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界一哥的日常 by 燎烬逍遥(2)
分类: 热文
丧尸界一哥的日常 by 燎烬逍遥(2)
·我看了眼陈甲，又看了眼前方的监狱··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已足够看清不停涌入大门，正在捕食狱警的丧尸··“咯……”我刚想说话，陈甲却突然一脚踩了过来·嗖的一声·眼前一晃·我赶紧把卜凡护在怀里。
“啊啊啊”小屁孩一阵尖叫··“咯咯咯”我也一阵尖叫大哥你好歹提前吱一声啊·咚啪啪啪。
剧烈的撞击过后，我拖着自己的下巴把头拧了回来··小孩从变形的座位上钻出，陈甲则顶着一头的血，垂着一条胳膊跑走了·我- cao -·你倒是等等我啊·怎么一点都不团结·陈甲用嘴叼着砍刀，单手翻过了监狱的围墙，完全没有理会墙沿上的那些铁丝网。
我看着他被铁刺穿透的手掌，打了个冷噤··“你快跳啊”卜凡站在旁边催我··我跳了啊·你没看见吗·我甩圆了手，来回蹦了三下，可能也就离地五厘米高，完全够不着墙沿。
啊啊啊·围墙欺负丧尸啊·我正急得不行，转眼却看见有两只丧尸在不远处叠罗汉·艾玛·我捞起小孩就冲了过去，以压倒- xing -的反应力和智商，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踏着他们的背，一手按在墙沿上翻了过去·“嗷——”·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我看着自己被铁刺扎穿的手，失声惨叫·叫到一半我才想起自己不知道疼，有些可惜地闭了嘴。
监狱里··情况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因为闯进的丧尸还不算多，而当班的狱警又不算少，战况胶着··我看着井井有条的守卫，忽然想起问卜凡：“你说……他们国庆节都不放假的吗”·“……你们丧尸放假吗”·我摇了摇头。
“你们都不放，他们哪敢放”卜凡突然大声··“卜凡是卜凡吗”楼上传来一个小女孩的询问。
我抬头望去，看见了陈甲，他背上就背着那个女孩，应该是他的女儿··“美美”卜凡冲她招手，“快下来”·“等等我还要去救其他小朋友，他们还被关着呢”美美说。
陈甲似是不赞同，他对女儿说了几句话，我没听见，但我能看出他最后还是妥协了··“我们也上去……”卜凡忽然止住话头，睁大双眼看着前方。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嘭的一声巨响··监狱的铁栅栏被丧尸推到了··四周的所有景物都变成了慢镜头一般··我看着那些警卫被包裹、被啃噬、被撕碎，顷刻间就成了一具白骨。
“咯……咯”跑·我拖起卜凡，而陈甲他们还在三楼·“美美”卜凡大吼一声，“快跑”·“你们先走”美美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却不见人。
走还是不走·我正在原地充愣了两秒，最后带着卜凡翻墙而出·我再上楼去肯定来不及了，这时候只能相信陈甲，准备好退路·墙外。
我跑进卡车的驾驶室，万幸的是，虽然车头已经变形，但勉勉强强还能开·一分钟过后··监狱里传出的尖叫声越来越少··两分钟过后。
已经没有狱警还能翻墙而出了··不能再等了··我告诉卜凡，让他呆在车里别动，他红着眼答应了··可就在我要冲回去的时候··七个小孩就像散落的玻璃珠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墙上掉了下来·我赶紧去接·然而丧尸也在跟着掉下·我不停地踹开他们，护着小孩往车里跑·“如生哥哥”卜凡赶紧叫住我，“美美美美还没出来”·我把小孩塞进车里，又往会跑·可这个时候，丧尸几乎全部涌进了监狱，而后又向着我的卡车翻墙而来。
我现在应该开车带着孩子们走··不然他们全都得死··可是陈甲呢·再等一等，再等十秒··我心惊胆战地看着围墙，直至一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是陈甲·他往前冲了两步，用身体撞开那几个跑在他前面的丧尸，而后松开大衣，把美美放了下来。
我看见美美用力摇头，使劲拽住了他··可陈甲却按了按她的头，把她往前一送，转身挡住了数十只想要伤害他女儿的丧尸··我和陈甲认识不过两天··而这两天内，我就听他说过三句话。
“你快说说怎么办，我的孩子还在军方手里·”·“我跟你去·”·以及最后一句··“你别怕，爸爸在后面看着你，你尽全力跑，跑快点别回头”·“呜呜呜爸爸爸爸”美美一边哭喊着，一边跑进了我怀里。
我一把接住她，关门上车，轰足了油门往回开·· · ·第16章 ·“爸爸……”美美趴在车窗边，想要回头看··我赶紧拉住了她。
“哥哥”美美有些不解地看着我，脸上一片泪痕··卜凡往前坐了坐，自然地挡住车窗，放轻了声音说：“美美的爸爸不是说了不能回头看吗美美要遵守约定。”
“好吧·”小女孩抹了抹眼睛，看着我，“哥哥你带手机了吗”·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我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美美两手握住手机，抵在心口处，呢喃道：“等我到了家就给爸爸打电话，好让他放心·”·轰隆一声··如遭雷劈··我握住的方向盘的手僵成了两块冰雕。
“……你爸爸接不到这个电话了·”我在心里说，却怎么也不敢开口··“美美，最近的电话都打不通的·”卜凡握住对方的手，试图安慰。
美美想了想，又把手机还给了我：“那我就不打电话了，哥哥你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在家里等爸爸回来·”·卜凡张了张嘴，而后又紧紧抿住，带着几分求助看向了我。
我对他摇了摇头··不敢告诉她，我不敢··因为我到现在都还不敢随便想起我妈，只要一想起她，我就想跪在地上哭··我都快二十了，没少见过生离死别，但我都没法接受这事，就更别提小女孩儿了，何况她爸还是为了保护她……·卡车在遍地的尸群中飞驰。
我几乎绕了大半个贡井市才甩掉他们··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再回到滨河小区时，天已经黑了··整个小区里，只有赵四阳他家的灯亮着··我打开卡车后备箱，把躲在里面的七个孩子挨个抱了出来。
他们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像没有魂的牵线木偶，我动一步，他们就跟一步，我停下，他们也停下··咚……·我刚把手放到铁门上，还没来得及敲，半张脸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他看着我，第一句话就是：“小陈呢”·我立马皱起眉头，拍了拍美美的头，让她先进去··半张脸这才把视线下移，满脸震惊：“你，你还真救出来了我……我家小孩呢”·他一把推开我，冲出门外，凑到那些小孩面前仔细寻找。
一遍没有找到，就找第二遍··就这样来回了五六次，直至把小孩全部吓哭了，他才停手··“我家小孩呢”半张脸茫然地看着我。
看老子有屁用·我真的很想嗤他一声，但又实在做不出来··虽然不知道071监狱里到底关了多少小孩，但最后救出来的就只有这九个，包括美美和卜凡。
屋里的曹乙和马丙听到动静，也跟着跑了出来，疯疯癫癫地逮着那几个孩子看，可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他们的小孩··“我……我，”马丙的三角眼哭成了一条直线，“我是不是应该跟你去的”·“你现在说还有个屁用”曹乙摔坐在地，驼背弯得更厉害了，似乎再也打不直了。
我看着他们哭天抢地的样子，又想起陈甲决绝而去的样子··最后，轻轻拉住了美美的手··披荆斩棘··刀山血海··粉身碎骨··他都不怕，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以命换命救出了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陈甲，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父亲··“哥哥，你怎么不带我回家这里是哪儿”美美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她打字：“再等等，你们都饿了吧，先吃饭好吗”·美美有些为难地看着我：“那要快点，我怕回去晚了，爸爸会担心。”
好··我点点头，心里哽得慌··吃完晚饭··甭管我再怎么拖，美美还是坚持要回家··我一直在琢磨到底该怎么说，才会让她容易接受一些，但最后我发现，没法。
陈甲死了，就是死了，这个人从今以后都没了··我说得再委婉，也还是一个意思，你爸爸不会回来了··“美美，现在是晚上，外面有很多丧尸，”卜凡开口，帮我打破了窘境，“不如我们先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可以吗”·不等对方接话，卜凡又赶紧补了句：“你爸爸肯定也不会这么晚回去，他知道危险，一定也会选在白天回去。”
“……可是·”美美还想坚持··“我- cao -陈甲他死都死了你是不是疯了”曹乙忽地一声怒吼。
我他妈拦都拦不住·我- cao -·这个傻逼·“曹，曹叔叔……你在说什么呀，你怎么可以……”·美美还没说完，曹乙又是一声怒吼：“你爸死了他死了你还不知道吗啊”·“不会啊，不会的爸爸还叫我等他回来一起做月饼的”美美大声反驳。
曹乙一脸不可理喻地笑了，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我冷着脸走过去··一脚把他踹吐了··随后赶紧拿出手机打字，想要安慰美美··“美美”卜凡极其惊惧地喊了一声。
我再抬头时，便见美美向阳台外冲了过去·我- cao -这他妈是三楼啊·卜凡和我同时冲了过去。
但美美却突然来了死劲，片刻不停地爬上阳台，看也不看就往下跳·我- cao -·我一个海底捞月·结果没有捞着人·啊啊啊·- cao -·我脑子里不停闪过陈甲阻挡丧尸时的背影。
“如生哥哥——”卜凡吓得都破音了··我跟着跳了下去··一秒之间··我抓住了美美，把她护在怀里，背朝地面坠落了。
Pia唧··我清晰听见自己的关节断裂声··但此时都不重要了··美美没事就行··我瘫在地上侧头看她··美美坐了起来，她张大了嘴，放声恸哭，撕心裂肺。
这一刻我才知道，她都明白的，她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的爸爸没了，只是她不愿意接受··“哟，跳楼呢”一个欠扁的声音带着十分的笑意，从我头顶上传来。
老子抬眼一瞪·赵四阳·“啧啧啧，6666，”赵四阳笑得剑眉都快弯了，在我身侧蹲下，“哎太佩服了，好好的丧尸你不当，跑来跟人掺和，你还别说，刚刚你跳下来的时候，我真想问你一句，好玩吗刺激吗”·“咯嗷”·快滚吧你·“如生哥哥”卜凡从楼上冲下，他见我瘫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你死了吗”·……你可惜个毛啊·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老子早就死透了·能不能来个正常人帮我安慰下美美·能，不，能·“嘿咻。
走你·”赵四阳突然抓住我的脚腕，像提了只瓜一样，把我提着走了··我感受到自己浓密的秀发与地面摩擦，随后越掉越多··等等，丧尸的头发还会再长吗·“嗷”我赶紧叫停要他妈秃了·然而神经病是听不懂人话的。
· ·第17章 ·3017年10月4日··我断手断腿地瘫在沙发上整整两天，无人过问··无论我再怎么努力，断掉的手脚还是不听使唤，软绵绵地搭在一边。
人生一片凄凉··这也就算了··问题在于今天是中秋··赵四阳一大早就提了袋面粉过来，此刻正在教戴亭霜包月饼，湛清和蛋蛋在一边围观··“这个油、糖浆、碱水要加热。”
赵四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淡定地扼住蛋蛋咬向他的大嘴，然后咔嚓一声，给它下巴掰脱臼了··“咯啊咯”戴亭霜一抖，赶紧收回自己伸过去的爪子，结果收得太快，撞在了茶几边上。
我看着那只绷断线后，掉在地上的人手，简直不忍直视·老子辛辛苦苦给你缝了大半天·你就是这样糟蹋的·“恩”赵四阳一双充满邪气的丹凤眼扫过去。
戴亭霜往后一撤，随后用脚把自己的手刨了出来，捡到桌上，规规整整地放好，乖巧坐正··赵四阳这才继续说：“筛完面粉后要加奶油，还有糖水……打蛋器呢”·他一扭头，发现湛清正在啃他带回来的肉糜。
二话没说，他按住湛清的后脑勺就把人砸桌上了··待湛清再抬头时，我看见了他歪掉的鼻梁··啊啊啊- cao -·赵四阳我去你祖宗·竟然敢打小战爷·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我顿了顿……说起孩子，我又想到他前天打在美美脸上的那一耳光。
嘎嘣脆··“浪费生命·这一巴掌，我替你爸打的，不用太感谢，教育熊孩子人人有责·”·当时美美就不哭了··不仅不哭了，她还扭头吐出了一颗牙，大牙。
我看着骨碌碌掉地上的牙齿，心里静默了一瞬··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赵四阳这样的人，简直是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而盛开的一朵奇葩··他他妈竟然能对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然而。
无论思绪飘得再远，我的视线中始终都有那碗肉沫··我他妈都三天没吃过东西了··还让不让丧尸活了·“咯·”我试着叫了一声。
赵四阳低头搅肉，一派认真，没有应答··“咯咯”我又试着叫了叫湛清··他正捧着自己的鼻子，仔细研究，没有应答。
“咯……”我最后看向了蛋蛋，它也吊着下巴看我，我他妈……·“嗷”·给老子吃肉·在我嚎出声的一刹那，脑子里就断片了。
饿··食物··这两件事占据了我的所有意识··咔咔咔··安静的屋内只有我骨头扭动的声音··……·当我再回过神来时，赵四阳正单腿跪在我背上，钳制着我的双手，往我嘴里塞了一大坨肉圆子。
“好了吗”有人问··我抬眼一看，是卜凡，他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他身边的……@￥&#%&谁啊那是·“如生哥哥。”
美美叫我··我晃了晃头，发现自己没做梦··我看着她剃的那一头板寸……呃，比我帅·赵四阳起身放开我，又扯了扯我恢复如初的手肘，啧声道：“真是神奇。”
他见我一脸迷茫，摸了摸光头问：“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看见陈甲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我想了一秒··还能做什么，他们在分割丧尸啊。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做吗”赵四阳说··我摇头··“因为丧尸在极度饥饿的条件下，会激发出身体的最大潜能，他们没有代谢系统，所以他们需要强大的修复功能。
这也是军方目前的首要研究项目，他们用分切好的丧尸做实验，想知道他们‘复原’的最大限度·”·赵四阳像看菩萨一样看着我：“你们真是太完美了。”
……所以你他妈就故意饿我·这就是你虐待丧尸的理由吗·“哥哥对不起·”美美过来拉住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哎··我拍了拍美美的头，有点扎手··“其他小朋友都已经送回家了·”卜凡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他的旁边坐着湛清。
我瞧着他俩凑一堆，就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不高兴和没头脑”··咦不对啊··我打字问卜凡：“你和美美自己来的外面没丧尸”·“就是这个，”卜凡躲开想要咬他的湛清，走到我跟前说，“尸潮突然没了。”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没了·怎么没的·卜凡看了眼赵四阳，后者正在专心致志地做月饼··“很奇怪，他们在昨天下午四点的时候统一移动到了广林市。”
说着，卜凡从美美手里拿过了一个收音机，是陈甲的··滋滋滋··短暂的调频后，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出··“各位华东省市民，八级尸潮警报已被解除，再次恢复14点至17点的出门许可。
在此，我仅代表华东省所有民众，对为此次大型清除丧尸任务，并获得成功的最高指挥，华东省省长郭务昴同志，表达最诚挚的感谢”·清除尸潮·这么牛吗兄弟·我抱着收音机仔细听了两三遍，到最后都没听见有说是怎么清除尸潮的。
我只好问卜凡了··“不知道，”卜凡摇头，“只能说他们有办法吸引丧尸，比用‘小孩做炸弹’更好的办法·”·我放下收音机，又想了想。
清除丧尸其实并不难，你只要挖个坑，点把火，把他们全推火坑里就行了··但问题是，怎么推·“大哥”美美像个马仔一样叫赵四阳，“有我们能吃的月饼吗”·“有。”
赵四阳从茶几里翻出一个礼盒，又拿了瓶白酒，一起给了美美··我- cao -··干嘛拿酒·我思路一断，索- xing -不去想了，就看着美美跑去窗边，把收音机和月饼供在窗台上，然后踮着脚，往地上倒酒。
“爸爸，”美美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中秋节到了，你之前说过要和我一起吃月饼的，说话要算数·”·美美掰下半块月饼，放进嘴里。
“对不起……美美不听话，给哥哥们添了很多麻烦，但以后不会了，因为爸爸你不在了，所以美美必须长大，必须懂事了·”·我深深吸了口气。
拿了包烟出来想抽，可拿着打火机的手抖个不停，怎么也点不然··“咯·”湛清看着我，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我在做什么··我看着他那张脸，差点没绷住哭了。
幸好我他妈的没眼泪水了··不然人家小姑娘都忍住没哭，我他妈哭了算怎么回事·美美吃了月饼，又走回桌前和卜凡他们聊天，还请教赵四阳怎么做肉馅，整个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
啪嚓··我点了根放到窗台上··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地说：“战爷，中秋节快乐哈·兄弟一场，最后托你帮个忙……在下面好好照顾我妈，她老人家没享过清福，你多给弄点好吃好喝好穿的，这账，我下辈子还你。”
该说的都说了··我转身正想走，一缕柔风突然刮过··我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那烟已经燃掉了一半··一轮圆月下，我恍惚看见有人叼着烟拍了拍我的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行，这事包哥身上了”·我- cao -。
谁是谁哥啊·我怎么记得我比您老要早出世半个月呢·我摆手笑了笑··这次是真的转身走了，不回头了··“嘘嘘。”
戴亭霜拿了盘新出炉的月饼给我··诶，第一个给我啊·我还有点感动··可下一秒，戴亭霜就把她那只断手一起递给了我··……艾玛，感情是想让我给她缝缝呢·“又是一年团圆日千事万事事事好”·久违的电视声响起，恍如隔世。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一年，相信大家都过得有些心惊胆战，但好在目前一切局势稳定我们又可以和家人团圆，赏明月，吃饼子哈哈哈”·“没错，中秋月圆，阖家团圆”·我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又看着屋里的卜凡和美美，他们还小，却成了孤零零一人。
“啧你能走开吗”卜凡皱眉推开过来抢食的湛清，一脸破烦··湛清自然是除了吃，啥都不知道了，没咬活人都够进步了。
没咬活人·我端着盘子的手一抽，猛地看向了赵四阳，正巧他也看了过来··这时，赵四阳突然开口对戴亭霜说：“你再去端个盘子来。”
戴亭霜愣了许久，随后竟真的起身去了··“她很聪明，”赵四阳说，“只是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我没说话··“你所受过的教育让你选择保护人类，但你就没想过保护他们吗”赵四阳指着蛋蛋和湛清，又开始宣传他的邪教，“你们站在食物链的更高一层，吃人只是必然，就像人吃猪。”
我- cao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呢·到底是把人比作了猪呢还是把猪比作了人· · ·第18章 ·第二天一早，八点。
晴空万里，和煦的阳光洒下，照亮了我手里的肉糜馅煎饼果子··它仿佛闪着光··我拿着它左看右看，始终舍不得下口，任由车窗外吹来的冷风扫过，把肉香带到我鼻尖上。
“你再不吃就冷了·”卜凡坐在副驾驶位上冷冷开口，像个教育娃的爹··啧·这煞风景的熊孩子·你懂个屁·我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往窗边靠了靠，拿煎饼果子蘸着太阳光吃。
·“有人”卜凡忽地话锋一转，大声提醒··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嘎吱——·赵四阳往前一个猛刹·简直猝不及防·我就着惯- xing -往前一飞，又砸在座椅上落下，透彻地体会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再回首时，煎饼果子已被甩到了窗外··啊啊啊·我赶紧伸手去捡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啊还有救·啪唧。
一双黑色大勾跑鞋走过··我眼睁睁看着从饼皮里溢出的肉流到了地上··“啊有屎”那个大叫一声，往后一跳。
你脑壳才有屎·我奔腾的心瞬间就消停了，默默坐回座位··车子停在了一条小道上，再往前就是贡井市的高速路口··“大哥。”
那人走到车前，敲了敲窗··赵四阳开窗往外看了一圈，问：“你从哪儿冒出来的”·那人指了指车屁股后面的井盖：“你刚刚从我脑袋上开过去了，幸好我缩头缩得快。”
“……说正事·”·“这条路走不通，广林市的守卫太严了，你也得走下水道·”·说着，赵四阳接过对方递来的下水道简图：“行，辛苦了。”
“不辛苦我是白花会，飞虫帮的小黄随时听候老大差遣”·待人走后，我拿出手机打字问赵四阳：“你们这是什么魔教组织”·赵四阳倒车：“白花会。”
“啥玩意儿”·“就是以前哪部电影里不有个‘红花会’吗我取不来名，就跟着叫了，随后我一想，啧，这多没新意啊，说不好还有人骂我抄袭，就改成白花会了。”
“……”·我- cao -你他妈就改了一个字·这就不叫抄袭了吗·这难道就有新意了吗·“那青虫帮、飞虫帮也太难听了”卜凡都没忍住多嘴一句。
赵四阳把车掉头：“哪能啊，以前叫青龙帮、飞鹰帮，后来我上任才让他们改的名，大家都是三好青年呢，干嘛取些黑帮一样的名字，怕他们学坏·”·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偶尔能听到后备箱里，蛋蛋发出的呜咽声，还有戴亭霜的嘘嘘声··半个小时后··车子溜进了一家酒店的后巷··我拉着湛清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了蛋蛋和戴亭霜。
没办法，他俩身上的缝补痕迹太多，容易暴露，只能藏起来··“从这儿下去·”赵四阳提开井盖，叼着手电，第一个爬下去··我拉住也想跟着下去的卜凡，最后问他一遍：“你真的要跟我走和美美一起留在这里不好吗白花会的人会保护你们。”
卜凡摇了摇头：“我要去‘国壁’里，以后你有大难，我才能帮你·”·我愣了一下··谁要你一个小屁孩帮忙啊·你以为那破地方说进就能进啊·我他妈自带“吸引危险”体质，你跟着我指不定半路上就嗝屁了·“快下来”赵四阳催了声。
卜凡绕过我往前走：“你放心吧，我很厉害的·你救过我两次，我记着·”·凛冽秋风吹过··我扶住一边的墙头，思考人生··哇，我怕是老了，竟然被小屁孩帅了一脸。
下水道里··奇臭无比··我猜的··因为我其实不咋闻得见，除了和尚和小孩身上的肉香以外，其他都可忽略··当卜凡第十三次停下干呕时，我深深体会到了“臭”的定义。
但我还是抽空对赵四阳说了声：“我今天想吃麻辣火锅·”·“呕……”哗啦哗啦，卜凡终于吐了出来··我让他不用太感谢我。
“不行……我要吃清汤锅……呕……”卜凡抗议··为此，我纠结了很久，最后赵四阳也表示他们出家人饮食要清淡，我才不得不妥协：“行吧行吧，鸳鸯锅就鸳鸯锅。”
“谁说鸳鸯锅呕……了呕……”·弯弯曲曲的通道里，回荡着卜凡的呕吐声··绕来绕去一个多小时后··我背着有些虚脱的卜凡爬上了井盖。
入眼的是一片深蓝，布满污渍的深蓝，巨大的垃圾桶挡住了视线，也做好了掩护··外面来来回回的全是巡逻警车，比公交车还多··“咯”这是哪儿·赵四阳拿出简图，上面标注着目的地：广林市、东方广场、秘语超市后门，一个白色垃圾袋前方两步远。
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瞥·果然有个白色垃圾袋上画着一只黄色小飞虫··我- cao -，这么详细吗兄弟·这飞虫帮的小黄不错啊，可以提拔提拔了。
“别动，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等我出来·”赵四阳拦住我，然后独自起身走到后门口··他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握住了门把，状似随意地开门。
然而，门是锁上的··我看他来回压了两下，没用··- cao -·打不开就快过来啊那摄像头还开着呢·啧我把帽子翻出带上，正想过去拉人，卜凡却先一步拉住了我。
“等等·”卜凡说··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还等什么啊要暴露了·我磨了磨牙，再回头去看时，就见赵四阳右手上的青筋暴两根出来。
哐·门锁被他整个扯脱了··我- cao -啊啊啊·这难道就是失传多年的“徒手卸锁”功·这个神经病的力气到底有多大我- cao -好怕啊·他才是食物链的最顶端吧神经病加变态啊·赵四阳侧了侧身，把门打开后又把门锁褥了回去。
我听他哼着那首熟悉的儿歌，屁颠屁颠地走了进去，“小螺号瞎几把吹，海鸥听了瞎几把飞~”·“啊啊啊——有贼”·“色狼啊”·门内发出一阵尖叫。
我- cao -·那里面怕不是员工更衣室吧·天啊智障啊他他妈进去之前就不能先探探敌情吗·我心里淌出了一片血，卜凡还拉着我问：“大哥他没事吧”·我摇了摇头，不就是去警察局里喝茶吗，没事，鸳鸯锅没的吃了才有事。
结果卜凡又接着说：“真没事吗大哥他长得那么帅，不会被里面的人劫色吗”·我- cao -你个小屁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嘛·他一个徒手卸锁九段功力的人，能怎样·然而事实是，里面的尖叫声响了两下就没了。
隐隐间，似乎意味着什么··卜凡和我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片刻后··赵四阳走了出来··我瞪着他脑袋上的六个点，看了许久··“走”赵四阳招招手，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
“你……破戒了没”我想了想，还是打了字关心他一句··赵四阳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小声说：“没杀生，留了她们一口气。”
我- cao -·老子问你破色戒没，结果你他妈一心只想破杀戒·“他们不能带走，”赵四阳指着蛋蛋和戴亭霜，“先去找车，再来接人。”
我点点头，带上他们两个的确太勉强了··我把戴亭霜和蛋蛋放回井盖下，悉心嘱咐：“咯咯咯咯咯·”·别动，别出声，等我回来··“嗷”蛋蛋歪了歪头，也不知道听懂没。
我看着湛清，有些犹豫，虽然赵四阳没有特别要求，但我还是把湛清留了下来，这样起码比跟着我安全些··分好组后，我把井盖带上，跟着赵四阳进了超市··更衣间内。
躺着三具衣衫不整的女尸和男尸··对了，他们……还没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洛秋hisoka的手榴弹，比个心biu，谢谢大家的留言，留言太可爱了笑喷· · ·第19章 ·“别看了，敲晕了而已。”
赵四阳把那三人拖进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放了一排··我看着那具“男尸”，沉思良久··“其实她们刚刚叫的色狼不是你吧”·赵四阳手上一顿，不解道：“当然不是我，我光头啊。”
……光头和这事有半毛钱关系啊·“我告诉她们我是进来捉妖的，然后就把那男的给收拾了·”赵四阳关上柜子，“她们好像还挺激动，想握手来着，我就顺便给敲晕了。”
卜凡看了我一眼，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看吧，我就说大哥会被劫色·”·劫个屁的色·人家那明明是想感谢他好吗·“走，帮里派来接头的人应该到了。”
赵四阳推门而出··我看着他有点酷的背影，不禁感慨，有个帮就是好啊··我他妈要是也能有个丧尸帮多好··挥一挥手，一座城的人就没了。
等等，为什么不能有呢·只要我能找到丧尸之间的沟通方式，那岂不就……·“如生哥哥”卜凡突然叫住我，“你怎么了”·我一惊，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 cao -好险啊·差点就万劫不复了·我捡了捡节- cao -，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可卜凡却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你刚刚笑得好猥琐，咯咯咯的，像只下了双黄蛋的老母鸡。”
……老，老母鸡·妈的你个熊玩意儿·今天谁拦老子都没用·屁股给你打烂·“嘘”赵四阳倏地回头叫住我们，“别说话。”
我和卜凡瞬间就站直了··我侧头一看，是保安室，里面有两个人正在睡觉··“怎么”我打字问赵四阳，而后又想起我们进来时，应该是被监控拍下了，是不是要进去销毁录像带·赵四阳摸了摸头顶：“我忘了接头的地方，你们别说话，让我仔细想想。”
什么·这他妈也能忘·我一边等，一边心虚地看着保安室··“哦想起来了”赵四阳两手一拍，倍儿响·啊啊啊哇- cao -·你动静能小点不你咋不放个炮庆祝呢·我心肝一颤一颤地望向保安室。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你老看他们做什么醒不了，放心，这两个我下了死手的·”赵四阳说··……所以那两个不是睡了是直接死了吗·你就不能提前说说你已经把人都解决好了吗·哇，心累·秘语超市负一楼，正常营业。
广林市作为华东省的省会城市，可以说是被保护得相当完好了，四处都还能见着活人··不过顾客有是有，却不多，并且一个个面色惶恐，急急买完自己所需的东西就慌忙结账走了，好像下一秒这里就会被丧尸包围一样。
食品区，饮料货架旁··我、卜凡、赵四阳三人靠在一边的货架上··另一边，站着一对情侣··赵四阳观察两秒后，隔空问道：“你想喝什么饮料”·片刻的静谧中，我听见超市里的空调呜呜作响。
“我想喝鲜橙朵，”对面的男生开口了，“黄黄的那种·”·“有多黄”赵四阳又问··……我去。
我赶紧捂住了卜凡的耳朵，这他妈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暗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交易小碟片啊·我刚刚才鄙视完他们，就听对面说：“明月当空那种黄。”
字正腔圆、荡气回肠····我他妈他妈……他……妈……佩服·卜凡拿开我的手，一脸瞧不起地看我：“你在想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唔唔唔。”
我板着脸一个劲地摇头··赵四阳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了··哎··我叹着气转身，却在抬眼的那一瞬间愣住了··“咯，咯——”·丧尸·有丧尸·在哪儿·我极快地向四周扫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这时，那对情侣绕了过来，男的清朗，女的可爱，还挺般配的。
然而，我耳边的“咯咯”声却越来越重··特别是在他们走近后，老子的寒毛都要炸开了·“老大”男生问。
赵四阳点头··“幸会，我是小张，这是我女朋友，玫宁·”·女生开朗一笑，跟着叫了声：“老大”·小张揽着女朋友往外走：“我们先去住处……”·“咯——”·又一声尸鸣。
我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正想着到底是哪发出的声音，就看见玫宁的手臂忽然痉挛了一下··……不好·快躲开·我往前一仆，扯开了小张·赵四阳立马会意，抱开了卜凡·“怎，怎么了”玫宁被吓得脸色苍白，她抱着自己那只不停抽搐的手臂，满脸无措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玫宁……”小张瞪圆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不停扭转的头部··“我，我没有我没有被丧尸咬过”玫宁惊慌后退，撞到身后的货架，鲜橙朵散落了一地。
“哎哟，怎么了”·“这谁弄的啊”·周围的顾客和工作人员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却又在看见玫宁那副样貌后瞬间奔了出去。
“啊啊啊丧尸有丧尸快报警”·“不要，没有，我不是……”玫宁眼中的泪水不停滑下，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张大嘴不停吸气，像条缺水的鱼。
“玫宁”小张掀开我就要过去·我- cao -·老子一个游龙摆尾拖住了他的腿·别冲动啊年轻人·“老公……我害怕……”玫宁的瞳孔渐渐涣散，她张开双手对着小张说，“我害怕。”
“你放开我”小张一脚踹在我肩上··妈的·你再这样老子就真的不管了·“老……公……”玫宁的牙齿开始上下敲击，发出丧尸的叫声，“咯，咯，咯。”
可奇怪的是，她现在才发出尸鸣··但我在之前就听见了··然而现在的情况不容我细想··“滚放开”小张不停踹我。
我他妈都要被踢扁了·老子救人还要被打你再踢你再踢老子哭给你看信不信·“你放开，我得过去。”
忽地，小张冷静了下来，他伸手一点点拉开我，眼中盛满的各种情绪在刹那间变成一片死寂··“谢谢你·”他说··别谢我·老子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要完·我赶紧拿出手机想要打字劝他。
“你们自己去大府井，广林市的守卫严得一批，只有那里能住人·”·不是，你想干啥·“真他妈倒霉，都要结婚了·”小张随意地笑了笑，然后就哭了。
我愣住了··我看着小张双腿发抖地走到玫宁面前，对她张开双手，又哭又笑地说：“过来吧小坏蛋，咱跳过结婚，直接度蜜月得了·”·话毕，玫宁嘶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别咬别咬·我慌慌张张地想要爬起来，结果手上一个重心不稳，下巴磕到地上哐的一声巨响·- cao -他x的不疼·可是来不及了·我立马扭头去看赵四阳，希望他能去救小张·“救，救人啊”卜凡尖叫一声，扯着赵四阳，“大哥快救人”·赵四阳看了我一眼：“我不救想死的人。”
“嗷——”玫宁扯下了小张的脖颈肉，鲜血四流，溅在了她惨白的脸上··我看着小张抱着玫宁，用手拍了拍她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小孩。
渐渐的，小张松开了玫宁，两只手无力地滑下，落在了血泊中··我- cao -·你他妈别咬了·我连滚带爬地过去，一把扯开玫宁·“嗷——”她沾满鲜血的牙齿停在我面前，企图把小张抢回去。
噌的一声，怒气窜上脑门··“胥如生不准叫”赵四阳刚吼完··我就对着玫宁一顿咆哮：“嗷”·玫宁不动了，她畏缩地看着我，但手上仍牢牢牵着小张不放。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没吃饱，后来才发现她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对方，不肯松手··没事的··没事，没关系··我有些手抖地按住小张脖间的血洞，他已经死了，但我希望他能变成丧尸，那样他们还能以另一种方式在一起。
“起来”赵四阳过来拉住我的衣领··“嗷”我踹了他一脚··“你给我起来你个蠢货你暴露了你知道吗”赵四阳脸上全是戾气。
“如生哥哥……”·我第一次看见卜凡吓成这样，即使是他被做成饵的时候，我也没见他这么怕过··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我被赵四阳提着，往四周一看才发现，超市里不知何时涌进了一大批丧尸。
他们纷纷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 ·第20章 ·“咯”我歪头看着赵四阳··什么情况·这些丧尸哪来的·他们怎么都不动了·“啧。”
赵四阳的脸色难看至极，都快黑成炭了··他一手提着我，一手捞起卜凡，抬腿就往超市后门跑·等等·我挣了一下，伸手去拉小张。
·现在丧尸这么多要是把小张留下，他他妈连骨头都没得剩·“够了”赵四阳提着我衣领就往货架上摔。
即使没有痛感，我也被砸得够呛，一口气蹿进胸腔里，差点没把肺给呛出来·“救人救人这破地儿上天天都要死几十万的人你是不是每一个都要去救只看眼前不顾后果的蠢货”·我被赵四阳吼懵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闭嘴，乖乖跟我走，不然手脚掰断”·“咯——”·我的气势崩断后，原本定住的丧尸又慢慢开始活络起来。
他们摇头晃脑地四处打量，最后把目光移向了我们这边··一瞬间，成百上千的视线齐刷刷笼罩而来，就像一张淬毒的蛛网，让人头皮发麻··“……大哥。”
卜凡声音发抖，紧紧抱住了赵四阳的手臂··“不要害怕，不准害怕·”赵四阳一边后退，一边沉声告诉卜凡··在这种时候，恐惧和弱小会成为丧尸的第一目标。
“可是……怎么跑”卜凡狠狠咬了下嘴皮，稳住情绪··“咯咯，咯咯咯·”丧尸拖着身体一点一点包围靠近。
空气中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弦，绷得死紧··害怕··要是卜凡他们也死了，我肯定要疯··我感觉自己的T恤都快被冷汗浸透了，可实际上我一滴汗也流不出来，全滴答到心里去了，又酸又苦。
“如生哥哥……”卜凡叫住我，“你要不再嚎一声吧……”·啊，这能行吗·管他妈的·我回味了一番刚才的感觉，然后气沉丹田：“嗷。”
卜凡一边狂流冷汗，一边狂翻白眼：“猫叫都比这响，你大声点……”·“不能叫·”赵四阳阻止了··我刚想问为什么，超市里的广播响了。
“试音第一次，试音第二次，广播正常·”·“喂，你好，”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语速缓慢道，“没错，我在和你打招呼，我的丧尸朋友。”
……在说我·“是的，就是你·”女人语音带笑··我- cao -·我瞬间绷紧了背脊，抬头去找监控器，然后并没有，这里是小张他们找好的接头点，在监控器的死角。
那……是在诈我·“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不过是来这里做个小实验，就能遇到你，”女人继续说，“当我看见那些丧尸全部静止不动的时候，真的是太激动了原来你真的存在”·在她说话的间隙，赵四阳开始行动了。
“你就是我们的希望，你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吗”··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赵四阳把卜凡抱到货架顶上，让他去打开通气口··我守在他们下面，试图阻挡那些丧尸。
然而奇迹般的，并没有太多丧尸追来，他们推推攘攘地挤在玫宁四周，就像一圈护栏··特别是在我们撤退后，他们甚至移开了视线··我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之前那种充满敌意的目光，不是捕食，而是保护。
他们竟然在保护玫宁·为什么·“愣什么愣蠢货快上来”赵四阳爬上货架，伸手逮住我。
我见他想垫后，赶紧摇头，使劲把他往通气口里推·结果推不动·你他妈下盘是有多稳·不是这个你他妈能挑时候发神经吗·老子一只丧尸还要你来垫后·你是怕我被咬还是咋地·啊啊啊·我- cao -·我看着自己被扯脱臼的左手，整个人愣成了一朵蘑菇。
“我说过了，闭嘴，”赵四阳一双丹凤眼眯成了线，“下次断腿·”·说罢，他掐着我的后脖子，把我褥进了通风口··“如生哥哥，你没事吧”卜凡提溜了一下我的断手。
说实话，我虽然知道赵四阳是个神经病··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真正的发火，- cao -……真的好可怕啊·啊啊啊·我他妈都想嘤嘤嘤了·“石老师，应该是弄错了吧。”
广播里传出了一个男声，“不能等了·”·“不可能他一定在，不然不会发生刚刚那种情况·”女人似乎是动了动话筒，发出一阵杂音，“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现在从大门口出来，我会停手，如果不，你会死。”
女人顿了顿，深沉地说：“我等你·”·我去··不要等我·我不约·“咯”我回头催了催赵四阳，却发现他半个身子爬进来后就不动了。
卡住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我无奈地看着他，伸手去拉他。
电光火石之间，赵四阳却撤身退了回去·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断腿”赵四阳爆喝一声，断绝了我企图迈出去的步伐。
随后，外面竟然响起了枪声·“大哥……唔唔唔”我捂着卜凡的嘴，指尖发抖··不对劲。
从一开始就不对··广播里说话的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出去，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派人进来捕捉·没错，他们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赵四阳……太危险了·我必须救他·嗷·老子刚要把脑门探出去，一个光头就撞了进来。
“……”我看着赵四阳黑得不能再黑的脸，抿嘴笑了笑，然后“嗖”地把腿缩到了身后··我- cao -·你瞪我干嘛·老子是想去救你·“大哥你没事吧”卜凡小声问。
“还行，快走”赵四阳最后爬了进来，跟在最后··当我们爬到第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超市里响起了丧尸疯狂的怒号，他们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四处乱撞，发出巨大的震颤。
·“快·”赵四阳对爬在最前的卜凡说··“走哪边”卜凡也急··“随便。”
赵四阳的声音有些奇怪··我皱了皱眉，正准备回头去看他，耳畔却是一声爆响随后整个通气管都在往下坠·我- cao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我反手拖过卜凡，把他护在怀里，可赵四阳在我身后，我他妈实在勾不到啊·咚，咚咚咚。
一片混乱之后，是各种爆炸声、水流声、哀鸣声··眼前一片漆黑··我动了动手脚，发现除了被赵四阳掰断的左手外，其他都还好··妈的·猪队友·这种时候还废老子一条手·“如生哥哥”卜凡从我怀里爬了出来，“你还好吗”·我拍了拍他的头，让他知道我没事。
“咯”我像个瞎子一样，往身后到处摸人··可是，人呢·赵四阳呢·“大哥”卜凡稍稍大声了一些。
“在·”声音是从右下方传来的，并且是压抑的、低沉的，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神经病风范··赵四阳受伤了··我可以肯定，而且伤得挺重。
“大哥，”卜凡显然也听出来了，声音不禁有些变调，“你掉哪儿了”·“不知道，”赵四阳极轻地喘了口气，稳住逼格，“你们先走，我这边有点事。”
有个屁的事·走个屁的先·老子要是看得见，绝逼也下去扯断他一条胳膊·一点都不团结·还搞独立·“咯……”我正想着该怎么叫卜凡留在原地等我，却猛然记起，我他妈带了手机的啊·啪嚓。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您已开启省电照明功能·”·久违的语音播报响起，白色灯光照亮了我的傻脸··“啧·”赵四阳被突如其来的灯光闪到，抬手挡了挡眼睛。
我这才发现，我们掉面包房里了··我和卜凡所在的通气管正好夹在大烤箱上，后面的则直接断掉，碎了一地··而赵四阳的右大腿就被断裂的铁片扎穿了。
咕噜··我直愣愣地看着那血肉，咽了口空气··他妈的，今早的煎饼果子我没吃成··好饿··“喂·”卜凡冷着脸叫了我一声。
我扭头看他··卜凡眼里全是冰渣子，他扬了扬下巴：“下去救人，咽什么口水·”··他刚刚是叫我“喂”了吗·说好的“如生哥哥”呢·“喂，叫你呢喂下去”卜凡拿手一推，我就沿着烤箱门溜了下去。
这下我终于弄明白了··我被小屁孩嫌弃了··哇，好几把伤心··我捧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走到赵四阳面前··然而下一刻，我就没心伤了。
因为赵四阳所受的伤比我所想的严重十倍··他身上不只被铁片扎穿，还有几处枪伤··我看着他愈见惨白的脸色，心里拉响了一个警铃，呜啦呜啦地不停转悠。
之前我一直以为对方是神人，比丧尸还厉害，所以总是下意识的认定他死不了··可是这一刻，我闻到了死味··那种不好吃的味道，一走近就变得浓郁了。
“咯……”我跪在他面前，伸手想去拔铁片，却被他打开了··“哭个屁·”赵四阳说··我摸了摸脸，一片干燥。
老子才没哭·谁他妈会哭啊·瞎几把自作多情·赵四阳对我招了招手··我不明所以地凑过去，结果他就抓着我的左手一拉、一扯，给接回去了。
我- cao -还可以这么玩的吗·我看着自己的左手陷入了沉思··“你们赶紧走，不然有人要找来了·”赵四阳说。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然后我就拖着他的一条手臂，扛在了肩上··“得了，”赵四阳坐在地上不肯动，“别折腾了，我怎么样了我心里清楚，你也清楚。”
老子不清楚·你他妈必须跟我走·“没事的大哥，我们去医院。”
卜凡跑过来扶住另一边，帮我把赵四阳拖了起来··“啧，我不是说别折腾了吗”赵四阳这句话带上了几分火气··“嗷”我他妈直接给他吼了回去·“别，真的别，我特疼，超级疼。”
赵四阳说了一句极不符合他风格的话··我瞬间就没声了··一个神经病他吵、他闹、他疯，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突然示弱了··“都说别哭了，”赵四阳的声音明显虚了几分，“你到底是不是带把的啊”·我- cao -。
老子当然是··老子也没哭··但这一次，我却不敢却摸自己的脸，我怕真的摸到一把眼泪水，还把自己给吓着·· · ·第21章 ·“这里是面包房，应该有垃圾通道，你们从那儿跳下去，然后逃走。”
赵四阳歇了口气，才继续说··“刚才那些人以为我就是智尸，开枪想抓我·你现在咬我一口，再用铁片给我爆头，让他们以为智尸死了，你暂时就安全了。”
恩，这是个好办法··我一边点头，一边打字给卜凡，让他去找垃圾通道··渐渐的，赵四阳没声了··“咯”我叫了一他声。
他抬了抬眼皮，随后又耷拉下了··“如生哥哥找到了”卜凡又喜又急地喊我··我立马拖着赵四阳往那边走·“够了。”
赵四阳闷哼一声，把手从我肩上拿开···“嗷”你他妈才够了·拽着他就死命往垃圾通道里栽·赵四阳的血沿着通道流了一路。
我他妈一头就栽进了泡沫箱里·再出来时，却看见卜凡在抱着赵四阳哭··“如生哥哥……怎么办”卜凡不停呜咽，“怎么办，大哥他……”·我心里的“呜啦呜啦”的警铃声突然就没了。
我一步跨过去，抓住赵四阳的肩膀就使劲摇晃·妈的·说好的今天吃火锅呢·老子都答应你们吃鸳鸯锅了还要怎样啊·你给老子醒醒啊·醒醒·醒醒……醒醒……·“咳，别摇了腿打断”赵四阳忽然睁开眼，特别凶狠地瞪着我。
嘎·我见他缓过气来，一时间又想哭又想笑，都快把脸扭成八卦图了··“快走·”赵四阳脸色蜡黄，右手死死抠着大腿边，疼得抽筋。
我呆了一下，随后扯着他就往垃圾库外面翻·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老子就知道你这么神的人死不了·你不是想给老子断腿吗·求打断啊·你只要有本事活下来，随便打·垃圾库外。
卜凡正在帮忙拦车··因为秘语超市的突发爆炸事故，不少一般市民被牵连其中，像我们这样浑身是血，四处拦车赶往医院的人并不在少数··我回头看着从废墟里不停爬出的丧尸，还有那些来回巡逻的警车，心里就像吊了颗地雷，一碰地就要炸。
“如生哥哥，”卜凡面朝前方，并没有看我，“有辆警.车开过来了·”·我- cao -·怕什么来什么·等等，我怎么也太衰了吧·今天不就是来这里接个头吗怎么就变现在这样了·我他妈都死了还不能改改运嘛·我正着急该怎么办的时候，就见一辆面包车飙过来，把警车给超了。
呲——·面包车在我前方一脚处停下··车门刷地拉开··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伙探头就问：“五十，医院，走不走”·我一愣，看向卜凡。
“二十·”卜凡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竟然还不忘讲价·这孩子真他妈有出息以后要干大事·“三个人，八十。”
小伙接着道··“不，三个人六十·”卜凡极快地接了句··“行上车”·我呲溜一下就带人上车了·上车后我才发现，开车的竟然是个老头子还带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真的没问题吗兄弟·他老人家的脸都快褥到挡风玻璃上了·明显看不清路啊·三分钟后。
面包车甩开了警车，我默默坐稳了··“你们不是本地的吧”小伙子开口就问··我们三人都没说话··我是说不来人话，赵四阳是没法说了，卜凡他……不爱说话。
“你们没有广林市的入住许可证是不能进医院的·”小伙子再接再厉地搭讪··我低着头，看车板··赵四阳垂着头，闭眼昏厥··卜凡歪着头，看风景。
“是这样的，”小伙子秉持着不抛弃、不放弃地职业素养，亮出底牌说，“我这里还可以□□·”·假证·我犹豫了一下，不行。
那医院里人多眼杂，手续也多，根本就不能进··“大府井的医院”我打字给他看··既然小张说过只有大府井能住人，那就一定不止我们会去，肯定有许多外地逃难来的，而他们也肯定有自己的完整体系，不然没法生存。
“啊你们要去黑市的医院不干净啊·”小张皱巴着脸··“快点去给你加钱”卜凡突然开口，老爷子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下车的时候。
我才想起，我他妈没钱··卜凡身上也没钱··我摸了摸赵四阳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洗澡用的小黄鸭··小伙子接过小黄鸭“嘎”地一声，把它砸到了地上。
我赶紧让卜凡去捡了回来·我- cao -·你不要也别丢啊·这可是和尚贴身带着的玩意儿，说不定开过光，能辟邪呢·不识货·“真没钱啊”小伙子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没钱你还讨什么价”·卜凡有些难过地看了我一眼：“我以为我们有钱。”
噗嗤··一把刀戳进了我的心··“那……你头上那耳机还不错，给我呗·”小伙子说··我- cao -，你专挑贵的要呢·不待我同意，那人就直接动手抢了·“谢了啊……”他拿着耳机忽然顿了一下，“诶，你那耳朵怎么了少块肉”·我心下一凛。
赵四阳更是在瞬间睁开了双眼，用一种极其可怖地眼神看着小伙子··“那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对方吓得往后一蹿，上车跑了·赵四阳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一脸凝重地看着我：“去把他找到。”
说罢，他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我- cao -·你还关心这个我太感动了兄弟那耳机也是我顺来的，没事·命要紧啊·我架着人就往大府井里跑·那话怎么说的，疯子命硬·大夫把赵四阳放到手术台上，左看右看，就像在揣摩一件艺术品，最后总结道：“怎么还不死呢”·哇去·黑市的医生就是不一般·这话要放到普通三甲医院里，指不定要被患者家属捅成蜂窝煤。
我穿着连帽衫，遮住了半张脸，正低头看着那张用雕花梨木拼成的手术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里也太简陋了··要不是大夫信誓旦旦地保证能救活，我他妈都想直接把人埋了。
“啊呀”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大夫尖叫一声··我撇头看去，脸都差点吓歪了·- cao -- cao -- cao -·你那刀往哪儿划呢·我们赵四阳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和尚啊·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恩……你们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先出去把钱交了。”
大夫下了逐客令，让他的保镖把我和卜凡丢了出去··收银台边··我看了眼卜凡，打字道：“我来的急，没带钱，我回去取，孩子押在这里。”
“我们这儿，没这种规矩哈·”带头的保镖戴着副墨镜，即使是秋天，即使是室内··“呜……”卜凡突然抽了下鼻子。
我以为他要打喷嚏，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步··结果人家下一秒就哭了出来·我- cao -·大哥你刚刚在手术室里还在一直给人大夫翻白眼呢·现在是哭个毛·“呜呜呜，大哥哥你相信我们，我爸爸一定会把钱拿来的，我大哥不能死……”·谁是爸爸·谁是·“我拔拔他是哑巴，又是个瘸子，一家就靠我大哥养活了，好不容易逃难过来，没想到偏偏遇上超市爆炸，你见过这么倒霉的吗”·保镖头子老实地摇了摇头，没见过。
“所以拜托你们了，我让我粑粑给你们跪下了·”·你们看我做什么·做什么·我是不会跪的你们长长眼睛啊·哪里有这么年轻帅气的爸爸·这种低级的谎话你们都信还想不想继续混下去了·“算了，瘸子也不太好跪，待会跪翻了我还得扶起来。
你去吧，明早九点之内回来，不然……”保镖头子看向卜凡··卜凡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使劲眨眼··这招，我中过··比较狠··一般上了点年纪的人都躲不过。
“……不然，不然就饿他一顿”保镖头子厉声说道··哇，真的，太残忍了··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脚下带起了一丝尘埃。
我知道，卜凡看着我的目光充斥着不信任，但我仍没有回头··男人，就是要干脆一点··出了大府井··我有些迷茫地站在街边··钱，从哪里来·“汪汪汪”一条泰迪追着德牧跑过，踩着路上的枯叶啪嚓啪嚓响。
夕阳西下，风光正好··我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便找了个石墩坐下··哎，现在的德牧犬不行了，竟然被一条泰迪欺负··嘶……德……牧……德牧……咦·我脑中霎时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停在了那条只有一个蛋的德牧犬脸上·啊啊啊·我滴个乖乖啊·蛋蛋湛清还有戴亭霜·他们还在井盖下面啊我- cao -·因为没有钱打车的缘故，我硬生生从大府井走回了秘语超市。
天都黑了·路上走来走去的大人小孩，全都散发着肉香··我的鸳鸯锅就像被棒打了一样，无影无踪··几乎被夷为平地的秘语超市上方，全是拿着手电翻找东西的工作人员。
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霹雳无敌狂霸酷炫拽的胥如生··简称智尸··我看着大门上的几圈封条，悄悄绕去了后门口··然而我还没拐过弯，视线里就蹦出了一辆军用车，我赶紧停下，侧身躲到了一台自动贩卖机旁边。
“这是谁”有人惊讶问道··“是，是戴亭霜石老师的学生”·“什么她怎么跑回来的为什么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别管那么多，快把她带回去”·“可她是丧尸啊”·“怕什么让开我来”· · ·第22章 ·我- cao -·蛋蛋和湛清呢·我听着那几个脚步声走远，赶紧回身去看·结果就和一个拿着手电的保安撞上了·“你干什么的”他把手电光打在我脸上。
我先是一惊，往后撤了一下，但又怕加重对方的疑心，只好主动凑了回去··“说话啊·”他晃了晃手电筒··我指着嗓子摇摇头，然后拿手机打字给他看。
“兄弟，要小碟片吗”·“嘿我他妈说过几百遍了你们别这个时候出来卖还要命不”他说着顿了一下，挨近了看我两眼，“你咋这么白呢”·我又是一惊，随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了三字儿：天生白。
“嘿得得得，赶紧走，这一片还没清理干净呢，保不准有丧尸”·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准备待会儿再绕回来。
“等等”保安杀了个回马枪说，“你的居民证拿来我瞧瞧·”·“……”瞧个屁啊老子压根没有·“嘿叫你呢”保安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跑·使劲跑·“你给我站住”保安紧随而来。
我拖着条瘸腿不能硬拼，只能迂回·然而四周黑灯瞎火的，我只能凭着一腔热血照亮前路·哧溜一声，脚下踏空··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啊啊啊·啪唧。
“诶人呢”保安疑惑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嘿谁又把井盖给挪开了”·我拖着一条摔断的腿，吭哧吭哧地爬进水里，躺平。
乌黑的水面刚刚淹过我的全身··灯光就从上面照了下来··保安来回扫了一圈见没人，又把井盖挪了回去··幸好我刚刚直接吓没声了，没能叫出来，不然要糟。
下水道里一片寂静，伸手不见五指··待上面彻底没声后，我才坐了起来，抖了抖防水防震的手机，打开手电往四周一照··蛋蛋、湛清、戴亭霜都没不在。
没了·心里瞬间就空了一块，跟漏风似的一个劲发颤··“咯”我不肯相信，又出声唤了唤他们··“呜”·“咯。”
有声·我拿着手电四处乱照，慌乱中瞥见拐弯处探出了一个狗头·是蛋蛋·我的蛋蛋·随后，湛清也探出了脑袋。
·太好了，只有戴亭霜不在··当然，我不是嫌弃她，就是她有点不……安全……诶·她是怎么出去的·我忽而想起刚才那两人震惊的语气，不像是他们自己发现了这个井盖，倒像是戴亭霜自己爬了出去·她爬出去干嘛·霎时，我背上就像爬满了白蚁一样。
心惊肉跳··当我再次回到大府井时，心仍旧悬了老高··自戴亭霜消失的这一天起，我心里就再也没踏实过··晚上十点··四合院外面点上了两个黄灯泡。
我抬头看了眼那块歪歪扭扭的木匾额，上面刻着的“王贤圣故居遗址”几字已经被人划掉，改成了“医院”··哎，作孽啊··我拖着一条彻底残废的腿，顶着一身的污水蹦了进去。
惨白的月光拉长了我的影子··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父亲··那群保镖看着我这样子，都没好意思开口要钱··“粑粑，”卜凡叼着块鸡腿，站在三步远看我，吃得口齿不清道，“你肥来啦”·是啊·儿砸·你爸爸我这么惨你他妈还有心思砸吧嘴吃肉·你个不孝子·说好的饿一顿呢·我用充满责备的目光瞪向保镖头子。
他心虚地移开眼，随即却惊得飞起·“啊啊啊有有有丧尸狗”·哐哐哐几声，六个保镖纷纷掏出枪杆子对准了蛋蛋，上膛。
“呜”蛋蛋狂吠了一声··我走过去就是一锤子·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不是说好了在外面等着吗·“这，这狗”保镖头子见我挡在前面，也不好开枪。
“这是我家的狗，”卜凡赶紧过来救场，“他不咬人的，它虽然变成了丧尸，但它仍然是一条好狗·当初，我粑粑断腿的时候，就是蛋蛋把他拉回来的，那天还下着雨，我们……”·卜凡撒谎都不带卡壳的，两分钟内就编出了一段人狗情未了的故事。
感天动地··堪比洗脑··保镖们纷纷动容··“那就栓外面吧，”保镖头子挥挥手，“那边有个废弃的……”·“天啊啦——”一声尖叫打断了头子的话。
“不好是吴大夫的声音”头子嗖的一声就跑没了影··我和卜凡对视了一眼——·赵四阳·大哥·手术室内。
吴大夫一手接着赵四阳，一手拿着手术刀，扎着马步的双腿不停晃悠··“快……”他咬牙切齿道，“把人抱上去”·“怎么回事”保镖头子一脸迷茫。
“他丫的想要出去老子还没缝线呢”吴大夫憋得一脸通红，“快啊……重得要死……”·我赶忙拖着断腿蹦了过去，正想搭把手，赵四阳却自己坐了起来·“咳”他一动弹，身上的血就开始往外淌。
别动了大兄弟·这里的血好贵啊，咱输不起啊·“大哥，你这是想去哪儿”卜凡过来扶住赵四阳，“你要好好休息。”
“刚刚那个人·”赵四阳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和卜凡立马把耳朵凑了过去，听他说，“抢你耳机那人，他肯定起了疑心，必须把他找出来杀了。”
不是吧·人家就是见我耳朵少了块肉而已，能怎样啊·“你们不去，就我去·”赵四阳说着就想往手术台下翻。
我- cao -·老子自己的事，我都不去，你去干嘛·“我去，”卜凡沉思道，“我也觉得他刚刚那副表情不太对。”
什么·难道只有我没发现吗·“吴哥，你说他们嘀嘀咕咕地在讨论些什么”·“还能是什么，没钱付款呗”·“那咋办”·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老规矩。”
“得嘞”·我正想发表一下自己“以和平共处为前提，灭绝杀人想法为主旨”的演讲，就被保镖头子拎着衣领给提走了。
“你做什么”卜凡伸手来抓我，“放开如生哥哥”·“哦哥哥，不是爸爸了”不晓得为什么，保镖头子忽然脑子灵光了。
卜凡一下就住了嘴，表情极臭··“放开他·”赵四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连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但却很骇人··我能感受到保镖头子的颤抖。
“你，你们没付钱还有理了”吴大夫把手术刀一砸，“他必须去当苦力还债不然你们谁都别想走”·……苦力。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断腿··你他妈还有没有人- xing -了· · ·第23章 ·当天晚上十二点··夜黑风高。
我坐在去往广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车上··万万没想到，所谓的苦力，竟然是去医院里面偷药··更没想到，我还得冒充病人混进去··思及此处，我不禁抿嘴微笑。
都他妈死透了，还去看什么病啊·麻烦你们直接把我推进太平间·“待会儿我带你去挂个急诊，你记得叫，叫得越疼越好。”
保镖头子换了一身刷墙工人的蓝色套装，头上还带着墨镜··我：“……”·“头儿，”有人提醒他说，“这人是个哑巴”·“哦”·哦你个头·“那待会你就帮忙叫一下。”
“怎么个叫法”·“还能怎么叫，就‘啊啊’两声·”·“会不会太假啊~啊~啊这样叫，如何”·不如何·你这样叫很危险啊兄弟·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然后一脚跺到他的脚趾上，使劲碾了碾·“啊啊啊——”·“诶这就对了”保镖头子一脸朴实地拍了拍手下的背，颇感欣慰。
“好呜嗯呃的·”·片刻后··车子停在了第三人民医院门口··我瞄了一眼门外的监控器，又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兄弟们各就各位……勒次狗”·头儿一声令下，推开车门，拖着我就往大厅里跑。
“让一让大家让一让这里有位重伤患者需要急症”·旁边的跟班低头就是一顿惨叫：“啊啊痛啊——”·叫声停下后，空气凝固了一瞬。
医院大厅里··担架四处横陈着无人看管，上面堆着遍体鳞伤，血流不止的伤患，他们齐刷刷地看过来，目露不屑，和他们一比，我的伤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哪里有重伤患者”一个护士捧着血袋匆匆跑过，抽空问了一声。
“恩……这里”头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小音量··护士过来一看，有些气了：“不就断了条腿吗我们医院已经忙不过来了，你们要么转院，要么等着”·“是是是。”
头儿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句，转头问旁边的人，“咋的了这是”·“你不知道今儿又炸了一家超市，就东方广场那儿的，伤了好多人。”
“啊咋回事”·头儿把我往旁边一放，就和那人聊上了··然而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见。
我看着护士手里的那袋血，眼睛都快冒烟了··好饿……·四周全是血肉的香味··比我妈做的炖猪蹄还香··但是不能下口··我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被肉香熏着了，但没想到越来越晕，到后来脑子都麻了。
再醒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跟在护士身后走了一路·艾玛，像个变态一样··“今天也要送人过去”·我刚停下脚步，就听门里有人说话，侧头一看，是科长办公室。
“对啊，哎，今天又新来了三个，有个都快满月了·”·“我- cao -，必须送这是做的什么孽啊”·什么意思·满月·我皱了皱眉，本想着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离开，但又忍不住好奇心，靠在门外听墙角。
“肯定得送啊，ZB研究所里的石老师下了令，我们只能照做·”·“那老女人就是个死变态妈的竟然拿孕妇做实验你说她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浓硫酸”·孕妇实验·我脑子里忽然闪过玫宁当时捂着肚子的画面。
难道玫宁也怀孕了·“嘘傻逼”另一人骂对方说，“你可小声点吧人家头上有郑校长罩着，你头上呢”·“老子头上自带天使光环”·“那你怕是要升天了。”
郑校长··石老师··ZB研究所··我压下心里的震惊和狰狞，在门内两人出来之前抓紧离开了，我一边走，一边整理思路··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要想尽快抓到姓郑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ZB研究所的石老师，他们关系匪浅，一定有保持联系。
可怎么去研究所·我看了眼楼层指示牌——三楼，妇产科··啪搭啪嗒··肮脏破旧的帆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些许声响。
而楼上也有人在下来，还不止一个··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是三个女人··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她们身边围着几个普通装扮的男人，若是平常，我肯定会以为那是她们的家属。
可现在……·我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与走在最前的那个孕妇对上了视线··惊恐、无措、求救··她死死盯着我，眼白上爬满了血丝，却连头都不敢扭一下。
我们的脚步一点点错开··她垂下了眼··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我脚上一顿，继而换了个方向，跟在他们身后··一开始，我还担心在大厅里碰上那些保镖，可我想多了，人家直接走后门上车。
后门的风有些凌乱，吹起了我的连帽衫··我看着渐渐开远的两辆黑色小车，心里一片默然··因为，我他妈没车啊·我- cao -我- cao -·再不追就来不急了·我守在后门口，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直到我看见了一辆角落里的自行车··……很多时候，有总比没有好··两分钟后··我一歪一扭地骑着自行车飞奔过马路，四处寻早就没影的黑色小车。
然而··还找得到个屁啊·完了完了··我失望一笑，经过一座铁栏门，眼角扫见了几个大字——ZB研究所··这里怎么也有研究所·ZB研究所·啧，挺耳熟啊。
等等等等我- cao -·我赶紧捏紧刹车然后并没有用·啊难怪这车没人锁原来是没刹车的嘛·啊啊啊·我伸腿去地上摩擦，想要来个jio刹·可万万没想到·因为老子的脚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一下子用力过猛，自行车直接翻了过去·呲——·脸刹之后，自行车终于停下了。
咳……·我趴在地上，一时没有起来··因为我听见有车在后面不远处停下了··如果这里真的就是ZB研究所，那我必须尽快离开，太危险了。
而且，谁他妈能想到·这破地儿距离医院竟然只有两百米·搞得那么神秘·结果就在这儿明晃晃地挂牌营业呢·哒哒哒。
皮鞋的声音响起，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它却直直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眼角抽了抽，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去扶自行车··我本想装作路过离开，可双腿却倏地一软，跪了下去·我- cao -怎么不听使唤了·太饿了·“好久不见了。”
一个化成屎我都能认出的人停在了我面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穿着西装，右臂自肩头切除，袖子空荡荡地垂在一边，脸上更是面目全非，毛细血管爆张，露出一条条恶心的红痕，像是爬满了蚯蚓。
我浑身瘫软地侧躺在地上，目眦尽裂地望着他，指甲在地上抠出了一道道黑痕··“咯—咯——”·“阿光，这次对了，把他带进去，”他侧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给石老师。”
我费尽全力地动了动头，看见了那个叫“阿光”的人··我- cao -是他·刚刚运送孕妇的人里面好像就有他一个··可他是怎么认出我的·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橘子皮、洛秋hisoka的· · ·第24章 ·“你们先进去拿报酬吧，我还有额外的奖励给你们。”
“谢谢郑总·”·郑校长··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恨一个人，恨到想让他生不如死时，再相见，反而平静了··因为在我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要做的，只是实施这个过程而已··可问题是……·我确定自己之前从没见过这个叫“阿光”的人··而他能认出我，要么是看出了破绽，要么就是……我瞥了一眼郑校长。
他刚刚说“这次对了”··意思是之前抓错过·那么他一直找我，甚至有可能找人画过我的面部特征，才能让他的手下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郑总，那我们就先进去了·”·阿光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时，我看见了他手里的长杆枪··麻醉·一般麻醉药应该没用，那是新型对丧尸药·我的手脚虽然软得像坨泥巴，但头脑仍旧清醒。
可清醒归清醒，想不通的事情一箩筐，这脑子有跟没有一样啊·特别是这个药，太他妈奇怪了，既然对丧尸这么管用，他们为什么不大规模使用·ZB研究所到底是什么几把玩意儿·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我看着徐徐打开地铁栏门，心里逐渐平静。
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须进去··虽然被他们抓住是意料之外，但结果一样就行··反正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肉了··再过一天，我的身体就会饿到极致，而后自动“复原”，到时候药效消失，想要逃出去也不是难事。
我心里的算盘打得乒乓响··而身后的铁门也“嘭”地关上了··“今天，就只有你们五个看见他了”郑校长不经意间随口问了一句。
阿光他们一并应了一声“是”，也没多想··“那行，”郑校长伸手提过我，“你们站在这里别动，我叫人把奖品给你们拿出来·”·“谢谢郑总你看我孩子进国壁这事……”·“没问题，你等着。”
“好的好的谢谢您，谢……”·嘭··一声枪响，道谢声戛然而止··“郑总你做什么阿光他……不别开枪……”·惊呼声、惨叫声随着枪声一同消失。
我垂着四肢，连头也回不了··心里的震惊更是转瞬即逝，渐而变成麻木··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自相残杀后，再踏过对方的尸骸，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哎，像你这样的傻子太多了·”郑校长突然对我说，“你们都不懂生存的法则，所以活不长久·在一个国家，一个权力毁灭和重建的时候，才是机遇和成功真正来临的时候。”
说着，他的头不自在地往后抽了抽，斜眼看着我：“你看见你妈被爆头的样子，有什么感受”·我忽而抖了抖··不是害怕，是狂怒。
比起当时更加的狂躁··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挣扎，想要摆脱这种禁锢，然后撕咬、绞杀··把对方的血洒遍泥土，渗入地底··“咯……咯……”我的牙齿开始恢复知觉，本能地敲击着。
“啧，其实我当时也不想这么做的，可谁让她要咬我呢，你看，我现在整条右手都没了·”他一边说，一边提着我往前走··我这才想起我妈当时咬在嘴里的那块肉。
原来就是他的··“哎，你看出来没有”他又问我··什么意思·看出什么·我他妈一点都不想听。
“我先是把她的腿打断了，然后踩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踹她，真是恶心，你相信吗，都这样了她还不肯松开嘴里的肉，直到最后我给她爆头，她竟然还回头看了一眼你那边，哈，这就是母爱吗，真恶……”·闭嘴·你闭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意识在顷刻间绷断了。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还穿着初中校服，满头大汗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我妈刚买的西瓜，厨房里是噼里啪啦的炒菜声··我妈那大嗓子就着铲菜声传出：“今天要番茄多一点，还是蛋多一点啊”·“番……”我想说话，却听见自己喉间只剩“咯咯”声。
怎么了·我怎么了·心里一片恐慌，我把西瓜一丢就往厨房跑·“妈我的声音……声……音……”·厨房里。
我妈脑浆四溅地瘫坐在地，没了声息··……妈··怎……怎么了·对了··我又在做梦了，最近中考压力太大，总是做噩梦。
醒了就没事了··我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停给自己扇耳光·快点醒，快点·快点啊·我猛然绷紧全身，视线也重新找回了焦点。
“他清醒了，”一个略微耳熟的女声响起，“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恩，该死的都死了·”郑校长说，“你动静小点，上面也在到处找他，别被发现了。”
“我知道·”女人满是不屑地说，“他们拿去又没用，这个课题一直是我们研究室的·”·“啧，你明白就好，尽快给我结果。”
交谈声消失，皮鞋声又“嗒嗒嗒”地离远了··“把智尸和那个孕妇关在一起·”·“是，石老师·”·等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
四周一片乌黑··噩梦醒后，还是噩梦··“你醒了吗”一个怯生生的女音，抖得声调都变了··我没有回应··“你哭了吗我听见你在呜咽。”
她继续说到，“我认得你，昨天在医院楼梯口，我看见你了，你是来救我的吗”·等等··昨天·昨天·已经过了一天了·那现在是我没有进食的第三天。
我倏地站了起来，撞到天花板，咚的一声巨响·老子的脖子都差点被褥进去一截·我- cao -··这天花板是有多矮·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连一米八都没有吗·我抬手摸索了一下。
啪··白炽灯就在我脑门上打开了··“你好，终于见面了，我是石丹筠·”三十来岁的女人，却有一头白发，她带着金丝边眼镜，刻薄的长相上挂着热诚的笑意。
“咯·”我双手顶着天花板，装成普通丧尸的样子歪了歪头··“哈，你不用跟我玩这些小伎俩，那，”她指了指孕妇，“那是我给你准备的零食。”
“不……”女人惊惧地捂着肚子，往后缩了缩··我呆着脸，没有动作··“你会吃她的·”石丹筠又把灯关了，“黑暗可以安抚丧尸的情绪，也可以减少你的愧疚心，等你吃饱了，我们再谈。”
啪··灯光又熄灭了··狭小的空间里涌出了一股血香··我猛地回头，看向了那个女人··“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变得猩红，因为我能在黑暗中看清对方了。
“求求你，不要吃我，我的孩子就快出世了·”女人跪扑在地上，哀声恳求，“孩子他爸已经死了，我不能再没有孩子，不然真的连一点念想都没了。”
女人说着说着，自己就住了嘴··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也快死了，他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下地狱了，根本不需要再求我··可下一刻，她又把手放到嘴里，狠狠地咬下了一块肉·我- cao -·你他妈对自己是有多狠·我看着就很痛啊·“唔……”女人痛苦地捏住衣摆，几乎撕烂。
她急｜促｜地呼吸着，把自己掉了一半的肉用力扯下·然后无声的尖叫··我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一时间搞不明我们两个谁才是丧尸·“够……吗……”女人近乎呢喃地问了一句。
我看着那拇指大小的肉块，疯狂地点头·就算真的不够，我也不敢说啊·你难道还要再咬一次吗·女人虚弱地点点头，把肉往我这边推了推，然后捂着肚子靠在了墙上。
我离她远远地蹲下，用余光瞄着那块肉··吃还是不吃·暂时还没摸清这里的情况，我不能暴露自己的“复原”功能，虽然不知道其他丧尸的复原程度怎么样，但我最好还是别再引起他们的戒心。
所以……我得进食·· · ·第25章 ·当我囫囵吞枣地咽下那块肉之后, 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始终觉得恶心··之前虽然也吃, 但都是死人肉，还被赵四阳变着花样做成了零食小菜, 只要不刻意去想, 吃起来还挺香。
可现在, 肉的主人就在一边坐着··“……你会放过我吗”长久的静默之后，女人因为太过害怕, 又来找我说话··我闻着她身上的血香，不太敢靠近。
那点肉根本就不够··不仅不够，反而让我更饿了··就像许久没有见过腥的猫，被一片鱼鳞勾得双眼发直，盯着那白花花的肉皮亮出了尖爪··我瞪着脚下, 指甲在地板上抓来抓去，不停告诫自己不可以。
不好吃··那是屎··绝对不好吃, 别想了··我正费劲地自我催眠，那女人却不知道怎么想的, 竟然往我这边靠了过来··我- cao -·你干嘛·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女人突然拿起了我的手，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这里有窃听器·”她在我手上写道··我愣了愣，随即往四周扫了一圈, 同样写字问她：“你怎么知道”·“用脑子想的，他们不会放着你不管。”
女人又写··我……当然也想到了··只是没她快··“你带我出去好吗救救我的孩子·”女人的手抖得厉害，不知道是怕我, 还是伤口太疼了。
“你之前不是都放弃了吗，怎么又……”我有些奇怪，她突如其来的求生欲··“我死了没关系，”她缓缓写到，“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的生死能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由我来放弃。”
她用那只少了块肉的手紧紧握住我，指尖几乎掐进我的肉里··“我的责任是生育他，保护他，而不是放弃他·”·黑暗中，我看着她坚定的面容，就像看见了我妈一样，平凡落魄却又倔强坚毅。
当初我妈离婚的时候，恁是一声不吭地把我抱走，一分钱也没要··我长这么大，见她哭过、累过，可就没见她叫过一声苦··她说养我，值得，甭管多心酸，只要把我拉扯大了，她心里就倍儿爽。
“好·”我答应对方，带她出去··女人瞬间就松了一口气，握着我的手也松了几分力道：“我叫潘柠，我的孩子姓肖，你要是能救下他，就让他叫你的名字吧。”
我的名字·我悄悄看了眼对方的大肚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似压在她肩上的，沉甸甸的责任被分了几缕到我身上··只是这一点，都让我觉得太过沉重。
因为答应归答应，最后能不能逃出，谁都不敢保证···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何况带上一个孕妇又该怎么逃·我看着钢化玻璃门外的实验室，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
在被关进来之前，我一直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没能摸清路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直接问潘柠··“知道，ZB研究所的地下一层。”
潘柠写完字后，猛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挺直了背，“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好好配合他们……”·我直接打断潘柠的话，写道：“不可能，我不会配合的。”
“不”潘柠激动地喊出了声，“你必须配合不然他们……”·白炽灯再次打开，潘柠抬手遮住了眼睛。
“怎么了”·石丹筠站在实验室的角落里，静静看着我们，金丝边框的眼镜泛着冷光··她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几乎与身后的实验台融为一体。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他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还是说她根本就没走·一股冷意缠上脖子。
我握紧双手，不让自己发抖的肩背看起来太过明显··“我一直在等着你吃她·”石丹筠颇为可惜地说，“那样，我对你的兴趣可能会减少一些。”
她抬手捂住脸，用丧尸鸣叫一样的“咯咯”声笑了出来：“你真的太棒了竟然完完全全地保留下了人- xing -，比那些残次品好上千百倍”·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而在她发癫的同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门走进··尽管时间极短，我还是看见了门外的一条走廊，并且听见电梯关上时发出的“叮咛”声··电梯离这里不远。
“石老师·”这个男声，我在秘语超市的广播里听过··我收回视线，转而看了他一眼，也是满头的白发，眼球带着不自然的猩红，简直就像丧尸一样。
“老……老师……”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喊了一句，声音却极不自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看向她··她也看向我。
砰的一声脆响·我赶紧把视线移到地面，遮掩住心慌··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丧尸吗·她怎么还会开口说话了·我深吸一口气，食指和拇指来回摩擦了一下，特别特别想抽根烟。
这时，我又听见那个男人说话了：“石老师，您别激动，小心被烧杯划伤手·”·“我没事，阿丘，你去把他带出来·”石丹筠直接用手把桌上的玻璃碎片掀了下去。
“我……来……帮忙·”戴亭霜也一起走了过来··待她走近后，我才看清她脸上东拼西凑的人皮··而她手上、脚上都装着假肢。
……老子给你缝的擀面杖呢·你个没良心的·我强自镇定地吐槽两句，看着他们打开了玻璃门··几乎在同一刻。
我的腿不受控制的往前迈了一步··跑……还是不跑·外面只有三个人·只要抓住石丹筠，只要抓住她·我猛然看向对方，眼中渗出凶光，她显然是实验室里的核心头脑，就连郑校长也要让她三分，只要用她威胁其他人，就可以带着潘柠逃……逃……出去……·原本清晰的视线忽然变成雾蒙蒙一片。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钢化门向上彻底收起··我这才发现，在门打开的那一瞬，屋顶上喷出了几股灰白色的气体。
麻醉药·这他妈还有喷雾剂型的·阿丘和戴亭霜一人提着我的一只手，把我带了出去··我看着门外的那些瓶瓶罐罐，开始害怕了。
方才那间狭小的监牢就像个龟壳一样，虽然束缚，却让人觉得安全··而现在我却暴露在外，任人宰割··“等等”潘柠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那些气体似乎对人不起作用。
她想做什么·帮我·我- cao -，别啊·你能做什么好好呆在里面，等我恢复了就能救你·我竭力看向她，想要告诉她。
然而潘柠始终没有看向我，她用血淋淋的手按着玻璃门，对石丹筠说：“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你放我走”·……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此时，门已经关上了。
潘柠见石丹筠不理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而后开始疯狂地捶门：“放我走啊放我走你要拿孩子做实验，还是要拿那个怪物做实验都随便啊只要放我走就好了我不想死求你把孩子拿掉我不要了”·砰砰砰。
砸门声一下又一下地落到我耳边··我动了动嘴角，然后无声地狂笑··竟然这么能演我都差点感动哭了·我竟然还拿她跟我妈比·她配吗·她配吗·竟然拿自己的孩子跟我卖可怜·就为了测试我的人- xing -你他妈自己有吗就来测我·“把他绑到电椅上。”
石丹筠拿着手术刀站到我面前，笑得和蔼可亲，“我不想伤害你，我的小可爱，你能自己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能留有思维吗”·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戴亭霜。
这不是还有一个吗··“怎么，你也看出来了”石丹筠脸上露出几丝兴奋，“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半成品，当然比不上你了”·我才反应过来。
这疯婆子不知道我和戴亭霜认识··她没有告诉她·“先用哪个好”石丹筠看着手里的一排液剂，最后挑了一管淡青色的出来，“这个应该有用。
我花了足足三年才制成，你一定会满意·”·三年·尸潮暴发到现在才多久·你他妈三年前就开始研究了·我忽然意识到。
丧尸早在很多年前就出现了··或许只是没有像现在这样暴发过··阿丘走过来掰开了我的嘴··我无力的垂着头，任由他们把药水倒进我嘴里··冰凉、恶臭的味道停在我的齿缝间，还未流下食道。
我斜眼瞥着那管不断减少的液体，小指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快……快，再快一点·麻痹的四肢倏地缩紧·我用尽全力，猛地扭过脖子·在吐出药水的同时，一口咬在了阿丘手上·“啊”阿丘反应慢半拍地往后躲了躲。
我死死咬着他不放，几乎扯下他的一坨肉·他伤口上的血立马就涌了出来，我看着那红得发黑的颜色，松开了嘴··他真的是丧尸··半人半尸。
我看着石丹筠，无力地吐掉了嘴里腥臭的血，刚才那一下用完了我蓄足的所有力气··“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佩服我吗”石丹筠一步跨过来，手里蓝光一闪。
哐的一声闷响·我的头被撞向一边，下颌骨碎裂··短暂的充愣过后，我猛地往前一挺，手脚不停抽搐挣扎·而后又被电椅上的绑带死死捆住，动弹不得·啊啊啊啊·我- cao -我- cao -·好疼·为什么会疼·“舒服吗”石丹筠把手里的烟灰缸放下，摸了摸我的头，“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一口气要断断续续地分成几次才能喘出··手指、脚趾更是因为疼痛而剧烈收缩··“你的名字，出生年月，出生地”石丹筠见我缓过气后，温声发问。
我耷拉着眼睛，看着对方青灰色的嘴皮不断张合，然后摇了摇头··滚你吗的··老子都死了，还怕你这些·“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是不急的。”
再一次，淡青色的液体被倒入嘴内··我知道了··丧尸也并不是没有痛感，只是太过微小，足以忽略不计··而这个东西就可以加强痛觉。
……·到最后，就连针刺也像被打断了一条手一样··渐渐的，我不再嘶吼··不是因为知道这没用，而是喊不动了··有几次，我甚至希望自己能痛昏过去，但转而又想起，我已经死了，再痛也不会昏倒。
实验室里的灯光一直亮着··不休不眠··我坐在电椅上，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你的名字、出生年月、出生地·”石丹筠不知疲惫地反复问我，她用小刀片轻轻划在我手上，却像割到了骨髓里。
疼··真的好疼··我的意识变得有些混乱，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口：“咯……”·如生，胥如生……·我发出丧尸的低鸣，对方却听懂了。
“如生，很好·”石丹筠终于又笑了，她拿起刀片，正想再问，实验室门就开了··嗒嗒嗒··令人耳熟又恶心的皮鞋声响起··“怎么样”郑校长抬手看了看表，走到我面前站定，饶有兴许地打量了我一番。
“才刚刚开始·”石丹筠看着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太慢了，明天华东省的省长会来查看，在这之前必须让他听话·”郑校长有些神经质地往后抽头，他扫了一圈实验室，最后停在了潘柠身上。
“把她带出来·”·“你要做什么”石丹筠拉下了脸··“我做事需要你过问不中用的东西”·石丹筠动了动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潘柠被拉到我面前站好，郑校长给了她一把刀··“我们这样来算吧，”郑校长一副自己很好说话的样子，“你能从他身上割下多少块肉，你就能多活几个小时。”
……不要··不要·我几近绝望地看向潘柠，甚至带上了最后的期望和求助··真的太疼了，求你不要··“对……对不起，我，”潘柠避开了我的视线，“我也想活下去。”
没用了··她不会帮我··我抽了抽嘴角，然后低下了头··不想让这些人看见我狼狈不堪的表情··“肉体上的折磨算什么精神上的打击才能让人彻底放弃，”郑校长不屑地笑了笑，“你不懂真正的善良，真正的善良要隐藏在最黑暗丑陋的表皮下，就像我一样。”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他伸手揽住潘柠的肩膀，把她推向我··“你不懂，这就是你失败的地方，记住，善和恶都是殊途同归，那么宁愿作恶·”·刀刃一次次划下，我因为挣扎过度，就着电椅的捆束，自己扯断了一条手。
“咯……咯……”·不要了，求求你们，我什么都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郑校长歪了歪头，让石丹筠喂我吃了另一种药。
在这之后，我开始出现幻觉··眼前不停出现湛战、我妈，还有小张他们惨死时的情景··我一个都没能救下··一个都没有……·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太多太多比死更可怕的事。
……·许久过后··我无神地看着前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发出悲鸣··“差不多了，给他催眠·”郑校长让潘柠停手。
·戴亭霜和阿丘走来，把我从电椅上拉下··腰上微微有些发痒··戴亭霜挠了我一下，就在我快要精神崩溃，落入对方控制的时候··我的耳廓动了动，眼前的假象出现了一刻的溃散。
“蠢货”耳边突然炸响一声爆喝·“再睡断腿”·我涣散的瞳孔瞬间吓得恢复原样·“如生哥哥，你救过我两次，我记着。”
“我要进入国壁，以后你有大难，我才能帮你·”·在一片眩晕和黑暗中，我紧紧抓住了最后一点光亮，即使双手只剩白骨，也不肯松开··我明明已经不会再睡觉了，却像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和卜凡、赵四阳他们一起吃鸳鸯锅。
嗨呀·我他妈到底是有多想吃鸳鸯锅啊·这得惦记到什么时候·我笑着笑着，忽然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与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常，就像是末世里连续不断发生的奇迹··因为太过珍贵了，反而让人难受··我其实一直知道，很多事都被我刻意忽视了··我知道，我想救人，可我也要吃人。
我知道，赵四阳为了顾及我的情绪，把人肉做成普通食物的样子··我更知道，卜凡因为担心我的- xing -格会被人利用，正在不停地逼迫自己快速成长··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逃避了，用自己执着的底线和坚持去安抚吃人的自责和愧疚··我始终不敢正面这个世界，害怕与人为敌，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正常人··而现在。
我不再了··我就是丧尸，人类的敌人··所有动物都是靠杀生存活，而人类也是动物··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和平共处··他们想要生存，可我也想。
凭什么我要让步·凭什么·生物界弱肉强食，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则·我要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
“啊啊啊”潘柠见我醒了过来，吓得贴到墙上··熟悉的黑暗里，我发现自己又被放回那间监牢··“对不起对不起”潘柠哭吼着捶打墙面，想要逃出去。
我没有理她··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等待··不久后，阿丘果然又把我带了出去··新的一轮折磨和催眠开始，我一声不吭地照单全收··在石丹筠以为再次成功后，我又被丢回了牢房，还拿到了一块肉。
我很饿··但我不能吃，我要维持这种状态，直到再次出去··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我把肉藏在手里，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潘柠面前，就像一个无脑的普通丧尸一样对人类好奇地嗅了嗅。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潘柠西斯底里地尖叫，让我觉得很烦。
我在她面前蹲下，捏着她的嘴，把肉塞了进去··“呕……”潘柠捂着嘴，没吐，而是硬生生把肉咽了下去··我挑了挑眉，很满意她的配合。
“我错了，我帮你，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潘柠又一次抓住我的手，在上面飞快写道，“我可以配合你，你带我走”·好啊。
我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甚至对她笑了笑··潘柠瞪着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倏地松手，缩回了角落里，如同看到毒蛇而警觉的小鼠··我摸了摸自己的笑脸，有这么可怕吗·之后阿丘又来送了几次肉，统统都被潘柠吃了。
尽管饥饿肆意地席卷全身，我仍觉得不痛不痒··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洞，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块完好··不过是饥饿感，跟之前所受的折磨相比，不值一提。
然而这些所有所有，我都要还回去··轮到我了··该我了··外面的人似乎很忙，石丹筠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来看我一次，身后总是跟着戴亭霜··她在帮我。
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在向我传达——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对我来说自然是好的··“郭务昴到了吗”石丹筠站在门外，话语里带着几分紧张。
“省长的车已经停到外面了·”阿丘说··“恩，姓郑的不会来吧”·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是，郑校长有事要回国壁内，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太好了，你去把如生带出来”·“是，老师·”阿丘再次把门打开，灰白色的雾气喷洒而下，遍布全身··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电椅上··我奄奄一息地低着头，而石丹筠正背对着我整理数据，并没有留意到我的眼睛早已变成猩红一片··“再给他加深催眠，让他待会乖乖听话，别在郭务昴面前闹事。”
这是我听到石丹筠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在这之后，我饿到极致，意识崩断了··咔，咔，咔··遍体鳞伤的身体开始重组，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
“什么声音”石丹筠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发现戴亭霜正在给我催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改掉丧尸的习惯不要发出那些怪声我不喜欢。”
“是……是……老师……”戴亭霜挡在我身前，把我遮了一半··“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改造你，结果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就是我最失败的作品”·咔。
最后一根骨头接回了原位··“嗬——”·我猛地抬头吸入了一大口空气，所有细胞和组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复原·石丹筠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她回过身，一把推开了戴亭霜·戴亭霜猝不及防地倒向一边，可手指还死死抠着电椅绑带的接头·一秒之间。
石丹筠来不及阻止·戴亭霜硬生生抠下了接头处，伴着指甲血肉外翻·“不可能怎么可能完全复原”石丹筠眼中全是惊悚，她往后退了一步，“阿丘啊啊啊——”·我从电椅上站起，一手握住她的肩头，一手按住她的头顶，咔嚓一声扭断了。
·然而她还没有死··果然，她自己也是半人半尸··“咯……”她扭曲下垂的头部挂在脖子上，惊恐万分地看着我。
怎么了·害怕吗·舒服吗·谁让你不乖乖听话呢，对不对·我对她温柔和蔼地笑了笑，就像她对我一般，然后拿起了身侧的蓝色烟灰缸。
“小心”戴亭霜突然从地上爬起··我丢下石丹筠，在转身的同时，一手握住刀身，一手就着惯- xing -把水晶制的厚重烟灰缸砸在了阿丘头上。
“咯——”阿丘发出一声悲鸣··“怎么了石老师出什么事了”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别……别进来……在实验·”戴亭霜费力地解释了一番··而石丹筠还想往外爬··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把她的两只手一并踢断了。
“咯咯”她痛苦地看着我，眼里甚至还有些痴狂··我正想踹开她，戴亭霜却拉住了我，“有，有人要来了。”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我把阿丘丢进牢房，径自无视潘柠的尖叫，脱下了石丹筠身上的白大褂，把她绑在了电椅上··叮咛··当电梯声响起的时候，我刚好换上白大褂。
“你们都不用进来，好好守着，”一个身穿西装，头发用摩丝三七分开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半个身子，“这次是机密会话，你们好好管住耳朵·”·说罢，他把门带上了。
“省，省长·”戴亭霜把他带了过来··“石老师，好久不见了，瞧我这忙的，”他渐渐向我走近，“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待会儿我还要去做评估。”
可以的··多短都行··我坐在高腿椅上，缓缓转过了身··他看着我，眉头大皱：“你是谁新来的助手石老师呢”·我笑着指了指他的身后。
郭务昴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断了头的女人坐在那里，登时被吓得不轻·石丹筠用眼角狠狠瞪着我，不停眨眼想要警告对方··“石老师怎么了”·说罢，郭务昴忽然明白了，猛地回过身来，却还是晚了一步·片刻后。
我把电椅上的人换成了郭务昴··“你是谁想做什么”即使被绑着，他也坐得十分端正··戴亭霜站在他身后，手里拿刀比着他的脖子。
我想了想，把高腿椅搬到他的对面坐下，然后不疾不徐看着他··“你说话”他加重了语气，仍带着几分威严··我这才拿出纸笔，写字问他：“召集小孩和孕妇是你的主意”·他看了一眼纸上的黑字，随后脸色大变，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小孩我倒是知道为什么，孕妇呢”我见他不回答，转而问戴亭霜··“丧……尸……有护崽本能，就……就像低级动物一样，他们……特别看重……胜过食物。”
护崽·诡异的感觉一闪而过··我并没深究，而是专心致志地盘问郭务昴：“看样子，应该不是你出的主意，但你默认了·”·“默认我没有默认，”他端正的五官让人倍感严厉，“我亲口同意的。”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我对他笑了笑，等他继续说下去··“你一个小孩懂什么我身为华东省的省长，身上系着几百万的人命而现在能安稳生活的地方只有国壁内可我们却被排除在外”·他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省内每天要死多少人吗我不能束手旁观，就只能采取办法而今眼下，无论方法如何，管用才是硬道理。”
我看着他额前垂下的几根碎发，把他衬老了十岁··“我必须把华东省的丧尸清理干净，才有被纳入国壁的可能- xing -·”·真的有这种可能- xing -吗·我没有问他，而是写字告诉他：“你把郑校长叫过来。”
他看着那行字，微微眯了眯眼：“叫过来又如何，你不会放过我的·”·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你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轻嗤了一声，“你还太小，太嫩，你现在可能觉得我们是错的，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几许志在必得的感觉··这里始终是别人的地盘，我不能久留。
但是今天，郑校长，必须死··我原本收敛的笑意，又重新回到脸上，尽管心里不安，但我仍慢慢写字给他看：“你想办法把郑校长叫过来·你不听也没关系，反正我是不急的。”
我放下笔，看向了里面的潘柠··我有的是办法··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很多东西不能写，所以改了文案和前面的一些内容，不影响剧情·· · ·第26章 ·“如生, 如生”潘柠跪在地上, 死死拉着我的裤脚, “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怀着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好像我才是坏人一样·我弯腰拍了拍潘柠的背, 把她扶了起来。
然后也给了她一把刀··“不难吧”我在她手上慢慢写道, “你之前已经在我身上练习过了·”·“不……”潘柠看着眼前的郭务昴, 抿着流到嘴角的眼泪，使劲摇头, “他是人啊，他和你不一样，你是丧尸，你不会死。”
所以就让我生不如死·瞧把你牛的··我笑了一下，坐回高腿椅上, 静静看着她··潘柠脸色惨白，冷汗黏住了她额角的鬓发, 她甚至连刀都拿不稳，几次掉到地上又慌忙捡起。
“我做不到·”她小声压抑地告诉我, 带着哭腔，“求求你了·”·我求你的时候呢·谁告诉你“求”字有用了·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然后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把刀给我。
“不我不想死”潘柠紧紧握住刀柄, 眼睛鼓得凸出，她拖着脚往前晃了晃，脖子到下巴处绷出了一条青筋, “我可以，我能做到，我要活下去”·我看见郭务昴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显然是被对方那样子给震住了。
害怕吗·怕就对了··咚，咚，咚··我用手轻轻敲着身侧的实验台，借此来掩饰心里的急切··怎么还不说·再拖下去，那姓郑的都要到达国壁了。
“我说·”郭务昴终于开口了··潘柠的刀刚在他手上划出一个小口，他领前的衬衣就已经被汗水浸- shi -了··“你把电话给我。”
我真诚地对他笑了笑，从他口袋里拿出卫星手机，然后写道：“你只能说三个字——‘快过来’，多一个字都不行·”·郭务昴盯着我看了几秒后，才点头同意。
潘柠见状，有些不确定地回头看着我··我对她咧嘴笑了笑，吓得她把刀一丢就跪了下去，像只缩进壳里的蜗牛，有些神经质地抓着脸呜咽··嘟嘟嘟——·电话声响了三秒。
“喂·”郑校长带着几分笑意说，“怎么了老郭，看到那东西还满意吗”·我拿着手机，余光瞥见郭务昴笑了一下，尽管他只是轻轻弯了下眼睛。
不对·他要反水·我立马掐断了电话·“他跑了——”郭务昴在同时大吼一声·而他身后的戴亭霜拿着刀，条件反- she -地割了下去·等等·我伸手去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他的脖间喷出的血水溅了我一脸。
“省长”·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差点破门而入，但转而想起省长之前吩咐的话，又止住了及脚步·毕竟一句“他跑了”，实在不足以说明什么。
可我的计划却乱了··我有些狰狞地看着郭务昴，原以为他是个怕死的人，结果却不是·他的鲜血沿着我的脸廓留下，我低头看了眼“通话结束”的手机，确定郑校长没有听见。
可即使没听到，他也一定会察觉不对··啊啊啊·妈的·我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十分恼火地踹了一脚板凳·板凳砸在动弹不得的石丹筠背上，我忽然意识到……这样也可以。
他和郭务昴明显存在着利益上的关系，而筹码就是我··石丹筠又和他貌合神离，所以他这次没能在场一定会不安心，而在这个关键时刻，郭务昴给他打了个电话，却什么也没有说。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是临时改了主意·还是被石丹筠阻止了·以郑校长多疑谨慎的- xing -格，他肯定要亲自回来确认。
我看着郭务昴志在必得的样子，用他的手机打字给他看：“他会回来的，因为他不放心石丹筠·”·郭务昴脸上空白了一秒，随后似是突然想通了，双目怒睁地狠狠瞪我。
我掀起嘴皮笑了下，- yin -沉的双眼被他的鲜血染红··戴亭霜手足无措的丢下刀，捂住了对方的伤口，满脸惊惶地看着我：“怎，怎么办省长……不……不能死，会乱的，华东省会暴乱。”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肯定他不会冒险去通知对方·但是我错了·“你不能跑。”
郭务昴撑着最后一口气，抓住我一片衣角，紧紧攥住，“上面已经答应了我，只要把你交上去，华东省就能被列入国壁之内·”·他的手垂下又抬起，在我的白大褂上留下几个血手印。
“我没有错，我是省长，我的使命就是保护市民·”·最后，他彻底没了力气··但他不能“死”··华东省已经脱离常轨，各方势力都因为顾忌着市长的权压，而蛰伏着。
一旦他不在了，就乱套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心酸··活着，被人利用，死后，也要被我利用··“嗷——”·我抓起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不”郭务昴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猛地往后撤·然而没用。
温暖的血液滚落喉间，无比香甜··这是我第一次凭着自己的意愿，让一个人变成了丧尸··“如生……你怎么了”戴亭霜迷茫地看着我，就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丢下郭务昴，等他自己变异，然后冷冷地看向了她··我没怎么··我好得很··我擦去嘴边的血水，卖乖似的对她笑了笑··戴亭霜却忽然红了双眼，泪水刷刷滚落。
这下轮到我迷茫了··她哭什么·有毛病·可下一刻，戴亭霜却走过来抱住了我··“如生……如生不要哭，不要哭了，别怕没事了，我们走吧，我们回去。”
我原本已经武装好的心理，倏地碎了一角··我用力推开她，脸上带着可笑和不屑··走·走个屁·郑校长马上就要来了我他妈终于要报仇了·你让我走哪儿去·回去回去能做什么等着别人来保护我吗·“你不回去”戴亭霜漂亮的脸上全是泪水，“可我很想回去，我喜欢和你们呆在一起。”
你想回去你就走·你没腿吗·“我不该回来，我错了·我以为他们抓你是为了救人，结果他们只是想把自己变得和你一样，不老不死。”
原来是为了这个·难怪他们一个个都是半人半尸的丑样··我扭头看向戴亭霜，想要问她对丧尸的研究到了哪种程度，却发现她的皮肤正在溃烂·怎么了·我走过去想要扶住她，结果刚刚碰到她的手，那条手就脱落了。
几乎眨眼间，她就变成了一滩血水··而她的体内器官全都是机械的··这就是石丹筠所谓改造·“别……别怕，只是排斥反应，”戴亭霜倒在地上，伸手想要拉住我，“对不起如生，是我告诉他们你在广林市，对不起。”
我瞳孔一缩，猛地躲开了··可她仍不放弃地抬起手，对着我：“我一开始就注- she -过抑制剂，所以保留下了一些思维，我故意接近你……”·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可我真不知道他们会那样折磨你……你会原谅我吗如生”·你觉得呢……你觉得呢·你他妈就是现在告诉我，卜凡和赵四阳也是为了抓我才靠近我，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如生，治疗排斥反应的药就在那个柜子里，你会给我吗”·戴亭霜问完这句话后，就再没有开口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始终举起的那只手，没有动··滋滋滋··静默的室内忽然发出奇怪的声响··我抬头一看，眼睛瞬间就被灰白色的喷雾遮住了。
不好·是麻醉药·我立马捂住了口鼻，就连眼睛也闭上了，可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瘫倒了·皮肤·难道这些雾气是从皮肤侵入的·嗒嗒嗒。
皮鞋声在门外响起··他来了·竟然这么快·“郑总”保镖们整齐划一地喊了声。
“恩，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没有·”·听到这里，我霎时就放心了··“哦对了”保镖想起说，“省长他之前喊了一声‘他跑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吩咐过我们不准进去，所以我们也没能确认。”
咯吱——·我用最后的力气爬到郭务昴面前，把他面朝地面翻了过去··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他还没有变异··虽然每个人的变异时间不同，但最多不会超过四十分钟。
快了··在这之前，我必须……·嘭——·实验室的大门被人用力踹开·与此同时··我把之前石丹筠喂给我吃的淡青色药剂摔碎在地上，然后就着玻璃渣一起吞了下去。
“嗬——”·喉咙就像被斧头砍断了一样··而剧烈的疼痛让我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我一手捶在玻璃碎片上·靠着这股剧痛，直接站了起来，拖过一旁的高脚椅就往窗边跑·“抓住他”·在那些保镖扑来的同时，我扣住椅边，直接把它抡到玻璃窗上·啪·窗户砸开后，新鲜空气疯狂涌入，取代了灰白色的雾气。
我回头看着郑校长，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你变聪明了·”郑校长不慌不乱地看着我，让他身旁的保镖举起了枪，随时准备给我爆头。
没你聪明··我都没想到，你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竟然还会先让人放麻醉剂··这种万无一失的- cao -作··我可真比不上··“你把郭务昴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后退。
我看了一眼潘柠，还有地上的刀··郑校长挑了挑眉，照着我想要的方向误解道：“你学我你让这个女人把他杀了”·我仍冲着他笑。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反常，加快步伐往后急退·“嗷”我嘶吼了一声，直接冲了过去·“别开枪”他赶紧阻止保镖·“可是郑总啊啊啊”我随意扯过一人，直接咬在了他的脸上猩红一片的眼睛却只盯郑校长。
我要告诉他··你今天，在此刻，就会死··砰·一颗子弹擦掉了我的半块头皮··我猛地回头，又咬下一人的脖颈肉··鲜血把白大褂染成了猩红。
我从地上半蹲而起，往前抓住了郑校长的腿，把他拖倒在地·去死吧·去死·我疯狂地看着他，在张嘴的那一刻，被一把手枪对准了脑门。
“哈，真是吓死我了·”郑校长按下枪栓，把枪口顶到我脑门上，难得露出了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我筹划了这么久的事，”他因为愤怒而不停地往后抽头，“你就把郭务昴给杀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把他变成丧尸，不会说话的傀儡更有用。”
说着，他用枪狠狠压着我的头：“站起来”·我直直地望着他，并没有起身··“站起来你不要以为我真的舍不得杀你跟我的命比起来，你还没那么重要”他激动地用枪指着我。
只要他一个手抖，我就会被爆头··我站了起来··“往牢房里走”他站在我身后，踹了我一脚。
我装作双腿发软的样子，往旁边跌了几步··他立马跟了过来··我看着躺在我脚侧的郭务昴，发出了一声低吼：“嗷”·“啊啊啊啊啊啊”·郑校长被忽然尸变的郭务昴死死咬住·我低头回身，甩手打掉了他手里的枪·“不——”他发疯一样踢开郭务昴，却反而被咬下了一大块肉。
“滚滚开”他惊恐地看着我，“你竟然咬了他你把他变成了丧尸”·很吃惊吗·你不也这么想的·我走过去，一脚踹在他两腿间，然后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按到地上·“啊啊啊啊啊”他痛得不停大叫，甚至用头去捶地。
我心里长久以来的怨愤、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扭曲不堪的满足··他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他更痛苦百倍、万倍才够·“不要”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潘柠突然喊道·我回头一看，发现有还一个保镖活着·他此刻正在按下门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消防警报·不对·实验室上方传出一声巨响·这里是地下一层，要是上面爆炸了，我们就会被砸死。
·“疯子”潘柠崩溃地大叫一声，而那个保镖已经被他尸变的同事咬成了碎片··我看着不停摇晃的白炽灯。
完全没有想过要逃··我眼里只容得下“杀人”两个字了··就算死，我也要先把他折磨殆尽·“胥如生——”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
“如生哥哥你在吗”卜凡扯着嗓子大喊·“你在这儿呆着我进去”·“可是这里要塌了”·“你先出去”·不要进来你们不要进来·我看着不停坠落石灰的天花板，手忙脚乱地捡过了一旁的枪，然后对准郑校长的头。
砰砰砰——·数发连响··直到没了子弹，我才停下，我看着他烂成一滩泥水的头，有些充愣··就这么让他死了·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蠢货你他妈聋了吗”赵四阳还是找了进来，他看着我浑身浴血，破破烂烂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把我拉起，扯着往外跑。
“等等求你也救救我啊求你了”潘柠跟着我们往外跑，可因为有孕在身的缘故，她跑不了多远。
赵四阳闻言看向了我··我脸上一片空白，连脑子也不动了··但他却没有救对方，只是把我扯到肩上，像扛麻袋一样带走了··“如生哥哥”卜凡在看见我那一刻，喜极而泣。
他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像是被冻着了一样，不停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没事了，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家了··他还带着几分童音的嗓子清脆软糯，参杂着呜咽。
然而这个声音却真正穿过我的耳朵，落进了心里··有人，来救我，有人，接我回家··“咯……”我抓着赵四阳肩上的衣服，把脸狠狠埋低，放声痛哭。
· ·第27章 ·“如生哥哥你抓轻点要流血了”卜凡踮起脚想要拉我, 但见我哭得这么伤心, 又有些不忍。
“咯·”我看着他纠结扭曲的表情, 打了个哭嗝，然后慢吞吞地移开爪子, 这才看见赵四阳肩上渗出的血迹··我- cao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我赶紧揉扒揉扒了一下里面的绷带, 试图把伤口压紧。
“嘶——”赵四阳绷着脸把我提到地上站好, 脸色青白道：“你们先跑·”·我看了眼开始迸裂的天花板，直接蹲身把他背了起来。
“做什么”赵四阳一巴掌捏住我的脸, 差点没给我捏碎了·妈的·你能轻点不·没听见我骨头都响了吗·我瞄了眼他有些微微发颤的右腿，拖着他的膝弯往前挪了挪。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腿上的伤还没好·瞎几把逞能·“快，如生哥哥快”卜凡跑在前面，扯着我的衣摆，“吴大夫他们就在大门口等着只要跑上去就行了”·我他妈……背着赵四阳就像背了头牛一样, 不，是像背了头大象一样。
死沉啊·这货是吃称砣长大的·然而情况不容许我耽误··我死死咬着牙, 背着人往前跑，两条腿抖得, 都可以拿去弹棉花了。
“放我下来来不及了”赵四阳不耐烦地按住我后脑勺往前一压·老子差点一头撞墙上·卜凡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些失望和轻蔑：“别逞能了，你不行的。”
我不行·你竟然说老子不行·我对卜凡冷笑一声，卯足了劲往前迈出一步, 却忘了麻醉剂的作用还没完全消失，两腿倏地一软，差点栽到地上·幸好在关键时刻被赵四阳扯着头发拉了回去·……·啊啊啊你个祖宗·老子刚刚吃了药, 现在痛觉加倍啊- cao -·“……”我把人放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抓下了一小攥头发丝。
“走吧，”赵四阳扶住墙面绕过我，硬撑着往前快走，“我还没废·”·我感受了一下自己头皮上传来的细密疼痛，忽然定住了··药，抑制剂，还有郭务昴。
轰隆——·因坍塌而发出的声响犹如雷鸣，劈在我身上··我不能就这么走了··高兴过头了··因为卜凡他们的出现，我几乎快忘了自己该做的事，就想这么跟着他们走了。
“如生哥哥你去哪儿快回来”卜凡见我往回跑，立马追了上来·我正好经过电梯口，想要回身警告卜凡，让他先走，却在眨眼间瞥见电梯门像气球一样鼓了出来·回去·卜凡·别过来·“卜凡”赵四阳也跑了来过·而我更是直接往前一扑，在电梯门爆出的瞬间，把卜凡推开了·哐地一声闷响。
厚重的铁片断成几截，就像斩首的大刀一样飞嵌在了我的右臂和左膝上··啊啊啊·- cao -- cao -- cao -·我不停拿手狠狠捶打着墙面，用另一处的疼痛来引开注意力。
然而在电梯坠毁后，负重不堪的楼板终于因为受力不均塌下，砸在了我们之间··“胥如生”一片尘灰中，我听见赵四阳咳了两声。
“……嗷·”我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嗷·”·“妈的你跑回去做什么”赵四阳气得不行，直接狂吼出来，之后又狠狠咳嗽。
我用左手死死抠着铁片边缘，把它们一个个拔了出来··我看着被楼板堵死的通道，笃定赵四阳他们会走··即使他们留下来也救不了我，何必还把命搭进来。
所以他们会走··这样就好··我拖着左腿一刻不停地跑回实验室，却在进门的瞬间，看见整个楼板都往下压了一层·啪嚓——·实验室里的所有玻璃门窗应声而碎·我抬手护住眼睛，从指缝间往外急切地看了一眼，却又在下一秒愣住了。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潘柠尸变了，而其他的丧尸正把她护在中央··我看着她，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从心口涌上，让我情不自禁地向她走了过去··“他们和低级动物一样，有护崽本能。”
戴亭霜之前说过话在我耳边响起··我立马醒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去找她·实验台的柜子下，一具白骨留在了血水上··她死了。
我看着那只搭在柜子上的手，顿时就明白了，她想活下去··而我没有救她··“你会怪我吗如生·”·她曾经问过我的话，我在此刻也想问她。
我没救你，你会怪我吗·“咯——咯——”·尸鸣声忽然变了种节奏，而我的意识也随着这种节奏变得紧绷··危险·这是同类发出的警报。
嗡，嗡，嗡··整栋实验楼都在发出悲鸣·必须离开·我从丧尸堆里扯出郭务昴，然后扑到实验台上四处翻找··他们说的抑制剂到底是什么样子·妈的·到底哪个才是·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急得手抖·淡青色的我知道是什么，先拿一瓶。
其他的……太多了，不可能全拿走·必须猜对··快想一想，动一动脑子啊·“我一开始就注- she -过抑制剂，所以保留下了一些思维……”·注- she -过。
戴亭霜说的是注- she -液，那应该就是那种打针用的小玻璃瓶··实验室里的药那么多，他们肯定会分门别类的放好……·我猛地回过头，看向戴亭霜伸手对着的那个柜子。
“咯”郭务昴被我拖着跌了过去··我扯开柜子门，入眼的是两排注- she -液·我- cao -·太他妈好了·虽然也不一定是对的·但感觉对了·我一样拿了两支揣到衣服口袋里，拽着郭务昴就往门外跑。
“咯——咯——”·尸鸣越来越密集、急切··他们甚至拥着潘柠跟在了我的身后··可就在我一脚踏出大门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有两个人呢·我的双眼霎时变回一片猩红，扭头看着牢房的方向。
阿丘还有石丹筠，不见了··啪··我听见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崩坏了··他们不能不死··他们怎么能逃走··我不停地扫视着实验室，最后发现被我杂碎的那个玻璃框上，挂着一丝白大褂的碎料。
他们从这里逃走了·逃了多久·这里不是地下一层吗·我眯了眯眼睛，捏紧的左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嘎吱声。
从这里追过去，很有可能会在半途丢弃郭务昴··毕竟他没有思维，带着他追人太过累赘··有那么一瞬··我真的不想管了··华东省会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但转而想起美美他们，我还是朝门外跑了。
我握了握口袋里的抑制剂··这个东西很有可能会改变末世的现状··只要我好好利用，以后就可以更简单地把他们抓回来··现在，不能急··“嗷——”·身后的尸群发出哀鸣。
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望了一眼·
（本页完）
·我看了眼陈甲，又看了眼前方的监狱··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已足够看清不停涌入大门，正在捕食狱警的丧尸··“咯……”我刚想说话，陈甲却突然一脚踩了过来·嗖的一声·眼前一晃·我赶紧把卜凡护在怀里。
“啊啊啊”小屁孩一阵尖叫··“咯咯咯”我也一阵尖叫大哥你好歹提前吱一声啊·咚啪啪啪。
剧烈的撞击过后，我拖着自己的下巴把头拧了回来··小孩从变形的座位上钻出，陈甲则顶着一头的血，垂着一条胳膊跑走了·我- cao -·你倒是等等我啊·怎么一点都不团结·陈甲用嘴叼着砍刀，单手翻过了监狱的围墙，完全没有理会墙沿上的那些铁丝网。
我看着他被铁刺穿透的手掌，打了个冷噤··“你快跳啊”卜凡站在旁边催我··我跳了啊·你没看见吗·我甩圆了手，来回蹦了三下，可能也就离地五厘米高，完全够不着墙沿。
啊啊啊·围墙欺负丧尸啊·我正急得不行，转眼却看见有两只丧尸在不远处叠罗汉·艾玛·我捞起小孩就冲了过去，以压倒- xing -的反应力和智商，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踏着他们的背，一手按在墙沿上翻了过去·“嗷——”·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我看着自己被铁刺扎穿的手，失声惨叫·叫到一半我才想起自己不知道疼，有些可惜地闭了嘴。
监狱里··情况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因为闯进的丧尸还不算多，而当班的狱警又不算少，战况胶着··我看着井井有条的守卫，忽然想起问卜凡：“你说……他们国庆节都不放假的吗”·“……你们丧尸放假吗”·我摇了摇头。
“你们都不放，他们哪敢放”卜凡突然大声··“卜凡是卜凡吗”楼上传来一个小女孩的询问。
我抬头望去，看见了陈甲，他背上就背着那个女孩，应该是他的女儿··“美美”卜凡冲她招手，“快下来”·“等等我还要去救其他小朋友，他们还被关着呢”美美说。
陈甲似是不赞同，他对女儿说了几句话，我没听见，但我能看出他最后还是妥协了··“我们也上去……”卜凡忽然止住话头，睁大双眼看着前方。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嘭的一声巨响··监狱的铁栅栏被丧尸推到了··四周的所有景物都变成了慢镜头一般··我看着那些警卫被包裹、被啃噬、被撕碎，顷刻间就成了一具白骨。
“咯……咯”跑·我拖起卜凡，而陈甲他们还在三楼·“美美”卜凡大吼一声，“快跑”·“你们先走”美美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却不见人。
走还是不走·我正在原地充愣了两秒，最后带着卜凡翻墙而出·我再上楼去肯定来不及了，这时候只能相信陈甲，准备好退路·墙外。
我跑进卡车的驾驶室，万幸的是，虽然车头已经变形，但勉勉强强还能开·一分钟过后··监狱里传出的尖叫声越来越少··两分钟过后。
已经没有狱警还能翻墙而出了··不能再等了··我告诉卜凡，让他呆在车里别动，他红着眼答应了··可就在我要冲回去的时候··七个小孩就像散落的玻璃珠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墙上掉了下来·我赶紧去接·然而丧尸也在跟着掉下·我不停地踹开他们，护着小孩往车里跑·“如生哥哥”卜凡赶紧叫住我，“美美美美还没出来”·我把小孩塞进车里，又往会跑·可这个时候，丧尸几乎全部涌进了监狱，而后又向着我的卡车翻墙而来。
我现在应该开车带着孩子们走··不然他们全都得死··可是陈甲呢·再等一等，再等十秒··我心惊胆战地看着围墙，直至一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是陈甲·他往前冲了两步，用身体撞开那几个跑在他前面的丧尸，而后松开大衣，把美美放了下来。
我看见美美用力摇头，使劲拽住了他··可陈甲却按了按她的头，把她往前一送，转身挡住了数十只想要伤害他女儿的丧尸··我和陈甲认识不过两天··而这两天内，我就听他说过三句话。
“你快说说怎么办，我的孩子还在军方手里·”·“我跟你去·”·以及最后一句··“你别怕，爸爸在后面看着你，你尽全力跑，跑快点别回头”·“呜呜呜爸爸爸爸”美美一边哭喊着，一边跑进了我怀里。
我一把接住她，关门上车，轰足了油门往回开·· · ·第16章 ·“爸爸……”美美趴在车窗边，想要回头看··我赶紧拉住了她。
“哥哥”美美有些不解地看着我，脸上一片泪痕··卜凡往前坐了坐，自然地挡住车窗，放轻了声音说：“美美的爸爸不是说了不能回头看吗美美要遵守约定。”
“好吧·”小女孩抹了抹眼睛，看着我，“哥哥你带手机了吗”·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我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美美两手握住手机，抵在心口处，呢喃道：“等我到了家就给爸爸打电话，好让他放心·”·轰隆一声··如遭雷劈··我握住的方向盘的手僵成了两块冰雕。
“……你爸爸接不到这个电话了·”我在心里说，却怎么也不敢开口··“美美，最近的电话都打不通的·”卜凡握住对方的手，试图安慰。
美美想了想，又把手机还给了我：“那我就不打电话了，哥哥你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在家里等爸爸回来·”·卜凡张了张嘴，而后又紧紧抿住，带着几分求助看向了我。
我对他摇了摇头··不敢告诉她，我不敢··因为我到现在都还不敢随便想起我妈，只要一想起她，我就想跪在地上哭··我都快二十了，没少见过生离死别，但我都没法接受这事，就更别提小女孩儿了，何况她爸还是为了保护她……·卡车在遍地的尸群中飞驰。
我几乎绕了大半个贡井市才甩掉他们··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再回到滨河小区时，天已经黑了··整个小区里，只有赵四阳他家的灯亮着··我打开卡车后备箱，把躲在里面的七个孩子挨个抱了出来。
他们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像没有魂的牵线木偶，我动一步，他们就跟一步，我停下，他们也停下··咚……·我刚把手放到铁门上，还没来得及敲，半张脸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他看着我，第一句话就是：“小陈呢”·我立马皱起眉头，拍了拍美美的头，让她先进去··半张脸这才把视线下移，满脸震惊：“你，你还真救出来了我……我家小孩呢”·他一把推开我，冲出门外，凑到那些小孩面前仔细寻找。
一遍没有找到，就找第二遍··就这样来回了五六次，直至把小孩全部吓哭了，他才停手··“我家小孩呢”半张脸茫然地看着我。
看老子有屁用·我真的很想嗤他一声，但又实在做不出来··虽然不知道071监狱里到底关了多少小孩，但最后救出来的就只有这九个，包括美美和卜凡。
屋里的曹乙和马丙听到动静，也跟着跑了出来，疯疯癫癫地逮着那几个孩子看，可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他们的小孩··“我……我，”马丙的三角眼哭成了一条直线，“我是不是应该跟你去的”·“你现在说还有个屁用”曹乙摔坐在地，驼背弯得更厉害了，似乎再也打不直了。
我看着他们哭天抢地的样子，又想起陈甲决绝而去的样子··最后，轻轻拉住了美美的手··披荆斩棘··刀山血海··粉身碎骨··他都不怕，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以命换命救出了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陈甲，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父亲··“哥哥，你怎么不带我回家这里是哪儿”美美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她打字：“再等等，你们都饿了吧，先吃饭好吗”·美美有些为难地看着我：“那要快点，我怕回去晚了，爸爸会担心。”
好··我点点头，心里哽得慌··吃完晚饭··甭管我再怎么拖，美美还是坚持要回家··我一直在琢磨到底该怎么说，才会让她容易接受一些，但最后我发现，没法。
陈甲死了，就是死了，这个人从今以后都没了··我说得再委婉，也还是一个意思，你爸爸不会回来了··“美美，现在是晚上，外面有很多丧尸，”卜凡开口，帮我打破了窘境，“不如我们先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可以吗”·不等对方接话，卜凡又赶紧补了句：“你爸爸肯定也不会这么晚回去，他知道危险，一定也会选在白天回去。”
“……可是·”美美还想坚持··“我- cao -陈甲他死都死了你是不是疯了”曹乙忽地一声怒吼。
我他妈拦都拦不住·我- cao -·这个傻逼·“曹，曹叔叔……你在说什么呀，你怎么可以……”·美美还没说完，曹乙又是一声怒吼：“你爸死了他死了你还不知道吗啊”·“不会啊，不会的爸爸还叫我等他回来一起做月饼的”美美大声反驳。
曹乙一脸不可理喻地笑了，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我冷着脸走过去··一脚把他踹吐了··随后赶紧拿出手机打字，想要安慰美美··“美美”卜凡极其惊惧地喊了一声。
我再抬头时，便见美美向阳台外冲了过去·我- cao -这他妈是三楼啊·卜凡和我同时冲了过去。
但美美却突然来了死劲，片刻不停地爬上阳台，看也不看就往下跳·我- cao -·我一个海底捞月·结果没有捞着人·啊啊啊·- cao -·我脑子里不停闪过陈甲阻挡丧尸时的背影。
“如生哥哥——”卜凡吓得都破音了··我跟着跳了下去··一秒之间··我抓住了美美，把她护在怀里，背朝地面坠落了。
Pia唧··我清晰听见自己的关节断裂声··但此时都不重要了··美美没事就行··我瘫在地上侧头看她··美美坐了起来，她张大了嘴，放声恸哭，撕心裂肺。
这一刻我才知道，她都明白的，她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的爸爸没了，只是她不愿意接受··“哟，跳楼呢”一个欠扁的声音带着十分的笑意，从我头顶上传来。
老子抬眼一瞪·赵四阳·“啧啧啧，6666，”赵四阳笑得剑眉都快弯了，在我身侧蹲下，“哎太佩服了，好好的丧尸你不当，跑来跟人掺和，你还别说，刚刚你跳下来的时候，我真想问你一句，好玩吗刺激吗”·“咯嗷”·快滚吧你·“如生哥哥”卜凡从楼上冲下，他见我瘫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你死了吗”·……你可惜个毛啊·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老子早就死透了·能不能来个正常人帮我安慰下美美·能，不，能·“嘿咻。
走你·”赵四阳突然抓住我的脚腕，像提了只瓜一样，把我提着走了··我感受到自己浓密的秀发与地面摩擦，随后越掉越多··等等，丧尸的头发还会再长吗·“嗷”我赶紧叫停要他妈秃了·然而神经病是听不懂人话的。
· ·第17章 ·3017年10月4日··我断手断腿地瘫在沙发上整整两天，无人过问··无论我再怎么努力，断掉的手脚还是不听使唤，软绵绵地搭在一边。
人生一片凄凉··这也就算了··问题在于今天是中秋··赵四阳一大早就提了袋面粉过来，此刻正在教戴亭霜包月饼，湛清和蛋蛋在一边围观··“这个油、糖浆、碱水要加热。”
赵四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淡定地扼住蛋蛋咬向他的大嘴，然后咔嚓一声，给它下巴掰脱臼了··“咯啊咯”戴亭霜一抖，赶紧收回自己伸过去的爪子，结果收得太快，撞在了茶几边上。
我看着那只绷断线后，掉在地上的人手，简直不忍直视·老子辛辛苦苦给你缝了大半天·你就是这样糟蹋的·“恩”赵四阳一双充满邪气的丹凤眼扫过去。
戴亭霜往后一撤，随后用脚把自己的手刨了出来，捡到桌上，规规整整地放好，乖巧坐正··赵四阳这才继续说：“筛完面粉后要加奶油，还有糖水……打蛋器呢”·他一扭头，发现湛清正在啃他带回来的肉糜。
二话没说，他按住湛清的后脑勺就把人砸桌上了··待湛清再抬头时，我看见了他歪掉的鼻梁··啊啊啊- cao -·赵四阳我去你祖宗·竟然敢打小战爷·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我顿了顿……说起孩子，我又想到他前天打在美美脸上的那一耳光。
嘎嘣脆··“浪费生命·这一巴掌，我替你爸打的，不用太感谢，教育熊孩子人人有责·”·当时美美就不哭了··不仅不哭了，她还扭头吐出了一颗牙，大牙。
我看着骨碌碌掉地上的牙齿，心里静默了一瞬··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赵四阳这样的人，简直是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而盛开的一朵奇葩··他他妈竟然能对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然而。
无论思绪飘得再远，我的视线中始终都有那碗肉沫··我他妈都三天没吃过东西了··还让不让丧尸活了·“咯·”我试着叫了一声。
赵四阳低头搅肉，一派认真，没有应答··“咯咯”我又试着叫了叫湛清··他正捧着自己的鼻子，仔细研究，没有应答。
“咯……”我最后看向了蛋蛋，它也吊着下巴看我，我他妈……·“嗷”·给老子吃肉·在我嚎出声的一刹那，脑子里就断片了。
饿··食物··这两件事占据了我的所有意识··咔咔咔··安静的屋内只有我骨头扭动的声音··……·当我再回过神来时，赵四阳正单腿跪在我背上，钳制着我的双手，往我嘴里塞了一大坨肉圆子。
“好了吗”有人问··我抬眼一看，是卜凡，他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他身边的……@￥&#%&谁啊那是·“如生哥哥。”
美美叫我··我晃了晃头，发现自己没做梦··我看着她剃的那一头板寸……呃，比我帅·赵四阳起身放开我，又扯了扯我恢复如初的手肘，啧声道：“真是神奇。”
他见我一脸迷茫，摸了摸光头问：“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看见陈甲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我想了一秒··还能做什么，他们在分割丧尸啊。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做吗”赵四阳说··我摇头··“因为丧尸在极度饥饿的条件下，会激发出身体的最大潜能，他们没有代谢系统，所以他们需要强大的修复功能。
这也是军方目前的首要研究项目，他们用分切好的丧尸做实验，想知道他们‘复原’的最大限度·”·赵四阳像看菩萨一样看着我：“你们真是太完美了。”
……所以你他妈就故意饿我·这就是你虐待丧尸的理由吗·“哥哥对不起·”美美过来拉住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哎··我拍了拍美美的头，有点扎手··“其他小朋友都已经送回家了·”卜凡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他的旁边坐着湛清。
我瞧着他俩凑一堆，就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不高兴和没头脑”··咦不对啊··我打字问卜凡：“你和美美自己来的外面没丧尸”·“就是这个，”卜凡躲开想要咬他的湛清，走到我跟前说，“尸潮突然没了。”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没了·怎么没的·卜凡看了眼赵四阳，后者正在专心致志地做月饼··“很奇怪，他们在昨天下午四点的时候统一移动到了广林市。”
说着，卜凡从美美手里拿过了一个收音机，是陈甲的··滋滋滋··短暂的调频后，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出··“各位华东省市民，八级尸潮警报已被解除，再次恢复14点至17点的出门许可。
在此，我仅代表华东省所有民众，对为此次大型清除丧尸任务，并获得成功的最高指挥，华东省省长郭务昴同志，表达最诚挚的感谢”·清除尸潮·这么牛吗兄弟·我抱着收音机仔细听了两三遍，到最后都没听见有说是怎么清除尸潮的。
我只好问卜凡了··“不知道，”卜凡摇头，“只能说他们有办法吸引丧尸，比用‘小孩做炸弹’更好的办法·”·我放下收音机，又想了想。
清除丧尸其实并不难，你只要挖个坑，点把火，把他们全推火坑里就行了··但问题是，怎么推·“大哥”美美像个马仔一样叫赵四阳，“有我们能吃的月饼吗”·“有。”
赵四阳从茶几里翻出一个礼盒，又拿了瓶白酒，一起给了美美··我- cao -··干嘛拿酒·我思路一断，索- xing -不去想了，就看着美美跑去窗边，把收音机和月饼供在窗台上，然后踮着脚，往地上倒酒。
“爸爸，”美美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中秋节到了，你之前说过要和我一起吃月饼的，说话要算数·”·美美掰下半块月饼，放进嘴里。
“对不起……美美不听话，给哥哥们添了很多麻烦，但以后不会了，因为爸爸你不在了，所以美美必须长大，必须懂事了·”·我深深吸了口气。
拿了包烟出来想抽，可拿着打火机的手抖个不停，怎么也点不然··“咯·”湛清看着我，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我在做什么··我看着他那张脸，差点没绷住哭了。
幸好我他妈的没眼泪水了··不然人家小姑娘都忍住没哭，我他妈哭了算怎么回事·美美吃了月饼，又走回桌前和卜凡他们聊天，还请教赵四阳怎么做肉馅，整个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
啪嚓··我点了根放到窗台上··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地说：“战爷，中秋节快乐哈·兄弟一场，最后托你帮个忙……在下面好好照顾我妈，她老人家没享过清福，你多给弄点好吃好喝好穿的，这账，我下辈子还你。”
该说的都说了··我转身正想走，一缕柔风突然刮过··我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那烟已经燃掉了一半··一轮圆月下，我恍惚看见有人叼着烟拍了拍我的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行，这事包哥身上了”·我- cao -。
谁是谁哥啊·我怎么记得我比您老要早出世半个月呢·我摆手笑了笑··这次是真的转身走了，不回头了··“嘘嘘。”
戴亭霜拿了盘新出炉的月饼给我··诶，第一个给我啊·我还有点感动··可下一秒，戴亭霜就把她那只断手一起递给了我··……艾玛，感情是想让我给她缝缝呢·“又是一年团圆日千事万事事事好”·久违的电视声响起，恍如隔世。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一年，相信大家都过得有些心惊胆战，但好在目前一切局势稳定我们又可以和家人团圆，赏明月，吃饼子哈哈哈”·“没错，中秋月圆，阖家团圆”·我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又看着屋里的卜凡和美美，他们还小，却成了孤零零一人。
“啧你能走开吗”卜凡皱眉推开过来抢食的湛清，一脸破烦··湛清自然是除了吃，啥都不知道了，没咬活人都够进步了。
没咬活人·我端着盘子的手一抽，猛地看向了赵四阳，正巧他也看了过来··这时，赵四阳突然开口对戴亭霜说：“你再去端个盘子来。”
戴亭霜愣了许久，随后竟真的起身去了··“她很聪明，”赵四阳说，“只是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我没说话··“你所受过的教育让你选择保护人类，但你就没想过保护他们吗”赵四阳指着蛋蛋和湛清，又开始宣传他的邪教，“你们站在食物链的更高一层，吃人只是必然，就像人吃猪。”
我- cao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呢·到底是把人比作了猪呢还是把猪比作了人· · ·第18章 ·第二天一早，八点。
晴空万里，和煦的阳光洒下，照亮了我手里的肉糜馅煎饼果子··它仿佛闪着光··我拿着它左看右看，始终舍不得下口，任由车窗外吹来的冷风扫过，把肉香带到我鼻尖上。
“你再不吃就冷了·”卜凡坐在副驾驶位上冷冷开口，像个教育娃的爹··啧·这煞风景的熊孩子·你懂个屁·我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往窗边靠了靠，拿煎饼果子蘸着太阳光吃。
·“有人”卜凡忽地话锋一转，大声提醒··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嘎吱——·赵四阳往前一个猛刹·简直猝不及防·我就着惯- xing -往前一飞，又砸在座椅上落下，透彻地体会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再回首时，煎饼果子已被甩到了窗外··啊啊啊·我赶紧伸手去捡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啊还有救·啪唧。
一双黑色大勾跑鞋走过··我眼睁睁看着从饼皮里溢出的肉流到了地上··“啊有屎”那个大叫一声，往后一跳。
你脑壳才有屎·我奔腾的心瞬间就消停了，默默坐回座位··车子停在了一条小道上，再往前就是贡井市的高速路口··“大哥。”
那人走到车前，敲了敲窗··赵四阳开窗往外看了一圈，问：“你从哪儿冒出来的”·那人指了指车屁股后面的井盖：“你刚刚从我脑袋上开过去了，幸好我缩头缩得快。”
“……说正事·”·“这条路走不通，广林市的守卫太严了，你也得走下水道·”·说着，赵四阳接过对方递来的下水道简图：“行，辛苦了。”
“不辛苦我是白花会，飞虫帮的小黄随时听候老大差遣”·待人走后，我拿出手机打字问赵四阳：“你们这是什么魔教组织”·赵四阳倒车：“白花会。”
“啥玩意儿”·“就是以前哪部电影里不有个‘红花会’吗我取不来名，就跟着叫了，随后我一想，啧，这多没新意啊，说不好还有人骂我抄袭，就改成白花会了。”
“……”·我- cao -你他妈就改了一个字·这就不叫抄袭了吗·这难道就有新意了吗·“那青虫帮、飞虫帮也太难听了”卜凡都没忍住多嘴一句。
赵四阳把车掉头：“哪能啊，以前叫青龙帮、飞鹰帮，后来我上任才让他们改的名，大家都是三好青年呢，干嘛取些黑帮一样的名字，怕他们学坏·”·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偶尔能听到后备箱里，蛋蛋发出的呜咽声，还有戴亭霜的嘘嘘声··半个小时后··车子溜进了一家酒店的后巷··我拉着湛清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了蛋蛋和戴亭霜。
没办法，他俩身上的缝补痕迹太多，容易暴露，只能藏起来··“从这儿下去·”赵四阳提开井盖，叼着手电，第一个爬下去··我拉住也想跟着下去的卜凡，最后问他一遍：“你真的要跟我走和美美一起留在这里不好吗白花会的人会保护你们。”
卜凡摇了摇头：“我要去‘国壁’里，以后你有大难，我才能帮你·”·我愣了一下··谁要你一个小屁孩帮忙啊·你以为那破地方说进就能进啊·我他妈自带“吸引危险”体质，你跟着我指不定半路上就嗝屁了·“快下来”赵四阳催了声。
卜凡绕过我往前走：“你放心吧，我很厉害的·你救过我两次，我记着·”·凛冽秋风吹过··我扶住一边的墙头，思考人生··哇，我怕是老了，竟然被小屁孩帅了一脸。
下水道里··奇臭无比··我猜的··因为我其实不咋闻得见，除了和尚和小孩身上的肉香以外，其他都可忽略··当卜凡第十三次停下干呕时，我深深体会到了“臭”的定义。
但我还是抽空对赵四阳说了声：“我今天想吃麻辣火锅·”·“呕……”哗啦哗啦，卜凡终于吐了出来··我让他不用太感谢我。
“不行……我要吃清汤锅……呕……”卜凡抗议··为此，我纠结了很久，最后赵四阳也表示他们出家人饮食要清淡，我才不得不妥协：“行吧行吧，鸳鸯锅就鸳鸯锅。”
“谁说鸳鸯锅呕……了呕……”·弯弯曲曲的通道里，回荡着卜凡的呕吐声··绕来绕去一个多小时后··我背着有些虚脱的卜凡爬上了井盖。
入眼的是一片深蓝，布满污渍的深蓝，巨大的垃圾桶挡住了视线，也做好了掩护··外面来来回回的全是巡逻警车，比公交车还多··“咯”这是哪儿·赵四阳拿出简图，上面标注着目的地：广林市、东方广场、秘语超市后门，一个白色垃圾袋前方两步远。
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瞥·果然有个白色垃圾袋上画着一只黄色小飞虫··我- cao -，这么详细吗兄弟·这飞虫帮的小黄不错啊，可以提拔提拔了。
“别动，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等我出来·”赵四阳拦住我，然后独自起身走到后门口··他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握住了门把，状似随意地开门。
然而，门是锁上的··我看他来回压了两下，没用··- cao -·打不开就快过来啊那摄像头还开着呢·啧我把帽子翻出带上，正想过去拉人，卜凡却先一步拉住了我。
“等等·”卜凡说··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还等什么啊要暴露了·我磨了磨牙，再回头去看时，就见赵四阳右手上的青筋暴两根出来。
哐·门锁被他整个扯脱了··我- cao -啊啊啊·这难道就是失传多年的“徒手卸锁”功·这个神经病的力气到底有多大我- cao -好怕啊·他才是食物链的最顶端吧神经病加变态啊·赵四阳侧了侧身，把门打开后又把门锁褥了回去。
我听他哼着那首熟悉的儿歌，屁颠屁颠地走了进去，“小螺号瞎几把吹，海鸥听了瞎几把飞~”·“啊啊啊——有贼”·“色狼啊”·门内发出一阵尖叫。
我- cao -·那里面怕不是员工更衣室吧·天啊智障啊他他妈进去之前就不能先探探敌情吗·我心里淌出了一片血，卜凡还拉着我问：“大哥他没事吧”·我摇了摇头，不就是去警察局里喝茶吗，没事，鸳鸯锅没的吃了才有事。
结果卜凡又接着说：“真没事吗大哥他长得那么帅，不会被里面的人劫色吗”·我- cao -你个小屁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嘛·他一个徒手卸锁九段功力的人，能怎样·然而事实是，里面的尖叫声响了两下就没了。
隐隐间，似乎意味着什么··卜凡和我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片刻后··赵四阳走了出来··我瞪着他脑袋上的六个点，看了许久··“走”赵四阳招招手，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
“你……破戒了没”我想了想，还是打了字关心他一句··赵四阳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小声说：“没杀生，留了她们一口气。”
我- cao -·老子问你破色戒没，结果你他妈一心只想破杀戒·“他们不能带走，”赵四阳指着蛋蛋和戴亭霜，“先去找车，再来接人。”
我点点头，带上他们两个的确太勉强了··我把戴亭霜和蛋蛋放回井盖下，悉心嘱咐：“咯咯咯咯咯·”·别动，别出声，等我回来··“嗷”蛋蛋歪了歪头，也不知道听懂没。
我看着湛清，有些犹豫，虽然赵四阳没有特别要求，但我还是把湛清留了下来，这样起码比跟着我安全些··分好组后，我把井盖带上，跟着赵四阳进了超市··更衣间内。
躺着三具衣衫不整的女尸和男尸··对了，他们……还没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洛秋hisoka的手榴弹，比个心biu，谢谢大家的留言，留言太可爱了笑喷· · ·第19章 ·“别看了，敲晕了而已。”
赵四阳把那三人拖进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放了一排··我看着那具“男尸”，沉思良久··“其实她们刚刚叫的色狼不是你吧”·赵四阳手上一顿，不解道：“当然不是我，我光头啊。”
……光头和这事有半毛钱关系啊·“我告诉她们我是进来捉妖的，然后就把那男的给收拾了·”赵四阳关上柜子，“她们好像还挺激动，想握手来着，我就顺便给敲晕了。”
卜凡看了我一眼，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看吧，我就说大哥会被劫色·”·劫个屁的色·人家那明明是想感谢他好吗·“走，帮里派来接头的人应该到了。”
赵四阳推门而出··我看着他有点酷的背影，不禁感慨，有个帮就是好啊··我他妈要是也能有个丧尸帮多好··挥一挥手，一座城的人就没了。
等等，为什么不能有呢·只要我能找到丧尸之间的沟通方式，那岂不就……·“如生哥哥”卜凡突然叫住我，“你怎么了”·我一惊，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 cao -好险啊·差点就万劫不复了·我捡了捡节- cao -，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可卜凡却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你刚刚笑得好猥琐，咯咯咯的，像只下了双黄蛋的老母鸡。”
……老，老母鸡·妈的你个熊玩意儿·今天谁拦老子都没用·屁股给你打烂·“嘘”赵四阳倏地回头叫住我们，“别说话。”
我和卜凡瞬间就站直了··我侧头一看，是保安室，里面有两个人正在睡觉··“怎么”我打字问赵四阳，而后又想起我们进来时，应该是被监控拍下了，是不是要进去销毁录像带·赵四阳摸了摸头顶：“我忘了接头的地方，你们别说话，让我仔细想想。”
什么·这他妈也能忘·我一边等，一边心虚地看着保安室··“哦想起来了”赵四阳两手一拍，倍儿响·啊啊啊哇- cao -·你动静能小点不你咋不放个炮庆祝呢·我心肝一颤一颤地望向保安室。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你老看他们做什么醒不了，放心，这两个我下了死手的·”赵四阳说··……所以那两个不是睡了是直接死了吗·你就不能提前说说你已经把人都解决好了吗·哇，心累·秘语超市负一楼，正常营业。
广林市作为华东省的省会城市，可以说是被保护得相当完好了，四处都还能见着活人··不过顾客有是有，却不多，并且一个个面色惶恐，急急买完自己所需的东西就慌忙结账走了，好像下一秒这里就会被丧尸包围一样。
食品区，饮料货架旁··我、卜凡、赵四阳三人靠在一边的货架上··另一边，站着一对情侣··赵四阳观察两秒后，隔空问道：“你想喝什么饮料”·片刻的静谧中，我听见超市里的空调呜呜作响。
“我想喝鲜橙朵，”对面的男生开口了，“黄黄的那种·”·“有多黄”赵四阳又问··……我去。
我赶紧捂住了卜凡的耳朵，这他妈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暗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交易小碟片啊·我刚刚才鄙视完他们，就听对面说：“明月当空那种黄。”
字正腔圆、荡气回肠····我他妈他妈……他……妈……佩服·卜凡拿开我的手，一脸瞧不起地看我：“你在想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唔唔唔。”
我板着脸一个劲地摇头··赵四阳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了··哎··我叹着气转身，却在抬眼的那一瞬间愣住了··“咯，咯——”·丧尸·有丧尸·在哪儿·我极快地向四周扫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这时，那对情侣绕了过来，男的清朗，女的可爱，还挺般配的。
然而，我耳边的“咯咯”声却越来越重··特别是在他们走近后，老子的寒毛都要炸开了·“老大”男生问。
赵四阳点头··“幸会，我是小张，这是我女朋友，玫宁·”·女生开朗一笑，跟着叫了声：“老大”·小张揽着女朋友往外走：“我们先去住处……”·“咯——”·又一声尸鸣。
我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正想着到底是哪发出的声音，就看见玫宁的手臂忽然痉挛了一下··……不好·快躲开·我往前一仆，扯开了小张·赵四阳立马会意，抱开了卜凡·“怎，怎么了”玫宁被吓得脸色苍白，她抱着自己那只不停抽搐的手臂，满脸无措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玫宁……”小张瞪圆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不停扭转的头部··“我，我没有我没有被丧尸咬过”玫宁惊慌后退，撞到身后的货架，鲜橙朵散落了一地。
“哎哟，怎么了”·“这谁弄的啊”·周围的顾客和工作人员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却又在看见玫宁那副样貌后瞬间奔了出去。
“啊啊啊丧尸有丧尸快报警”·“不要，没有，我不是……”玫宁眼中的泪水不停滑下，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张大嘴不停吸气，像条缺水的鱼。
“玫宁”小张掀开我就要过去·我- cao -·老子一个游龙摆尾拖住了他的腿·别冲动啊年轻人·“老公……我害怕……”玫宁的瞳孔渐渐涣散，她张开双手对着小张说，“我害怕。”
“你放开我”小张一脚踹在我肩上··妈的·你再这样老子就真的不管了·“老……公……”玫宁的牙齿开始上下敲击，发出丧尸的叫声，“咯，咯，咯。”
可奇怪的是，她现在才发出尸鸣··但我在之前就听见了··然而现在的情况不容我细想··“滚放开”小张不停踹我。
我他妈都要被踢扁了·老子救人还要被打你再踢你再踢老子哭给你看信不信·“你放开，我得过去。”
忽地，小张冷静了下来，他伸手一点点拉开我，眼中盛满的各种情绪在刹那间变成一片死寂··“谢谢你·”他说··别谢我·老子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要完·我赶紧拿出手机想要打字劝他。
“你们自己去大府井，广林市的守卫严得一批，只有那里能住人·”·不是，你想干啥·“真他妈倒霉，都要结婚了·”小张随意地笑了笑，然后就哭了。
我愣住了··我看着小张双腿发抖地走到玫宁面前，对她张开双手，又哭又笑地说：“过来吧小坏蛋，咱跳过结婚，直接度蜜月得了·”·话毕，玫宁嘶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别咬别咬·我慌慌张张地想要爬起来，结果手上一个重心不稳，下巴磕到地上哐的一声巨响·- cao -他x的不疼·可是来不及了·我立马扭头去看赵四阳，希望他能去救小张·“救，救人啊”卜凡尖叫一声，扯着赵四阳，“大哥快救人”·赵四阳看了我一眼：“我不救想死的人。”
“嗷——”玫宁扯下了小张的脖颈肉，鲜血四流，溅在了她惨白的脸上··我看着小张抱着玫宁，用手拍了拍她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小孩。
渐渐的，小张松开了玫宁，两只手无力地滑下，落在了血泊中··我- cao -·你他妈别咬了·我连滚带爬地过去，一把扯开玫宁·“嗷——”她沾满鲜血的牙齿停在我面前，企图把小张抢回去。
噌的一声，怒气窜上脑门··“胥如生不准叫”赵四阳刚吼完··我就对着玫宁一顿咆哮：“嗷”·玫宁不动了，她畏缩地看着我，但手上仍牢牢牵着小张不放。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没吃饱，后来才发现她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对方，不肯松手··没事的··没事，没关系··我有些手抖地按住小张脖间的血洞，他已经死了，但我希望他能变成丧尸，那样他们还能以另一种方式在一起。
“起来”赵四阳过来拉住我的衣领··“嗷”我踹了他一脚··“你给我起来你个蠢货你暴露了你知道吗”赵四阳脸上全是戾气。
“如生哥哥……”·我第一次看见卜凡吓成这样，即使是他被做成饵的时候，我也没见他这么怕过··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我被赵四阳提着，往四周一看才发现，超市里不知何时涌进了一大批丧尸。
他们纷纷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 ·第20章 ·“咯”我歪头看着赵四阳··什么情况·这些丧尸哪来的·他们怎么都不动了·“啧。”
赵四阳的脸色难看至极，都快黑成炭了··他一手提着我，一手捞起卜凡，抬腿就往超市后门跑·等等·我挣了一下，伸手去拉小张。
·现在丧尸这么多要是把小张留下，他他妈连骨头都没得剩·“够了”赵四阳提着我衣领就往货架上摔。
即使没有痛感，我也被砸得够呛，一口气蹿进胸腔里，差点没把肺给呛出来·“救人救人这破地儿上天天都要死几十万的人你是不是每一个都要去救只看眼前不顾后果的蠢货”·我被赵四阳吼懵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闭嘴，乖乖跟我走，不然手脚掰断”·“咯——”·我的气势崩断后，原本定住的丧尸又慢慢开始活络起来。
他们摇头晃脑地四处打量，最后把目光移向了我们这边··一瞬间，成百上千的视线齐刷刷笼罩而来，就像一张淬毒的蛛网，让人头皮发麻··“……大哥。”
卜凡声音发抖，紧紧抱住了赵四阳的手臂··“不要害怕，不准害怕·”赵四阳一边后退，一边沉声告诉卜凡··在这种时候，恐惧和弱小会成为丧尸的第一目标。
“可是……怎么跑”卜凡狠狠咬了下嘴皮，稳住情绪··“咯咯，咯咯咯·”丧尸拖着身体一点一点包围靠近。
空气中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弦，绷得死紧··害怕··要是卜凡他们也死了，我肯定要疯··我感觉自己的T恤都快被冷汗浸透了，可实际上我一滴汗也流不出来，全滴答到心里去了，又酸又苦。
“如生哥哥……”卜凡叫住我，“你要不再嚎一声吧……”·啊，这能行吗·管他妈的·我回味了一番刚才的感觉，然后气沉丹田：“嗷。”
卜凡一边狂流冷汗，一边狂翻白眼：“猫叫都比这响，你大声点……”·“不能叫·”赵四阳阻止了··我刚想问为什么，超市里的广播响了。
“试音第一次，试音第二次，广播正常·”·“喂，你好，”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语速缓慢道，“没错，我在和你打招呼，我的丧尸朋友。”
……在说我·“是的，就是你·”女人语音带笑··我- cao -·我瞬间绷紧了背脊，抬头去找监控器，然后并没有，这里是小张他们找好的接头点，在监控器的死角。
那……是在诈我·“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不过是来这里做个小实验，就能遇到你，”女人继续说，“当我看见那些丧尸全部静止不动的时候，真的是太激动了原来你真的存在”·在她说话的间隙，赵四阳开始行动了。
“你就是我们的希望，你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吗”··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赵四阳把卜凡抱到货架顶上，让他去打开通气口··我守在他们下面，试图阻挡那些丧尸。
然而奇迹般的，并没有太多丧尸追来，他们推推攘攘地挤在玫宁四周，就像一圈护栏··特别是在我们撤退后，他们甚至移开了视线··我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之前那种充满敌意的目光，不是捕食，而是保护。
他们竟然在保护玫宁·为什么·“愣什么愣蠢货快上来”赵四阳爬上货架，伸手逮住我。
我见他想垫后，赶紧摇头，使劲把他往通气口里推·结果推不动·你他妈下盘是有多稳·不是这个你他妈能挑时候发神经吗·老子一只丧尸还要你来垫后·你是怕我被咬还是咋地·啊啊啊·我- cao -·我看着自己被扯脱臼的左手，整个人愣成了一朵蘑菇。
“我说过了，闭嘴，”赵四阳一双丹凤眼眯成了线，“下次断腿·”·说罢，他掐着我的后脖子，把我褥进了通风口··“如生哥哥，你没事吧”卜凡提溜了一下我的断手。
说实话，我虽然知道赵四阳是个神经病··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真正的发火，- cao -……真的好可怕啊·啊啊啊·我他妈都想嘤嘤嘤了·“石老师，应该是弄错了吧。”
广播里传出了一个男声，“不能等了·”·“不可能他一定在，不然不会发生刚刚那种情况·”女人似乎是动了动话筒，发出一阵杂音，“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现在从大门口出来，我会停手，如果不，你会死。”
女人顿了顿，深沉地说：“我等你·”·我去··不要等我·我不约·“咯”我回头催了催赵四阳，却发现他半个身子爬进来后就不动了。
卡住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我无奈地看着他，伸手去拉他。
电光火石之间，赵四阳却撤身退了回去·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断腿”赵四阳爆喝一声，断绝了我企图迈出去的步伐。
随后，外面竟然响起了枪声·“大哥……唔唔唔”我捂着卜凡的嘴，指尖发抖··不对劲。
从一开始就不对··广播里说话的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出去，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派人进来捕捉·没错，他们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赵四阳……太危险了·我必须救他·嗷·老子刚要把脑门探出去，一个光头就撞了进来。
“……”我看着赵四阳黑得不能再黑的脸，抿嘴笑了笑，然后“嗖”地把腿缩到了身后··我- cao -·你瞪我干嘛·老子是想去救你·“大哥你没事吧”卜凡小声问。
“还行，快走”赵四阳最后爬了进来，跟在最后··当我们爬到第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超市里响起了丧尸疯狂的怒号，他们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四处乱撞，发出巨大的震颤。
·“快·”赵四阳对爬在最前的卜凡说··“走哪边”卜凡也急··“随便。”
赵四阳的声音有些奇怪··我皱了皱眉，正准备回头去看他，耳畔却是一声爆响随后整个通气管都在往下坠·我- cao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我反手拖过卜凡，把他护在怀里，可赵四阳在我身后，我他妈实在勾不到啊·咚，咚咚咚。
一片混乱之后，是各种爆炸声、水流声、哀鸣声··眼前一片漆黑··我动了动手脚，发现除了被赵四阳掰断的左手外，其他都还好··妈的·猪队友·这种时候还废老子一条手·“如生哥哥”卜凡从我怀里爬了出来，“你还好吗”·我拍了拍他的头，让他知道我没事。
“咯”我像个瞎子一样，往身后到处摸人··可是，人呢·赵四阳呢·“大哥”卜凡稍稍大声了一些。
“在·”声音是从右下方传来的，并且是压抑的、低沉的，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神经病风范··赵四阳受伤了··我可以肯定，而且伤得挺重。
“大哥，”卜凡显然也听出来了，声音不禁有些变调，“你掉哪儿了”·“不知道，”赵四阳极轻地喘了口气，稳住逼格，“你们先走，我这边有点事。”
有个屁的事·走个屁的先·老子要是看得见，绝逼也下去扯断他一条胳膊·一点都不团结·还搞独立·“咯……”我正想着该怎么叫卜凡留在原地等我，却猛然记起，我他妈带了手机的啊·啪嚓。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您已开启省电照明功能·”·久违的语音播报响起，白色灯光照亮了我的傻脸··“啧·”赵四阳被突如其来的灯光闪到，抬手挡了挡眼睛。
我这才发现，我们掉面包房里了··我和卜凡所在的通气管正好夹在大烤箱上，后面的则直接断掉，碎了一地··而赵四阳的右大腿就被断裂的铁片扎穿了。
咕噜··我直愣愣地看着那血肉，咽了口空气··他妈的，今早的煎饼果子我没吃成··好饿··“喂·”卜凡冷着脸叫了我一声。
我扭头看他··卜凡眼里全是冰渣子，他扬了扬下巴：“下去救人，咽什么口水·”··他刚刚是叫我“喂”了吗·说好的“如生哥哥”呢·“喂，叫你呢喂下去”卜凡拿手一推，我就沿着烤箱门溜了下去。
这下我终于弄明白了··我被小屁孩嫌弃了··哇，好几把伤心··我捧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走到赵四阳面前··然而下一刻，我就没心伤了。
因为赵四阳所受的伤比我所想的严重十倍··他身上不只被铁片扎穿，还有几处枪伤··我看着他愈见惨白的脸色，心里拉响了一个警铃，呜啦呜啦地不停转悠。
之前我一直以为对方是神人，比丧尸还厉害，所以总是下意识的认定他死不了··可是这一刻，我闻到了死味··那种不好吃的味道，一走近就变得浓郁了。
“咯……”我跪在他面前，伸手想去拔铁片，却被他打开了··“哭个屁·”赵四阳说··我摸了摸脸，一片干燥。
老子才没哭·谁他妈会哭啊·瞎几把自作多情·赵四阳对我招了招手··我不明所以地凑过去，结果他就抓着我的左手一拉、一扯，给接回去了。
我- cao -还可以这么玩的吗·我看着自己的左手陷入了沉思··“你们赶紧走，不然有人要找来了·”赵四阳说。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然后我就拖着他的一条手臂，扛在了肩上··“得了，”赵四阳坐在地上不肯动，“别折腾了，我怎么样了我心里清楚，你也清楚。”
老子不清楚·你他妈必须跟我走·“没事的大哥，我们去医院。”
卜凡跑过来扶住另一边，帮我把赵四阳拖了起来··“啧，我不是说别折腾了吗”赵四阳这句话带上了几分火气··“嗷”我他妈直接给他吼了回去·“别，真的别，我特疼，超级疼。”
赵四阳说了一句极不符合他风格的话··我瞬间就没声了··一个神经病他吵、他闹、他疯，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突然示弱了··“都说别哭了，”赵四阳的声音明显虚了几分，“你到底是不是带把的啊”·我- cao -。
老子当然是··老子也没哭··但这一次，我却不敢却摸自己的脸，我怕真的摸到一把眼泪水，还把自己给吓着·· · ·第21章 ·“这里是面包房，应该有垃圾通道，你们从那儿跳下去，然后逃走。”
赵四阳歇了口气，才继续说··“刚才那些人以为我就是智尸，开枪想抓我·你现在咬我一口，再用铁片给我爆头，让他们以为智尸死了，你暂时就安全了。”
恩，这是个好办法··我一边点头，一边打字给卜凡，让他去找垃圾通道··渐渐的，赵四阳没声了··“咯”我叫了一他声。
他抬了抬眼皮，随后又耷拉下了··“如生哥哥找到了”卜凡又喜又急地喊我··我立马拖着赵四阳往那边走·“够了。”
赵四阳闷哼一声，把手从我肩上拿开···“嗷”你他妈才够了·拽着他就死命往垃圾通道里栽·赵四阳的血沿着通道流了一路。
我他妈一头就栽进了泡沫箱里·再出来时，却看见卜凡在抱着赵四阳哭··“如生哥哥……怎么办”卜凡不停呜咽，“怎么办，大哥他……”·我心里的“呜啦呜啦”的警铃声突然就没了。
我一步跨过去，抓住赵四阳的肩膀就使劲摇晃·妈的·说好的今天吃火锅呢·老子都答应你们吃鸳鸯锅了还要怎样啊·你给老子醒醒啊·醒醒·醒醒……醒醒……·“咳，别摇了腿打断”赵四阳忽然睁开眼，特别凶狠地瞪着我。
嘎·我见他缓过气来，一时间又想哭又想笑，都快把脸扭成八卦图了··“快走·”赵四阳脸色蜡黄，右手死死抠着大腿边，疼得抽筋。
我呆了一下，随后扯着他就往垃圾库外面翻·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老子就知道你这么神的人死不了·你不是想给老子断腿吗·求打断啊·你只要有本事活下来，随便打·垃圾库外。
卜凡正在帮忙拦车··因为秘语超市的突发爆炸事故，不少一般市民被牵连其中，像我们这样浑身是血，四处拦车赶往医院的人并不在少数··我回头看着从废墟里不停爬出的丧尸，还有那些来回巡逻的警车，心里就像吊了颗地雷，一碰地就要炸。
“如生哥哥，”卜凡面朝前方，并没有看我，“有辆警.车开过来了·”·我- cao -·怕什么来什么·等等，我怎么也太衰了吧·今天不就是来这里接个头吗怎么就变现在这样了·我他妈都死了还不能改改运嘛·我正着急该怎么办的时候，就见一辆面包车飙过来，把警车给超了。
呲——·面包车在我前方一脚处停下··车门刷地拉开··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伙探头就问：“五十，医院，走不走”·我一愣，看向卜凡。
“二十·”卜凡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竟然还不忘讲价·这孩子真他妈有出息以后要干大事·“三个人，八十。”
小伙接着道··“不，三个人六十·”卜凡极快地接了句··“行上车”·我呲溜一下就带人上车了·上车后我才发现，开车的竟然是个老头子还带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真的没问题吗兄弟·他老人家的脸都快褥到挡风玻璃上了·明显看不清路啊·三分钟后。
面包车甩开了警车，我默默坐稳了··“你们不是本地的吧”小伙子开口就问··我们三人都没说话··我是说不来人话，赵四阳是没法说了，卜凡他……不爱说话。
“你们没有广林市的入住许可证是不能进医院的·”小伙子再接再厉地搭讪··我低着头，看车板··赵四阳垂着头，闭眼昏厥··卜凡歪着头，看风景。
“是这样的，”小伙子秉持着不抛弃、不放弃地职业素养，亮出底牌说，“我这里还可以□□·”·假证·我犹豫了一下，不行。
那医院里人多眼杂，手续也多，根本就不能进··“大府井的医院”我打字给他看··既然小张说过只有大府井能住人，那就一定不止我们会去，肯定有许多外地逃难来的，而他们也肯定有自己的完整体系，不然没法生存。
“啊你们要去黑市的医院不干净啊·”小张皱巴着脸··“快点去给你加钱”卜凡突然开口，老爷子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下车的时候。
我才想起，我他妈没钱··卜凡身上也没钱··我摸了摸赵四阳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洗澡用的小黄鸭··小伙子接过小黄鸭“嘎”地一声，把它砸到了地上。
我赶紧让卜凡去捡了回来·我- cao -·你不要也别丢啊·这可是和尚贴身带着的玩意儿，说不定开过光，能辟邪呢·不识货·“真没钱啊”小伙子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没钱你还讨什么价”·卜凡有些难过地看了我一眼：“我以为我们有钱。”
噗嗤··一把刀戳进了我的心··“那……你头上那耳机还不错，给我呗·”小伙子说··我- cao -，你专挑贵的要呢·不待我同意，那人就直接动手抢了·“谢了啊……”他拿着耳机忽然顿了一下，“诶，你那耳朵怎么了少块肉”·我心下一凛。
赵四阳更是在瞬间睁开了双眼，用一种极其可怖地眼神看着小伙子··“那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对方吓得往后一蹿，上车跑了·赵四阳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一脸凝重地看着我：“去把他找到。”
说罢，他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我- cao -·你还关心这个我太感动了兄弟那耳机也是我顺来的，没事·命要紧啊·我架着人就往大府井里跑·那话怎么说的，疯子命硬·大夫把赵四阳放到手术台上，左看右看，就像在揣摩一件艺术品，最后总结道：“怎么还不死呢”·哇去·黑市的医生就是不一般·这话要放到普通三甲医院里，指不定要被患者家属捅成蜂窝煤。
我穿着连帽衫，遮住了半张脸，正低头看着那张用雕花梨木拼成的手术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里也太简陋了··要不是大夫信誓旦旦地保证能救活，我他妈都想直接把人埋了。
“啊呀”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大夫尖叫一声··我撇头看去，脸都差点吓歪了·- cao -- cao -- cao -·你那刀往哪儿划呢·我们赵四阳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和尚啊·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恩……你们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先出去把钱交了。”
大夫下了逐客令，让他的保镖把我和卜凡丢了出去··收银台边··我看了眼卜凡，打字道：“我来的急，没带钱，我回去取，孩子押在这里。”
“我们这儿，没这种规矩哈·”带头的保镖戴着副墨镜，即使是秋天，即使是室内··“呜……”卜凡突然抽了下鼻子。
我以为他要打喷嚏，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步··结果人家下一秒就哭了出来·我- cao -·大哥你刚刚在手术室里还在一直给人大夫翻白眼呢·现在是哭个毛·“呜呜呜，大哥哥你相信我们，我爸爸一定会把钱拿来的，我大哥不能死……”·谁是爸爸·谁是·“我拔拔他是哑巴，又是个瘸子，一家就靠我大哥养活了，好不容易逃难过来，没想到偏偏遇上超市爆炸，你见过这么倒霉的吗”·保镖头子老实地摇了摇头，没见过。
“所以拜托你们了，我让我粑粑给你们跪下了·”·你们看我做什么·做什么·我是不会跪的你们长长眼睛啊·哪里有这么年轻帅气的爸爸·这种低级的谎话你们都信还想不想继续混下去了·“算了，瘸子也不太好跪，待会跪翻了我还得扶起来。
你去吧，明早九点之内回来，不然……”保镖头子看向卜凡··卜凡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使劲眨眼··这招，我中过··比较狠··一般上了点年纪的人都躲不过。
“……不然，不然就饿他一顿”保镖头子厉声说道··哇，真的，太残忍了··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脚下带起了一丝尘埃。
我知道，卜凡看着我的目光充斥着不信任，但我仍没有回头··男人，就是要干脆一点··出了大府井··我有些迷茫地站在街边··钱，从哪里来·“汪汪汪”一条泰迪追着德牧跑过，踩着路上的枯叶啪嚓啪嚓响。
夕阳西下，风光正好··我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便找了个石墩坐下··哎，现在的德牧犬不行了，竟然被一条泰迪欺负··嘶……德……牧……德牧……咦·我脑中霎时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停在了那条只有一个蛋的德牧犬脸上·啊啊啊·我滴个乖乖啊·蛋蛋湛清还有戴亭霜·他们还在井盖下面啊我- cao -·因为没有钱打车的缘故，我硬生生从大府井走回了秘语超市。
天都黑了·路上走来走去的大人小孩，全都散发着肉香··我的鸳鸯锅就像被棒打了一样，无影无踪··几乎被夷为平地的秘语超市上方，全是拿着手电翻找东西的工作人员。
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霹雳无敌狂霸酷炫拽的胥如生··简称智尸··我看着大门上的几圈封条，悄悄绕去了后门口··然而我还没拐过弯，视线里就蹦出了一辆军用车，我赶紧停下，侧身躲到了一台自动贩卖机旁边。
“这是谁”有人惊讶问道··“是，是戴亭霜石老师的学生”·“什么她怎么跑回来的为什么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别管那么多，快把她带回去”·“可她是丧尸啊”·“怕什么让开我来”· · ·第22章 ·我- cao -·蛋蛋和湛清呢·我听着那几个脚步声走远，赶紧回身去看·结果就和一个拿着手电的保安撞上了·“你干什么的”他把手电光打在我脸上。
我先是一惊，往后撤了一下，但又怕加重对方的疑心，只好主动凑了回去··“说话啊·”他晃了晃手电筒··我指着嗓子摇摇头，然后拿手机打字给他看。
“兄弟，要小碟片吗”·“嘿我他妈说过几百遍了你们别这个时候出来卖还要命不”他说着顿了一下，挨近了看我两眼，“你咋这么白呢”·我又是一惊，随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了三字儿：天生白。
“嘿得得得，赶紧走，这一片还没清理干净呢，保不准有丧尸”·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准备待会儿再绕回来。
“等等”保安杀了个回马枪说，“你的居民证拿来我瞧瞧·”·“……”瞧个屁啊老子压根没有·“嘿叫你呢”保安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跑·使劲跑·“你给我站住”保安紧随而来。
我拖着条瘸腿不能硬拼，只能迂回·然而四周黑灯瞎火的，我只能凭着一腔热血照亮前路·哧溜一声，脚下踏空··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啊啊啊·啪唧。
“诶人呢”保安疑惑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嘿谁又把井盖给挪开了”·我拖着一条摔断的腿，吭哧吭哧地爬进水里，躺平。
乌黑的水面刚刚淹过我的全身··灯光就从上面照了下来··保安来回扫了一圈见没人，又把井盖挪了回去··幸好我刚刚直接吓没声了，没能叫出来，不然要糟。
下水道里一片寂静，伸手不见五指··待上面彻底没声后，我才坐了起来，抖了抖防水防震的手机，打开手电往四周一照··蛋蛋、湛清、戴亭霜都没不在。
没了·心里瞬间就空了一块，跟漏风似的一个劲发颤··“咯”我不肯相信，又出声唤了唤他们··“呜”·“咯。”
有声·我拿着手电四处乱照，慌乱中瞥见拐弯处探出了一个狗头·是蛋蛋·我的蛋蛋·随后，湛清也探出了脑袋。
·太好了，只有戴亭霜不在··当然，我不是嫌弃她，就是她有点不……安全……诶·她是怎么出去的·我忽而想起刚才那两人震惊的语气，不像是他们自己发现了这个井盖，倒像是戴亭霜自己爬了出去·她爬出去干嘛·霎时，我背上就像爬满了白蚁一样。
心惊肉跳··当我再次回到大府井时，心仍旧悬了老高··自戴亭霜消失的这一天起，我心里就再也没踏实过··晚上十点··四合院外面点上了两个黄灯泡。
我抬头看了眼那块歪歪扭扭的木匾额，上面刻着的“王贤圣故居遗址”几字已经被人划掉，改成了“医院”··哎，作孽啊··我拖着一条彻底残废的腿，顶着一身的污水蹦了进去。
惨白的月光拉长了我的影子··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父亲··那群保镖看着我这样子，都没好意思开口要钱··“粑粑，”卜凡叼着块鸡腿，站在三步远看我，吃得口齿不清道，“你肥来啦”·是啊·儿砸·你爸爸我这么惨你他妈还有心思砸吧嘴吃肉·你个不孝子·说好的饿一顿呢·我用充满责备的目光瞪向保镖头子。
他心虚地移开眼，随即却惊得飞起·“啊啊啊有有有丧尸狗”·哐哐哐几声，六个保镖纷纷掏出枪杆子对准了蛋蛋，上膛。
“呜”蛋蛋狂吠了一声··我走过去就是一锤子·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不是说好了在外面等着吗·“这，这狗”保镖头子见我挡在前面，也不好开枪。
“这是我家的狗，”卜凡赶紧过来救场，“他不咬人的，它虽然变成了丧尸，但它仍然是一条好狗·当初，我粑粑断腿的时候，就是蛋蛋把他拉回来的，那天还下着雨，我们……”·卜凡撒谎都不带卡壳的，两分钟内就编出了一段人狗情未了的故事。
感天动地··堪比洗脑··保镖们纷纷动容··“那就栓外面吧，”保镖头子挥挥手，“那边有个废弃的……”·“天啊啦——”一声尖叫打断了头子的话。
“不好是吴大夫的声音”头子嗖的一声就跑没了影··我和卜凡对视了一眼——·赵四阳·大哥·手术室内。
吴大夫一手接着赵四阳，一手拿着手术刀，扎着马步的双腿不停晃悠··“快……”他咬牙切齿道，“把人抱上去”·“怎么回事”保镖头子一脸迷茫。
“他丫的想要出去老子还没缝线呢”吴大夫憋得一脸通红，“快啊……重得要死……”·我赶忙拖着断腿蹦了过去，正想搭把手，赵四阳却自己坐了起来·“咳”他一动弹，身上的血就开始往外淌。
别动了大兄弟·这里的血好贵啊，咱输不起啊·“大哥，你这是想去哪儿”卜凡过来扶住赵四阳，“你要好好休息。”
“刚刚那个人·”赵四阳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和卜凡立马把耳朵凑了过去，听他说，“抢你耳机那人，他肯定起了疑心，必须把他找出来杀了。”
不是吧·人家就是见我耳朵少了块肉而已，能怎样啊·“你们不去，就我去·”赵四阳说着就想往手术台下翻。
我- cao -·老子自己的事，我都不去，你去干嘛·“我去，”卜凡沉思道，“我也觉得他刚刚那副表情不太对。”
什么·难道只有我没发现吗·“吴哥，你说他们嘀嘀咕咕地在讨论些什么”·“还能是什么，没钱付款呗”·“那咋办”·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老规矩。”
“得嘞”·我正想发表一下自己“以和平共处为前提，灭绝杀人想法为主旨”的演讲，就被保镖头子拎着衣领给提走了。
“你做什么”卜凡伸手来抓我，“放开如生哥哥”·“哦哥哥，不是爸爸了”不晓得为什么，保镖头子忽然脑子灵光了。
卜凡一下就住了嘴，表情极臭··“放开他·”赵四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连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但却很骇人··我能感受到保镖头子的颤抖。
“你，你们没付钱还有理了”吴大夫把手术刀一砸，“他必须去当苦力还债不然你们谁都别想走”·……苦力。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断腿··你他妈还有没有人- xing -了· · ·第23章 ·当天晚上十二点··夜黑风高。
我坐在去往广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车上··万万没想到，所谓的苦力，竟然是去医院里面偷药··更没想到，我还得冒充病人混进去··思及此处，我不禁抿嘴微笑。
都他妈死透了，还去看什么病啊·麻烦你们直接把我推进太平间·“待会儿我带你去挂个急诊，你记得叫，叫得越疼越好。”
保镖头子换了一身刷墙工人的蓝色套装，头上还带着墨镜··我：“……”·“头儿，”有人提醒他说，“这人是个哑巴”·“哦”·哦你个头·“那待会你就帮忙叫一下。”
“怎么个叫法”·“还能怎么叫，就‘啊啊’两声·”·“会不会太假啊~啊~啊这样叫，如何”·不如何·你这样叫很危险啊兄弟·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然后一脚跺到他的脚趾上，使劲碾了碾·“啊啊啊——”·“诶这就对了”保镖头子一脸朴实地拍了拍手下的背，颇感欣慰。
“好呜嗯呃的·”·片刻后··车子停在了第三人民医院门口··我瞄了一眼门外的监控器，又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兄弟们各就各位……勒次狗”·头儿一声令下，推开车门，拖着我就往大厅里跑。
“让一让大家让一让这里有位重伤患者需要急症”·旁边的跟班低头就是一顿惨叫：“啊啊痛啊——”·叫声停下后，空气凝固了一瞬。
医院大厅里··担架四处横陈着无人看管，上面堆着遍体鳞伤，血流不止的伤患，他们齐刷刷地看过来，目露不屑，和他们一比，我的伤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哪里有重伤患者”一个护士捧着血袋匆匆跑过，抽空问了一声。
“恩……这里”头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小音量··护士过来一看，有些气了：“不就断了条腿吗我们医院已经忙不过来了，你们要么转院，要么等着”·“是是是。”
头儿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句，转头问旁边的人，“咋的了这是”·“你不知道今儿又炸了一家超市，就东方广场那儿的，伤了好多人。”
“啊咋回事”·头儿把我往旁边一放，就和那人聊上了··然而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见。
我看着护士手里的那袋血，眼睛都快冒烟了··好饿……·四周全是血肉的香味··比我妈做的炖猪蹄还香··但是不能下口··我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被肉香熏着了，但没想到越来越晕，到后来脑子都麻了。
再醒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跟在护士身后走了一路·艾玛，像个变态一样··“今天也要送人过去”·我刚停下脚步，就听门里有人说话，侧头一看，是科长办公室。
“对啊，哎，今天又新来了三个，有个都快满月了·”·“我- cao -，必须送这是做的什么孽啊”·什么意思·满月·我皱了皱眉，本想着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离开，但又忍不住好奇心，靠在门外听墙角。
“肯定得送啊，ZB研究所里的石老师下了令，我们只能照做·”·“那老女人就是个死变态妈的竟然拿孕妇做实验你说她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浓硫酸”·孕妇实验·我脑子里忽然闪过玫宁当时捂着肚子的画面。
难道玫宁也怀孕了·“嘘傻逼”另一人骂对方说，“你可小声点吧人家头上有郑校长罩着，你头上呢”·“老子头上自带天使光环”·“那你怕是要升天了。”
郑校长··石老师··ZB研究所··我压下心里的震惊和狰狞，在门内两人出来之前抓紧离开了，我一边走，一边整理思路··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要想尽快抓到姓郑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ZB研究所的石老师，他们关系匪浅，一定有保持联系。
可怎么去研究所·我看了眼楼层指示牌——三楼，妇产科··啪搭啪嗒··肮脏破旧的帆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些许声响。
而楼上也有人在下来，还不止一个··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是三个女人··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她们身边围着几个普通装扮的男人，若是平常，我肯定会以为那是她们的家属。
可现在……·我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与走在最前的那个孕妇对上了视线··惊恐、无措、求救··她死死盯着我，眼白上爬满了血丝，却连头都不敢扭一下。
我们的脚步一点点错开··她垂下了眼··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我脚上一顿，继而换了个方向，跟在他们身后··一开始，我还担心在大厅里碰上那些保镖，可我想多了，人家直接走后门上车。
后门的风有些凌乱，吹起了我的连帽衫··我看着渐渐开远的两辆黑色小车，心里一片默然··因为，我他妈没车啊·我- cao -我- cao -·再不追就来不急了·我守在后门口，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直到我看见了一辆角落里的自行车··……很多时候，有总比没有好··两分钟后··我一歪一扭地骑着自行车飞奔过马路，四处寻早就没影的黑色小车。
然而··还找得到个屁啊·完了完了··我失望一笑，经过一座铁栏门，眼角扫见了几个大字——ZB研究所··这里怎么也有研究所·ZB研究所·啧，挺耳熟啊。
等等等等我- cao -·我赶紧捏紧刹车然后并没有用·啊难怪这车没人锁原来是没刹车的嘛·啊啊啊·我伸腿去地上摩擦，想要来个jio刹·可万万没想到·因为老子的脚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一下子用力过猛，自行车直接翻了过去·呲——·脸刹之后，自行车终于停下了。
咳……·我趴在地上，一时没有起来··因为我听见有车在后面不远处停下了··如果这里真的就是ZB研究所，那我必须尽快离开，太危险了。
而且，谁他妈能想到·这破地儿距离医院竟然只有两百米·搞得那么神秘·结果就在这儿明晃晃地挂牌营业呢·哒哒哒。
皮鞋的声音响起，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它却直直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眼角抽了抽，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去扶自行车··我本想装作路过离开，可双腿却倏地一软，跪了下去·我- cao -怎么不听使唤了·太饿了·“好久不见了。”
一个化成屎我都能认出的人停在了我面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穿着西装，右臂自肩头切除，袖子空荡荡地垂在一边，脸上更是面目全非，毛细血管爆张，露出一条条恶心的红痕，像是爬满了蚯蚓。
我浑身瘫软地侧躺在地上，目眦尽裂地望着他，指甲在地上抠出了一道道黑痕··“咯—咯——”·“阿光，这次对了，把他带进去，”他侧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给石老师。”
我费尽全力地动了动头，看见了那个叫“阿光”的人··我- cao -是他·刚刚运送孕妇的人里面好像就有他一个··可他是怎么认出我的·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橘子皮、洛秋hisoka的· · ·第24章 ·“你们先进去拿报酬吧，我还有额外的奖励给你们。”
“谢谢郑总·”·郑校长··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恨一个人，恨到想让他生不如死时，再相见，反而平静了··因为在我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要做的，只是实施这个过程而已··可问题是……·我确定自己之前从没见过这个叫“阿光”的人··而他能认出我，要么是看出了破绽，要么就是……我瞥了一眼郑校长。
他刚刚说“这次对了”··意思是之前抓错过·那么他一直找我，甚至有可能找人画过我的面部特征，才能让他的手下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郑总，那我们就先进去了·”·阿光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时，我看见了他手里的长杆枪··麻醉·一般麻醉药应该没用，那是新型对丧尸药·我的手脚虽然软得像坨泥巴，但头脑仍旧清醒。
可清醒归清醒，想不通的事情一箩筐，这脑子有跟没有一样啊·特别是这个药，太他妈奇怪了，既然对丧尸这么管用，他们为什么不大规模使用·ZB研究所到底是什么几把玩意儿·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我看着徐徐打开地铁栏门，心里逐渐平静。
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须进去··虽然被他们抓住是意料之外，但结果一样就行··反正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肉了··再过一天，我的身体就会饿到极致，而后自动“复原”，到时候药效消失，想要逃出去也不是难事。
我心里的算盘打得乒乓响··而身后的铁门也“嘭”地关上了··“今天，就只有你们五个看见他了”郑校长不经意间随口问了一句。
阿光他们一并应了一声“是”，也没多想··“那行，”郑校长伸手提过我，“你们站在这里别动，我叫人把奖品给你们拿出来·”·“谢谢郑总你看我孩子进国壁这事……”·“没问题，你等着。”
“好的好的谢谢您，谢……”·嘭··一声枪响，道谢声戛然而止··“郑总你做什么阿光他……不别开枪……”·惊呼声、惨叫声随着枪声一同消失。
我垂着四肢，连头也回不了··心里的震惊更是转瞬即逝，渐而变成麻木··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自相残杀后，再踏过对方的尸骸，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哎，像你这样的傻子太多了·”郑校长突然对我说，“你们都不懂生存的法则，所以活不长久·在一个国家，一个权力毁灭和重建的时候，才是机遇和成功真正来临的时候。”
说着，他的头不自在地往后抽了抽，斜眼看着我：“你看见你妈被爆头的样子，有什么感受”·我忽而抖了抖··不是害怕，是狂怒。
比起当时更加的狂躁··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挣扎，想要摆脱这种禁锢，然后撕咬、绞杀··把对方的血洒遍泥土，渗入地底··“咯……咯……”我的牙齿开始恢复知觉，本能地敲击着。
“啧，其实我当时也不想这么做的，可谁让她要咬我呢，你看，我现在整条右手都没了·”他一边说，一边提着我往前走··我这才想起我妈当时咬在嘴里的那块肉。
原来就是他的··“哎，你看出来没有”他又问我··什么意思·看出什么·我他妈一点都不想听。
“我先是把她的腿打断了，然后踩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踹她，真是恶心，你相信吗，都这样了她还不肯松开嘴里的肉，直到最后我给她爆头，她竟然还回头看了一眼你那边，哈，这就是母爱吗，真恶……”·闭嘴·你闭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意识在顷刻间绷断了。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还穿着初中校服，满头大汗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我妈刚买的西瓜，厨房里是噼里啪啦的炒菜声··我妈那大嗓子就着铲菜声传出：“今天要番茄多一点，还是蛋多一点啊”·“番……”我想说话，却听见自己喉间只剩“咯咯”声。
怎么了·我怎么了·心里一片恐慌，我把西瓜一丢就往厨房跑·“妈我的声音……声……音……”·厨房里。
我妈脑浆四溅地瘫坐在地，没了声息··……妈··怎……怎么了·对了··我又在做梦了，最近中考压力太大，总是做噩梦。
醒了就没事了··我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停给自己扇耳光·快点醒，快点·快点啊·我猛然绷紧全身，视线也重新找回了焦点。
“他清醒了，”一个略微耳熟的女声响起，“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恩，该死的都死了·”郑校长说，“你动静小点，上面也在到处找他，别被发现了。”
“我知道·”女人满是不屑地说，“他们拿去又没用，这个课题一直是我们研究室的·”·“啧，你明白就好，尽快给我结果。”
交谈声消失，皮鞋声又“嗒嗒嗒”地离远了··“把智尸和那个孕妇关在一起·”·“是，石老师·”·等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
四周一片乌黑··噩梦醒后，还是噩梦··“你醒了吗”一个怯生生的女音，抖得声调都变了··我没有回应··“你哭了吗我听见你在呜咽。”
她继续说到，“我认得你，昨天在医院楼梯口，我看见你了，你是来救我的吗”·等等··昨天·昨天·已经过了一天了·那现在是我没有进食的第三天。
我倏地站了起来，撞到天花板，咚的一声巨响·老子的脖子都差点被褥进去一截·我- cao -··这天花板是有多矮·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连一米八都没有吗·我抬手摸索了一下。
啪··白炽灯就在我脑门上打开了··“你好，终于见面了，我是石丹筠·”三十来岁的女人，却有一头白发，她带着金丝边眼镜，刻薄的长相上挂着热诚的笑意。
“咯·”我双手顶着天花板，装成普通丧尸的样子歪了歪头··“哈，你不用跟我玩这些小伎俩，那，”她指了指孕妇，“那是我给你准备的零食。”
“不……”女人惊惧地捂着肚子，往后缩了缩··我呆着脸，没有动作··“你会吃她的·”石丹筠又把灯关了，“黑暗可以安抚丧尸的情绪，也可以减少你的愧疚心，等你吃饱了，我们再谈。”
啪··灯光又熄灭了··狭小的空间里涌出了一股血香··我猛地回头，看向了那个女人··“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变得猩红，因为我能在黑暗中看清对方了。
“求求你，不要吃我，我的孩子就快出世了·”女人跪扑在地上，哀声恳求，“孩子他爸已经死了，我不能再没有孩子，不然真的连一点念想都没了。”
女人说着说着，自己就住了嘴··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也快死了，他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下地狱了，根本不需要再求我··可下一刻，她又把手放到嘴里，狠狠地咬下了一块肉·我- cao -·你他妈对自己是有多狠·我看着就很痛啊·“唔……”女人痛苦地捏住衣摆，几乎撕烂。
她急｜促｜地呼吸着，把自己掉了一半的肉用力扯下·然后无声的尖叫··我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一时间搞不明我们两个谁才是丧尸·“够……吗……”女人近乎呢喃地问了一句。
我看着那拇指大小的肉块，疯狂地点头·就算真的不够，我也不敢说啊·你难道还要再咬一次吗·女人虚弱地点点头，把肉往我这边推了推，然后捂着肚子靠在了墙上。
我离她远远地蹲下，用余光瞄着那块肉··吃还是不吃·暂时还没摸清这里的情况，我不能暴露自己的“复原”功能，虽然不知道其他丧尸的复原程度怎么样，但我最好还是别再引起他们的戒心。
所以……我得进食·· · ·第25章 ·当我囫囵吞枣地咽下那块肉之后, 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始终觉得恶心··之前虽然也吃, 但都是死人肉，还被赵四阳变着花样做成了零食小菜, 只要不刻意去想, 吃起来还挺香。
可现在, 肉的主人就在一边坐着··“……你会放过我吗”长久的静默之后，女人因为太过害怕, 又来找我说话··我闻着她身上的血香，不太敢靠近。
那点肉根本就不够··不仅不够，反而让我更饿了··就像许久没有见过腥的猫，被一片鱼鳞勾得双眼发直，盯着那白花花的肉皮亮出了尖爪··我瞪着脚下, 指甲在地板上抓来抓去，不停告诫自己不可以。
不好吃··那是屎··绝对不好吃, 别想了··我正费劲地自我催眠，那女人却不知道怎么想的, 竟然往我这边靠了过来··我- cao -·你干嘛·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女人突然拿起了我的手，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这里有窃听器·”她在我手上写道··我愣了愣，随即往四周扫了一圈, 同样写字问她：“你怎么知道”·“用脑子想的，他们不会放着你不管。”
女人又写··我……当然也想到了··只是没她快··“你带我出去好吗救救我的孩子·”女人的手抖得厉害，不知道是怕我, 还是伤口太疼了。
“你之前不是都放弃了吗，怎么又……”我有些奇怪，她突如其来的求生欲··“我死了没关系，”她缓缓写到，“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的生死能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由我来放弃。”
她用那只少了块肉的手紧紧握住我，指尖几乎掐进我的肉里··“我的责任是生育他，保护他，而不是放弃他·”·黑暗中，我看着她坚定的面容，就像看见了我妈一样，平凡落魄却又倔强坚毅。
当初我妈离婚的时候，恁是一声不吭地把我抱走，一分钱也没要··我长这么大，见她哭过、累过，可就没见她叫过一声苦··她说养我，值得，甭管多心酸，只要把我拉扯大了，她心里就倍儿爽。
“好·”我答应对方，带她出去··女人瞬间就松了一口气，握着我的手也松了几分力道：“我叫潘柠，我的孩子姓肖，你要是能救下他，就让他叫你的名字吧。”
我的名字·我悄悄看了眼对方的大肚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似压在她肩上的，沉甸甸的责任被分了几缕到我身上··只是这一点，都让我觉得太过沉重。
因为答应归答应，最后能不能逃出，谁都不敢保证···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何况带上一个孕妇又该怎么逃·我看着钢化玻璃门外的实验室，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
在被关进来之前，我一直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没能摸清路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直接问潘柠··“知道，ZB研究所的地下一层。”
潘柠写完字后，猛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挺直了背，“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好好配合他们……”·我直接打断潘柠的话，写道：“不可能，我不会配合的。”
“不”潘柠激动地喊出了声，“你必须配合不然他们……”·白炽灯再次打开，潘柠抬手遮住了眼睛。
“怎么了”·石丹筠站在实验室的角落里，静静看着我们，金丝边框的眼镜泛着冷光··她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几乎与身后的实验台融为一体。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他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还是说她根本就没走·一股冷意缠上脖子。
我握紧双手，不让自己发抖的肩背看起来太过明显··“我一直在等着你吃她·”石丹筠颇为可惜地说，“那样，我对你的兴趣可能会减少一些。”
她抬手捂住脸，用丧尸鸣叫一样的“咯咯”声笑了出来：“你真的太棒了竟然完完全全地保留下了人- xing -，比那些残次品好上千百倍”·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而在她发癫的同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门走进··尽管时间极短，我还是看见了门外的一条走廊，并且听见电梯关上时发出的“叮咛”声··电梯离这里不远。
“石老师·”这个男声，我在秘语超市的广播里听过··我收回视线，转而看了他一眼，也是满头的白发，眼球带着不自然的猩红，简直就像丧尸一样。
“老……老师……”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喊了一句，声音却极不自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看向她··她也看向我。
砰的一声脆响·我赶紧把视线移到地面，遮掩住心慌··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丧尸吗·她怎么还会开口说话了·我深吸一口气，食指和拇指来回摩擦了一下，特别特别想抽根烟。
这时，我又听见那个男人说话了：“石老师，您别激动，小心被烧杯划伤手·”·“我没事，阿丘，你去把他带出来·”石丹筠直接用手把桌上的玻璃碎片掀了下去。
“我……来……帮忙·”戴亭霜也一起走了过来··待她走近后，我才看清她脸上东拼西凑的人皮··而她手上、脚上都装着假肢。
……老子给你缝的擀面杖呢·你个没良心的·我强自镇定地吐槽两句，看着他们打开了玻璃门··几乎在同一刻。
我的腿不受控制的往前迈了一步··跑……还是不跑·外面只有三个人·只要抓住石丹筠，只要抓住她·我猛然看向对方，眼中渗出凶光，她显然是实验室里的核心头脑，就连郑校长也要让她三分，只要用她威胁其他人，就可以带着潘柠逃……逃……出去……·原本清晰的视线忽然变成雾蒙蒙一片。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钢化门向上彻底收起··我这才发现，在门打开的那一瞬，屋顶上喷出了几股灰白色的气体。
麻醉药·这他妈还有喷雾剂型的·阿丘和戴亭霜一人提着我的一只手，把我带了出去··我看着门外的那些瓶瓶罐罐，开始害怕了。
方才那间狭小的监牢就像个龟壳一样，虽然束缚，却让人觉得安全··而现在我却暴露在外，任人宰割··“等等”潘柠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那些气体似乎对人不起作用。
她想做什么·帮我·我- cao -，别啊·你能做什么好好呆在里面，等我恢复了就能救你·我竭力看向她，想要告诉她。
然而潘柠始终没有看向我，她用血淋淋的手按着玻璃门，对石丹筠说：“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你放我走”·……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此时，门已经关上了。
潘柠见石丹筠不理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而后开始疯狂地捶门：“放我走啊放我走你要拿孩子做实验，还是要拿那个怪物做实验都随便啊只要放我走就好了我不想死求你把孩子拿掉我不要了”·砰砰砰。
砸门声一下又一下地落到我耳边··我动了动嘴角，然后无声地狂笑··竟然这么能演我都差点感动哭了·我竟然还拿她跟我妈比·她配吗·她配吗·竟然拿自己的孩子跟我卖可怜·就为了测试我的人- xing -你他妈自己有吗就来测我·“把他绑到电椅上。”
石丹筠拿着手术刀站到我面前，笑得和蔼可亲，“我不想伤害你，我的小可爱，你能自己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能留有思维吗”·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戴亭霜。
这不是还有一个吗··“怎么，你也看出来了”石丹筠脸上露出几丝兴奋，“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半成品，当然比不上你了”·我才反应过来。
这疯婆子不知道我和戴亭霜认识··她没有告诉她·“先用哪个好”石丹筠看着手里的一排液剂，最后挑了一管淡青色的出来，“这个应该有用。
我花了足足三年才制成，你一定会满意·”·三年·尸潮暴发到现在才多久·你他妈三年前就开始研究了·我忽然意识到。
丧尸早在很多年前就出现了··或许只是没有像现在这样暴发过··阿丘走过来掰开了我的嘴··我无力的垂着头，任由他们把药水倒进我嘴里··冰凉、恶臭的味道停在我的齿缝间，还未流下食道。
我斜眼瞥着那管不断减少的液体，小指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快……快，再快一点·麻痹的四肢倏地缩紧·我用尽全力，猛地扭过脖子·在吐出药水的同时，一口咬在了阿丘手上·“啊”阿丘反应慢半拍地往后躲了躲。
我死死咬着他不放，几乎扯下他的一坨肉·他伤口上的血立马就涌了出来，我看着那红得发黑的颜色，松开了嘴··他真的是丧尸··半人半尸。
我看着石丹筠，无力地吐掉了嘴里腥臭的血，刚才那一下用完了我蓄足的所有力气··“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佩服我吗”石丹筠一步跨过来，手里蓝光一闪。
哐的一声闷响·我的头被撞向一边，下颌骨碎裂··短暂的充愣过后，我猛地往前一挺，手脚不停抽搐挣扎·而后又被电椅上的绑带死死捆住，动弹不得·啊啊啊啊·我- cao -我- cao -·好疼·为什么会疼·“舒服吗”石丹筠把手里的烟灰缸放下，摸了摸我的头，“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一口气要断断续续地分成几次才能喘出··手指、脚趾更是因为疼痛而剧烈收缩··“你的名字，出生年月，出生地”石丹筠见我缓过气后，温声发问。
我耷拉着眼睛，看着对方青灰色的嘴皮不断张合，然后摇了摇头··滚你吗的··老子都死了，还怕你这些·“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是不急的。”
再一次，淡青色的液体被倒入嘴内··我知道了··丧尸也并不是没有痛感，只是太过微小，足以忽略不计··而这个东西就可以加强痛觉。
……·到最后，就连针刺也像被打断了一条手一样··渐渐的，我不再嘶吼··不是因为知道这没用，而是喊不动了··有几次，我甚至希望自己能痛昏过去，但转而又想起，我已经死了，再痛也不会昏倒。
实验室里的灯光一直亮着··不休不眠··我坐在电椅上，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你的名字、出生年月、出生地·”石丹筠不知疲惫地反复问我，她用小刀片轻轻划在我手上，却像割到了骨髓里。
疼··真的好疼··我的意识变得有些混乱，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口：“咯……”·如生，胥如生……·我发出丧尸的低鸣，对方却听懂了。
“如生，很好·”石丹筠终于又笑了，她拿起刀片，正想再问，实验室门就开了··嗒嗒嗒··令人耳熟又恶心的皮鞋声响起··“怎么样”郑校长抬手看了看表，走到我面前站定，饶有兴许地打量了我一番。
“才刚刚开始·”石丹筠看着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太慢了，明天华东省的省长会来查看，在这之前必须让他听话·”郑校长有些神经质地往后抽头，他扫了一圈实验室，最后停在了潘柠身上。
“把她带出来·”·“你要做什么”石丹筠拉下了脸··“我做事需要你过问不中用的东西”·石丹筠动了动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潘柠被拉到我面前站好，郑校长给了她一把刀··“我们这样来算吧，”郑校长一副自己很好说话的样子，“你能从他身上割下多少块肉，你就能多活几个小时。”
……不要··不要·我几近绝望地看向潘柠，甚至带上了最后的期望和求助··真的太疼了，求你不要··“对……对不起，我，”潘柠避开了我的视线，“我也想活下去。”
没用了··她不会帮我··我抽了抽嘴角，然后低下了头··不想让这些人看见我狼狈不堪的表情··“肉体上的折磨算什么精神上的打击才能让人彻底放弃，”郑校长不屑地笑了笑，“你不懂真正的善良，真正的善良要隐藏在最黑暗丑陋的表皮下，就像我一样。”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他伸手揽住潘柠的肩膀，把她推向我··“你不懂，这就是你失败的地方，记住，善和恶都是殊途同归，那么宁愿作恶·”·刀刃一次次划下，我因为挣扎过度，就着电椅的捆束，自己扯断了一条手。
“咯……咯……”·不要了，求求你们，我什么都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郑校长歪了歪头，让石丹筠喂我吃了另一种药。
在这之后，我开始出现幻觉··眼前不停出现湛战、我妈，还有小张他们惨死时的情景··我一个都没能救下··一个都没有……·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太多太多比死更可怕的事。
……·许久过后··我无神地看着前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发出悲鸣··“差不多了，给他催眠·”郑校长让潘柠停手。
·戴亭霜和阿丘走来，把我从电椅上拉下··腰上微微有些发痒··戴亭霜挠了我一下，就在我快要精神崩溃，落入对方控制的时候··我的耳廓动了动，眼前的假象出现了一刻的溃散。
“蠢货”耳边突然炸响一声爆喝·“再睡断腿”·我涣散的瞳孔瞬间吓得恢复原样·“如生哥哥，你救过我两次，我记着。”
“我要进入国壁，以后你有大难，我才能帮你·”·在一片眩晕和黑暗中，我紧紧抓住了最后一点光亮，即使双手只剩白骨，也不肯松开··我明明已经不会再睡觉了，却像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和卜凡、赵四阳他们一起吃鸳鸯锅。
嗨呀·我他妈到底是有多想吃鸳鸯锅啊·这得惦记到什么时候·我笑着笑着，忽然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与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常，就像是末世里连续不断发生的奇迹··因为太过珍贵了，反而让人难受··我其实一直知道，很多事都被我刻意忽视了··我知道，我想救人，可我也要吃人。
我知道，赵四阳为了顾及我的情绪，把人肉做成普通食物的样子··我更知道，卜凡因为担心我的- xing -格会被人利用，正在不停地逼迫自己快速成长··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逃避了，用自己执着的底线和坚持去安抚吃人的自责和愧疚··我始终不敢正面这个世界，害怕与人为敌，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正常人··而现在。
我不再了··我就是丧尸，人类的敌人··所有动物都是靠杀生存活，而人类也是动物··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和平共处··他们想要生存，可我也想。
凭什么我要让步·凭什么·生物界弱肉强食，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则·我要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
“啊啊啊”潘柠见我醒了过来，吓得贴到墙上··熟悉的黑暗里，我发现自己又被放回那间监牢··“对不起对不起”潘柠哭吼着捶打墙面，想要逃出去。
我没有理她··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等待··不久后，阿丘果然又把我带了出去··新的一轮折磨和催眠开始，我一声不吭地照单全收··在石丹筠以为再次成功后，我又被丢回了牢房，还拿到了一块肉。
我很饿··但我不能吃，我要维持这种状态，直到再次出去··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我把肉藏在手里，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潘柠面前，就像一个无脑的普通丧尸一样对人类好奇地嗅了嗅。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潘柠西斯底里地尖叫，让我觉得很烦。
我在她面前蹲下，捏着她的嘴，把肉塞了进去··“呕……”潘柠捂着嘴，没吐，而是硬生生把肉咽了下去··我挑了挑眉，很满意她的配合。
“我错了，我帮你，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潘柠又一次抓住我的手，在上面飞快写道，“我可以配合你，你带我走”·好啊。
我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甚至对她笑了笑··潘柠瞪着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倏地松手，缩回了角落里，如同看到毒蛇而警觉的小鼠··我摸了摸自己的笑脸，有这么可怕吗·之后阿丘又来送了几次肉，统统都被潘柠吃了。
尽管饥饿肆意地席卷全身，我仍觉得不痛不痒··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洞，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块完好··不过是饥饿感，跟之前所受的折磨相比，不值一提。
然而这些所有所有，我都要还回去··轮到我了··该我了··外面的人似乎很忙，石丹筠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来看我一次，身后总是跟着戴亭霜··她在帮我。
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在向我传达——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对我来说自然是好的··“郭务昴到了吗”石丹筠站在门外，话语里带着几分紧张。
“省长的车已经停到外面了·”阿丘说··“恩，姓郑的不会来吧”·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是，郑校长有事要回国壁内，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太好了，你去把如生带出来”·“是，老师·”阿丘再次把门打开，灰白色的雾气喷洒而下，遍布全身··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电椅上··我奄奄一息地低着头，而石丹筠正背对着我整理数据，并没有留意到我的眼睛早已变成猩红一片··“再给他加深催眠，让他待会乖乖听话，别在郭务昴面前闹事。”
这是我听到石丹筠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在这之后，我饿到极致，意识崩断了··咔，咔，咔··遍体鳞伤的身体开始重组，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
“什么声音”石丹筠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发现戴亭霜正在给我催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改掉丧尸的习惯不要发出那些怪声我不喜欢。”
“是……是……老师……”戴亭霜挡在我身前，把我遮了一半··“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改造你，结果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就是我最失败的作品”·咔。
最后一根骨头接回了原位··“嗬——”·我猛地抬头吸入了一大口空气，所有细胞和组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复原·石丹筠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她回过身，一把推开了戴亭霜·戴亭霜猝不及防地倒向一边，可手指还死死抠着电椅绑带的接头·一秒之间。
石丹筠来不及阻止·戴亭霜硬生生抠下了接头处，伴着指甲血肉外翻·“不可能怎么可能完全复原”石丹筠眼中全是惊悚，她往后退了一步，“阿丘啊啊啊——”·我从电椅上站起，一手握住她的肩头，一手按住她的头顶，咔嚓一声扭断了。
·然而她还没有死··果然，她自己也是半人半尸··“咯……”她扭曲下垂的头部挂在脖子上，惊恐万分地看着我。
怎么了·害怕吗·舒服吗·谁让你不乖乖听话呢，对不对·我对她温柔和蔼地笑了笑，就像她对我一般，然后拿起了身侧的蓝色烟灰缸。
“小心”戴亭霜突然从地上爬起··我丢下石丹筠，在转身的同时，一手握住刀身，一手就着惯- xing -把水晶制的厚重烟灰缸砸在了阿丘头上。
“咯——”阿丘发出一声悲鸣··“怎么了石老师出什么事了”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别……别进来……在实验·”戴亭霜费力地解释了一番··而石丹筠还想往外爬··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把她的两只手一并踢断了。
“咯咯”她痛苦地看着我，眼里甚至还有些痴狂··我正想踹开她，戴亭霜却拉住了我，“有，有人要来了。”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我把阿丘丢进牢房，径自无视潘柠的尖叫，脱下了石丹筠身上的白大褂，把她绑在了电椅上··叮咛··当电梯声响起的时候，我刚好换上白大褂。
“你们都不用进来，好好守着，”一个身穿西装，头发用摩丝三七分开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半个身子，“这次是机密会话，你们好好管住耳朵·”·说罢，他把门带上了。
“省，省长·”戴亭霜把他带了过来··“石老师，好久不见了，瞧我这忙的，”他渐渐向我走近，“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待会儿我还要去做评估。”
可以的··多短都行··我坐在高腿椅上，缓缓转过了身··他看着我，眉头大皱：“你是谁新来的助手石老师呢”·我笑着指了指他的身后。
郭务昴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断了头的女人坐在那里，登时被吓得不轻·石丹筠用眼角狠狠瞪着我，不停眨眼想要警告对方··“石老师怎么了”·说罢，郭务昴忽然明白了，猛地回过身来，却还是晚了一步·片刻后。
我把电椅上的人换成了郭务昴··“你是谁想做什么”即使被绑着，他也坐得十分端正··戴亭霜站在他身后，手里拿刀比着他的脖子。
我想了想，把高腿椅搬到他的对面坐下，然后不疾不徐看着他··“你说话”他加重了语气，仍带着几分威严··我这才拿出纸笔，写字问他：“召集小孩和孕妇是你的主意”·他看了一眼纸上的黑字，随后脸色大变，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小孩我倒是知道为什么，孕妇呢”我见他不回答，转而问戴亭霜··“丧……尸……有护崽本能，就……就像低级动物一样，他们……特别看重……胜过食物。”
护崽·诡异的感觉一闪而过··我并没深究，而是专心致志地盘问郭务昴：“看样子，应该不是你出的主意，但你默认了·”·“默认我没有默认，”他端正的五官让人倍感严厉，“我亲口同意的。”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我对他笑了笑，等他继续说下去··“你一个小孩懂什么我身为华东省的省长，身上系着几百万的人命而现在能安稳生活的地方只有国壁内可我们却被排除在外”·他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省内每天要死多少人吗我不能束手旁观，就只能采取办法而今眼下，无论方法如何，管用才是硬道理。”
我看着他额前垂下的几根碎发，把他衬老了十岁··“我必须把华东省的丧尸清理干净，才有被纳入国壁的可能- xing -·”·真的有这种可能- xing -吗·我没有问他，而是写字告诉他：“你把郑校长叫过来。”
他看着那行字，微微眯了眯眼：“叫过来又如何，你不会放过我的·”·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你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轻嗤了一声，“你还太小，太嫩，你现在可能觉得我们是错的，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几许志在必得的感觉··这里始终是别人的地盘，我不能久留。
但是今天，郑校长，必须死··我原本收敛的笑意，又重新回到脸上，尽管心里不安，但我仍慢慢写字给他看：“你想办法把郑校长叫过来·你不听也没关系，反正我是不急的。”
我放下笔，看向了里面的潘柠··我有的是办法··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很多东西不能写，所以改了文案和前面的一些内容，不影响剧情·· · ·第26章 ·“如生, 如生”潘柠跪在地上, 死死拉着我的裤脚, “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怀着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好像我才是坏人一样·我弯腰拍了拍潘柠的背, 把她扶了起来。
然后也给了她一把刀··“不难吧”我在她手上慢慢写道, “你之前已经在我身上练习过了·”·“不……”潘柠看着眼前的郭务昴, 抿着流到嘴角的眼泪，使劲摇头, “他是人啊，他和你不一样，你是丧尸，你不会死。”
所以就让我生不如死·瞧把你牛的··我笑了一下，坐回高腿椅上, 静静看着她··潘柠脸色惨白，冷汗黏住了她额角的鬓发, 她甚至连刀都拿不稳，几次掉到地上又慌忙捡起。
“我做不到·”她小声压抑地告诉我, 带着哭腔，“求求你了·”·我求你的时候呢·谁告诉你“求”字有用了·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然后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把刀给我。
“不我不想死”潘柠紧紧握住刀柄, 眼睛鼓得凸出，她拖着脚往前晃了晃，脖子到下巴处绷出了一条青筋, “我可以，我能做到，我要活下去”·我看见郭务昴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显然是被对方那样子给震住了。
害怕吗·怕就对了··咚，咚，咚··我用手轻轻敲着身侧的实验台，借此来掩饰心里的急切··怎么还不说·再拖下去，那姓郑的都要到达国壁了。
“我说·”郭务昴终于开口了··潘柠的刀刚在他手上划出一个小口，他领前的衬衣就已经被汗水浸- shi -了··“你把电话给我。”
我真诚地对他笑了笑，从他口袋里拿出卫星手机，然后写道：“你只能说三个字——‘快过来’，多一个字都不行·”·郭务昴盯着我看了几秒后，才点头同意。
潘柠见状，有些不确定地回头看着我··我对她咧嘴笑了笑，吓得她把刀一丢就跪了下去，像只缩进壳里的蜗牛，有些神经质地抓着脸呜咽··嘟嘟嘟——·电话声响了三秒。
“喂·”郑校长带着几分笑意说，“怎么了老郭，看到那东西还满意吗”·我拿着手机，余光瞥见郭务昴笑了一下，尽管他只是轻轻弯了下眼睛。
不对·他要反水·我立马掐断了电话·“他跑了——”郭务昴在同时大吼一声·而他身后的戴亭霜拿着刀，条件反- she -地割了下去·等等·我伸手去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他的脖间喷出的血水溅了我一脸。
“省长”·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差点破门而入，但转而想起省长之前吩咐的话，又止住了及脚步·毕竟一句“他跑了”，实在不足以说明什么。
可我的计划却乱了··我有些狰狞地看着郭务昴，原以为他是个怕死的人，结果却不是·他的鲜血沿着我的脸廓留下，我低头看了眼“通话结束”的手机，确定郑校长没有听见。
可即使没听到，他也一定会察觉不对··啊啊啊·妈的·我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十分恼火地踹了一脚板凳·板凳砸在动弹不得的石丹筠背上，我忽然意识到……这样也可以。
他和郭务昴明显存在着利益上的关系，而筹码就是我··石丹筠又和他貌合神离，所以他这次没能在场一定会不安心，而在这个关键时刻，郭务昴给他打了个电话，却什么也没有说。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是临时改了主意·还是被石丹筠阻止了·以郑校长多疑谨慎的- xing -格，他肯定要亲自回来确认。
我看着郭务昴志在必得的样子，用他的手机打字给他看：“他会回来的，因为他不放心石丹筠·”·郭务昴脸上空白了一秒，随后似是突然想通了，双目怒睁地狠狠瞪我。
我掀起嘴皮笑了下，- yin -沉的双眼被他的鲜血染红··戴亭霜手足无措的丢下刀，捂住了对方的伤口，满脸惊惶地看着我：“怎，怎么办省长……不……不能死，会乱的，华东省会暴乱。”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肯定他不会冒险去通知对方·但是我错了·“你不能跑。”
郭务昴撑着最后一口气，抓住我一片衣角，紧紧攥住，“上面已经答应了我，只要把你交上去，华东省就能被列入国壁之内·”·他的手垂下又抬起，在我的白大褂上留下几个血手印。
“我没有错，我是省长，我的使命就是保护市民·”·最后，他彻底没了力气··但他不能“死”··华东省已经脱离常轨，各方势力都因为顾忌着市长的权压，而蛰伏着。
一旦他不在了，就乱套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心酸··活着，被人利用，死后，也要被我利用··“嗷——”·我抓起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不”郭务昴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猛地往后撤·然而没用。
温暖的血液滚落喉间，无比香甜··这是我第一次凭着自己的意愿，让一个人变成了丧尸··“如生……你怎么了”戴亭霜迷茫地看着我，就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丢下郭务昴，等他自己变异，然后冷冷地看向了她··我没怎么··我好得很··我擦去嘴边的血水，卖乖似的对她笑了笑··戴亭霜却忽然红了双眼，泪水刷刷滚落。
这下轮到我迷茫了··她哭什么·有毛病·可下一刻，戴亭霜却走过来抱住了我··“如生……如生不要哭，不要哭了，别怕没事了，我们走吧，我们回去。”
我原本已经武装好的心理，倏地碎了一角··我用力推开她，脸上带着可笑和不屑··走·走个屁·郑校长马上就要来了我他妈终于要报仇了·你让我走哪儿去·回去回去能做什么等着别人来保护我吗·“你不回去”戴亭霜漂亮的脸上全是泪水，“可我很想回去，我喜欢和你们呆在一起。”
你想回去你就走·你没腿吗·“我不该回来，我错了·我以为他们抓你是为了救人，结果他们只是想把自己变得和你一样，不老不死。”
原来是为了这个·难怪他们一个个都是半人半尸的丑样··我扭头看向戴亭霜，想要问她对丧尸的研究到了哪种程度，却发现她的皮肤正在溃烂·怎么了·我走过去想要扶住她，结果刚刚碰到她的手，那条手就脱落了。
几乎眨眼间，她就变成了一滩血水··而她的体内器官全都是机械的··这就是石丹筠所谓改造·“别……别怕，只是排斥反应，”戴亭霜倒在地上，伸手想要拉住我，“对不起如生，是我告诉他们你在广林市，对不起。”
我瞳孔一缩，猛地躲开了··可她仍不放弃地抬起手，对着我：“我一开始就注- she -过抑制剂，所以保留下了一些思维，我故意接近你……”·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可我真不知道他们会那样折磨你……你会原谅我吗如生”·你觉得呢……你觉得呢·你他妈就是现在告诉我，卜凡和赵四阳也是为了抓我才靠近我，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如生，治疗排斥反应的药就在那个柜子里，你会给我吗”·戴亭霜问完这句话后，就再没有开口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始终举起的那只手，没有动··滋滋滋··静默的室内忽然发出奇怪的声响··我抬头一看，眼睛瞬间就被灰白色的喷雾遮住了。
不好·是麻醉药·我立马捂住了口鼻，就连眼睛也闭上了，可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瘫倒了·皮肤·难道这些雾气是从皮肤侵入的·嗒嗒嗒。
皮鞋声在门外响起··他来了·竟然这么快·“郑总”保镖们整齐划一地喊了声。
“恩，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没有·”·听到这里，我霎时就放心了··“哦对了”保镖想起说，“省长他之前喊了一声‘他跑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吩咐过我们不准进去，所以我们也没能确认。”
咯吱——·我用最后的力气爬到郭务昴面前，把他面朝地面翻了过去··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他还没有变异··虽然每个人的变异时间不同，但最多不会超过四十分钟。
快了··在这之前，我必须……·嘭——·实验室的大门被人用力踹开·与此同时··我把之前石丹筠喂给我吃的淡青色药剂摔碎在地上，然后就着玻璃渣一起吞了下去。
“嗬——”·喉咙就像被斧头砍断了一样··而剧烈的疼痛让我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我一手捶在玻璃碎片上·靠着这股剧痛，直接站了起来，拖过一旁的高脚椅就往窗边跑·“抓住他”·在那些保镖扑来的同时，我扣住椅边，直接把它抡到玻璃窗上·啪·窗户砸开后，新鲜空气疯狂涌入，取代了灰白色的雾气。
我回头看着郑校长，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你变聪明了·”郑校长不慌不乱地看着我，让他身旁的保镖举起了枪，随时准备给我爆头。
没你聪明··我都没想到，你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竟然还会先让人放麻醉剂··这种万无一失的- cao -作··我可真比不上··“你把郭务昴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后退。
我看了一眼潘柠，还有地上的刀··郑校长挑了挑眉，照着我想要的方向误解道：“你学我你让这个女人把他杀了”·我仍冲着他笑。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反常，加快步伐往后急退·“嗷”我嘶吼了一声，直接冲了过去·“别开枪”他赶紧阻止保镖·“可是郑总啊啊啊”我随意扯过一人，直接咬在了他的脸上猩红一片的眼睛却只盯郑校长。
我要告诉他··你今天，在此刻，就会死··砰·一颗子弹擦掉了我的半块头皮··我猛地回头，又咬下一人的脖颈肉··鲜血把白大褂染成了猩红。
我从地上半蹲而起，往前抓住了郑校长的腿，把他拖倒在地·去死吧·去死·我疯狂地看着他，在张嘴的那一刻，被一把手枪对准了脑门。
“哈，真是吓死我了·”郑校长按下枪栓，把枪口顶到我脑门上，难得露出了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我筹划了这么久的事，”他因为愤怒而不停地往后抽头，“你就把郭务昴给杀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把他变成丧尸，不会说话的傀儡更有用。”
说着，他用枪狠狠压着我的头：“站起来”·我直直地望着他，并没有起身··“站起来你不要以为我真的舍不得杀你跟我的命比起来，你还没那么重要”他激动地用枪指着我。
只要他一个手抖，我就会被爆头··我站了起来··“往牢房里走”他站在我身后，踹了我一脚。
我装作双腿发软的样子，往旁边跌了几步··他立马跟了过来··我看着躺在我脚侧的郭务昴，发出了一声低吼：“嗷”·“啊啊啊啊啊啊”·郑校长被忽然尸变的郭务昴死死咬住·我低头回身，甩手打掉了他手里的枪·“不——”他发疯一样踢开郭务昴，却反而被咬下了一大块肉。
“滚滚开”他惊恐地看着我，“你竟然咬了他你把他变成了丧尸”·很吃惊吗·你不也这么想的·我走过去，一脚踹在他两腿间，然后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按到地上·“啊啊啊啊啊”他痛得不停大叫，甚至用头去捶地。
我心里长久以来的怨愤、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扭曲不堪的满足··他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他更痛苦百倍、万倍才够·“不要”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潘柠突然喊道·我回头一看，发现有还一个保镖活着·他此刻正在按下门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消防警报·不对·实验室上方传出一声巨响·这里是地下一层，要是上面爆炸了，我们就会被砸死。
·“疯子”潘柠崩溃地大叫一声，而那个保镖已经被他尸变的同事咬成了碎片··我看着不停摇晃的白炽灯。
完全没有想过要逃··我眼里只容得下“杀人”两个字了··就算死，我也要先把他折磨殆尽·“胥如生——”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
“如生哥哥你在吗”卜凡扯着嗓子大喊·“你在这儿呆着我进去”·“可是这里要塌了”·“你先出去”·不要进来你们不要进来·我看着不停坠落石灰的天花板，手忙脚乱地捡过了一旁的枪，然后对准郑校长的头。
砰砰砰——·数发连响··直到没了子弹，我才停下，我看着他烂成一滩泥水的头，有些充愣··就这么让他死了·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蠢货你他妈聋了吗”赵四阳还是找了进来，他看着我浑身浴血，破破烂烂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把我拉起，扯着往外跑。
“等等求你也救救我啊求你了”潘柠跟着我们往外跑，可因为有孕在身的缘故，她跑不了多远。
赵四阳闻言看向了我··我脸上一片空白，连脑子也不动了··但他却没有救对方，只是把我扯到肩上，像扛麻袋一样带走了··“如生哥哥”卜凡在看见我那一刻，喜极而泣。
他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像是被冻着了一样，不停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没事了，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家了··他还带着几分童音的嗓子清脆软糯，参杂着呜咽。
然而这个声音却真正穿过我的耳朵，落进了心里··有人，来救我，有人，接我回家··“咯……”我抓着赵四阳肩上的衣服，把脸狠狠埋低，放声痛哭。
· ·第27章 ·“如生哥哥你抓轻点要流血了”卜凡踮起脚想要拉我, 但见我哭得这么伤心, 又有些不忍。
“咯·”我看着他纠结扭曲的表情, 打了个哭嗝，然后慢吞吞地移开爪子, 这才看见赵四阳肩上渗出的血迹··我- cao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我赶紧揉扒揉扒了一下里面的绷带, 试图把伤口压紧。
“嘶——”赵四阳绷着脸把我提到地上站好, 脸色青白道：“你们先跑·”·我看了眼开始迸裂的天花板，直接蹲身把他背了起来。
“做什么”赵四阳一巴掌捏住我的脸, 差点没给我捏碎了·妈的·你能轻点不·没听见我骨头都响了吗·我瞄了眼他有些微微发颤的右腿，拖着他的膝弯往前挪了挪。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腿上的伤还没好·瞎几把逞能·“快，如生哥哥快”卜凡跑在前面，扯着我的衣摆，“吴大夫他们就在大门口等着只要跑上去就行了”·我他妈……背着赵四阳就像背了头牛一样, 不，是像背了头大象一样。
死沉啊·这货是吃称砣长大的·然而情况不容许我耽误··我死死咬着牙, 背着人往前跑，两条腿抖得, 都可以拿去弹棉花了。
“放我下来来不及了”赵四阳不耐烦地按住我后脑勺往前一压·老子差点一头撞墙上·卜凡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些失望和轻蔑：“别逞能了，你不行的。”
我不行·你竟然说老子不行·我对卜凡冷笑一声，卯足了劲往前迈出一步, 却忘了麻醉剂的作用还没完全消失，两腿倏地一软，差点栽到地上·幸好在关键时刻被赵四阳扯着头发拉了回去·……·啊啊啊你个祖宗·老子刚刚吃了药, 现在痛觉加倍啊- cao -·“……”我把人放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抓下了一小攥头发丝。
“走吧，”赵四阳扶住墙面绕过我，硬撑着往前快走，“我还没废·”·我感受了一下自己头皮上传来的细密疼痛，忽然定住了··药，抑制剂，还有郭务昴。
轰隆——·因坍塌而发出的声响犹如雷鸣，劈在我身上··我不能就这么走了··高兴过头了··因为卜凡他们的出现，我几乎快忘了自己该做的事，就想这么跟着他们走了。
“如生哥哥你去哪儿快回来”卜凡见我往回跑，立马追了上来·我正好经过电梯口，想要回身警告卜凡，让他先走，却在眨眼间瞥见电梯门像气球一样鼓了出来·回去·卜凡·别过来·“卜凡”赵四阳也跑了来过·而我更是直接往前一扑，在电梯门爆出的瞬间，把卜凡推开了·哐地一声闷响。
厚重的铁片断成几截，就像斩首的大刀一样飞嵌在了我的右臂和左膝上··啊啊啊·- cao -- cao -- cao -·我不停拿手狠狠捶打着墙面，用另一处的疼痛来引开注意力。
然而在电梯坠毁后，负重不堪的楼板终于因为受力不均塌下，砸在了我们之间··“胥如生”一片尘灰中，我听见赵四阳咳了两声。
“……嗷·”我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嗷·”·“妈的你跑回去做什么”赵四阳气得不行，直接狂吼出来，之后又狠狠咳嗽。
我用左手死死抠着铁片边缘，把它们一个个拔了出来··我看着被楼板堵死的通道，笃定赵四阳他们会走··即使他们留下来也救不了我，何必还把命搭进来。
所以他们会走··这样就好··我拖着左腿一刻不停地跑回实验室，却在进门的瞬间，看见整个楼板都往下压了一层·啪嚓——·实验室里的所有玻璃门窗应声而碎·我抬手护住眼睛，从指缝间往外急切地看了一眼，却又在下一秒愣住了。
爽文末世励志人生恐怖·潘柠尸变了，而其他的丧尸正把她护在中央··我看着她，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从心口涌上，让我情不自禁地向她走了过去··“他们和低级动物一样，有护崽本能。”
戴亭霜之前说过话在我耳边响起··我立马醒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去找她·实验台的柜子下，一具白骨留在了血水上··她死了。
我看着那只搭在柜子上的手，顿时就明白了，她想活下去··而我没有救她··“你会怪我吗如生·”·她曾经问过我的话，我在此刻也想问她。
我没救你，你会怪我吗·“咯——咯——”·尸鸣声忽然变了种节奏，而我的意识也随着这种节奏变得紧绷··危险·这是同类发出的警报。
嗡，嗡，嗡··整栋实验楼都在发出悲鸣·必须离开·我从丧尸堆里扯出郭务昴，然后扑到实验台上四处翻找··他们说的抑制剂到底是什么样子·妈的·到底哪个才是·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急得手抖·淡青色的我知道是什么，先拿一瓶。
其他的……太多了，不可能全拿走·必须猜对··快想一想，动一动脑子啊·“我一开始就注- she -过抑制剂，所以保留下了一些思维……”·注- she -过。
戴亭霜说的是注- she -液，那应该就是那种打针用的小玻璃瓶··实验室里的药那么多，他们肯定会分门别类的放好……·我猛地回过头，看向戴亭霜伸手对着的那个柜子。
“咯”郭务昴被我拖着跌了过去··我扯开柜子门，入眼的是两排注- she -液·我- cao -·太他妈好了·虽然也不一定是对的·但感觉对了·我一样拿了两支揣到衣服口袋里，拽着郭务昴就往门外跑。
“咯——咯——”·尸鸣越来越密集、急切··他们甚至拥着潘柠跟在了我的身后··可就在我一脚踏出大门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有两个人呢·我的双眼霎时变回一片猩红，扭头看着牢房的方向。
阿丘还有石丹筠，不见了··啪··我听见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崩坏了··他们不能不死··他们怎么能逃走··我不停地扫视着实验室，最后发现被我杂碎的那个玻璃框上，挂着一丝白大褂的碎料。
他们从这里逃走了·逃了多久·这里不是地下一层吗·我眯了眯眼睛，捏紧的左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嘎吱声。
从这里追过去，很有可能会在半途丢弃郭务昴··毕竟他没有思维，带着他追人太过累赘··有那么一瞬··我真的不想管了··华东省会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但转而想起美美他们，我还是朝门外跑了。
我握了握口袋里的抑制剂··这个东西很有可能会改变末世的现状··只要我好好利用，以后就可以更简单地把他们抓回来··现在，不能急··“嗷——”·身后的尸群发出哀鸣。
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望了一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丧尸界一哥的日常 by 燎烬逍遥(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