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爱Blind Faith by N.R. W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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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爱Blind Faith by N.R. Walker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 ·标签:长篇,美国,一见钟情,傲娇,温情治愈·​·剧情:​年轻耿直的兽医卡特离开老家应聘来到波士顿就职,在工作中结识了英俊富有的宠物主人艾萨克。
虽然卡特对艾萨克一见钟情,但是要追求对方却并没有普通谈恋爱那样轻松,因为艾萨克是一个盲人,而他的宠物则是一只导盲犬·不仅如此,向来心高气傲的艾萨克对爱情既向往又胆怯,他的别扭和傲娇给痴情的卡特设下重重阻碍,“白富美”果然不是那么好追的……· · · ·第一章· · · · · ·我一向认为,一个人的车就是这个人的写照,当我打开这辆八十年代末的福特金牛轿车的乘客门并坐进去之后,我对自己笑了笑。
这辆灰色的轿车的确就像它的主人菲尔兹医生一样,无可挑剔·它没有刮伤,没有撞痕,每样东西都安分守己各司其职;它明亮、整洁、干净,适合家庭使用,安全至上。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并且虽然它仍然运行良好、结实可靠,但它其实已历经漫长的路程和悠久的岁月·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而我的车也是我的写照么就像我所认为的那样——是的,它确实是。
一辆坚固的四驱吉普,有一些擦伤和凹痕,不是太老,但也肯定并不像卖场里展示的那样崭新和漂亮·更加强壮,有了一点年纪,有时很有趣,永远很实用,这就是我。
作为一个兽医,我很能干;作为一辆可以让我在休息日把我的狗放在后座、载着我们一起出城的吉普车,它也很能干·我的吉普并没有用任何特质来高调宣扬自己是一辆“男同专用车”,就像我也没有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男同志”一样。
 ·除非你把车后保险杠上的小星星贴纸也考虑在内·· ·这些星星贴纸是我离开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来波士顿工作之前,我的死党马克贴上去的·他知道我会像以往一样一直埋头于繁忙的工作而错失很多认识新人的机会。
他说有了这些后保险杠上的贴纸,我屁股上的纹身被人看到的机会可能也会大大增加·他还说这些星星贴纸比他本来想贴在我车上的“我是基佬,打炮不”贴纸要来的委婉多了。
他认为这个做法很幽默·马克总是自认为很幽默·· ·“什么事让你笑成这样”菲尔兹医生问道·· ·“哦,没有什么。”
我看着方向盘后面的这位老人,一语带过·但我仍然看着他并一直微笑着·· ·他也向我报以微笑,并接着问道:“你安顿得怎么样了喜欢这里的生活么”· ·“是的,”这一次我坦诚地回答了他,“非常喜欢。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刚来一个礼拜,但目前为止所见到的一切我都很喜欢·”也确实是这样·我在东韦茅斯动物医院的新工作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个相当大的进步。
 ·他再次笑了起来,似乎对于自己雇佣了我这个决定感到非常高兴·· ·他集中注意力开了一会儿车,又问我:“你在哈特福德的时候,做家庭出诊么”· ·我笑着回答:“呃,不做。
我以为家庭出诊是乡下兽医为大型牲畜才做的事情·”或者是只发生在电视节目里的事,我漫无边际地想着,但还是把这句吐槽留在了肚子里·· ·这次轮到菲尔兹医生笑了,“好吧,我的名单里现在也没有太多需要家庭出诊的了,只有一些长期的固定客户。”
 ·而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我们的动物医院坐落在这个城镇里一个漂亮的街区,所有需要出诊的家庭也都在这附近·我们第一个要拜访的是姚夫人和她那只已经十七岁的猫——胡子先生。
当我们到了之后,对于姚夫人希望我们到她家里来出诊这件事,我完全不再惊讶·她肯定已经将近百岁高龄了,身高大概只有四英尺①,有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和枯皱的纸一样的皮肤。
 ·①约合1米22·· ·“别被她的外表蒙蔽了,”菲尔兹医生在车里已经警告过我,“她可是像根钉子一样敏锐的·”· ·她确实是,但她可怜的老胡子先生就没有她这么厉害了。
它行动迟缓,在菲尔兹医生温柔地给它进行全身检查时也鲜有反应·菲尔兹医生给胡子先生开了更多治疗关节的药物,但即使是姚夫人也只能悲伤地向我们点头承认,她知道她那可怜的猫咪剩下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
 ·不顾我们的阻拦,姚夫人坚持送我们出来·菲尔兹医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告诉她如果她有任何需要尽管给他打电话·当我们回到他的车里之后,菲尔兹医生叹气道:“我想可怜的胡子先生应该熬不过这个夏天结束了,”他难过地继续说,“不知道没有它的陪伴姚夫人要怎么生活。
她的丈夫去世之后,一直是这只猫陪伴着她……”老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他并不用多说什么·我完全理解·· ·我只是和他一起工作了一个星期,就很容易地认识到了老人对这份工作的热爱。
他记得自己每一个患者和它们主人的名字,并且把自己的时间分配到它们每一位身上,他知道它们的所有病史·他有着一种老派的职业道德,以致于我会对他要如何面对即将退休这件事感到好奇。
 ·正如这家医院会怀念他一样,我想他也会同样怀念这家医院·毕竟从我第一周的工作就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他的离开将留下巨大的空白需要我去填补·· ·我们安静地开了一会儿车,车窗外的房子缓慢地滑过我的视野。
我们的动物医院所在的南波士顿的韦茅斯,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好的社区了,但从被精心照顾的花园和草坪来看,现在我们路过的这些房子档次还要好一点··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为了继续我们之间的谈话,我提醒老人:“下一个是布莱尼根家了。”
 ·菲尔兹医生点点头·“艾萨克·布莱尼根……”他摇着头轻声说,“一个悲伤的故事,但不应该是由我来告诉你。
汉娜会在那儿等你,她是正式看护人·”他有些神秘地说·· ·在我们驶入一个圆形车道的时候,我还在好奇他这段话的意思·一幢巨大的独栋别墅矜贵地坐落在一片精心修整的花园中间,彰显着主人的富有。
 ·菲尔兹医生打开了车门,但在下车之前,他对我说道:“艾萨克和他的狗,布雷迪,有一些适应方面的问题·他有一点……”他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固执,但我想他有他自己的理由。”
 ·在我确认“他”到底指的是狗还是主人之前,老人下了车·我只好从后座抓起包,紧随其后走向别墅大门·· ·一个女人给我们开了门并站在门边欢迎我们。
她一见到菲尔兹医生就立刻笑得非常热情,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只比我大一点,一头棕色的卷发,苍白的皮肤,脸上带着宽厚善良的微笑·· ·“汉娜,”菲尔兹医生为我们介绍彼此,“这位是卡特·里斯医生。
卡特,这位是汉娜·布莱尼根·”· ·我伸出手,她也握了上来·“很高兴认识你·”· ·她仍然保持着微笑:“麦克斯带着你一起巡诊了么”· ·她直接称呼菲尔兹医生的名字,我立刻意识到他们应该非常熟悉了。
在我回答之前,菲尔兹医生已经接过了她的问题:“卡特医生将会接替我在医院的工作·”· ·“噢,”她转过目光看着这位老人,轻声问道,“你要退休了”菲尔兹医生点了点头。
“艾萨克没跟我讲过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菲尔兹医生平静地告诉她,“我本来打算今天跟他讲的·”·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可能比我还年轻的男人走进了门厅。
他的穿着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游艇上下来,卡其色短裤、白色Polo衫、昂贵的皮质船鞋和可能价值我一个月薪水的小巧的暗色设计师款太阳镜·他看起来身材很好,和我五尺十寸②的身高相仿,有一头暗棕色短发和白皙的肤色。
他真的很漂亮·· ·②约合1米78·· ·他笑着接话:“跟我讲什么”· ·这个人就是艾萨克·布莱尼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会以为他是一个老人,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菲尔兹医生说艾萨克有一个看护人,所以我以为承担这个责任——并拥有同样姓氏——的汉娜应该是他的女儿·但现在看来大概是他的妻子吧。
 ·“我去带布雷迪过来,”艾萨克出现在门厅之后,汉娜说道,“在你们过来之前,我先放它出去上厕所了·”· ·菲尔兹医生对她笑了笑,然后转向艾萨克。
这位年轻人却一直看着我的方向,虽然并没有直视·他开口问道:“这次我们还有其他客人”· ·“啊,是的,”菲尔兹医生回答,“艾萨克·布莱尼根,这位是卡特·里斯医生,他也是位兽医。”
 ·“嗨,”我朝他示意,“很高兴见到你·”· ·“可是他为什么在这里”艾萨克非常无礼地问道。
我有点被他毫无掩饰的无礼惊到了·· ·“我们可以先去起居室坐下么”菲尔兹医生说道,“我有一些消息要告诉你。”
 ·艾萨克转身穿过空旷的大厅向沙发走去,在坐下之前,他轻轻地摸了摸沙发的边缘以及扶手·菲尔兹医生紧跟着他,而我还站在门厅,感觉到有些疑惑。
 ·菲尔兹医生之前说这个男人有些固执·而我觉得他的毛病只是太无礼了·但在我跟着他们坐在艾萨克对面之后,菲尔兹医生对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做出了奇怪的举动,他把手放在了艾萨克膝盖上。
 ·“我今天带卡特见了所有我的家庭出诊客户,”菲尔兹医生跟他说道,“因为他将接替我的工作,我要退休了,艾萨克·”· ·艾萨克仍然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他表情僵硬,甚至连太阳镜也不摘·“什么时候”· ·“两周之后·”菲尔兹医生回答·· ·汉娜从厨房走了过来,带着一只金色的拉布拉多犬,我想这就是布雷迪了。
它大概两三岁大,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张开心的笑脸·它跑过来坐在艾萨克脚边,就好像自己也是这场人类谈话的一份子·· ·艾萨克忽视了这条狗,这也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他甚至没有给它一个抚摸或者轻拍,没有对它做任何动作·相反地,他直接继续对菲尔兹医生说:“我需要一些钙粉,就是我通常加进布雷迪的食物中的那种。”
 ·菲尔兹医生点点头:“我记得我上次给过你一些了·”· ·“被我打翻了·”艾萨克平静地回答·· ·有些事不太对头,比如艾萨克和菲尔兹医生说话时一直没有正对着他的方向,比如他一直不肯摘下的太阳镜。
我环视四周,直到发现了我要找的东西:房间对面壁炉台上的一些照片·那是他和另外一只狗的照片,并不是随便什么类型的狗,而是一只导盲犬··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艾萨克·布莱尼根是个盲人。
 ·“我不太确定,麦克斯……”他说道,“这么长时间一直是你做我们的宠物医生……”· ·菲尔兹医生有些抱歉地看着我,笑道:“里斯医生非常棒,我亲自把他从一群候选人中挑选出来接替我的位置,他是从哈特福德搬到波士顿来接受这个工作的。”
 ·“我可以理解你的顾虑,”我坦诚地打断他们的对话,艾萨克也转过脸来·我希望向他证明自己是值得信任的,但我又觉得如果我要让艾萨克或者布雷迪开始喜欢我的话,被狗喜欢的可能性反而还更大一些。
于是我补充道:“你信任菲尔兹医生,并且你还不认识我·但是,艾萨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布雷迪独处几分钟么”· ·艾萨克像是喃喃自语地回答我:“当然,随你,”接着他站起来走向了厨房。
布雷迪坐得更高了一点并且看向艾萨克,但没有跟上他·· ·我轻声叫着这只狗的名字,它顺从我的命令转向我·我坐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大腿,“过来。”
 ·布雷迪就像我让它做的那样,走了过来,坐在我的两腿之间,用它大大的棕色眼睛看着我,似乎对着我笑了·这让我也对着它笑了起来·我抬头看向菲尔兹医生,但他却正望向艾萨克。
 ·那个男人到了厨房料理台边上,用一种熟悉的放松姿态走了进去·他用手指抚摸过料理台的边缘,然后停下,问道:“有人要喝点什么吗冰茶”· ·他并不是真的要等我们的答案,只是走到一个特定的橱柜前,拿好杯子,然后走向冰箱并且拿出一壶冰茶。
 ·他显然很熟悉自己的厨房,他好像可以看得见一样熟练地做着这一切·我发现自己在看他,当坐在我旁边沙发上的汉娜再次开始讲话之后,我才想起了我们这次出诊的原因。
 ·“布雷迪认得你是谁了·”她笑着说·· ·我低头看向这只狗,它闭着眼睛把脸搭在我的膝盖上,享受着我在它耳后的抚摸·我回过头看向汉娜并且向她微笑。
 ·“是的,看起来我找到了一个新朋友·”· ·厨房里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我们都转过头去·艾萨克弄掉了一把勺子,他的表情有一点不高兴,我怀疑他也许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开心·· ·我重新看向汉娜,她也微笑着看向我,“所以,卡特,是这么叫吗”· ·“是的,”我回答道,感谢她转移了话题,“卡特·里斯。”
 ·“你刚刚搬来”她继续问道,“麦克斯是这么说的吧”· ·我一边点头一边继续轻拍布雷迪。
“从哈特福德搬过来的,但现在波士顿就是我的家了·我搬来韦茅斯住,不错的地方,离我的工作地点也近·”· ·艾萨克端来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是几个装了半杯冰茶的玻璃杯,他慢慢地把托盘放在了咖啡桌上。
对于他看似非常轻松地完成这一切,我感到非常吃惊,而我甚至没去想象这实际上究竟有多难·· ·“所以,卡特,”当我终于把眼睛从她弟弟身上移开后,汉娜看着坐在我两腿之间的狗,笑着继续问道,“我们的患者怎么样了”· ·我看了看它,检查了它的脊椎、臀部、四肢和关节,又看了看它的眼睛、牙龈和牙齿,虽然我其实并不需要,因为它一看就非常健康。
但在我表态之前,菲尔兹医生接过话道:“布雷迪,现在快要三岁了是吧”· ·这有点奇怪,他甚至没有做任何诊断,他只是在引导这场谈话。
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对我快速地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我知道现在不是问他问题的时候·但如果我想让艾萨克以后可以相信我的专业能力,我必须说些什么·于是,我开口道:“艾萨克,它的胃口怎么样”· ·这不是一个特定的具体问题,而更像是一个泛泛的了解。
 ·艾萨克重新坐到了菲尔兹医生旁边,他看起来对我的问题感到吃惊:“如果你不管的话,它会一直吃下去吃到撑死·”· ·我笑了起来。
大多数拉布拉多,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导盲犬,如果你放任不管,它们都会一直吃到撑死·但我并没有把这句话讲出来·“它平均每周工作几天”我并不是一个导盲犬专家,但我也了解一些知识,我知道当它们被戴上牵引绳和它们的主人一起行动时,就属于工作时段了。
 ·艾萨克仍然没有任何表情或反应,这让我以为我又问了错误的问题·还好他开口回答了我:“这不一定,有时候五天,有时候七天·”他本想说些别的什么,但又好像觉得这样就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大致的我这边的方向,“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想多了解一点·”我回答道,希望我的口气能听起来真的若无其事。
“那就这样吧,我想菲尔兹医生会告诉我其他我所需要知道的细节的·”· ·菲尔兹医生——我未来两周内的老板——突然插进了我们的谈话:“里斯医生,你可以去我车里把那袋干狗粮拿过来么在我的后备箱里,有一袋五磅的狗粮,我忘了把它带进来了。”
 ·我当然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想和艾萨克单独谈谈·“当然可以·”·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在我起身离开的时候,汉娜也加入了进来。
“我带你出去·”· ·当我们走出室外,走进温暖的夏日阳光中,她叹了口气·“艾萨克可能有点难相处,”她温柔地安慰道,“别有压力,他和麦克斯已经认识彼此很多年了。”
 ·我打开后备箱,拿出了那袋狗粮,然后关上了厢门·我看着她笑道:“我看出来了·”· ·她也向我报以微笑·“你看出了什么艾萨克有些难以相处还是他和麦克斯是好朋友”· ·我聪明地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而这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汉娜继续笑着点了点头·“你别把他的言行太放在心上·他很爱布雷迪的,真的·只不过最近这情况不怎么好……”· ·在我问她这句话的意思之前,她看着我怀里的袋子,目光重新亮了起来。
“来吧,让我告诉你应该把它放在哪里·”· ·我们走回别墅,穿过起居室,艾萨克和菲尔兹医生仍然在继续他们的谈话·我们进了厨房,我把布雷迪的这袋干狗粮放在了料理台上,就在这时,他们也结束了在起居室的谈话,站起身来。
 ·在我们告辞的时候,菲尔兹医生像一个祖父对待自己孙子那样,拍了拍了艾萨克的手·“这并不是告别,我会常常打电话来了解你的近况的·”· ·艾萨克哼了一声,“如果你有那个能力把自己从高尔夫球场上拖下来的话。”
 ·菲尔兹医生大笑道:“对,确实是这样·”接着他又变得严肃了起来,拍着这个年轻人的手接着说道,“你可以从里斯医生这里得到同样的服务,以后他会照看你的。”
 ·艾萨克点了点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在我们开车回诊所的路上,菲尔兹医生对我感叹:“艾萨克还是没有很好地接受变化,”他解释道,“他向来如此。”
 ·我想,对于一个失明的人来说,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呢·他熟悉并且信任菲尔兹医生,不只是信任他对导盲犬的照顾,也信任他的判断,更重要的是,信任他来到自己的家中,进入自己的避风港。
对于艾萨克来说,任何一个变化,肯定都是一种痛苦·· ·我看着这位老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是的,我也不认为他能接受·”· ·关于艾萨克·布莱尼根我还有很多问题,但我意识到这位老人刚刚的确是和一位老朋友做了告别,所以我决定等过些时候再问。
我们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回到了诊所,马上继续展开其他的预约诊断工作·但还没到今晚的晚些时候,我想知道的答案自己就冒出来了·· ·我结束了这天的日常预约之后,打开布莱尼根的档案开始进行一些案头工作。
看完后,我轻轻敲开了菲尔兹医生的办公室,当他抬起头,我举着那叠厚厚的档案向他示意,他很快明白了我想讨论的对象·· ·“为什么我们要对一只健康的狗做所有检查呢”我问道,“我们到底想要检查出什么问题”· ·菲尔兹医生放下笔合上了他面前的文件夹,取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进来坐下吧,卡特,”他无奈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艾萨克·布莱尼根的事吧·”· · · · · ·第二章· · · · · ·“我第一次遇见艾萨克的时候,他只有十岁。
他还是个孩子,正学着适应失明后的生活以及如何和他的第一只导盲犬相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只狗的名字叫科迪·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的记忆力也不大如前了。”
菲尔兹医生摇着头说道·· ·我皱了皱眉,“失明”· ·老人点点头,“他在八岁的时候遭遇了一场车祸。
他的母亲在事故中去世,而他当时坐在前排,受到了安全气囊的严重撞击·”· ·我的心里五味陈杂,“哦,天啊·”· ·菲尔兹医生再次点了点头:“看上去那气囊正正地撞在了他的脸上。
这导致了他的视网膜脱落或是类似的其他问题·然后他陷入了昏迷,在医院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不管怎样,他能活下来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我的天哪·· ·菲尔兹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你知道,现在他们是能治好他的眼睛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视网膜脱落现在是可以治好的,如果他们能够及时发现这一情况的话。
但他当时骨折了·”他搓了搓脸,“全身多处,而且他昏迷了好长时间·”他再次叹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他当然不用向我解释过去二十年里医疗技术取得了多大的进步。
我知道这就像是兽医学一样,二十年前的医疗手段和能力与现在比起来差距有多大·· ·“然而,”老人继续道,“不得不面对失去母亲、失去视力的现实还不是最糟糕的,几年之后他的导盲犬科迪也生病去世了。
我记得艾萨克那时候大概是十四岁·”菲尔兹医生摇了摇头,“可怜的孩子被彻底打垮了·”·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我唯一能说的话仍然是:“天哪。”
 ·菲尔兹医生点头说:“然后艾萨克有了一只新的导盲犬,萝丝·”老人微笑起来,“那真是只漂亮的狗·黑色的拉布拉多,聪明,壮得像头牛。
艾萨克很爱它·他俩一直形影不离·我觉得在很多方面,那只狗抚平了他人生的许多伤痛·”· ·他的微笑消失了,摇着头叹气道:“但是艾萨克的父亲一直没能走出妻子去世的阴影,对失明的儿子也完全不上心。
他成日酗酒,尽管经历了一个长久而缓慢的过程,他还是在艾萨克十八岁时去世了·”菲尔兹医生再次叹气,“这些年一直是汉娜在照顾艾萨克·现在也还是。”
 ·这次轮到我叹气了,猜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并不困难:“萝丝怎么了”· ·菲尔兹医生慢慢地呼了一口气:“萝丝在死前的那段时间里已经无法胜任导盲犬的工作了。
它老了,行动也变得缓慢,但当它的听力也开始退化时,就会给自己和主人都造成安全上的风险·”他一边回忆一边摇头,“艾萨克无论如何都坚持要把它留在身边。
这种情况在它去世之前维持了两年,但是在它去世前,他一直拒绝考虑找只新的导盲犬·那差不多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哦,天啊。
那真是糟透了·”· ·“是的·”菲尔兹医生点头赞同,“而现在他有了布雷迪·他们已经相处了有六个月了·”· ·“它是只很好的狗。”
 ·“也是只漂亮的狗·”老兽医补充道,“但它不是萝丝·至少对艾萨克来说不是·”· ·我问道:“所以这就是他现在在做的事在布雷迪身上找毛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兽医会允许他这么做“为什么你允许他这么做”我问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听上去会不会很无礼,“为什么要顺从他的意思让那只狗受委屈”· ·他叹了口气,“布雷迪是我有幸见过的被照顾得最好的狗。
那些检查推脱不掉,所以我基本上两周给它做一次体检·我永远不会做任何有可能伤害布雷迪的事的·”· ·我知道这位老医生有着卓越的名声,我也知道他不会伤害动物。
况且他是对的,布雷迪的身体状况无可挑剔·· ·“那么艾萨克到底想要找到什么”· ·菲尔兹医生耸了耸肩叹气道:“我认为他在找一个借口,一个他为什么不应该养这只狗的理由。”
 ·“养导盲犬也不是强制性的,”我告诉他,“艾萨克自己选择这么做·如果他不想要这只狗,那他为什么要通过那么麻烦的选拔过程”· ·菲尔兹医生笑了,“哦,他是想要布雷迪的。
他绝对非常想要那只狗·但我觉得他总是疏远他是因为害怕自己再次心碎·”老人笑得很伤感,“我猜他认为如果他不让自己去在乎,他就不会受伤。”
 ·我跌回椅子里,感觉自己的胃像打了个结,我轻声说:“这真让人难过·”· ·“是的·”菲尔兹医生点了点头,“我刚刚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做,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也许可以意识到问题不是出在布雷迪身上。”
 ·不,问题当然不是出在狗身上·问题出在人身上·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这样·· ·我再次叹气:“所以我要两周后再见他一回”· ·菲尔兹医生点点头,他说:“没错。
他想要再来一份钙粉·他说他把上一份打翻了·能不能麻烦你明天给他捎过去看看我不在场的时候你们处得怎么样·”· ·“好的,”我答应道,“这可能是个好主意,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我。”
 ·菲尔兹医生笑了起来,“噢,那只是因为他还不熟悉你·等着吧,他会跟你熟络起来的·”· · · · · ·* * *· · · · · ·我先打电话给汉娜告诉她我会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捎带布雷迪的钙粉过去。
她说这刚好,因为艾萨克在周四时会工作到稍晚一点·直到挂断了电话我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艾萨克有工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此感到惊讶。
但我的确如此·· ·事实上,我越去想艾萨克,就越对他感兴趣·在约定好的那天晚上,我在他家房前停下车的时候,好奇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接待·我深吸了一口气,攥着给布雷迪的小罐钙粉走到前门。
在我敲门之前,汉娜打开了门冲我微笑·· ·“嗨,卡特,快进来·”· ·我穿过门厅走进那天我们待过的起居室,然后朝厨房走去。
我先把钙粉拿起来给汉娜看了一下,再把它放进橱柜里·· ·“之前说过的·”· ·“哦,谢谢·”她保持着她一贯的微笑,“我们也刚到家。
今晚的交通糟透了·”· ·正当我准备询问布雷迪和艾萨克在哪儿时,我听到了熟悉的爪子踩在瓷砖上的声音,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他们刚刚肯定是去后院了。
紧接着布雷迪带着一张笑脸摇着尾巴先进了门,我也朝它笑了一下··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然后艾萨克也走了进来·· ·他穿着修身的灰色西装,里面是没有系上领口扣子的白色衬衫,脸上依旧戴着我第一次见他时戴的那副设计师款太阳镜。
天哪,我的嘴都合不拢了·穿着便服时的他就够好看了,那么穿着正装时的呢还是一套非常修身的正装他看上去像是从男士穿搭指南上走下来的一样。
他真的……很美·· ·“是你吗,里斯医生”他问道·· ·我还没来得及合上我的嘴,然后汉娜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有所察觉了。
她抓到了我痴痴地盯着她的弟弟,几乎都要流出口水来了·· ·“呵呵,”她小声说了一句,但是很快用另一句话盖过,“是的,他把钙粉送来了。”
她咧嘴笑了起来·· ·“没错,”我说着,看着艾萨克清了清嗓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晚来拜访·”· ·“不介意,”艾萨克回道。
“我听到了不熟悉的车的声音,我猜那就是你·”然后他问我:“你开的什么车”· ·“哦,”我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轨,“是四驱的吉普。”
 ·艾萨克正准备问另一个问题,但汉娜打断了他:“你们为什么不坐下来,然后我给你们弄点喝的”接着她一手一个地将我们推进起居室,笑着说:“你们接着聊,我等下把喝的拿进来。”
 ·艾萨克嘴上嘟囔着抱怨了几句他的姐姐,但身体却诚实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了·我紧跟着在他身边坐下,然后他立即问起了之前准备问的问题·· ·“你多大了”· ·“二十七。”
 ·“毕业于什么大学”· ·“康大·”我说,然后我补充了一下全名,“康涅狄格大学·”· ·他点点头:“最喜欢的运动”· ·“冰上曲棍球。”
 ·“你是观众还是球员”· ·“观众·我的速度没有快到能够上场的程度·”我笑着告诉他。
这种讯问有点意思·至少他在和我聊天了·· ·“但你会滑冰对吗”· ·“是的·”· ·“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黑色。”
 ·“你的眼睛”· ·“棕色·”· ·“皮肤的颜色”· ·“什么”· ·艾萨克歪了歪头,“你的种族是什么你是黑人,白人,亚裔还是欧裔”他有些不耐烦地撅起嘴,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说道,“这很公平。
你知道我长什么样,我也应该知道你长什么样·”· ·“这很重要吗”我问他·· ·他笑了笑,但听上去不是很愉快:“你长什么样对我来说怎么可能重要我为什么要在意你知道我根本就分不清白人和黑人的差别。
他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只是想在脑子里描绘出你的样子而已·”· ·“我是白种的高加索人……”我不太确定要怎么去解释,我从来没试过,“我尽可能地长时间待在户外,所以我有点被晒黑了。”
 ·“你在户外干什么”· ·“野营,远足,”我回答·“呃,我在老家的时候经常远足·”我纠正说,“我还没好好逛逛这附近呢。
不过我会找机会去的·”· ·艾萨克点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道:“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吗”·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 ·“你犹豫了·”· ·我笑了,“我有吗”· ·“你有,”他回答。
“这说明你要么是在说谎,要么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你要原谅我弟弟,”汉娜一边说一边端来两杯冰茶·她递了一杯给艾萨克,然后说:“他这人直来直往一点不照顾别人情绪。”
 ·艾萨克耸耸肩,“兜圈子没什么意义·毕竟我没有通过别人的面部表情来衡量对方诚意这种奢侈的能力·”· ·汉娜哼了一声,“你也没有待人礼貌这种奢侈的能力。”
 ·艾萨克叹了口气,我则轻笑着目送汉娜走回厨房·他们刚好就是我想象中的兄弟姐妹相处的样子·而我发现我对艾萨克有些着迷了·他长得自然是很好看,甚至可以说很美,但令我着迷的不仅仅是这一点。
他是位盲人,这没错,但他非常自信,骄傲,甚至是傲慢的·这是他设置在自己身边用来保护自己的防卫措施·我心知肚明··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我克制不住地想要知道真正的艾萨克·布莱尼根是什么样的。
 ·他的嘴唇因思索而紧抿着,但是没等他开口,汉娜在厨房里喊我,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卡特,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呃,不了。”
我回答,然后起身看着汉娜,“谢谢你的邀请,真是太客气了·但是我得走了,有位非常没耐心的女士在家里等我·”· ·“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妻子或是女友。”
艾萨克坐在沙发上说·· ·我笑了起来,“我说的这位没有耐心的女士是一只叫做‘米西’的杂交边境牧羊犬·它是我养的狗。”
 ·“你从没说过你养了一只狗·”他回道·· ·“你也从来没问过·”· ·艾萨克先是猛地把嘴闭上了,然后差点没把嘴撅起来。
汉娜大笑了起来·· ·“很好笑是吗,我亲爱的姐姐”艾萨克有些气急败坏地问·· ·她再次笑了起来,“没错。”
然后她转向我说:“再次感谢你把钙粉捎过来·”· ·“这没什么·”我回答,“我其实挺喜欢这次小小的讯问。”
 ·“你是指他这个西班牙宗教法庭①”她一边打趣,一边朝我们走过来·· ·①15世纪西班牙为迫害非基督徒和女巫设置的宗教拷问组织,后来西方就用它指代喜欢刨根问底,或者酷刑拷问的人。
 ·我再次轻笑了起来·· ·艾萨克显然也被逗得忽略了之前的揶揄,他起身转向我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端正了一下肩膀·“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多了去了。
但是我突然就不想问了·我不想因为问了错误的事情而毁掉我们今晚的相处成果·· ·“就一个·”· ·他歪了歪头,对我的回答表示惊讶。
 ·艾萨克以一种高傲的、挑衅的姿态抬起下巴,“问吧·”· ·“我通过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通过什么”· ·“西班牙宗教法庭你刚给我的二十问的考验·我通过了吗”· ·艾萨克转开了脸,“也许吧。”
 ·我笑了起来,而汉娜无声地冲我挑了挑眉·· ·“那么下周再见了·”我告诉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肯定对我来说这么重要,但是回家的路上我一直保持着笑容。
 · · · · ·第三章· · · · · ·接下来的两周过得很快·菲尔兹医生正式退休而我将接替他的工作,这意味他要有很多总结工作要做,而我则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虽然要做的事情大致相同,但我需要适应和上一份工作时不同的同事、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设置以及不同的流程·· ·我常常工作到很晚,每天回家之后我都会带着米西去散很久的步。
这让我有机会熟悉一下新环境,每晚尝试一下新的路线,让我在工作之余有时间放松自己·· ·每隔几天,我留在哈特福德的死党马克会打电话给我,或者我打给他,彼此交换一下最新的消息。
我的家乡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发生,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人,一成不变的圈子,一成不变的糟糕·但是我很想念他·· ·马克是个双性恋。
他的座右铭是:来者不拒·直白点说就是,他可以和任何会移动的东西上床·他的确是这样的,除了和我·我们是几年前在一次介绍相亲中认识的,我们有一位共同的好友,他认为我们很适合彼此,因此介绍我们认识。
而我俩一拍即合,不过不是恋人的那种·· ·我告诉他我不是那种喜欢一夜情的类型,而他大笑着说他从不会为了和一个人上床而费时费力·事实上他口中的费时费力指的不过是第二次或是第三次的约会。
我被他无情的坦诚逗笑了,况且尽管我们不适合成为情侣,我们还是有许多共同之处且一见如故·· ·四年过去,我们已经达到了朋友间除上床之外,最亲密的程度。
 ·“最近过得如何”有天晚上马克问我·· ·我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都挺好的·”· ·“不后悔”·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问我了。
“不·”· ·“感情方面有没有什么发展前景”他问道·我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 ·我的思绪直接跳到了艾萨克·布莱尼根身上,这让我感到惊讶。
“没什么,”我回避道·“也许有吧·”· ·“嗯——”他哼哼着,我知道他的兴趣被激起来了,“解释一下什么叫‘没什么’‘也许有吧’。”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我再次叹了口气,承认道:“工作上有一位接待员兼助理试图和我调情·”· ·“哇,”马克回道,“他长得可爱吗”· ·“那是个女生。”
 ·马克大笑,“我理解什么是‘没什么’了·”· ·我也笑了起来,“是啊,我想也是·”· ·“所以就没有哪个帅哥来勾搭我们的新兽医么”· ·我本来不想和他说的,但是我对他从来都是知无不言。
我重重地呼了口气,说道:“其实是有一个……”· ·“然后呢”· ·“然后什么”我问他,“他长得是很漂亮没错,但他实在太傲慢了。”
 ·“所以约他出来,”马克以一种把我当傻子的语气幽幽道,“然后操到他再也傲慢不起来·”· ·我在电话里笑了起来,“你真的很会说话啊。”
 ·马克也笑了,“所以这个漂亮的傲慢男人怎么样”· ·尽管他看不到,我还是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同性恋。
我是说,他没提到过女朋友,他的家里也没有疑似他女朋友的照片·”· ·“你已经去过他家了”· ·我笑道:“我做家庭出诊。”
 ·“你做什么”· ·我再次大笑道:“家,庭,出,诊·你知道,就像老一辈那样·”· ·这回轮到马克笑了。
“天哪,我看你不是搬到波士顿,而是搬到上世纪二十年代去了吧·”· ·我咧嘴笑道:“没错,菲尔兹医生超级老派·”· ·“所以,等他退休之后你还会继续做家庭出诊吗”马克问我,“话说他什么时候退休”· ·“这周结束时他就会退休了。”
我靠回沙发里,把脚搁在咖啡桌上,然后抓了抓米西的耳朵后边,“我想我应该会继续做家庭出诊吧,反正也只有几个客户·艾萨克就是其中之一·”· ·“艾萨克”· ·“那个漂亮的傲慢男人,”我告诉他。
而我有意对他隐瞒了艾萨克是个盲人的事实·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确实没说·· ·“所以下次出诊是什么时候”他意有所指地问道。
 ·“这周末·”我回答·· ·“那就约他出去·”· ·“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的,它就是那么简单。”
 ·所有事对马克来说都很简单·我叹了口气,然后他就明白我想要结束这种争论了·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好吧,跟我说说那位兽医的助手还是接待员,不管她干什么的,她长得可爱吗”· ·我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去评价一个女生”我摇了摇头,“我猜她作为一个女生来说应该是很吸引人的。”
 ·“她几岁了”· ·“我的天啊,适可而止吧,马克·”我在电话里大笑起来·· ·“怎么了”他为自己辩护道,“等我下个月过来的时候,我想有些选择的余地。”
 ·他之前帮我搬到这来,并且计划在他过来周末度假之前给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安顿·“你绝对不能对我工作时每天都要见到的人出手,不然我岂不是每天都要为你的行为道歉。”
 ·马克在电话里叫嚣:“我很受伤·”· ·我大笑:“我很认真·”· ·他笑了,“那艾萨克有没有姐妹,或是兄弟”· ·“喂,你真的够了,”我叫了起来。
“我不会让你去的·”· ·马克在电话里笑得非常大声·然后他说他想要知道我下次去艾萨克家出诊时的细节,他还说他想念我那张丧气的脸,接着飞快地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忙音微笑,而米西待在我身边几乎要睡着了·在所有被我留在哈特福德的生活里,我最想念的就是马克·· · · · · ·* * *· · · · · ·我第二次到艾萨克家里的出诊并没有按照我的计划发展。
我过去的时候绝对没有存着想要约他出去的心思,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那是在周四,因为艾萨克工作到比较晚,我到的时候天都已经要黑了。
他和汉娜在我到达之前十分钟才回到家·艾萨克的心情不错,在我进门的时候甚至对我笑了一下·· ·他在用手机,还有电话没讲完,所以他走到另一个房间,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
我拍了拍布雷迪作为招呼,然后我抬头看见汉娜正冲着我笑··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她指了指艾萨克刚刚进去的房间,耳语道:“我必须放低声音,因为他耳朵灵得很,就是说我认为他喜欢你。”
 ·在我能够对此做出回应,或是在脑子好好琢磨她这句话的意思之前,艾萨克走进了房间·“不好意思,”他说着把手机放进口袋,“只是需要整理一下下周工作的细节。”
 ·我几乎要对他看不见我这件事感到庆幸了,因为我还盯着他的姐姐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你们还好吧”他问道。
 ·汉娜咯咯笑了起来,而我也飞快地回过神来,“呃,当然,非常好·”· ·艾萨克朝我转过脸,“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我的天。
 ·艾萨克是盲人没错,但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的脸正对着我,说道:“沉默,交谈中的停顿……你可能会对视力缺陷如何提高了其他方面的判断力而感到吃惊。”
 ·汉娜翻了个白眼然后转移了话题:“艾萨克,我现在要去把衣服洗完,行吗”说着,她就把我俩单独留下了·· ·然后我就像菲尔兹医生之前告诉过我的那样,先给布雷迪做了个检查,接着询问了几个关于他的饮食以及行为的问题,艾萨克看上去对此很满意。
我注意到他穿着另一件很像他上次穿过的那件一样的修身正装,我有些好奇他在哪儿工作·既然今晚进展如此顺利,我决定问他几个问题·· ·“好了,轮到我了。”
我说·· ·“轮到你什么”他有些犹豫地轻声问道·· ·“轮到我问你二十问了·”· ·艾萨克叹了口气,几秒钟之后,他皱着眉同意了:“好吧。”
 ·“你确定”我问他,“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我就不问了·”· ·“这算在你的二十问里吗”· ·“不算,”我回道,“我可以开始了吗”· ·“天啊,卡特,这就是两个问题了你只剩下十八个可以问。”
 ·我笑了,随即开始问道:“好吧,你在哪工作”· ·“霍金斯盲人学校·”· ·“你在那儿工作多久了”· ·“我之前在那儿上学,”他解释道。
“现在我在那儿工作·”· ·“你做什么”· ·“我教英语,并且我在理事会中任职·”· ·“你教的学生都是盲人吗”· ·“某种意义上是的。”
 ·“这很棒啊,”我对他说道·他一下子朝我转过脸来,于是我意识到我的话听上去可能会有误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工作很棒,并不是说学生们是盲人很棒。”
 ·“哦·”他轻声说·· ·该死·好吧,下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在家里行动自如的你走动的样子好像你可以看见一样。”
 ·他几乎露出了微笑:“我知道每样东西摆放的位置·我的脑子里能绘制出整栋房子的地图·”· ·“好厉害·”· ·他似笑非笑地说:“这可不算是一个问题啊。”
 ·我发现自己也对他微笑了一下,“那你怎么买衣服呢我是说,你总是打扮得无可挑剔,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他接上了我的话,“每件衣服都搭配对了”· ·我笑了:“呃,是的。
所以你就是打电话给布卢明代尔百货订制他们每季的新品吗”· ·艾萨克使劲憋笑:“汉娜·”· ·“汉娜什么”· ·“汉娜为我订购衣服。
她知道我喜欢什么,以及什么适合我·”· ·“嗯,其实我并不想问得这么直白,但是你怎么能知道什么适合你呢”· ·艾萨克笑了笑,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我可以通过触摸来分辨布料的品种以及质量,至于颜色……或是上面写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的衣服会有印字”· ·艾萨克点点头:“几年前,我有那么几次惹汉娜生气了,所以她报复了我。”
 ·“怎么报复你的”· ·“呃,看样子我当时是穿着芝麻街和迪士尼的图案去学校的·”· ·我看向艾萨克,“真的吗,艾萨克她真的这么对你”·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艾萨克点头:“没错。
而且我对此一无所知,直到我去了学校,别人告诉我我身上穿的这件‘大鸟’ T恤黄得他们都觉得辣眼了,顺便一说,他们只有百分之十的视力·”然后他补了一句,“她有好几年没做这种事了。
呃,至少据我所知没有·”· ·我不敢置信地大笑了起来,接着又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如此可笑而笑得更大声了·· ·艾萨克怒视着我:“这一点都不好笑。”
 ·“这真的很好笑·”我告诉他,“她还做了别的事来报复你吗”· ·艾萨克叹了口气:“她还会把西兰花放在我的盘子里不告诉我。”
 ·“这很糟吗”· ·他皱起鼻子说:“任何尝起来像西兰花的东西都很糟·”· ·我再次大笑,而他只是摇头微笑道:“你真的不是很会问这二十问,卡特。
你已经用了十九次机会,但实际上压根没有问我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嘿,别这样”我说,“我们在聊天啊这不公平”· ·他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你只剩一个问题能问了,卡特·希望你能想个好问题·”· ·我有很多事情想问·我想知道关于萝丝,他在布雷迪之前养的那只导盲犬的事。
我想知道他平时做什么事情来休闲娱乐,他有没有女朋友,或是男朋友·我对他是不是同性恋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我随即意识到,即使他不是同志,我也还是想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因此,我问了他一个与之前我设想的天差地别的问题·· ·“你这周六有空吗”· · · · · ·第四章· · · · · ·当我提议周六下午去逛公园时,艾萨克拒绝了。
当我告诉他那个公园离他家只有两个街区时,他再次拒绝了·当我补充说我会把米西带来让它和布雷迪一起玩耍时,艾萨克还是拒绝了·· ·我几乎要放弃了,心想在彻底投降之前我还能死撑多久,这时汉娜走进来让艾萨克闭嘴并接受我的提议。
艾萨克转向她,嘴唇抿进嘴巴里以示抗议,但她对此置之不理·汉娜劝他走出家门晒晒太阳,并告诉他这对他和布雷迪都好·艾萨克告诉她管好自己就行,汉娜朝我咧嘴一笑,于是我跟他说我会在周六下午两点到他家来。
 ·艾萨克气急败坏地一直抗议,但在汉娜的坚持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于是到了周六,我收拾好一大包东西,然后把米西安置在吉普里它的专座上,朝艾萨克家驶去。
 ·在开车去他家的路上,我在想我们——我和汉娜——是不是给艾萨克太多的压力让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但当我到达时,布雷迪已经被系好了牵引绳,艾萨克也已经打扮妥当准备出门了。
他看上去就像拉夫·劳伦家的产品目录上身着夏季款的美人·如果是汉娜买的这些衣服,那她的品位真的是很棒·他那一身休闲运动裤、Polo衫、乐福鞋加上名牌太阳镜让我身上的杂牌黯然失色。
 ·艾萨克颇为冷漠地招呼了我一声,就好像他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和我待在一起只是为了迁就我,或是赏脸给我而已·汉娜正在写购物清单,她一边问艾萨克他还有没有其他要买的东西,一边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她的紧急联系方式,底部还注了一行小字。
 ·他很期待今天·他过去两天一直都在说这个事·不过他肯定不会这么跟你说的·· ·艾萨克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不,汉娜,我没什么要买的了。”
 ·然后他转向我,“我以为你会把你的狗带来·”· ·“我带了,”我回他,“它就在外面·我让它在车子旁边等着。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让它和布雷迪在外面认识一下彼此·”· ·于是我们就这么做了·我们走到车旁,米西正乖乖地待在吉普车的阴影处,接着边境牧羊犬和拉布拉多一碰面就开始嗅对方的气味,两条尾巴甩来甩去,看样子相处得很好。
 ·汉娜拿着购物清单,锁上身后的门,然后确认了一遍艾萨克带了钥匙和手机之后,就向我们告别了·· ·现在只剩我们了·· ·我们没有开车,默默地走了一小段路,当我拽着米西的链子皮绳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忘了布雷迪是在工作。
直到我们走到这个街区的尽头,布雷迪停下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它的职责·· ·“现在没有车,”我说,“可以通过了·”但我一说完这句话又有点犹疑我是否需要出声提醒。
毕竟我还不太熟悉导盲犬的工作方式·然后我们穿过马路走到人行道上,我说:“嗯,我需不需要告诉你什么时候过马路或者这只是布雷迪的工作”· ·他得意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可以说的,确实也是布雷迪的工作。”
 ·我由衷地松了口气·“如果我说了过界的话,你可以直接叫我闭嘴·”· ·艾萨克微笑,“别担心,我会的·”· ·事实上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毫不犹豫地让我闭嘴。
但没等我接上话,他问道:“汉娜给了你什么”·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给我”· ·“是的,”他说。
“当她问我需要买什么的时候,她给了你什么东西,对吗”· ·我的天·他真的是明察秋毫·“嗯……”· ·他点了点头,“我就知道。”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愤愤不平地抬起下巴问:“是不是一张纸,一张便条”· ·我没法对他撒谎·“对·”· ·我们再次走到了又一个街区的尽头,布雷迪停下了。
“有辆车从我们右边过来了,”我轻声说·我们等着那辆车开过,然后当我们穿过马路接近公园的时候,我告诉他:“汉娜给我的便条上写着……她的手机号。
仅此而已·”· ·好吧,这也不全是谎言·· ·他点头道:“我就知道·她肯定觉得我很笨·”· ·我几乎要哼出声了。
“怎么可能,”当我们沿着公园的人行道散步的时候我告诉他,“好了,从我们的左边走下来,”我提醒他,“差不多过去一百码①那儿有一张长椅刚好在树荫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坐在那儿。”
 ·①约合91.5米·· ·“好的·”他回答·· ·然后我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方向感,或者说欠缺的方向感。
“我这样指引没问题吧,还是说不够清楚如果我有解释不到位的地方,你就直接指出来·”· ·艾萨克摇摇头,礼貌地回答:“你做得很好。”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人们通常以钟面来表示方向,那么那张公园长椅在几点钟方向”· ·这样·“哦,呃,在十点钟方向。”
 ·艾萨克笑了,“长椅,十点钟方向,一百码的距离·你看,不是很简单吗”· ·我也笑了,“没错。”
 ·我们走到长椅边,然后我看着艾萨克用手抚过椅背和椅面之后才坐下·这些小细节——比如他能找准椅子的位置——对我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我对他如此熟练而感到惊讶·· ·“没有鸟粪在上面,”我跟他开玩笑,“我保证·”· ·艾萨克也笑了:“好吧,谢谢。”
他在我身边坐下,而布雷迪乖巧地坐在他的脚边·· ·米西坐在我的脚边,兴致勃勃地环视整个公园·这里还有其他游客——有几家人,有小孩子,还有其他的狗。
这是个大公园,有给孩子们玩的娱乐设施,也有可以坐着乘凉的区域·这个地方坐落在舒适的郊区,看样子很受欢迎·· ·“这里很热闹啊,”我大声说。
 ·“这里一直很受欢迎,”艾萨克说·“虽然我有好长时间没过来了·”· ·我在想上次和他来这里的是不是他之前的导盲犬萝丝,但这不是我想要在这个下午刚一开始就提起的话题。
 ·所以我换了种方式问他:“布雷迪是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艾萨克点了点头,但是什么都没说·· ·“好吧,”我避开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旦它熟悉了来这里的路径,它就会表现得很好的。
到时候你可以随时来这里玩·”· ·“嗯……”这个声音就是他对此全部的回应,但给我的感觉仍然是他并不会自己再来·· ·“不管怎样,”我在片刻的沉默后开口。
“跟我说说你的具体工作内容吧·”· ·“我的工作”· ·“对,就描述一下你平时一天的工作·”· ·他看上去对我的要求有点惊讶。
“好吧,我第一节课是在九点,但我差不多八点半就开始工作·因为我教的科目是英语盲文中的阅读和写作,所以可能需要提前准备一些理论和考试内容·”· ·“你的学生们多大了”· ·“六岁到十六岁都有,”他回答。
“我在各个年级都有任课·”· ·“你更喜欢教哪个年龄段的学生”· ·艾萨克叹气道:“这要看情况。
我们有有声读物,但我更喜欢教年纪小的孩子用盲文阅读·这让他们有机会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但是我也很愿意带着大孩子们欣赏文学名著,你懂吗”· ·我咧嘴一笑。
“听上去很棒·”· ·“那你呢”他问我·“为什么要当兽医”· ·我耸耸肩说:“我喜欢动物。
有些时候我甚至喜欢动物超过喜欢人类·因为动物们要单纯得多·”· ·艾萨克大笑,“我想它们确实是·”· ·我微笑着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想过从事另外一个职业。”
 ·艾萨克沉默了片刻,随后我意识到他是在倾听公园里的声音·“我准备让米西去玩一会儿·”我一边说一边松开米西的皮绳,然后给了它一个让它去玩的指令。
于是它鼻子贴着地面,尾巴高高翘起地跑开了·我看了看正乖巧地坐在艾萨克脚边的布雷迪·“布雷迪能去玩一会儿吗”我问道。
艾萨克猛地转过头来面对着我,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很显然,我的问题出乎他的意料·所以我飞快地加了一句,“还是说它被规定在特定的时间内只能工作我不太了解这些程序。”
 ·艾萨克深呼吸之后咽了咽口水·“呃,我想它应该可以……”他不太确定地含糊道·然后他有些犹豫地松开了布雷迪的束绳,做了个简单的手势,而布雷迪在走开前朝四周张望了一下。
 ·“我不会让它走远的,”我向艾萨克保证·“它只是去那边的树下找米西玩·”· ·艾萨克扬起头·“这里比我记忆中要热闹了。”
 ·我环顾整个公园,但视线始终不会离开两只狗太长时间·“你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哦,我想有一段时间了,”他轻声说。
“两年多以前吧·”· ·看来我的怀疑是正确的·他上次就是和萝丝一起来的·“好吧,”我开口道,“这里有些运动设施看上去是新的,就在你的右边。
差不多两点钟方向,”我修正道,“然后十二点钟方向是公园边界的绿化带,看上去很新的样子·”· ·“十一点钟方向有一群人,”艾萨克说。
“我认为是在五到十人之内·”· ·我笑了·“没错·看上去像是孩子们的聚会·他们在烧烤区那里·”· ·“那里有个烧烤区”· ·我笑了。
“所以,这也是新的咯”· ·艾萨克也笑了,但随后他又叹了口气·“就像我说过的,我已经很久没来了·”·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和布雷迪一起”我问他。
我看着他的脸庞,尽管他的表情一直波澜不惊·· ·他耸耸肩·“也许吧·”· ·我不想要把他逼得太紧,所以我跳过了这个话题。
但是他却开口道,“228号公路上的沃姆帕塔克州立公园,我过去常常乘公交车去那里·我会沿着池塘前的小路散步·那里的水声还有鸟鸣都很迷人·”· ·我想了想那个场景。
我曾经坐公交车去过那儿·“等等·你一个人到那里去”· ·他朝我转过脸来·· ·我摇了摇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你一个人在森林里靠近湖边的小路上远足”我再次发问,然后他点了点头·我不敢置信地大笑起来·“我都不知道你这算是勇敢还是疯狂了”· ·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艾萨克·布莱尼根笑了·这既不是嘲讽的假笑,也不是得意的冷笑,而是一个真正坦率的微笑·· ·如果说他平时就很美,那么当他微笑时,他看起来就更加耀眼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头发和脸上被打上一层光晕,这使他看上去光彩夺目·他有着完美的牙齿和粉色的唇瓣,他的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似的·· ·他依旧戴着那副太阳镜,而我在想如果他不戴眼镜看上去又如何。
我又想,我是否有幸能够见到那个样子的他·· ·他还在微笑着·“嗯,我不知道什么叫勇敢,但如果我是个疯子,我自己也不会知道并承认对吧”· ·我也笑了。
“我也这样觉得·”然后我又问,“你真的这么做过一个人去远足”· ·“一开始是和汉娜或是学校里的朋友们一起去的,但通常都会有一位视力正常的人陪同,”接着他的笑容消失了。
“当然我也会带着导盲犬和手杖·”·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只狗,但既然是他先提起的这个话题,我想这也许是个询问的好机会·· ·“导盲犬”· ·艾萨克悲伤地微微一笑。
“它的名字是萝丝·它熟知每条小径和路线·”他轻声叹息,然后转开了脸·· ·我能看出仅仅是提到他之前的导盲犬就已经足够使他难过了。
他的好心情消失了,所以我决定转移他的关注点··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以前也常常远足,”我语气轻松地说·“在哈特福德的时候,只要我有时间休息的话,我就会在周末上山远足和野营。
这是我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私人空间,如果你能懂我的意思的话·”· ·艾萨克点点头,但是沉默无言·· ·于是我就继续说了起来·我告诉他我经历过的几次野营冒险,或是我的死党马克非要和我一道结果闹得一塌糊涂那次。
在我闲谈的中途,我停顿了一两回去叫狗狗们回来——尽管它们一直没有跑太远——而且没费多少时间我就让艾萨克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甚至问了几个我在哈特福德时工作以及生活上的问题,还有我和马克之间的友谊以及我们是如何通过共同的朋友认识的,但很快他看起来就有些不舒服了。
他转过头去就好像是在听什么特定的声音·· ·“布雷迪在哪儿”· ·“它和米西就在我们左边,差不多五十五码远,”我告诉他。
“它们还在边嗅边探,玩得很开心·”但我看得出艾萨克有些不安,所以我把狗狗们都叫回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和塑料容器,让它们喝了点水··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你总是随身带着狗的水碗吗”艾萨克觉得好笑于是问道。
 ·“对啊,”我笑着回答·“而且还有我的一瓶和你的一瓶,”我一边说一边递给他一瓶水·“这只是水而已,”我补充了一句,“不是怎么冰凉,不过总是能喝的。”
 ·艾萨克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轻声道了声谢·在他喝完水之后,他把瓶子还给我,然后说,“我想要回家了·”· ·“好的,当然,”我跟他说。
然后当我看着艾萨克飞快地给布雷迪重新系上牵引绳,用手指感受着熟悉的皮带扣时,我为他如此的能干且独立而感到惊叹·我发现自己正朝他微笑着·· ·“今天下午我过得很愉快,”我告诉他。
“我们可以下次再来·”· ·艾萨克愣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呃……”· ·我赶紧认真地拍了拍米西,以此来盖过他的话。
“我觉得米西和布雷迪也玩得很愉快·从菲尔兹医生退休之后我一直很忙,没办法像以往一样关注米西了,所以今天对它来说应该很不错·”· ·艾萨克面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静静地站着。
我把这当做是我们应该离开了的信号·当我们走到半路时,他问我菲尔兹医生是不是已经正式退休了·· ·“昨天就退休了·”· ·他的声音很轻,“噢。”
 ·“我敢肯定他会打电话给医院询问我们在他离开之后的工作情况,”我试图安慰他·“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让他打电话给你”· ·艾萨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我不想让你误以为我背地里非议你对布雷迪的检查·”· ·我笑了·“艾萨克,菲尔兹医生是你的朋友对吧”· ·“嗯,”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应该算吧”· ·“那就打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作为朋友来关心一下他的高尔夫打得怎么样了·”· ·艾萨克有些恼怒,“我怎么可能懂高尔夫”· ·我轻笑,“你不需要懂任何东西。
你只需要听他跟你讲·”· ·他对此报以一笑,然后问起了我的工作,我喜欢的东西和我不喜欢的东西,以及我对其他人的印象·当他最终下定决心想要聊天时,和他聊天是件很轻松的事。
艾萨克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看上去很开朗,但因为某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他会突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令人费解·同时他也令人着迷·· ·我们到达了他家,而且聊天进行得很顺畅,直到他问起我和其他同事相处得如何。
“当我打过去时基本上都是兰妮和凯特接的电话,”他说,“不管是我给他们打电话,还是我留信息给麦克斯·”· ·“哦,”我靠着他的厨房料理台说道,“兰妮是我的助理,很棒也很专业。
凯特在接待工作上是专家,但是……”我其实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我觉得她有点喜欢我·”· ·艾萨克把布雷迪的牵引绳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把脸转向我。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总是在我身边转悠,盯着我咯咯笑,动不动就脸红。
差不多就是这样·”· ·艾萨克木然地转开了脸·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但是他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静的假面·“那你应该约她出去。”
 ·问题就在这里·我犹豫了几秒,考虑是否应该告诉他我是个同性恋,于是最后我决定实话实说·“呃,事实上她不太符合我的喜好……”· ·“为什么不”艾萨克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冷嘲热讽道,“没想到你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家伙,卡特。”
 ·他那种尖锐的语气令我吃惊·“你说什么”· ·“你不喜欢她哪一点,”他冷酷地问道·“因为她是金发,还是因为她不是金发因为她太高,还是因为她太矮你知道,以貌取人是……”· ·“天哪,你教训我还停不下来了是吗”我打断他,中止了他的责难。
“不,我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家伙,真是谢谢您的教诲了·而且尽管这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如果你执意要知道为什么她不符合我的喜好的话,那是因为她是个女的。”
 ·我看到他露出了万分震惊的表情,首先是因为我狠狠反驳了他,其次是因为他意识到了我刚刚说了什么·女性不符合我的喜好·他张大了嘴然后又猛地闭上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噢·”除了这个他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对他忽冷忽热的情绪还有喜欢寻衅闹事的性格搞得整个人摸不着头脑,但尽管我很想这么直接对他说,我还是不能。
他是我的顾客,我的客户·而我刚刚向他出柜了·所以相反地,我选择平静地叙述事实·· ·“你指责我以貌取人,艾萨克,但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评价我。”
 ·“不,我——”他开口道,但是我不想听他解释··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我很抱歉,艾萨克,”我说着走出了厨房。
“我该走了·”我收拾好背包,把米西叫回来,然后重重地甩上大门,这样他就知道我已经离开了·· ·是的,艾萨克神秘莫测、令人费解,甚至是令人惊叹的。
 ·但他也是一个该死的喜怒无常的混蛋·· · · · · ·第五章· · · · · ·直到第二天去上班时,我依旧很生气。
他那样无礼的行为让我目瞪口呆·我们本来拥有一个完美的下午,而且我和艾萨克相处得越久,我就越明白自己喜欢他·并不只是喜欢……我爱慕他。
 ·但是他的情绪变化无常,而且他的脾气暴戾·· ·我知道那只是他的某种防御机制,我也能够理解·但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脸,是我说了什么还是我做了什么导致了他对我那一通长篇大论的指责。
 ·我几乎难以成眠,因为我一直在脑内循环回放我们的对话,于是到了早上,我又疲倦又暴躁,而且坦白说,我就是对他很生气·· ·我干脆不睡了,转而带着米西去晨间散步,希望能借此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
因为今天是周日,所以理论上说我是不用工作的,但是我觉得既然菲尔兹医生已经退休了,那么我多考虑一些宠物医院的事情也是应该的·一个上午过去,我几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而且感觉很不错。
疲惫,但是心情好·· ·直到兰妮从我办公室的门口探进头来打断了我·“里斯医生”· ·“有事吗,兰妮”· ·“二号线有电话找你,”她说得很轻,很显然是因为不确定我现在算不算在上班。
“是艾萨克·布莱尼根打的电话·我跟他说了你不是今天的值班医生,但他坚持要找你·”· ·坚持·我就知道他会这样·· ·我朝兰妮笑了笑。
“谢谢·我这就接电话·”· ·她转身离开,而我则盯着电话上不断发光的按钮·我完全猜不到这通电话将会是什么内容,不知道他是打电话来抱怨我,还是想告诉我他要换一个异性恋的兽医,或者是向我道歉。
 ·对于艾萨克来说,以上所有选项都是有可能的·当我意识到这三种情况可能会一起出现时,我叹了口气·· ·我拿起话筒,按下那个发光的按钮。
“你好,我是卡特·里斯·”· ·那边沉默了片刻·“呃,卡特,我是艾萨克·艾萨克·布莱尼根·”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局促,甚至是有些抱歉的。
在我明确话题发展的方向前,我依旧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艾萨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以为你今天没有在工作,”他说。
“我给你的手机打过电话,但是转接到语音邮箱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哦,我把它设成静音了,”我心不在焉地说。
手机上显示有三条未接来电·一条是昨晚的,两条是今天早上的·我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布雷迪没事吧”· ·艾萨克清了清喉咙。
“噢,它很好,”他轻柔地回道·“这不是我想打电话给你的原因·”·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得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艾萨克”· ·他再次清了清喉咙,我觉得我听到了他那边坐立不安的,或是挪动座椅的声音。
“我想和你道歉·”· ·我依旧不敢相信他刚刚说了什么·“道歉”· ·“是的,”他难过地说,“我之前对你很无礼,我觉得很抱歉。”
 ·“艾萨克,这没什么,”我告诉他,尽管我敢肯定我的语气听上去完全不是这样·· ·“不,这的确有什么·”· ·“艾萨克,”我开口,但是他打断了我。
 ·“你可以过来一趟吗”他飞快地说·“我知道考虑到现在的状况,我的请求有些过分,但是我会准备好午饭的·这是我最起码能做的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嗯……”· ·“一点左右”· ·“你是没怎么被拒绝过吧,对吗”· ·“呃,”他犹豫了一下,似乎确实需要回想一下。
“对,是没怎么被拒绝过·”· ·我笑了:“好吧·我会在一点半左右过去·到时候见·”当我挂断电话时我还在微笑。
其实我是可以在他指定的一点钟到达的,但是我决定要让他等上一回·· · · · · ·* * *· · · · · ·我到达了艾萨克家,当我按响门铃的时候其实并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以为开门的会是汉娜,不料却是艾萨克一言不发地扶着门等我进去,然后布雷迪摇着尾巴,带着笑脸跑过来迎接我·我拍了拍它,然后转头去看艾萨克关上大门·他看上去有些紧张。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他穿着牛仔裤,T恤和他的名牌太阳镜,看起来一如既往的英俊·我在一旁等着他关门,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
 ·“请进,”他轻声说,“我已经把午餐准备好了,就在厨房里·”·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一边说一边穿过起居室走向开放式厨房。
“但还是要谢谢你的邀请·”· ·情况有点尴尬·我觉得有点不自在,对此行的目的也依旧摸不着头脑·· ·“这是我最起码的能做的了,”他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柔,但也很直接·“我之前对你很无礼,我很抱歉·”· ·这是个非常真诚的道歉,我无法怀疑他的诚意·“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点了点头,几乎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他转向冰箱拿出一盘冷切鸡和沙拉·他把盘子搁在料理台上,接着再次转身从橱柜中取出两只空盘子·我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但他所有的事都做得有条不紊。
 ·当他把餐具放在料理台上时,我叹了口气·“艾萨克,我也要跟你道歉·”· ·他很快把脸转向我·“为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吐出来。
“好吧,首先,我不应该和你说诊所里的其他同事的闲话·这么做太不专业了·而且不管凯特是不是喜欢我,或者她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都无关紧要·事实上,她工作得非常出色,没有她,我没办法很好地完成我的工作。”
 ·艾萨克转开了脸,就好像他不同意我说的话·“这显然不是你的错·是我提起这个话题的·”·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承认了这点,“我还是不应该多嘴。”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虽然我并不是很认同你的说法·”他有些不服地回道·· ·我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他不认同我的说法。
“本性难移”这个词从我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不需要认识太久,就能猜出艾萨克鲜少会认为他自己错了,而我有些好奇对我道歉这件事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让他的道歉稍微多了一点意义·· ·艾萨克递给我一个空盘子,另一只手朝鸡肉沙拉示意了一下·“请自便吧·”· ·“好的,”我回答道,然后把他的盘子也装满了。
当我把他的午餐递回给他时,我说道,“我还应该为……嗯,跟你说女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件事道歉·”· ·他把他的盘子放在料理台上,嘴巴张张合合,随即他的脸上窜起了一抹薄红。
“别为那个道歉,”他轻声说,“我很高兴你对我说了这件事·”· ·他很高兴我和他说这件事· ·在我开口之前,他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冰箱里还有一壶水,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当然,”我一边说一边按他要求的做了,而他从右上方的橱柜里取出两个玻璃杯。
我把水倒入两个杯子里,然后把一杯搁在他面前的料理台上,我执起他的左手温柔地引导他的手指握住玻璃杯·· ·他脸红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屏住了呼吸:“谢谢。”
 ·我幡然醒悟·他很高兴我告诉他我不喜欢女人,当我触碰他的手时他脸红了,汉娜说过他喜欢我·是那种喜欢的,喜欢我·· ·考虑到我也没什么可损失的,我深呼了一口气,然后问道,“艾萨克,你是同志吗”· ·他把脸转向我,看上去对我露骨的问题万分震惊,紧接着他的脸红透了。
我没有给他尴尬的时间·相反地,我轻笑着问:“所以,有看上的人吗”· ·“过去十八年里没有·”他面无表情地说。
 ·“噢,该死,”当我意识到我刚刚对一个盲人说了什么时,我一下子叫了起来·“我说的见不是看见的那个意思,我说的见是指跟某人看对眼的意思。”
· ·艾萨克对我笑了起来·“哦,这就说得通了,”他揶揄地大笑道·“你是说约会是吗”· ·“是的,约会”我叫道。
“该死,我很抱歉·”· ·艾萨克再次笑了起来·“没关系的,卡特,真的没关系·我只是在开玩笑·你可以说类似于‘你真应该看看这个’或是‘你有看上谁吗’这些话。
我不会觉得被冒犯的·”· ·我松了口气·“天啊,真抱歉·”我再次和他说·· ·他对我露齿一笑·“别道歉了,喝口水吧,”他建议道。
“但愿有助于把你那通那啥话灌回肚子里·”·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尽管他压根看不见·而他依旧微笑着把盘子搁在料理台上,然后绕过我,从下方的台子里拖出一张凳子坐下了。
 ·“我们也可以坐到餐桌边吃,你觉得呢”·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我告诉他,然后也拖出一张凳子坐在他身边开始吃我的午饭。
 ·艾萨克吃了几口之后,又说道:“对你之前的问题的答案是:没有·”·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没有”· ·“没有,我没有在和谁约会。”
 ·哦·· ·“你呢”他问我,然后又吃了一口生菜和番茄··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喝了口水。
“有段时间没有了,”我承认道·“之前有个男朋友,但是差不多一年之前分手了·”· ·艾萨克点点头,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
“他叫什么名字”· ·“保罗·”· ·“你们是为什么分手的”· ·天哪,他打起直球来还真是一点不腼腆。
“呃,我们想要不同的东西·”这是委婉的说法·· ·“什么东西”艾萨克追问道·“事业,家庭”· ·我用叉子叉了一个小番茄。
“看起来是他想要和别人上床·”· ·艾萨克送往嘴边的叉子停在了半路·“哦·”· ·我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是的,那感觉不太好受。”
 ·“哦,”他再次说·他又吃了一口鸡肉,然后若有所思地咀嚼着·“那就是你搬到这里,找了个新工作的原因吗”· ·我摇了摇头,但随即我就意识到我必须得说出来才行。
“不·不,完全不是这样·就像我说的,这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在这份工作出现之前我已经走出这段阴影很久了,但当它出现时,我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让我的生活继续前进。”
 ·“做得有理·”他赞同道·· ·“那你呢”我再次问道·“前男友们如何”· ·他耸了耸肩。
“很久都没有过了,”然后他又修正道,“我曾经在学校里和一个男生玩过·我猜那应该算是你说的约会·”· ·“他叫什么”我问道。
他看上去有点犹豫,于是我加了句,“公平一点,我都说了我前男友的·”· ·他笑了·“丹尼尔·”· ·“丹尼尔怎么了”· ·“他们搬走了,”艾萨克说。
“我们那时候太年轻,并不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真的·”· ·我也笑了·“所以你俩就随便搞搞,体验体验”· ·艾萨克的嘴张大,然后又猛地闭上。
他耸耸肩,“嗯,算是吧·”· ·我对他轻笑·“汉娜知道吗”· ·艾萨克吃完最后一口沙拉,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当然·我没办法对她隐瞒太多事情·”· ·我发现自己在微笑·“她现在在哪”· ·“在她家。”
 ·我不得不花几秒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她没有跟你住在一起吗”· ·“没有,”艾萨克缓慢地摇着头说道。
“她以前和我住在一起,但是她去年结婚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她的丈夫,卡洛斯,是个非常好的人·”· ·“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我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安全吗”· ·他抬起了下巴,并以一种他好像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千百遍的语气说:“这里绝对安全·汉娜除了周日,每天从早餐到晚餐的时间段都会在这里。
我拥有最棒的安保系统,这个地方在晚上会上锁,而且我是个大人·我是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我应该被允许一个人居住·”· ·“我无意冒犯,”我真诚地对他说,“我只是对你如此独立,处理事情和照顾自己都如此熟练而感到惊讶,”· ·“嗯,实际上我别无选择,”他告诉我。
“我要么窝在洞子里混吃等死,要么就好好生活·”· ·我摇了摇头·“你真了不起,艾萨克·”· ·他耸了耸一边的肩膀,我知道他并不相信我。
过了一会儿,他推开了他的盘子·“卡特,我能跟你说点事吗”· · “当然可以·”· ·他思考了好一会儿,就像是要在开口前在脑子里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我一个人住在这儿,而且我完全失明,”他轻声说·“所以我想你可以明白邀请别人到家里来对我来说有多困难·”·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再次想起我必须得开口。
“当然·”· ·艾萨克的声音很轻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脆弱的样子·“我知道麦克斯,我是说菲尔兹医生,说过我可以信任你,让你到我家来并且照顾布雷迪,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确实信任你。
你昨天带我去了公园,那是很长一段时间来,别人为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但我朝你大吼,把整件事都毁了·我很抱歉我做了那些事·我并不是有意要……我只是……”他耸耸肩略过了那些话。
“不管怎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嗯,昨天你说你愿意以后再去那个公园,嗯,我也愿意·”·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我微笑起来,正准备开口,他却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前提是如果你还愿意的话,”他飞快地说,“如果你更想要维持单纯的工作上的出诊,我不会怪你的,这也很好·况且我们都是同志也不代表什么,我向你出柜并不是在暗示你,或者建议你……”· ·我被他的絮絮叨叨逗笑了。
这样子的他有点可爱·· ·“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我可以理解,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我不想让你心烦,觉得我可能会被冒犯或是想要换个兽医什么的——”· ·我依旧保持着微笑。
“艾萨克·”我打断了他·· ·他把脸转向我,然后等我开口·· ·“闭嘴·”· ·他张大了嘴。
“你在笑,对不对”· ·“没错,”我大笑着说道·“我很愿意再去一次公园,”我告诉他,“我之前过得很愉快。”
 ·他撅着嘴笑了·“你叫我闭嘴·”· ·我再次笑了起来·“是的,是的,我是这么说了·”· ·“你常常叫别人闭嘴”他使劲憋着笑问我。
 ·“如果有必要的话·”· ·“好吧,”他点头道,“我觉得我从来没被别人要求过闭嘴·”· ·我大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所以,这周六如何”· ·这时我咧嘴一笑·“我会查询天气情况,不过我们带午餐过去怎么样我们还可以带上我们的狗。”
 ·“我会为我们准备好食物的,”艾萨克说道,“你来操心狗的事情·”· ·“听上去不错·”· ·艾萨克点点头。
“是的,听上去不错·”·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之间是安静的,因为我们俩还在对彼此微笑着·“嘿,布雷迪在哪儿”我问他。
 ·“噢,他在后面的房间,”他告诉我,“你想见见它吗”· ·“当然”我说道。
 ·“你吃饱了吗”他问我·“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这顿饭非常好吃,”我一边说一边收拾盘子,然后把它们放进水槽里。
“你做的吗”· ·艾萨克点点头·“是的,汉娜通常会帮我准备好食材,或者是留熟食给我,这样我只要把它们加热就可以了,又或者她会帮我把食物切好。
比方说鸡肉,她会切成小块,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要去切或者吃太大块的东西,特别是在别人面前·”· ·这些都是我没有仔细考虑过的小事·“嗯,你做得很好。
这顿饭很美味,谢谢你·”· ·艾萨克笑了起来,然后绕过凳子走进厨房·“把盘子都留着吧·我等会儿会来洗的·我们去看狗吧。”
 ·他转身穿过厨房的后门·我之前看过汉娜拿着要洗的衣服穿过那扇门,所以我认为那里应该通向室外·我跟着他走过那扇门,然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宽敞的阳光房里。
右边有一扇门,我看到那里是间洗衣房,但眼下这间阳光房确实很漂亮·· ·这里有白色的藤椅和配套的桌子,还有大型的多肉盆栽和樱草·玻璃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后墙,从那里可以俯瞰面积辽阔、修剪齐整的草坪和小游泳池。
 ·而那只金色的拉布拉多正躺在它的床上·当它发现我们朝它走去时,它的尾巴开始以一种欢乐的节奏使劲摇晃起来·它有着一张快乐的笑脸和明亮的眼睛。
它看上去正在微笑·· ·“嘿,布雷迪·”我一边说着,一边跪下来拍了拍它作为问候·艾萨克在几步外站着,他在自己和狗之间设置的那种冷漠的距离显而易见。
 ·“我们可以把它带出后院吗”我问道·“让它自己去跑一会儿”· ·艾萨克犹豫了一下。
“好吧·”· ·艾萨克对待布雷迪的冷淡态度令人不安·这只狗被照顾得很好,但是艾萨克从不对它做一般主人都会做的亲昵动作,没有轻拍,没有在耳后的抓挠或是搓揉肚子。
这很让人伤感·作为一个兽医,这也让我很苦恼·不幸的是,我没有任何专业性的解决方法;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必须要对动物表示亲昵·它被照顾得很好,饮食无忧。
我记起菲尔兹医生说过,他只希望他们能够及时培养出亲密的关系·· ·我们站在后院里继续聊天,而布雷迪在一边嗅来嗅去,撒尿,接着嗅来嗅去·我跳过关于布雷迪的话题,问起艾萨克是否经常游泳,然后他告诉我是的,一天至少一次,有时候两次。
看起来,他把一间客房打造成了健身房,并且热衷于通过交叉训练和阶梯运动器材来保持身材·难怪他看上去那么挺拔·· ·“你健身吗”他问我。
 ·“呃,不怎么健身·”我坦诚道·“我以前在哈特福德时是健身房的会员,但现在还没来得及找家新的·不过我大多数晚上会带着米西散步几英里。”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你觉得自己身材好吗”他问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试图在脑子里描绘出你的样子。”
 ·好吧·“嗯,是的,我觉得自己身材很不错·近期内我可能做不了铁人三项,但我体质还可以·”我在想这样子的描述是否足够具体,但我很快意识到这大概是不够的。
所以我告诉他,“我身高五英尺十英寸,体重一百五十五磅·”· ·艾萨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微笑道:“你长得什么样”· ·我皱起了眉。
我有那么一两回被告知自己长得有点像科林·法瑞尔,但承认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艾萨克可能连他也从没有见过·· ·“呃,我不知道。
我觉得就是普通人的长相·”· ·艾萨克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我从他的墨镜上方,双眉之间的前额皱起的样子可以看出他正在思考·“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他问道。
 ·我看着他,被他的要求给惊到了·什么摸我的脸· ·艾萨克的笑容很显然有些不安,或是局促·“因为没有更好的说法来描述你的长相,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自己去看。
你的眉毛,鼻子,下巴……嘴唇·”· ·我咽了咽口水·“呃,好吧·”· ·我站得离他足够近了,所以我转过脸正对着他。
他慢慢抬起手,然后我握着他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他抬起另一只手,随即,他的手指就开始触摸我的头发。
“你的头发是黑色的,对吗”· ·“是的·”· ·“你的头发摸上去又刺又软·”· ·我笑了。
“是的,我把头发剪得很短,因为它们总是会朝不同方向生长·”· ·他侧过头,而他的手指正描绘着我的前额,我的眉毛·当他的指尖抚过我的眉毛,眼眶还有太阳穴时,我闭上了眼睛。
“你的眼睛是棕色的;你之前和我说过·”· ·“是的,”我低声道,“它们是深棕色的,看上去几乎是黑色的·”· ·“我把你想象成了蓝眼睛。”
 ·我依旧紧闭双眼,但是我微笑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他轻柔的嗓音离我很近·“我没有失望·”· ·随后他的手指一一抚过我的下颚,我的下巴尖,最后是我的嘴唇。
 ·我的呼吸很浅,但我的心跳是如此之响,以至于我都要担心是否会被他惊人的听力捕捉到·他的手指如羽毛般轻柔地触碰,摩挲我的嘴唇,我的皮肤·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他轻声道:“你有一双柔软的嘴唇·”· ·我朝他倾过身去·我想要吻他·我是如此难耐地想要吻他,我几乎可以尝到他的味道了。
但是我不能·· ·我不应该·· ·妈的,我想吻他·· ·他再次舔了一下嘴唇,而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他用拇指抚摸我的下唇,而我又往后靠了靠。
我可以感受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接着他的手轻轻捧起了我的脸·现在不是我准备吻他·· ·是他准备吻我·· ·结果布雷迪在我们脚边呼呼直喘。
 ·艾萨克吓了一跳,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朝狗发出声音的方向低下头去·我深深地呼了口气,笑了起来,虽然有些怅然若失、气喘吁吁的·我在布雷迪头上拍了拍。
“我觉得它就是有点好奇·想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噢·”艾萨克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摇了摇头。
天哪·我以前也有动情过,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这样强烈·“我该走了,”我尽可能地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我们现在回房间,然后你把门都锁上,把夜间的警报设定好怎么样。”
 ·艾萨克点点头,然后他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看上去似乎和我一样怅然若失·“好主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周六的约定我们说好了”· ·“是的。”
 ·“很好,”我说,“我很期待那一天·”· ·“我也是·”· · · · · ·第六章· · · · · ·艾萨克在周四晚上打电话给我,当我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时,有那么一刻觉得他是打电话来取消约定的。
我接起来说了个“嗨”,然后就等着他说出他的决定·· ·但相反地,他说:“我在考虑做法式面包三明治作为我们周六的午餐·你喜欢牛肉,火腿,鸡肉,还是只要沙拉”·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在电话里愉快地笑着说:“没有,没什么好笑的·艾萨克,我什么都吃·”· ·“什么都吃”· ·“没错。”
 ·“那我就准备鸭子酱和烟熏鱼子酱咯”· ·“呃,这样,”我吓得一缩,“好吧,我也不是什么都吃的。”
 ·我可以想象出他正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所以,你选牛肉、火腿、鸡肉,还是沙拉”· ·“火腿和沙拉。”
 ·他叹了口气·“你就是喜欢给我增加难度,对吧”· ·我笑了起来·“是的·”然后我说,“你有没有带籽儿芥末,或者是第戎芥末可以拿来搭配三明治”· ·他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
“不要太得意忘形,卡特,我不是散点厨师·”· ·我大笑·“我敢肯定你会做出最棒的三明治的·”· ·“我不知道,”他说着还戏谑地弹了一下舌头。
“我可能会把芥末和青芥辣混在一起·”· ·我猛地倒吸一口气·“不会吧”· ·这次轮到他笑了。
“这就要看你让我有多不爽了·”· ·“好吧,”我笑着说,“让我记个笔记,”然后我大声朗读出我假装自己在写的内容,“要让艾萨克很不爽,还要带上好多水来把芥辣涮掉。”
· ·他轻笑起来,接着又叹了口气安静了下来·所以我问他:“工作情况如何”· ·然后他告诉我那天他都做了什么,以及那一周他都做了什么。
他谈及他的工作和学生时,语气里充满令人羡慕的热情·这并不是说我不爱我的工作,我确实爱它,但我觉得艾萨克从工作中得到的收获远胜于我·· ·我也跟他讲了我这一天以及这一周的情况。
比方说我如何治疗不同品种、体型、大小的狗和猫,还有兔子、雪貂、沙鼠和鸟类·艾萨克看起来对我的故事很着迷,直到我的手机因接入另一通电话而响了一声时,我才意识到我和艾萨克已经聊了快一个小时了。
 ·“嘿,我得接这通电话,”我解释道,“是马克打来的·本来应该是我打过去,但我没有注意到时间·”· ·“哦,没问题,”艾萨克回道,“我觉得我也该去做准备了。
我得去确认一下我们有没有芥辣,我是说,芥末·”· ·我大笑·“我会在差不多十二点之前到你家的·”· ·他在电话里轻声笑了起来。
“很好·别迟到了·”他说道,随后我听到线路被咔哒一声挂断了·· ·当我按下接听键时我仍旧在笑·“喂”· ·“你刚刚死哪去了,而且你为什么听起来一副傻乐呵劲儿”· ·无视掉他所谓的问候,我问他,“嘿,马克,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好极了,”他爽朗地回道,“所以,你刚刚死哪去了,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接电话,而且你为什么听起来一副傻乐呵劲儿”· ·我再次笑了起来。
“如果你非得知道的话,我刚刚在和别人打电话·”· ·“谁比我还要重要”· ·我摇着头翻了个白眼·“绝对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上帝教育我们说要不可伤害别人的面子·”· ·马克大笑起来·“所以你在和谁打电话”· ·我无奈地呻吟了一声。
他就是不肯放过这个话题·“艾萨克·”· ·“噢,恋爱了呀,”他以一种非常做作的、歌唱般的嗓音说道,“他在床上表现得如何”· ·我叹了口气。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他是个同志,而且你喜欢他啊”· ·“呃……是这样没错……”· ·“所以你还没有和他上过床”他直白地问道。
“你已经跟我说了两周他的事了”· ·“这不一样,”我试图和他解释,“他是特别的·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我的天哪,卡特,”马克叹气道,“你是全世界基佬的耻辱。”
 ·我被我死党说话的方式逗笑了·但是我知道我应该和他坦白·他是对的,我确实喜欢艾萨克·因此我的死党应该知道真实情况·· ·“马克,有个关于艾萨克的事情你应该要知道。”
 ·马克安静了一会儿,我知道我激起了他的好奇·“他怎么了”· ·“呃,他是个盲人·”·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沉默。
 ·“盲人”· ·“是的,”我说得很慢,“他看不见·”· ·更多的沉默··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不敢置信的大笑。
“你是认真的吗”他没有给我回答的时间·“天哪,你是认真的·”· ·“马克,我跟你说了他是特别的,”我解释道。
“但是他很时髦,风趣,非常聪明·”· ·“还是个盲人”· ·“我不会这么看这件事·”我开口道,但立即就为自己的用词感到后悔。
 ·“很显然他也不会这么看·”· ·“马克,不要开盲人的玩笑,拜托了·”· ·“噢,我的天,”他轻声说,“你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
他真的全盲吗”· ·“他是的,”我承认道,“他有一只导盲犬,布雷迪·我们就是因此认识的·艾萨克在我的家庭巡诊名单上。”
 ·更久的沉默·· ·“天哪,卡特,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 ·“呃,我们还没有正式地一起出去过或是别的什么;我们没有在约会,”我为自己辩护道,“我去过他家几次,上周末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而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共进午餐的约会——”我停顿了一下,随后修正道,“就是在周六一起吃午饭。
我甚至不确定这之后会有什么发展·我真的还不确定·”· ·“但是你想要继续和他发展”· ·“呃……是的,也许吧……”· ·“那你就需要付诸行动。”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马克对此毫不介意·一旦他知道这是我想要的,他就会希望我拥有它·那就是马克,即使我错了,他也举双手支持·· ·我们的谈话转到了哈特福德发生的事情,一些老朋友以及工作情况,接着当我们告别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想要见见艾萨克。
而离他来过周末还有三星期,他对此非常期待·· ·我告诉他这要取决于这周末的情况如何发展·“不管怎样,我觉得他现在还不适合和你见面。”
 ·“噢,拜托,”他愤愤地说,“他会喜欢我的·所有人都喜欢我·”·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叹气道:“你保证一定会规规矩矩的吗”· ·“是的,”他笑着说,“以童子军的名誉担保。”
 ·“你从来没有加入过童子军·”· ·“对的,但是我上过好些童子军·”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我是说他们在小的时候加入过童子军。
不是现在还当童子军,因为那样就很恶心了·”· ·我大笑起来·“晚安,马克·”· · · · · ·* * *· · · · · ·“马克想要见你。”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而艾萨克闻言转过头来·“什么”· ·“马克,我的死党,”我解释道,“他想要见你。”
 ·“噢·”他转开了脸,然后过了好长一会儿,他说,“你跟他提起过我”· ·“是的·我什么都跟他说。”
 ·艾萨克缓缓地点了点头·“哦,你都跟他说过什么”· ·“就是我们带着狗逛公园,一起吃午饭·”· ·我不太确定,但是我觉得艾萨克正努力克制自己的笑容,就好像他很高兴我提起了他。
但接着他的笑容消失了·· ·“你有没有和他说过”他问道·“你知道的,就是我是盲人这件事”· ·我没有告诉他我是刚刚才跟他说的,但还是诚恳地回答了,并试图让它听上去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 ·从艾萨克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他一直都是这样·“然后呢”· ·“然后什么”我小心地措辞道。
“然后就没有了·如果我不介意的话,他也不会介意的·”· ·艾萨克看上去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你不介意”· ·“完全不。”
 ·他试图不让自己笑起来·但是他失败了·· ·我们享用了午餐,没有加芥辣的,而狗狗们在茂盛的草丛间玩耍,翻滚,然后窝在我们脚下打盹。
我们肯定花了得有两个小时来谈天说地·好吧,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在说,艾萨克只是聆听和微笑·他看起来对我童年时期,大学时期,还有马克犯蠢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他坐在我身边,沐浴着阳光满脸笑容,看上去无忧无虑··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他依旧对布雷迪很冷淡,从不轻拍它,也从不奖赏它,甚至鲜少会关注它的存在。
我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愿破坏此时的气氛·· ·因此我尽可能地关照布雷迪,就像我对米西做的那样·当然我也不会做得太过·我不想被艾萨克看穿。
是的,他是没有看的能力,但他非同寻常的敏锐,况且他也绝对不傻·· ·作为一个兽医,我见过好些虐待动物的行为·但这显然不是任何一种身体上的虐待,我都不知道该把这种行为归类到何处。
布雷迪的健康状况好到不能再好,它被照顾得非常精心,它的饮食甚至比大部分的人类都要好·但是它的主人,他们这个二人组合里的人类搭档,对它没有表示出一点感情,也没有一点赞赏。
 ·况且艾萨克并不是真的不在乎它·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混蛋·他真的不是·他才做不到铁石心肠呢·所以当他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心痛而阻止自己和布雷迪的任何感情交流时,我在想这是多么的徒劳。
 ·因为他确实爱它·我知道他是爱它的·爱就隐藏在表象之下·我猜他告诉自己,不要和布雷迪有感情交流,他不允许自己去感知那些情感。
 ·因此尽管我真的很想说点什么,我还是没有开口·我度过了很棒的一天·事实上,这是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经历过的最棒的一次约会,如果这能算是约会的话。
我不想冒着让他扫兴的风险提起这件事·我想整个下午都待在那儿·· ·但不幸的是,天气并不愿配合我·“我们得赶紧走了·”我告诉他。
 ·然后他做了一件奇怪的事·他查看了一下他的手表·我之前也见他戴过手表,但是我傻乎乎地压根没有去细想·每个人都戴手表,但不是每个人都是盲人。
当然,他并不是在看他的手表,而是触摸它·· ·“那是什么表啊”· ·“这是盲文手表·”他掀起玻璃表盖,然后触摸他的手表表盘。
“我通过盲文来读时间,”他说·“你想看看吗”· ·“当然·”· ·于是他抬起他的手臂伸到我面前,我握住了它。
我用我的手指托住他手掌的一侧来看他的表·我可能没办法描述好这只手表长什么样·我觉得它是蓝色或是银色的,表盘上的凸点代替了数字·好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在我把他的手握入掌中那一瞬间,我就忘了自己原本准备做什么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正握着他的手·· ·我在触碰他·而且我立刻意识到我想要再次触碰他。
我也想要他来触碰我·· ·我是如此渴望与他展开各种交流·· ·我想要和他聊各种各样的事情·我想要看他在无比热情地谈论他的工作时,用他的手比划着向我解释。
我想要逗他笑·我想要握着他的手,抚摸他·我想知道他的感受,他在我的抚摸之下的感受,还有他对我的感受·· ·我想要了解他·· ·我想要他了解我。
 ·我想要理解他·我想要深入他的内心·· ·就好像他正深入我的内心一样·· ·“卡特”· ·“嗯,怎么了”我看着他,然后看到自己的手还握着他的不放。
“噢·”我松开他的手·“暴风雨要来了,”我转移了话题·· ·艾萨克清了清喉咙·“是的,已经起风了。”
 ·我环顾了一下公园,树枝在风中摇晃,叶子旋转着掉落在草地上·“是的,我们最好赶快回去·”我收拾好狗的水碗和零食,然后把它们装进包里,同时艾萨克给布雷迪系上牵引绳。
“走吧,我们抄近路穿过公园·”· ·当我们启程往回走时,我才意识到我选的这条小路不太平坦·“这里有一小段斜坡,还有一些树。”
 ·“哦,”艾萨克有些犹豫了·然后他伸出空余的一只手,找到我的胳膊然后扶着我的小臂,把我当作了他的向导·“这样可以吗”· ·他看上去有些自得,我咧嘴笑了起来。
“是的,当然可以·”· ·我其实很确定他不需要我的引导,毕竟他有布雷迪了,但我对此毫无意见·而且我也很确定他不需要全程都把手扶在我的胳膊上,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而我全程都在微笑·· ·当我们回到艾萨克家的时候,汉娜主动提议将两只狗带去院子里·她说她刚刚洗完衣服·但她的眼神在我们俩之间打转,在朝我咧嘴一笑之后,她就赶紧带着米西和布雷迪离开了厨房,把我们俩单独留下了。
 ·“需要我给你倒杯喝的吗”艾萨克一边问,一边走向冰箱·“冷饮苏打水咖啡还是白开水”· ·我抓了抓头发。
“呃,要不等会儿吧,”我说道,随即我意识到这意味着我还想在这待一会儿·“听着,艾萨克,”我开口道,于是他停下脚步,然后走回厨房的料理台旁,站在我身边。
从他的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以为我要和他说再见了·“我今天过得很愉快·”我轻声告诉他·· ·他低头看着我们之间的地板。
“但是”· ·他在等一个“谢谢、但是、不了”式的婉拒,而且他的失落显而易见·这意味着他喜欢我·我笑了,但在我回答之前,他又续上了自己的话。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但是我怎样”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太难相处是个盲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的脾气·他这种“在你能够伤到我之前我要先伤害你”的策略··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艾萨克,”我轻柔地回答他,同时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我是要说,我今天过得很愉快,而且——你看这是个‘而且’,不是‘但是’——而且我愿意再来一次·”· ·“噢。”
 ·“是的,所以把你那种动不动就‘操’的态度收起来,行吗”我笑着问道·“这种活动至少留到第二次约会吧,你说呢”· ·他抿着唇,几乎露出了笑意。
“我那种‘操’的态度”· ·我笑了起来,依旧抚着他的手臂的同时,我朝他凑近了一点,然后用更低沉的嗓音说道。
“没错,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拒人千里的·”· ·他可以察觉到我站得离他更近了·他一直低着头,但他的双颊染上了绯红,然后他咽了口唾沫。
“我并不是有意把别人推开的,”他轻轻地说道·· ·“艾萨克,”我的话音近乎耳语·现在我站得更近了·我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不要拒绝我·”· ·他没有用言语回答,但是他摇头的动作就是答案的一部分了·我可以看到他的胸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不断起伏·但他没有移开,所以我缓缓地将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抚。
 ·“这样可以吗”我耳语道·· ·他点了点头·· ·我移动了一下双脚以便更靠近他,使我们的身体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小,而我的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另一只手臂。
 ·“这样可以吗”· ·他再次点头·· ·我舔了舔唇·我想吻他·我想知道他的嘴唇是什么触感,他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艾萨克,”我喃喃道,“我能吻你吗”· ·他重重地咽了口唾沫,过了好长一会儿,他点了点头·他可以感觉到我的手一直在抚摸着他,我的双手从他的胳膊上移到了他的脖子和下巴上。
我慢慢地托起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我一边倾身去吻他,一边闭上了双眼·· ·“哇,我的妈呀”汉娜在厨房里对着我们叫了起来。
她手里拿着一篮子洗好的衣服·· ·艾萨克和我都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尽管我有些失望以及尴尬,我发现自己还是被汉娜那窘迫样儿逗笑了·她依旧抱着那篮衣服,但却看向了冰箱。
 ·“噢,糟糕,”她说,“我破坏了气氛,对吗该死,该死,该死我真抱歉·”· ·“你还在继续破坏气氛。”
艾萨克嘟囔了一句,我可以想象他在墨镜后翻了个白眼·· ·我大笑道:“没关系的,汉娜·”· ·艾萨克一脸大写的“你说没关系是什么意思”的表情转向我。
我再次轻笑起来·· ·“不,这有关系,”汉娜飞快地说着,开始往房间外撤退·“噢天哪,我很抱歉·我刚走进来·我甚至都没注意到我在往哪里走,然后我就刚好站在那儿,而你们正要……哦,天啊,我太尴尬了。”
 ·她一边不停说着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一边继续退出厨房,在最后一次抱歉的欠身之后,她终于离开了·· ·“好吧,气氛已经被破坏完了。”
艾萨克冲着地板嘟囔·· ·我笑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站到他面前,用手捧起他的脸,接着吻了他·· ·在那一瞬间他僵住了,但当我用我的嘴唇摩挲着他的,他放软了身体,开始回吻我。
这是一个温和的初吻,温柔而缓慢·他的嘴唇温暖而湿润,他的手扶在我的身侧·我没有继续加深这个吻,但是我捧着他的脸,嘴唇互相磨蹭,延续这种甜蜜的感觉。
 ·这使我忘记了呼吸·· ·我慢慢地分开我们的双唇,我俩的脸就像这样几乎挨在一起·我可以透过他那墨镜的黑色镜片看到他的双眼紧闭着。
他的双唇微微开启,闪着湿润的光泽,他的手正攥着我身侧的T恤布料,而他正急促地喘息着·· ·我微笑道:“感觉还好吗”· ·艾萨克舔一下唇,然后点点头,尽管他看上去依旧有些失神。
他松开我的T恤,而我握住他的手问道:“你想不想坐到沙发上去”· ·他再次点了点头,于是我握着他的手,带着他走进起居室,正当我们坐下时,汉娜从后面的阳光房里大喊:“我可以进来吗”· ·艾萨克哀号了一声,而我则轻笑了起来,向她喊回去:“是的,汉娜,你进来吧。
我们在起居室里·”· ·“暴风雨要来了,”她一边告诉我们,一边走进房间里,米西和布雷迪跟在她的身边·“所以我得把这俩家伙带进来。
我马上就离开,行吧”· ·“很好,真是谢谢你了·”艾萨克说··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卡特,你要再待久一点吗”她问道。
她并不是在多管闲事·她最优先考虑的是她的弟弟·· ·我回答道,“是的,我还会再待一会儿·”· ·然后她低头看向依旧被我握着的艾萨克的手,笑了起来。
“没问题,那太棒啦,”她说着,嗓音几乎要因激动而颤抖起来了·她跳起了奇怪的欢乐舞步,然后一直咧嘴傻笑着,从厨房的料理台上抓起她的包·“好了,艾萨克,晚饭在冰箱里,你的盲文板在咖啡桌上。
我明天早上再打电话给你·”随着又一个灿烂的微笑和欢乐的步伐,她终于离开了·· ·艾萨克呻吟着叹了口气,但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是不是跳着那种奇怪的摇摆舞”· ·我把腿收到另一条腿下压着,然后把身体转向他以便能够直视着他,笑道:“跳了两次。”
 ·“呃·”艾萨克再次笑着呻吟了一声,然后朝我倾过身来,以笑声来使自己不感到尴尬·· ·我用手捧起他的脸,然后再次吻住了他。
我们最终得以独处的事实还没有让我昏了头脑·“那么艾萨克,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 · · · ·第七章· · · · · ·拼字游戏。
 ·当我问他接下来想干什么时,我的脑子里并没有明确的想法,但是在他没头没脑地扑上来吻我,而我也忍不住回应之后,我知道我们需要放慢一下进度了·我们现在的选择是要么就一直亲热到彼此都欲火焚身,不知所措,大汗淋漓,衣衫不整,要么就深呼吸几下然后各自坐到两边的沙发上去。
所以我们选了更安全,更得体的那个·· ·亲吻艾萨克,被艾萨克亲吻,感觉都很棒,但我们的进展太多也太快了·于是我就坐在艾萨克对面的沙发上,然后在拼字游戏里输得一塌糊涂,这就是我们度过这个下午的方式。
狗狗们睡在我们脚边的地毯上,而屋外大雨倾盆·· ·我之前甚至不知道有专为盲人设计的拼字游戏·看起来,大富翁、纸牌和多米诺骨牌也有这样的。
也许玩其他游戏的话我运气会好一点,因为他玩拼字游戏时简直所向披靡·· ·“Muzjiks是什么鬼单词啊”我叫道·“根本没这个词”· ·“有的”· ·“证明给我看”我激他。
“用它造个句子·”· ·艾萨克举起手·“你等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房间·半分钟过后,他又走了进来,坐回沙发上然后扔了一本字典给我。
 ·我接住了字典,然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知道吗,作为一个盲人你的准头真的很好·”· ·他大笑起来:“快查单词吧。”
 ·我注意到在书的封面上有着盲文标签,但是这本书本身的内容是普通印刷的·我快速地翻到“M”的部分·真是见鬼·Muzjiks:意指俄罗斯农奴。
这真的是个单词·妈的·一个值一百二十八分的单词①·· ·①拼字游戏根据单词的生僻难度,给予不同的分值,最后得分最高者获胜·· ·“你大获全胜啊。”
 ·艾萨克大笑,于是我告诉他:“明天我们可以玩大富翁,然后就该轮到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了·”· ·艾萨克笑得张大了嘴:“你就是这么对待盲人的”· ·我也笑了起来。
“是你今天先把我打得落花流水的,这样才公平嘛·”· ·他给了我一个小小的,迟疑的微笑:“明天”· ·我起身绕过咖啡桌,然后坐在他身边以便于能面对着他,并且再次握住他的手。
“我很期待,”我告诉他·“如果天气好的话,我们可以再去一次公园,或者只是去散散步,如果明天依旧下雨的话,我确信我们也能找到能在室内做的事情。”
 ·艾萨克僵了一下,而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话听上去多有歧义,或是暗示了什么·“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飞快地补充道,“我并不是在建议‘那种’室内活动。”
 ·艾萨克咬着嘴唇,把手从我的手里抽走了·“卡特,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 ·我等着他继续,但他没有·所以我提示他说:“什么事情”· ·“我,呃,”他刚一开口,然后又清了清嗓子,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
“我,呃,我从来没有真的,和男人做过——其实,和谁都没做过·我从来没有,呃,从来没有和别人亲近……”· ·在他之前告诉我他上次交男友差不多是在高中时,我就猜到了这点。
我把他的手从大腿上拉开,然后紧紧地握了握·“艾萨克,我不在乎那个·我喜欢你,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之间的进度是快是慢都由你掌握。”
 ·他的双颊掠过一抹红色·“噢·”· ·我微笑起来,但考虑到我们若要对彼此坦诚的话,现在应该轮到我表态了·“有些关于我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我告诉他。
“我的朋友马克认为我是所有男同志的耻辱·”·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啊,为什么”· ·“因为我只和……嗯,我只和我正式的男友亲近。
我不会二话不说就和别人上床·我喜欢慢慢来·”· ·“噢·”·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轻笑起来·“我还想要多了解你一点,”我告诉他,“行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手掌,我的手指,还有我的大拇指间逗弄着。
“嗯,我觉得,行吧·”· ·“那我明天过来怎么样”我依旧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就出门逛逛。
我们不用特意做任何事情·”· ·他的手指依旧被我握在手里·“我想要,”他轻轻地说,“我想要做点事·”他承认道,与此同时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我笑了起来,但是我想看到他的整张脸·我想要好好看看他·我慢慢凑近他,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仍旧握着他的手·· ·“艾萨克,我能提个要求吗”· ·他点点头。
 ·“你能把墨镜摘了吗”我温柔地问道·“我想看看你·”· ·他僵住了,但是我握紧了他的手,给他足够的时间考虑。
最后他说:“我不常在别人面前摘掉墨镜·”· ·我有那么一会儿以为他要说不·但他却把手从我的掌中抽走,然后慢慢地伸到脸上·他摘掉了他的墨镜,但依旧低着头;他的眼睛紧闭着。
我给了他几秒缓冲的时间,然后缓缓抬起他的脸,亲吻了他的脸颊·· ·接着他睁开了眼睛·· ·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噢,我的天哪。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睛·他还在等我的反应,而我不得不吞了吞口水才能发出声音·· ·即使这样,我的声音也只是耳语的程度:“你的眼睛好蓝啊”· ·他耸了耸肩。
“它们一点用都没有·”· ·我用手捧起他的脸,不让他一直低着头·“它们很漂亮·”· ·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正常,除了这种动人心魄的蓝色之外,但它们看起来……好吧,就是很正常。
它们并没有看向不同的方向,也没有任何程度上的变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以为它们是那样的,但显然它们不是·它们很正常·它们也很漂亮·· ·“艾萨克,”我温柔地说道,“它们并不是毫无用处的,它们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它们构成了你这个人·”我知道,他是出于对我的极大的信任才肯把这个展现在我面前·我吻了吻他的脸,他的双颊,他的嘴唇·“谢谢你。”
 ·他给了我一个小小的,但是真诚的微笑,然而他也很快就把墨镜戴回去了·“所以,明天怎么说”· ·“明天,”我微笑着说,然后握紧了他的手。
“明天,我在上午的时候过来行吗然后我们可以到时候再做打算·”· ·艾萨克也笑了·“听上去不错·”· · · · · ·* * *· · · · · ·这天我们的确过得不错。
早上的时候还有点下雨,所以我们就待在了室内·艾萨克带我参观了房子里的其余部分·他还给我展示了他的藏书,并试图教我阅读盲文,不过最后还是以惨败告终,然后就是我们接了好几次吻。
在下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因此我们选择出门散步,不过没有去公园,只是在附近逛了逛·· ·当我和他待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下午三点左右——吃过午饭,遛了狗之后——我们又回到了他家的沙发上亲热。
我努力把持住自己·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全新的体验,但当他将我拉向他的时候,以及当他用舌头品尝着我的舌头,并且轻轻地呻吟着的时候,我几乎要沉迷其中了。
 ·我努力把持住自己,让他来掌控节奏·· ·我原本没指望他会想要进展得这么快·是的,他在这方面是个新手,但是他学得很快·现在是我不得不把节奏放慢了,尽管我的身体并不同意这样。
 ·当我周二下班之后来拜访时,我们以亲热结尾,而当我在周四时为了布雷迪的常规检查上门时,我们再次以亲热结尾·只不过每一次,我们都会更进一步,更深入一点。
他会吻得更深,更用力,他的手会握得更紧,探索得更多·· ·我不是反对这样,一点也不,但所有这些小小的进展,都让我欲火中烧·· ·而他知道这一点。
他可以感受到我的勃发,而我也能够感受到他的·但他还没有准备好·因此不管这种感觉多么难熬,我都不会逼他·但是,我的天哪,他的反应也太热情了吧。
 ·每一次爱抚,每一次接吻,他都热烈回应·我意识到这并不是因为他以前没有过,而是因为他的感官实在是太过敏感·如果我爱抚他,他会起鸡皮疙瘩。
如果我在他的耳边诉说甜言蜜语,他就会颤抖·如果我压倒他,把他压在沙发里亲吻,他的整个身子都会软化·· ·现在才过了几周,而我们之间的进展是如此之快。
也许对其他人,对其他男人来说并不是这样,但对于艾萨克,对于我们来说,这样的进展就是太快了·我需要控制好节奏·我从他身上退开,用手指抚过他的脸,然后一下一下地啄吻他的嘴唇。
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我该走了·”· ·他的眼睛紧闭着,他的墨镜放在咖啡桌上,他的手依旧环着我,然后他叹了口气。
 ·“嘿,”我轻声说·“我需要回家照顾米西了·”· ·他点点头,但是我能看出他不太高兴·· ·我坐起身,然后把他拉起来坐在我身边。
“而且老实说,艾萨克,你真是要我的命啊·”我笑着告诉他·· ·“哦,”他嘟囔道,“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我告诉他,“永远不用感到抱歉。
艾萨克,你实在是性感得不行,而且聪明,我真的很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你还没准备好,”我告诉他,“我想留下。
老天,我当然想·老天,你吻我的那种方式……”我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你还没有准备好,而且艾萨克,我不想匆忙行事·我不想给你压力,我也不想毁掉这件事。”
 ·他露出了一点笑容·“所以,嗯,这个周末……”· ·“我们出去怎么样”我建议道。
“吃午餐或是晚餐”· ·“真的吗”· ·“当然,真的·”我告诉他·· ·“就像一个……就像一个约会”· ·我笑了起来。
“我以为我们已经有过第一次约会了·”· ·他笑着低下了头·这样子的他看上去很可爱·我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起身·“来吧,你可以送我出门,然后像一位真正的绅士一样在门口和我吻别。”
 ·实际上他吻我的方式可不像一位真正的绅士,这点毫无疑问·他将我压在门上吻我,直到我头晕眼花才停下·我晕晕乎乎地带上了米西,而当我到家的时候,我几乎等不及穿过前门就把衣服扒光光,想要在冲澡的时候发泄一下。
 · · · · ·* * *· · · · · ·我在周六前去艾萨克家吃午餐时,见到了汉娜的丈夫,卡洛斯·他是个很好的人,高大,寡言,每次在他的妻子大笑的时候他都会对她露出可爱的笑容。
和他们一起吃饭是件有意思的事·汉娜的幽默感,她讲的故事、笑话,甚至是她的面部表情都让我全程笑个不停·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很多艾萨克的影子,反过来也一样。
他比她要严肃得多,但我也见识过一点他的幽默感·· ·对我陪艾萨克待在一起的事,汉娜明显感到很高兴·她有两次试图给我写纸条传悄悄话,但是毫无疑问地,又被艾萨克发现了。
 ·她在一张纸上写下周需要的一些事物的清单,而在另一张纸上,她写道:他对你好吗· ·我尽可能不被察觉地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她加了一句:不要放任他骑在你身上。
 ·艾萨克放下他的杯子·“噢汉娜,别写纸条了,你就直接说出来吧·”· ·她张大了嘴看着我,而卡洛斯和我都大笑起来·“好吧,看起来他很了解写纸条的这种把戏。”
 ·艾萨克叹气道:“我是看不见,不是脑子蠢·”· ·“老天,”汉娜抱怨道,“我再也不能在背后说你的闲话了。”
 ·我大笑起来,而艾萨克则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抿了一口他的饮料·“所以,纸条上写了什么”· ·汉娜气鼓鼓地说道:“我告诉卡特不要放任你骑在他身上。”
她干脆地说·“但是可惜啊,太晚了·”· ·我大笑起来,而艾萨克朝我转过脸来·“有什么好笑的”· ·“是的,非常好笑,”我说着,知道他能够听出我声音里的笑意。
“你们俩太好玩了·”· ·汉娜环住卡洛斯的腰笑了起来·然后她说,“所以你们俩下午准备干什么”· ·“我在考虑我们可能会出门散步,”我告诉他们,“然后在外面吃饭。”
 ·她脸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承认道,“艾萨克,你是喜欢意大利菜,泰国菜,中国菜,还是快餐汉堡”· ·“嗯,”他笑着想了想,“意大利菜。”
 ·我看向汉娜和卡洛斯·“那就意大利菜了·”· ·她朝我温暖地一笑,然后又转向她的弟弟·“好了,我们要走了,让你们能单独待会儿。”
接着她重新看向我·“记着,别放任他骑在你身上乱来·”她对艾萨克亲了亲脸,然后再次朝我一笑·· ·卡洛斯和我握了握手。
“很高兴终于能见到你·”他说道,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当他们走了之后,我说:“卡洛斯是个好人·”·一见钟情美国长篇温情治愈傲娇· ·“是的,”艾萨克也同意,然后慢慢把他面前的脏盘子推开。
“但我要替汉娜道歉,”他说道,“她太口无遮拦了·她居然说什么骑在身上·”· ·我微笑着,倾身吻了吻他的脸颊·“不用道歉。
我刚好就很喜欢被骑在身上·”· ·艾萨克的嘴张大了,同时他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我大笑了起来·“行了,快动起来·我来洗盘子,你来擦干。”
 ·他依旧有些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我戏谑道。
“让你来把盘子擦干公平一点,艾萨克·”· ·他再次脸红起来,咬了咬唇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一边把盘子放进水槽里,一边笑道:“是的,我知道·下次我会让汉娜说你对我为所欲为,因为我刚好也很喜欢那样·”· ·艾萨克大笑起来。
“卡特”·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他的下巴,笑着吻住了他·“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太粗俗了”· ·他微笑道:“不,我觉得不是。
只是有些猝不及防,”他说道,而当我正准备退回到水槽边时,他用手拉着我的手臂阻止了我·“卡特……”· ·“怎么了,艾萨克”· ·“嗯,我一直在想,我也知道你说过,你认为我还没有准备好发生任何实质上的关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能看出他有些不好意思,因此我朝他倾过身去,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道:“是的·”· ·他重重地吞了吞唾沫·“其实,我觉得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深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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