锅,过凉白开。
煮的时间不够不能吃,时间长了会变软··煮好的笋丝铺在款式大方的盘子里,等到彻底凉透才开始下一道工序··卫鞅洗干净刚才焯笋丝的锅,热了小半锅植物油。
干辣椒粉在厚实的碗底平整的铺上一层,等到油热了,往上面一浇,一枚陶瓷小勺子,将辣椒搅匀,碗底没有被热油浇到的辣椒粉立马原形毕露··卫鞅端起锅,将温度仍然很高的热油又一次淋在辣椒粉上。
浇热油,用勺子拌匀,如此重复三次,一份香气扑鼻的红油辣椒摆在了面前··等在一旁的笋丝早已彻底凉透了,往上面舀两勺红油辣椒,撒上盐、姜丁、熟芝麻,再淋上半勺香醋、半勺生抽酱油,缀上两片香菜,一份佐粥的凉拌笋丝就完成了。
其实卫鞅喜欢酸辣,一勺红油辣椒和半勺香醋是照顾嬴渠梁,如果只是他自己吃,辣椒和醋都得翻倍··甜文年下欢喜冤家·他将凉拌笋丝端到餐桌上摆好,没有马上回厨房,而是去卧室门口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嬴渠梁。
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这才回到厨房··小半碗洗过的香米,倒在盛了水的砂锅里,燃气灶拧到大火,煮沸后转成小火煲着··虽然电饭煲也能熬粥,而且方便,但卫鞅不喜欢,他觉得砂锅里慢慢煲出的粥才香。
这时候,鳕鱼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虽然室外气温还很低,但厨房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卫鞅将鳕鱼放在蒸鱼专用的盘子里,铺上姜片、葱段,淋上少许料酒,放入准备好的蒸锅中。
大火蒸六分钟,小火两分钟,关火再焖一分钟·一共九分钟,鳕鱼蒸好了··取出鳕鱼,去骨,捣碎鱼肉,和浸泡透了的小米一起慢慢倒入煲着香米的砂锅中,一边倒一边顺时针搅动,等到每一种食材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他才满意的放下汤勺。
等到嬴渠梁起床,小火煲着的粥肯定稠了··这时,正好卫鞅的电话响了,他看着就绪的一切,安心地离开厨房去接电话··=========·嬴渠梁坐在餐桌前,一口鳕鱼粥一口笋丝,吃得眉开眼笑。
“这不是鲫鱼吧”嬴渠梁舀起奶白色的粥,送到嘴里,香滑软糯的味道几乎要将他的心融化了··“猜猜什么鱼”卫鞅笑着。
“肯定不是河鱼,也不是鲜鱼·”嬴渠梁说,“应该是……鳕鱼”·“是鳕鱼·”·“好喝,好幸福。”
嬴渠梁没有用更漂亮的形容词,而只用了这两个最简单也最准确的词来表达心情··“刚才景监给我打电话,”卫鞅说,“他回老家了·”·嬴渠梁知道景监的老家就是他和卫鞅曾经住的城市,他看着卫鞅等他说下文。
卫鞅喝了一口粥,说:“我也准备回去一趟·”·嬴渠梁夹着一筷子笋丝,没有急着放到嘴里,问道:“有什么事吗”·“算是有事。”
卫鞅说,“你和我一起回去吗”·“最近公司里暗流涌动,正是特殊时刻,我就不去了·”嬴渠梁说,“而且,我想趁着过年去亲戚家走走。”
 ·    ·    ☆、30章· ·第三十章·大年初四,清晨··嬴渠梁躺在卫鞅的床上,而卫鞅昨晚的飞机去了另一个城市。
原本他要送卫鞅去机场,但卫鞅不同意,要他趁着现在有空闲时间,睡睡懒觉,以后有的是事情要他- cao -心·他没有再坚持,把卫鞅拽到床上,压着耳鬓厮磨好一阵才放他走了。
卫鞅已经不介意和他亲密接触——只要他不越过最后的界限··但主动的亲昵,却从未有过··嬴渠梁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卫鞅的枕头,干燥、柔软,带着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和他记忆中卫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卫鞅笑起来时露出的虎牙,卫鞅小巧的耳垂,卫鞅柔软的颈侧皮肤,卫鞅白皙的胸膛……·嬴渠梁不控制自己脑中的画面,任凭想象中的手游弋在卫鞅身上。
这时,电话响了·嬴渠梁摸过手机,看见是卫鞅打过来的,他接起电话,并按下了免提··卫鞅问起他昨晚睡得好不好··嬴渠梁笑着说:“不算好,想你想得睡不着……”·卫鞅没理他这话,说起了他看见的老家的变化:“才两年,很多老街都拆除建高楼了。”
嬴渠梁听着,半晌后问道:“鞅……你怎么了喘气很重·”·“我在走路·”卫鞅说··“不是,鼻音……嗯,鼻音也很重。”
“有点着凉了·”卫鞅说,“没事我就挂了,只是给你说一声我平安到了·”·“不……先不要挂,你再说说老家的改变……”·卫鞅皱了皱眉,“你说我的声音鼻音重,我觉得你声音断断续续的,呼吸也很重。”
“我没事……”嬴渠梁说,“我想听你的声音·”·卫鞅猜不出嬴渠梁忽然这么黏人是怎么了,不过,还是按照嬴渠梁的要求,没话找话的说着——其实他也想嬴渠梁了。
==========·嬴渠梁挂断和卫鞅的电话,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后,无所事事地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又玩了一会儿手机··——最终,除了手腕痛,没有任何收获。
于是,他起床将屋子收拾得纤尘不染·卫鞅喜欢整洁,所以家里其实不脏,他只花了半小时就打扫了所有卫生,又回到了无所事事的状态··算了,看书吧。
他拿了几本经济学的书放在圆形小茶几上,盘腿坐在卫鞅平常看书的单人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着书··他看得很快,五个小时就看完了一本四百多页的专业- xing -著作。
不过,只算得上囫囵吞枣,看的时候,他只能集中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总在想着卫鞅··卫鞅说大年初七或者初八才回来,今天才初四……·他抬头看一眼挂钟,已经晚上八点了,今天算是过去了。
但还有几天要熬……·他想想就觉得低落,卫鞅不在身边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这时,一串门铃声打断了嬴渠梁的思绪··他放下书,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哥哥嬴虔···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嬴虔提着一箱啤酒,进屋后,把啤酒往餐桌上一放,四处看看,问嬴渠梁道:“卫鞅呢”·“出远门了。”
“咦,他居然没带你一起去”·“哥,你来找卫鞅”·“不找卫鞅,找你聊聊·”嬴虔说着,去沙发上坐下。
嬴渠梁已经猜到了哥哥的来意,说道:“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哥,如果现状扭转不过来,你要先接手公司,不能让更多的权力落入他人之手。”
嬴渠梁一脸凝重··嬴虔说:“我可以帮你管公司某部门,但我从来没想过完全过管理者的生活·”·嬴渠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你,如果事情发展到非常糟糕的地步,我做出的决定也许对你对我不是最好的,但我一定将嬴氏集团的利益放在首位。”
嬴虔说,“不过,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样的·”·“总之我会尽力的·”嬴渠梁说··“我也会·”嬴虔拍拍嬴渠梁的肩膀,“你压力太大了,去喝两杯你还不会喝酒吧……”·嬴渠梁白了嬴虔一眼,“我还没成年。”
“没几天了,怕什么啊·”·“不是怕什么,未成年不能喝就是不能喝·”嬴渠梁说·他又开始想卫鞅了,如果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不是哥哥,而是卫鞅,一定不会劝他喝酒。
“行了,我不劝你了,我自己喝·”嬴虔说,“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我也没吃·”嬴渠梁说着,往厨房走去。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小锅,放在燃气灶上加热··嬴虔也进了厨房,探头看了一眼,说道:“鲫鱼汤”·“对,鲫鱼豆腐汤。”
嬴渠梁说··这是昨晚卫鞅出门前帮他熬的··半小时后,嬴虔和嬴渠梁一人坐在餐桌的一端,两人面前各有一碗白米饭,一碗鲫鱼汤··嬴虔苦着脸说:“就一个菜啊”·“还有一个。”
嬴渠梁说着,去厨房一通翻箱倒柜··回来时一手拿着盘子,另一手拎着两包榨菜··嬴虔看着嬴渠梁撕开包装袋,把萝卜条倒在盘子里,不忿地说:“这能算是菜”·嬴渠梁用筷子戳戳包装袋上写着的食品名称,说道:“榨菜。”
“榨菜就榨菜吧,但鲫鱼汤配啤酒,我没听说过·”嬴虔不住地摇头叹息,“如果有麻辣小龙虾就好了·”·“现在不是夏天,小龙虾不好吃。”
嬴渠梁说,“要不,我帮你炒个花生米”·“算了,就榨菜配酒吧,反正我一个人喝,有好菜也没好兴致·”嬴虔说着,喝了一口鲫鱼汤,两眼一亮,“还真好喝”·嬴渠梁笑着,不说话。
心想:卫鞅做的鲫鱼汤,当然好喝,我喝了快十年也不腻··“渠梁啊——”嬴虔说··“什么”嬴渠梁问道,他知道哥哥这样说话,就是有事要告诉他。
“你的手机在响·”嬴虔指指卧室··嬴渠梁扔下筷子,冲向卧室,果然看见了一个视频请求,是卫鞅发来的··嬴渠梁急忙接通,拿着手机,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对卫鞅说:“等很久了吧。”
卫鞅摇头,给嬴渠梁看他正在吃的法国菜··嬴渠梁正想告诉卫鞅嬴虔在家里吃饭,忽然注意到视频里的卫鞅鼻子红红的,很是心疼,说道:“鞅,是不是感冒加重了”·“是严重了,不过还好,不要紧。”
卫鞅说,“只是很久没一个人吃饭了,有点不习惯·”·嬴渠梁想说他也不习惯,但抬头看一眼他的哥哥,发现这么说实在不太好·于是,说道:“想我了”·嬴虔惊诧地看了一眼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弟弟,但嬴渠梁明显拿他当空气。
片刻后,视频里传出卫鞅的声音:“想~”·卫鞅那个冷静克制,不苟言笑的卫鞅居然也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嬴虔脑中一连串的咆哮和惊叹号。
虽然只是一个“想”字,嬴虔都觉得自己要被腻死了,他受不了的开口道:“咳卫鞅啊,大舅子在你家蹭饭呢·”·大——舅——子——·卫鞅猛地听见这句话,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为什么偶尔表露一下内心,就被渠梁的家人撞见了啊·为什么啊· ·    ·    ☆、31章(上)· ·第三十一章(上)·大年初五。
又是一个卫鞅不在家的日子,嬴渠梁一如既往地窝在沙发里看书,并数着距离卫鞅回家还有几天··嬴渠梁逐字逐句地看卫鞅读书时写下的注释和要点标记·他知道卫鞅没有练过字,但工工整整的小楷排在书页边缘,煞是好看。
他看书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妹妹荧玉发着信息··荧玉:二哥,妈叫我去你家()·嬴渠梁:为什么要来我家·荧玉:因为这几天你俩比较闲,带孩子的事情当然归你们。
妈妈可喜欢卫鞅了,说他把你教育得这么好,偶尔照顾一下我也是好的··嬴渠梁:卫鞅不在,而且,你又不是孩子··荧玉:不在o(Д)っ·嬴渠梁:对,不在。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嬴渠梁注意力回到书上,过了一会儿才又拿起手机看了看,荧玉发来的消息停留在之前看过的那条,没有再增加··反而是多了一条嬴虔发来的,开玩笑说他要送妹妹过来。
这时,门铃响了··“大哥真送碎妹子过来了”嬴渠梁自言自语,看了一眼餐厅的角落,那里放着哥哥带来的啤酒,他昨晚没喝完,还剩半箱。
嬴渠梁开门,猛地怔住·然后将站在门外的人一把拽进屋,紧紧搂住,“鞅,你怎么回来了”·“想回来……就回来了……”卫鞅说着,嬴渠梁将他抱得太紧,加上感冒鼻子不通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他本来想说因为想念嬴渠梁就回来了,但一想到昨天和嬴渠梁视频时,嬴虔的那句“大舅子”他就说不出甜言蜜语了··嬴渠梁帮卫鞅脱下碍事的外套,并解开了两颗衬衫纽扣,露出的一小片肌肤。
看着卫鞅的眼睛时,嬴渠梁内心的情感完整爆发·绵密的吻落在卫鞅身上,从大门口一路到卧室的床上··“渠梁,你怎么了”卫鞅喘着气问道,觉得今天的嬴渠梁不太一样。
嬴渠梁不回答,只埋首在卫鞅颈间用力的吮吸,要留下紫红的痕迹··——反正是冬天,衣领高,不担心被人看见··当他还想继续解衬衫纽扣时,卫鞅按住了他的手,用眼神制止他。
嬴渠梁叹息了一声,停止索求,俯身枕在卫鞅软乎乎的肚子上,手指却仍在卫鞅指缝中纠缠··卫鞅被嬴渠梁压在床上,虽然有些呼吸不畅,但暖暖的,很舒服··他从嬴渠梁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缓慢并细致地梳抚嬴渠梁的头发、后颈和脊背。
嬴渠梁舒服得半眯起眼睛··卫鞅说:“像只黏人的小狗·”·嬴渠梁抬起头,不轻不重地咬了卫鞅的锁骨,将卫鞅对他的评价贯彻到底··卫鞅扭动躲避的时候,看见了晾在阳台上的床单,他这才发现身下的床已经换了床上用品,但,他出门前才换过。
今天的渠梁格外黏人,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呼吸声很重……·卫鞅想到这里,猛然明白了什么,他翻身起来,和嬴渠梁颠倒了位置,骑在嬴渠梁腰上,居高临下地说:“你是不是在家做了什么坏事”·“幻想自己的男友能算做坏事”嬴渠梁腰上用劲,坐了起来,搂着卫鞅后肩,将卫鞅往他怀里摁。
顿时,嬴渠梁炙热的吐息拨乱了卫鞅的心跳··四目相对,卫鞅的脸一直红到耳根··嬴渠梁从卫鞅的双唇一直吻到耳垂,在卫鞅耳边说着:“昨天电话里你的声音,今天温暖的触感,还有你被我扣紧双手时羞涩躲闪的目光……足够成为我下一次想象时的素材了。”
卫鞅呼吸急促,聪明冷静如他,此时脑中也是一片空白··“鞅,告诉我,你想象过吗”·“没有……”卫鞅缓缓地说。
顿了顿,纠正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没有想到你以为的程度……”· ·    ·    ☆、31章(下)· ·第三十一章(下)·卫鞅对嬴渠梁承认他想象过,但没有想象到最后……·因为他不能,嬴渠梁还没有成年,他怕自己一旦想得太详细,会不小心跨过防线。
他们之间最后的尺度把握在他的手里,如果他任由事态发展,他们将迅速而疯狂的跌入禁忌的深渊··嬴渠梁保持着抱住卫鞅的姿势·而卫鞅与嬴渠梁四目相对,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他和嬴渠梁的□□。
最终,打破僵持的是一阵门铃声··卫鞅觉得这门铃声的降温作用堪比液氮,他和嬴渠梁之间的暧昧气氛退回到了正常水平··嬴渠梁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谁”卫鞅问着,离开了嬴渠梁的怀抱··“我哥,或者是我妹·”嬴渠梁随着卫鞅一起起身,站在床边帮卫鞅整了整衣服,细心地扣上衬衫的每一颗纽扣。
他去打开大门,看见是荧玉,说道:“真的来了啊”·“不能来吗”荧玉反问,打量着卫鞅家,这是她第一次来。
“来做什么”嬴渠梁随口问着,把荧玉引进屋··“采——风——”荧玉拉长了声音说话,把“采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荧玉,吃水果·”卫鞅招呼着荧玉,端了一盘水果放到茶几上··荧玉看着卫鞅有些红的脸颊,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她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走到嬴渠梁身边,“二哥,我想去游乐场。”
嬴渠梁皱了皱眉,“一会儿说要来我家,一会儿要去游乐场·”·“来你家,和你们带我去游乐场,没有冲突啊·”荧玉说。
“你等着,我问问看·”嬴渠梁对妹妹说了一句,转而对卫鞅说道:“鞅,我妹妹想去游乐场·”·卫鞅想到他们今天本就没有预定要做的事,两人在家里,难免又擦枪走火,于是说道:“去吧。”
这时,荧玉走到卫鞅的书房门前,看见整整一墙的书,惊呼道:“好多书啊”·卫鞅笑着,“这不算多·”·“是不多,以前我们家里有好几千本,只是没有搬过来。”
嬴渠梁说··“可以借几本给我看吗”荧玉说··“可以·”卫鞅说,“你随便挑·”·甜文年下欢喜冤家·他想了想,又说:“你可以看看这边的小书柜里的书。”
“为什么啊”荧玉问··嬴渠梁接过话头:“因为只有小书柜里是散文小说之类的,”他指了指墙壁上的大书架,“那里几乎都是专业- xing -著作,多数是法律。”
荧玉点点头,“明白了,我看不懂·”·她站在书柜前,手指划过一排排书籍,最终停在了两本书上,“这两本我看过,还想再看一遍,可以吗”·“当然。”
卫鞅说·等到他看清荧玉抽出的书时,嘴角抽了抽·荧玉拿的居然是白先勇的《孽子》和李碧华的《霸王别姬》··嬴渠梁注意到了卫鞅的表情变化,但猜不出原因。
荧玉将书装在书包里,对卫鞅和嬴渠梁说:“走吧,出发去游乐场”·三人一同出门,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卫鞅的车还在郊区的停车场里,他和嬴渠梁一直没有去取。
到了游乐场,荧玉一直东张西望的··“你约了朋友”嬴渠梁拍拍妹妹的肩膀,“书包给我,我帮你背着·”·荧玉摇头,没有将书包给嬴渠梁。
她扭头看着路口,忽然眼睛一亮,对着路口猛摇手臂··嬴渠梁望过去,看见路口出现了两个姑娘,一个马尾扎得高高的,眉目间颇有些侠女范儿,而另一个,温婉如画。
“那是谁啊”嬴渠梁问··“一个极美的女子·”荧玉说完,小跑着朝那两姑娘去了··嬴渠梁不知道妹妹说的“极美”,是指哪一位姑娘。
他一回头,妹妹已经跑出去五六米了·他喊道:“你不去游乐园了”·“不去了·”荧玉扭头对嬴渠梁眨眨眼睛,“二哥,玩儿得尽兴。”
嬴渠梁猛地明白过来,妹妹其实是约了朋友,怕爸妈不同意才说去了他和卫鞅家··这个碎妹子·卫鞅也和嬴渠梁一起看着远处,但目光没有焦点,他在想事情。
半晌,他问嬴渠梁:“渠梁,你妹妹挑的书,你注意到了吗”·“注意到什么”嬴渠梁说··“书的类型。”
“那个位置……”嬴渠梁在脑中回忆荧玉抽出书的位置,“她选的是中国当代文学,挺好的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那两本你看过吗”卫鞅说··嬴渠梁摇头··卫鞅欲言又止,脸红了一阵,才说:“那两本书,我买回来看的目的是了解你的心态。”
“心态”嬴渠梁听着卫鞅的话,越来越不懂了,愣了一会儿,猛地明白了卫鞅的意思··——他知道卫鞅接受他经历了很长的心理历程,但没想到卫鞅还专门找了书来作指导。
嬴渠梁说:“你没找专业- xing -的书来看”·“心理学的看了几本,没什么收获·”卫鞅说,“于是买了两本小说。”
“等荧玉把书还回来了我也看看·”嬴渠梁说,“我们现在去哪儿”·卫鞅转身看着游乐场卡通风的大门,说道:“来都来了,玩儿吧。”
嬴渠梁没有异议,去售票处买了两张通票··卫鞅一边走一边看门票上的地图,他们身边嬉笑打闹着的全是大学生情侣,卫鞅感慨道:“我这个年龄来这里玩儿真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嬴渠梁说,顿了一下,又说:“我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对啊,我们有4.5个代沟呢。”
卫鞅笑着说··嬴渠梁不置可否,知道卫鞅说的是玩笑话·他本来就比普通少年沉稳,并且常年和卫鞅一起生活,三观和卫鞅完全一致,摆在他们面前的仅仅是年龄相差十四岁这个数字罢了。
卫鞅对游乐场的娱乐项目都不感兴趣·他认为只有过山车还算有意思——压力大的时候可以坐坐·但他排解压力的办法就是拼命工作,所以根本用不着坐过山车。
嬴渠梁对卫鞅这种看法表示了同意,但转眼他就看见了自己想玩的设施——摩天轮··“这个可以坐坐吧”嬴渠梁说。
“可以·”卫鞅答应了·来都来了,什么都不玩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两人分别坐在摩天轮仓的两边,卫鞅看着窗外缓缓上升的景色,心里想着:果然无聊。
“鞅·”嬴渠梁说··“嗯”卫鞅转回头看着嬴渠梁··“有一个很俗的说法你听说过吧……”·“你说说看。”
“就是……”嬴渠梁自己都觉得实在很俗,但还是一口气说了下去:“在摩天轮顶点接吻,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卫鞅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个我真不知道,太俗了”·“俗就俗,我想试试。”
嬴渠梁说着,就要往卫鞅身上扑··“不许过来”卫鞅作势要躲,但摩天轮仓空间狭小,根本无处可躲·并且,他一动,摩天轮仓就晃得厉害。
他威胁嬴渠梁道:“别过来,我们必须一人在一边,才能保持平衡·”·“我们一起在中间位置,你把头伸过来,亲一下,亲一下就行了·”·“孩子气,”卫鞅说,“这么烂俗的说法谁告诉你的”·“你别管是谁,快过来亲一下。”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一听就是骗人的,你居然相信·”·“但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心情是真的·”嬴渠梁说着,一脸焦急,“快,要到顶点了。”
“拒绝”卫鞅生怕嬴渠梁忽然扑过来,紧紧盯着嬴渠梁的一举一动··这时,远处的两山之间绽开了三朵巨大的烟火,但因为是白天,没有如墨的天幕作为背景,烟花毫无绚烂之感,只有点点星火。
卫鞅扭头去看··嬴渠梁趁机抓住卫鞅的手,往身边拉了拉,卫鞅转回来看他,两人几乎脸贴着脸··一个温柔的吻印在了卫鞅的唇上··嬴渠梁心满意足,“鞅,我爱你。”
走下摩天轮,卫鞅拽了嬴渠梁一把,趁着嬴渠梁看他时,蜻蜓点水地碰了嬴渠梁的嘴唇,“我也爱你·”·=============·晚上,嬴渠梁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忽然亮了,卫鞅瞥了一眼。
消息来自荧玉:二哥,快告诉我,在摩天轮顶点接吻什么感觉o(*////▽////*)o·卫鞅拿过手机,回复道: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再告诉你什么感觉··荧玉看着手机,嘀咕道:“咦,今天二哥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冷淡。”
不过,她没有多想,回复道:我和朋友一起写文呢,写到接吻的情节了,同学们等着看,赶紧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接吻,为什么相爱·五分钟后,她收到了回复:·人类的感觉是由多巴胺、荷尔蒙和肾上腺素等激素作用的结果。
其中多巴胺负责大脑的□□和欢愉·在多巴胺的作用下,人们会感觉到亢奋、欢愉、爱、幸福和接吻的冲动··荧玉:ヽ(#`Д)二哥·卫鞅看着荧玉发来的消息,想起了她今天来家里时说的“采风”,笑着回复道:写完先给我看看。
 ·    ·    ☆、32章· ·第三十二章·大年初六··嬴渠梁带着金毛犬卫二丫在他们的小花园里玩,卫鞅在阳台上看着玩闹的一人一狗。
只看了一小会儿,卫鞅就连续打了三次喷嚏··嬴渠梁牵着金毛走到卫鞅身边,“感冒又严重了”·卫鞅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感冒嘛,有反复是正常的。”
“但你一直打喷嚏·”嬴渠梁说··卫鞅没说话,心道:感冒了当然会打喷嚏··“是不是过敏- xing -鼻炎”嬴渠梁说。
听嬴渠梁这么一说,卫鞅也有些不确定了,“有可能,空气太干燥了……”·“你赶紧进屋,我种点花草,过段时间忙起来了就没时间管花园了。”
嬴渠梁说··花园里的植物是重新装修房子后嬴渠梁找人来种的,后来他一有时间就会打理,不过毕竟种下的时间不长,而且现在是冬天,花园仍然一片枯黄。
他想种些生命力旺盛、四季不败的花,以后他和卫鞅工作再忙,回家时也能感受到热热闹闹的盎然生机··卫鞅没听嬴渠梁的话,端了杯凉透的茶,仍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他对嬴渠梁说道:“要不,不种花了,种些玉米、白菜之类的,农作物比花花草草实在……”·卫鞅话还没有说完,嬴渠梁就进了屋子,片刻后出来,手中真拿着一小包种子。
“哪来的”卫鞅觉得嬴渠梁简直像在变戏法,他说种菜,他就拿出了种子··“农学院的学姐送的·”嬴渠梁说。
“现在年轻人的礼物还真新鲜,送种子·”卫鞅笑着··嬴渠梁没回答他,扔下种子,转身又进屋了,出来时端了一杯热腾腾的姜茶··卫鞅没有推辞,把原本在喝的那杯茶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
他看见嬴渠梁手臂上搭着自己的厚外套,于是站起来准备穿上··嬴渠梁按住卫鞅,“你坐着·”·他单膝跪在卫鞅面前,帮卫鞅披上厚外套,扣上纽扣,整理好衣领,然后才将姜茶放在卫鞅手中。
嬴渠梁帮卫鞅吹了吹姜茶,“你尝尝·”·卫鞅浅浅地抿了一口,眉毛微微皱起,“有点辣·”·片刻后,眉毛舒展开,呲出小虎牙笑道:“回味是甜的。”
“我放了一颗冰糖·”嬴渠梁说··姜茶·生姜去皮切片,和茶叶一起放入沸水,小火熬二十分钟,滤出茶叶和姜片,放入冰糖,盖上锅盖焖十分钟就能倒在杯中喝了。
生姜是嬴渠梁在超市买的老姜,虽然辛辣,但治疗风寒感冒很有效,能够发汗解表、温肺止咳·加上几片龙井,又有了消炎解毒的功效··早上,嬴渠梁在厨房忙碌,听到卫鞅的卧室有动静,他便去敲门对卫鞅说多睡会儿。
等到卫鞅起床时,已经有一杯姜茶放在桌上了·他拿起要喝,嬴渠梁阻止道:“先吃早饭·”·此时此刻卫鞅端着的姜茶,已经是第二杯了··卫鞅趁着姜茶还热气腾腾,又喝了一口。
他一边喝茶一边看嬴渠梁在花园的角落种花··嬴渠梁挥动手中的铲子,每一铲子都能铲出一个坑·然后将种子撒五六颗在坑里,再将土盖回去··按照他的计划,种完一包种子只需要半个小时。
但当他种到第七个坑时,出现了破坏者——卫二丫在泥地里蹿来蹿去,好奇地刨开嬴渠梁盖好土的每一个小坑··当卫二丫一口气破坏了他种好的三个坑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扑过去抓卫二丫。
嬴渠梁抱着卫二丫的后腿,对卫鞅喊道:“鞅,快帮我把卫二丫弄走·”·卫鞅摇摇头,直笑,就是不帮忙···甜文年下欢喜冤家嬴渠梁无可奈何,扔下铲子,双手并用拽着卫二丫的两条后腿往屋里拖。
终于在嬴渠梁将卫二丫拖到卫鞅身边时,卫鞅动了恻隐之心,一边笑一边伸手拉开了玻璃推拉门··嬴渠梁几乎用了全身力气才将体形庞大的金毛犬卫二丫弄进了屋子。
他捧着卫二丫的狗脸,摇了摇,“不许出来了,听见没有”·然后,他闪身出屋,迅雷不及掩耳地关上了玻璃推拉门··嬴渠梁才往花园里走了两步,身后忽然“咣”一声巨响。
他和卫鞅一起扭头,看见卫二丫扑在了玻璃门上·玻璃门没被卫二丫撞坏,但印上了两个泥脚印··“糟了”嬴渠梁说,“忘了它脚上全是泥……”·他今天有得忙了——折腾完花园,继续折腾地板……·嬴渠梁悻悻地往花园走,卫鞅叫住了他:“渠梁,过来。”
“啊”嬴渠梁不解,走到卫鞅面前··“腰,弯下来·”卫鞅坐在藤椅上,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嬴渠梁弯下腰。
卫鞅刮了刮他的鼻尖,“鼻尖上有黑点·”·嬴渠梁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以为你要亲我·”·卫鞅想说嬴渠梁脸皮厚,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如嬴渠梁希望的,他亲了亲嬴渠梁,“赶紧把种子种完,然后我们出去一趟。”
“有事”嬴渠梁问,他原本的计划是打扫卫生··“我们去把车取回来·”卫鞅说··他们的车还在郊区的停车场,虽然最近几天出门少没觉得不方便,但等到两人都开学了,没有车就不行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回老家之前,你说要去亲戚家,去了吗”卫鞅说··“没有·”嬴渠梁说,“打了个电话,亲戚说出门旅游了,算算时间的话……应该是今天回来。”
“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吗”·“我”·“亲戚家的别墅离我们停车的停车场不远。”
卫鞅想了想,“行,一起去吧·”·=============·卫鞅和嬴渠梁坐出租车到停车场·卫鞅坐上自己的车,摸着方向盘,感慨道:“还是自己的车好啊。”
而嬴渠梁,因为路上接的一个电话,有些闷闷不乐··“既然亲戚明天才回来,我们就回家,明天我再送你去·”卫鞅说··“不用,带你去我家的别墅,离亲戚家的别墅不远。”
嬴渠梁说着,心情好了很多··卫鞅答应了,把方向盘让给嬴渠梁,他自己去了后排坐着,“你再练练车,山路,能把技术练得很好·”·嬴渠梁坐在驾驶位置上,捏着方向盘,“坡道起步,你有什么要指点我一下的吗”·卫鞅说:“注意油门和离合器的配合,还有,松手制动的时机要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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