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同人)奉命+番外 by 艳骨书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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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同人)奉命+番外 by 艳骨书生(4)
·红卫兵打量了一眼,歪脖看了看那群孩子,“哎,你们再唱一遍歌·”“给糖吃,就给你唱·”他从布兜掏出几块糖扔了过去,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完完整整唱了三遍,开心的吃着糖果玩耍去了。
张副官缓缓抬起头,目视着一双双鄙夷不屑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无以言表·“不是我…”“哦~我说呢,我说张启山怎么这么多年不找女人,合着是有个男宠在身边,还是年轻貌美的货色呐。”
“我不许你这么侮辱佛爷”“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现在是个下贱之人,别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
红卫兵嘴皮子快得很,你一言我一语,顶的张副官不知如何相对·“刚才我们去了二月红家,实在是误会了他,以为他找了个娇婆娘日日笙歌,出来才知道那是人家已故的妻子,多年不娶守着真心。
但张启山可就不是了,这是真真儿的金屋藏娇啊,我还就不信我能冤枉两个人咋就那么巧了”·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说时迟那时快,一学生抬腿一步迈上前,一把捏住张日山的下巴,他厌恶的甩开头,“别碰我”“呵,骚样,还挺横,不娶媳妇嫁男人,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行了行了,也不怕脏了你的手,他都和多少男的睡过了·”年轻学生嫌弃的退回去,夸张的擦了两把手,“瘸子张,你到底有没有拆散张启山的家庭,有没有和男人做过龌龊之事,还有什么来着…哦,对,你多年隐姓埋名的企图何在,从实招来,还可以从轻发落,否则,我们就要代表□□惩治你,将你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渣滓清理干净。”
张副官感觉眼前突然一阵昏花,接二连三的质问无法应对一句,我该怎么回答,我又能怎么回答“不说,行,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大伙一起上,搜他的家”“不行…你们别…额…”巨大的冲击将他推倒在地,双腿不适应的一阵生疼,他按住膝盖紧握着拐杖,眼看着红卫兵进了府内四散开大肆翻动。
“娘亲…”眼睛微微- shi -润的看着孤身无援的张副官跌坐在地上,那青年本能的小声叫了一句,然后焦急如焚站在原地·忆寒,19年一夜变迁,他如今出落成富家少爷,俊秀挺拔英气满满,当年虽有万般不愿,但时间总会磨平一个人的脾- xing -,现在成了新月饭店新的接班人。
外公急匆匆来长沙,他便想到了曾经的人和事,很多人和他说过关于生母的事情,但一切总当作传闻·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论是真是假,总归要了解真相,心里得个明白。
“这种人就该下地狱,下了地狱十八种酷刑挨个受也不为过”“对,这种人就是社会主义的败类,该让他磕头认罪”“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额恩”那帮学生一拥而上,抓住肩膀一把薅起头发就往地上扣,他们不管地上是否有石子碎块,哪里渣滓多就把他的头朝哪摁。
副官胡乱拍打着周围,重重磕着头,几下扎的脑袋生疼,脑门也渐渐出现了於紫血迹·但没有人阻拦,没人为他辩解,因为大多数人也不知究竟事实是怎样,只是跟着造反起哄,毕竟枪打出头鸟,谁都不想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什么了”“不知道,是个红盒子,锁着打不开·”学生从脚边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砸了两下,锁头没什么反应,“起开别动那个”副官蹬起一条腿,扑棱爬起双手抢过,他频频后退着,脑门上还流着污红的鲜血。
红卫兵有如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不已,两眼都在放光,他们挽着袖子步步靠近,张副官将盒子紧抱在怀中,瘸着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逃·“交出来·”他眼神彷徨着惊恐着,十指扣得更加用力,“妈的,交出来老子让你交出来”争夺中指甲划伤了他的手背,插进肉里。
“别伤他走开”那人群中藏着的年轻男子忍无可忍,攒足一口气涌上前推开红卫兵,“哎呦呵,来帮手了”有学生上下打量一眼,在耳畔细语几句,红卫兵冷哼了一声,“北京来的,新月饭店是吧,新月饭店也管不了我们红卫兵的事儿,现在是劳动人民领导下的新社会,打的就是你们这样的走资派”“新月…饭店…”碎语抬眼而视,那昔日的孩童竟出落得这般英气俊朗,眉宇间像极了张启山年轻的模样。
“娘亲…您怎么会这样…他们弄疼您了对不对…”他低头吹着副官手背的伤口,【“娘亲,您的腿还疼吗娘亲不疼,忆寒给您呼呼~”】脑袋不听使唤的晕了一下,猛地推开了人,“我不是…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娘亲,我是忆寒,您不记得”副官被他捏住双肩,眼神四处躲避着,这落魄的模样实在不适合时隔多年的重逢,怎奈何我无处可退,那双想去拥抱你的手最后只能抱紧自己。
“小子,你叫他什么你们听清了没,他叫那个瘸子是娘真是好笑,哈哈哈哈…”张忆寒没有理会哄堂的笑声,扶着副官坐在一旁,蹲下身观察着,然后注视着,“娘亲,怎么会这样我爹呢你们这几年过的如何”副官并未作答,低头抱着盒子蜷缩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着实不是滋味,眉头也拧的紧。
“我认识他,我认识这个瘸子”众人随着声音转头而视,副官微抬头瞟了一眼,之后便无法收回目光,颤抖的坐不住,这个人…如此似曾相识…到底是…是他·“你谁啊”红卫兵不耐烦的嚷道,“我是当年的见证者,我能证明是他…拆散别人的家庭,害的张夫人难产而亡”手指指向张副官,记忆翻到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有一个人带着痴傻的自己上了那辆车,之后被遗弃在荒野,遭遇后事。
我记起来了…他是…那个欺谎的假亲兵…为什么…现在出现…·仿佛一切早有预谋,就像有人背后- cao -纵一样,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一败涂地。
侮辱听的太多也就不想再去反驳,假亲兵说的,到头来不过还是那些想都想的到的话·他低垂着头自作无事的拥着盒子,周围的人全神贯注倾听着那人的义正言辞,好像有人朝自己吐了口水,然后接二连三的石子扔了过来,一块打在了脑门的伤口上,疼的皱了一下眉。
“你胡说,我不相信他会害我母亲”忆寒起身去阻拦辩解,争吵了没几句竟被骂做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龟孙子,你娘白生你诸如此类。
一张嘴抵不过悠悠众口,许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抨击到无话可说,他不知所措的躲闪,正遭遇两难之时,一浑厚的声音喝止住自己··“忆寒,休得胡闹” “外公…”椅子扶正,老人端正坐下,手中的拐杖换成一把长剑,立在身前。
四周不约而同没了喧闹声,他轻微咳嗽了一声,语重心长劝解道,“忆寒,你年纪尚轻,许多世事你还不明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的什么就是什么,见证者是最有说服力的。”
“可是我怎么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他是故意陷害张…”“忆寒”老人的语气显得极为不悦,“这个人是我找寻很久才寻回来的,并不是他自己要来,你觉得,外公会骗你吗”“我…”他沉重不堪的叹了一口气,心情压抑着堵得胸口难受。
老人的目光转向蜷缩在墙角的张副官,心中的恨意没有减少一点,“忆寒,正如你刚才所见所闻,地上的这个男人,就是将你父母拆散,害你家破人亡,勾引你父亲的罪人,你该怎么处置我想不用我明说吧”侍从将皮鞭放在手中,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外公,这是做什么逼着自己亲手去毁了那个曾用- xing -命护住自己的人么…这样的以德报怨,如此落井下石,真的就是为了母亲报仇了么“忆寒,你在犹豫什么,你要知道,你母亲难产死去的时候,你父亲就是为了他抛妻弃子,这样的奇耻大辱你可以忍,我尹家不能忍,你不下手,那么我自会叫人…”说着命人去拿鞭子,却发现那皮鞭被这男子紧握在手心,争夺不开,于是又退了回来。
忆寒知道,今日是在劫难逃,如果由外公处置,那么他的“娘亲”根本不会有存活的机会,哪怕是交与□□队伍,也是经历一番羞辱··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娘亲...您别恨我...您别怪忆寒...”张副官恍惚着眼神,看见那曾用命护住的孩子如今长大成人,然后闭着眼咬紧牙口,一把挥起藤条朝自己身上抡了起来,一鞭一条血痕,一下一道伤疤。
“呃啊”眼泪,绝望,失落,讽刺,都在这一次次抽打下回报给自己··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竟是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鞭打到满地打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对不起所有人,从没有人对不起我,如果人之间非要用亏欠来衡量,那着实太过可怜··我虽然皮开肉绽苦苦哀求他停下手,不要再打我了,但我却不能出手还击。
因为他是佛爷的骨血,因为我欠了尹新月一辈子的债永世难还,因为我确确实实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所以,无论从哪个理由上置我于死地我都无从辩白··忍字心头一把刀,这刀,终是折磨了我一生。
 · ·第54章 六月飞雪·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浓烈的多,不管爱或者是恨都是那么□□裸的呈现·手里的鞭子甩的巨响,地上的人抱着盒子哭喊着躲避求饶,“别打了…别打我了…啊别…别…”手上、胳膊上、身上,通通布满了口子,血染- shi -衣裳的时候,你是否会感叹当初的那场勇敢与付出…他跪在地上哭着往前爬时,这一条下去,将膝盖的韧带斩断。
“呃啊呵…”忆寒迅速收回长鞭,瞪大眼睛哆嗦着双手看着,副官埋头伏在地上抽泣哽咽,他有些窒息的喘不过气,打着冷颤自我言语,“这腿…这腿是为救我才断的…刚才…不,不是我…不是我废的…”他低头才发现长鞭上染尽了红色,惊叫一声扔掉手里的鞭子。
“副官”“啊嗯——”伴着一声怒吼,张启山捂着左肩狂奔而来,将来不及反应的忆寒一脚踹出数米远,疼的他原地蒙圈。
他低下身,伸出右手将副官收进怀抱,打量着那身上刺眼的血伤,眼睛一阵- shi -润揽紧怀里的人,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佛爷…我的腿…疼…”张启山听着这份抽泣,转头才发现那断裂的双腿。
还有不久,也许就可以自主行走了,还有不久,也许他就不用这么痛了·二十多年啊,二十多年的坚持就这么功亏一篑了…这二十多年的日日夜夜,他每天被腿疾缠身,每晚每晚睡不好觉,不过是为了那不是自己骨血的骨血。
“是谁干的…谁干的”张启山的咆哮让民众吓得后退,都不敢张口说话,他低头吻着副官的脸颊强止住哽咽,血红的眼球怒视众人。
“没事儿啊,没事儿…我再找人…再找人给你治…二十年不行,三十年,三十年不行,四十年,别哭,有我呢,别哭…”你安慰着他别哭,可自己的心却疼到泪水溢出眼眶。
“张启山,你可认得我”座椅上的老人虽未亲眼见过,但看眉目神情也知道是谁,“如果你是来找我为你女儿陪葬,杀了我张某便是,不必牵连其他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欺负一个腿残之人,这就是你新月饭店的作风”老人摇头哈哈大笑几声,杵着长剑向前走了几步,与张启山四目相对,“新月饭店不会欺辱老弱病残,但会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这种人不算数。
他本就是戴罪之人,死有余辜·”“你说的头头是道,你亲眼见过新月之死么你凭什么断定是他害死你的女儿你又有什么权利去残害他”“因为我是尹新月的父亲,这,就是全部理由。
你可以无情无义对我女儿,我又何须手下留情”张启山将副官扶到墙角,随后点着头站起身,“好,既然如此,你把我杀了,替你女儿报仇,你要的不就是我的命么”老人轻扬起嘴角并未动手,副官听后惊慌的摇着头,忆寒愧疚着没有勇气去看这副场面,爬起来躲在了人后。
“等一下,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处理,但我们想搞清楚一件事,那瘸子…”红卫兵看了张启山一眼忙换了称呼,“那副官…手里抱得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看个清楚,是冤枉还是真相起码大伙心里有数。”
张副官死死抱住盒子,张启山转回头,犹豫了片刻慢慢走来,蹲下身轻声言语,“盒子里是什么给他们就是了,什么丢了都没事,我都可以再给你。”
副官泪眼摇着头,身后是大众的喧闹声,张启山有些焦急的抓住盒子,“乖,把这个给他们,剩下的我来处理·”“佛爷…不要…不行…”“什么不行啊,你命重要还是这破盒子重要,都生锈了你还留着它做什么”“佛爷…你别…嗯…”张启山见他浑身是伤,却有的是力气不撒手,他一只手夺不过,气急败坏的捏紧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这双眼,小声说道“是不是张家的东西,如果是,我张启山可以以命交换,我只求你不要出事。”
“血之誓,非死不可妄言…”副官抽泣着低眸轻语,张启山有些难以理解,皱着眉头沉默不语··“还有完没完啊~张启山,你那些破事我们这可是有证人的,证人说的话你还怎么狡辩啊——”巨大声响让学生吓得不轻,冷下去的枪握在这军阀手中,当年的假亲兵死不瞑目倒下,老人面不改色看着。
红卫兵左右环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枪支对准了张启山,“卧槽…你想销毁证据,当我们是吃素的吗你找死”说时迟那时快,几把□□都上了膛,张家亲兵的、新月饭店的、红卫兵的,三路对阵,其余两路都指向一个人,张启山咬紧牙关也上了子弹。
这时的社会已不是民国的样貌,若是伤了“劳动人民”,不仅官职不保,- xing -命也会丢掉,不是你轻狂之下杀了几个人就一了百了的时候··张启山的左手依旧滴着血,只右手持枪对峙,红卫兵注意到此处的异常,冷冷一笑,“张大佛爷,我们先毙了你,再□□…算了,那肮脏的贱货早就不值得□□,直接等你死了,跟你埋在一起,让你俩在- yin -间,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此话一出,张启山势必大怒,却只听身后凄烈的高喊着,“佛爷够了,够了”·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踌躇回眸,那人残废着身躯泪眼婆娑仰头而视,他苦笑着摇头,朝朝夕夕皆入眼中,含泪一语。
“佛爷,还没明白么他们是要我的命啊,是要我死啊只要我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别乱讲,没你什么事儿,一会咱就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张启山认真的看着,心却止不住的忐忑·张副官拥着盒子跪起来,朝着老百姓、朝着尹家、朝着张启山各磕了三个响头, “你乱磕的什么头”他屏住哽咽声,跪直了身体,缓缓看向四周,那些鄙夷的、震惊的、无所谓的眼神相互错杂,还有一个人他避开了目光。
·“我招,我都招”随着尹家放下枪,红卫兵和张家亲兵也都收回了枪支,听他的答复·身上的伤口在- yin -霾的风中吹得生疼,这些违心的话我不想说出口,或者说我甚至从不承认…·“我张日山,今天跪在苍天面前忏悔赎罪,招认所有罪责。
是我,不满副官职位,意图勾引张启山,不惜借助日本人怀孕生子·”“你在说什么…”副官没有理会那份愤怒,“是我,假借苦肉计夺走张启山,气死尹新月,害她难产大出血,死于他乡,母子终生不得相见。”
“张日山,你给我住嘴…”对面的人明显有些按捺不住 “是我…”,他擦了把眼泪哽咽了一下,继续说,“是我,吸食男人精气,达到延年益寿青春不老的目的,他张启山也只不过是我的附属品…”“闭嘴,你再说下去我一枪崩了你”副官理解这份饱含担忧的愤然,现在的百姓太过迷信,仅此一句便让他们深信不疑,信了,就好…·“你跟我回去”他弯腰来拉人,他甩开撕裂一吼,“佛爷我说的不对吗”张启山眼眶中尽是泪水,副官望着望着,眼泪终是流了下来,声音却依旧洪亮,“我第一次怀孕是谁的,是不是日本人的…”张启山不言,兀自含泪,“我失忆期间和你上床,是不是让尹新月生气…回答我…”他的语气开始渐渐颤抖,“我这么多年容颜不改,是不是连你也不知道原因…回答我…”他一句也应答不上,只能看着哭泣的他伤心不已,伸出手想去安抚却被打断。
“张启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红卫兵极为不屑的扫了一眼,“这磕头我们不收,别脏了这片土地·”张启山恶狠的转头,“看什么看,说的不对么他自己都承认了,恶心肮脏下作,这种人天地不容”他一拳砸在了红卫兵的鼻骨,众人纷纷而上,去拦住人。
“拧他的左胳膊,妈的”残驱之下难挡凶敌,“呃嗯”碎裂的左肩在强大的外力下弯向身后,张启山疼的忍不住叫出声。
“别伤他,你们别伤他佛爷啊——”张副官疯狂的叫喊着,拳头狠狠拍着地,站不起来的双膝挪不动的身体,他看到扭在身后的胳膊猛捶着心口长嚎了一声,泪水染- shi -了脸。
却扭头瞥见人群后那个胆怯的孩子,正哭泣着看着自己,没有人理会这份哀嚎,他们依旧对张启山进行着施暴··他慢慢静了下来,看了一眼已废的双肢,耳边瞬时变作无声寂静,所有的动作都那么清晰放大在眼中。
他看到了所有的疯狂、折磨、人- xing -、讥笑与讽刺,希望在被点点吞噬,心中除了冰冷与绝望,对着个世界不再剩下什么·他意识到老者手中的剑支,此刻却是那么夺目,他缓缓抬头对上那孩子的面庞,然后是微微的一个笑容…【“娘,您腿脚不方便,以后这些事就交给我好了,我长大了,都九岁了,可以孝顺您了。”
“我发誓…如果…我对佛爷…有过非分之想…此生…此生不得善终…死后遭万人唾弃·” 】笑容之下是平静的一行泪,滚烫的流在了土地上,他一只手抱紧盒子,夺过了那把剑…·你说,人在世间走了一趟意义是什么大抵是为了体会这场梦带来的心痛或感动吧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悲伤,至少这二十几年来,我们曾完整的拥有过彼此。
你问我后悔么何来的后悔啊…也许是遗憾,也许还有兴许的不甘·我总觉得我和他还能再久一点,我总想着熬过去就好了,可是,那份好日子怎么也盼不来…他们说这爱一开始就是错的,就算它再纯洁,也是扭曲的,为世俗所不容的。
可我已经走了太远,回不去了,如果必须要一个人来承载所有的仇恨,那么,只能是我,也必须是我··“别吵了~”喧哗之下,听一声长剑落地,一句呐喊之后,谢了喧嚣嘈杂。
血染血红血满地,泪撒泪伤泪无尽·时间静止,无声无息,那刀剑上留下的是碎裂的一场梦·我不是不知道苦累,我也知道也许坚持下去也得不到我想要的,但我总是想去梦想的地方看看,所以,一刻不得歇。
现在,我想歇歇了…·张启山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死亡,现在会不会仍是骗自己的假象,那个人儿呐,就安安静静抱着盒子躺在那,不动不吵不闹,不哭也不笑·睡着了么是睡着了吧。
为什么睡了,还有泪水在眼角流下,是太疼了么,还是太累了…这一生流的眼泪太多了,那么睡着的时候就不要再哭泣了吧,可你一句话不说悄悄的走了,没有我的命令,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哎,散了散了,真是晦气。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这事就这么地了,撤了·”他们要的得到了,没了兴致,所以走开了·那个年轻人畏惧了,连父子相认的骨气都没有,望了几眼之后缩着头离开了。
那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老人现在得偿所愿了,可他没有开心,没有满足,就像是例行一件公事一样,撤了人走远了··世界忽然这一瞬间变得空旷寂寥,他慢慢靠近,慢慢蹲下,慢慢将那微凉的身体揽在怀中,贴上他的面颊。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讲,现在只有我们俩,你说,我听·”张启山自言自语搂紧胳膊,闭上眼睛静静聆听··佛爷,我再也不能说话了,但,我确实有一些话没有讲完。
其实,自始至终,您和夫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始终活在您的施舍下,活在这个社会的- yin -影中,您看,这个世界有多现实啊·见不得光的爱是那么卑微,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勇气去正大光明的爱您,就连那仅有的一点点自我满足都无法存留。
我爱的抬不起头,爱的艰难绝望,如果,结局有一丝喜悦,也许,我也不会选择令我最痛苦的方式来结束这份难舍难分的感情·被这个社会容不下的爱情是要付出成倍的代价,你才会体会到,面对这样的爱有多无力,才会相信人力有穷…我不想死,但是,这个社会都变了,它逼着我疯,逼着我亡,逼着我不得不去走这条路。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日暮渐渐落了山,夕阳也开始西沉,大红色燃尽的黄昏也燃尽了这一辈子的爱恨情仇·手中的盒子滚落于地,张启山涣散着捡起,那么争夺他都不肯放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比命还重要的么…犹豫着握住剑柄,一剑劈了下去,盒子碎了一个口子,再劈一下,裂了两半。
他低头抓起,愣愣的看了一会,然后一点点悲伤席卷全身…那是一件婚袍,是那个傻子背着自己偷偷缝的,他说,腿不能动了,疼得厉害睡不着觉,那就做点能做的事吧。
他说,不要什么拜堂仪式,会招来唇舌,能安心在一起就挺好的·可这些年,我始终不知,他有多么希望能有一场名正言顺的婚礼,多希望可以像世俗儿女一样穿上婚袍,在众人的庆贺声中祈祷美满幸福,他要的那么简单,却那么艰难。
·“日山…你一辈子不是只会在我的指令下奉命行事,你想要什么说出来,你要的,我都给的起…”这些话现在说甚是讽刺…他握紧了婚袍抽泣着盖在他身上,这一瞬间是那么的美丽,原来,我始终没有给过你幸福,始终在将你推向深渊…他冷笑着,却发现那副身体变得奇怪,有些变浅,然后开始透明,最后竟消失在怀中,袍子铺在了地上。
“日山…日山…张日山”张启山睁大眼慌乱搜寻着,扒了几下泥土转而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佛爷,您要保重身体啊…”“都给我滚”亲兵无奈后退开不再过问,他疯癫了一样找着,忽的愣住,是一片雪花竟飘落在脸颊,抬头苍穹之下,簌簌坠落。
【血之誓,非死不可妄言…】张启山张张嘴,低头看着手中的婚袍,哭笑不得··多年前张家的那次换血,他记起来了,但奇迹都是需要代价的,我赐你生命,那么你用什么还我那便将你魂魄血肉赠与我,死后烟消云散,方可保朝夕一命。
血之誓,非死,不可妄言,下一句,应对之,续它命,若生,魂骨皆消·所谓的青春不老,只因,早已失去入土的资格··原来,这两条- xing -命你都给了一个人,原来,你竟痴傻到这般。
这一生也算是轰轰烈烈,不论结果凄惨亦或是美满··“哎大夏天的怎么下雪了”尹家的车子刚到火车站,丫鬟仆人们便疑惑的抬起头,莫测伸出手接下了一朵雪花,“这雪不是为他下的,没人会可怜...”然后平淡的看着,独留下一滴泪,离开了长沙。
后来很久之后,刘少奇被迫害的事情得到平反,但那时候冤死的人大多都是不了了之,而那个隐姓埋名的男子,终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被提起··那天,张启山坐在院落的摇椅上,手中捧着一件褪色的军装微微发愣,一直抚摸着,像是抚摸一件宝贝。
一个孩童跑进了院中央,皮球滚到了他的椅子底下,他弯腰拾起递给了孩子·“谢谢爷爷·”张启山微笑着抚摸他的小脑袋,之后又跑进来两三个少年,欢快的打着招呼,“谢谢爷爷,对了,我们刚才看见外面有一个扫大街的,脏兮兮的,看着都好恶心。”
“那离他远点呗·”“要不我们逗逗他,哈哈…”孩子们见张启山没了笑容,急忙挠着头挤过来,“爷爷,您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我们说错了。”
他用年迈的目光望着这些稚嫩的容颜,语重心长说道,“他虽卑微却不低贱,你们要懂得一件事,该嘲笑的是那些做尽坏事的人,而不是这样勤勤恳恳生活的人。”
孩子点着头,听的认真,愧疚的你看我我看你低下了头,“爷爷,我们明白了,我们以后会改的,谢谢爷爷·”他欣慰一笑,“对了,爷爷,您的家人呢您的孩子和妻子呢”张启山看着天际淡然一语,“死了,都死了。”
“您的孩子也死了么”“我没有孩子…”“唔,好吧…您照顾好自己呀,那我们去玩啦~”·屋外的中年男子听着,渐渐垂下眼眸,然后带着妻儿一步步走远了。
“爸爸,您不是说要来看爷爷么为什么来了却要走了”他停下脚步回头一望,眼神中尽是不堪回首的忧伤,“因为,爸爸在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件错事,那件事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那个人是奶奶么”“是…”“爸爸,您后悔吗”他转回身,摇了摇头,“那不是后悔能衡量的事,而是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弥补的亏欠。”
时光不会因为谁而停歇,而我们的记忆却可以因为某个人永远留在某地,永不更改··天有些凉了,他撑着拐杖颤巍巍挪到了屋子里,将一件珍藏多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当年的大红婚袍,他亲手做的。
“佛爷,我想死的有点尊严,脏一次就够了,这身衣服我没穿过,我想这样等我走了,它会不会化作一缕红线牵着我们,等我在奈何桥失去记忆的时候,红线的那头你会来找我。”
“会的,就算没有红线,我也认得你·”“佛爷,我们来生还要在一起,你不要忘了我·”“不在一起了吧,如果我给不了你幸福,那么就放你自由吧。
来生,若是相遇,不要相爱·”“佛爷…我要走了…”“好”·他抱着盒子坐回摇椅上,依稀记忆略过眼前,微叹了一口气。
半倚在桌旁,望着院子里飘落的片片枯黄的碎叶,已是暮秋,一件御寒的暖衣披在了身上,他转头看了一眼,“你来了~来接我了…”,语气和缓的带着微笑点点头。
身前这个人容颜未改,依旧如那时一般的纯净俊美,还穿着那套当年他亲手递给的军装,笑的那样灿烂,伸出手慢慢握住了椅子上的人,那天,张启山带着笑容闭上双眼,结束了这一生的思念与哀叹。
缘起于你,愿,缘尽于你··本篇完结·· · ·第55章 番外篇·“我想来看看他,很早就想来了·”他弓着腰将茂密的野草拨开,一步步朝着那个洞口前进,心中虽是沉重,语气却少了许多的波澜,齐铁嘴在身后缓步跟随,沉默不语。
此刻当说些什么…那些最不好的事都过去了,剩下的只有宁静的悲凉和不堪回首的过往·到头来,故人终究成为故人,时光中不再有哭不完诉不尽的那份哀伤。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这些年,你去哪了”八爷仿佛刻意回避话题,伸手指向洞口深处,“佛爷,进去吧,当年九死一生的地方,现在也没什么畏惧了。”
若是年轻的张启山也许还会耿直的追问下去,只是现在,疲惫的心已经不想再去探究什么别人不想告知的秘密了··“我看到他最后一眼的时候,他就穿着那身你赐予的军装去了战场,笑的跟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好你,说以后可能就没办法护在你左右了…佛爷,你去看看他吧,就算触碰不到,也当是留个念想…”当年的矿洞,可以重现过去的往事,张启山没有去那里,径直走向另一个矿洞。
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再看着他血流成河在我面前死去…那是他留给我这一辈子的噩梦,永远无法消弭的噩梦·也许到现在我也好奇,二爷在这另外的矿洞中经历了什么,导致他魂不守舍的逃离,且永不去讲述当日所见之事。
·当八爷将绳子递到张启山手中,说着若有任何迷失,另一个人认清绳子那头是真的就好这句话时,有这么一刻,所有的一切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天,同一地点同样的人,却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样貌。
他无奈笑一声感叹,“老了…回不去了…”齐八爷抬起头又低下了头,“结束了,这一路的坎坎坷坷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懂得这种感觉,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也不过是旁观者。
佛爷、尹小姐、副官、二爷、六爷甚至是陈皮,皆是情义中人·天若有情天亦老,只不过天没老,我们老了…”很多名字很久没有提到过了,张启山单手系好绳子纽扣,踏进了洞口深处,他想去圆一个梦,今生无法实现的梦。
四周锣鼓喧天,鞭炮齐响,“恭喜启山兄,恭喜恭喜…”“多谢”“恭喜启山兄喜得大佛,这简直是造化啊·”“不敢当”“哎,这大佛昨日才来到此地,今日我便听,长沙街上有人给启山兄起了个别称,而且啊,越传越广。”
张启山低头一笑,“你是说,佛爷吧·”“佛爷这称呼,好听,霸气配启山兄,恰当·”“张大佛爷…好,好来来来,喝酒”众人举杯开怀畅饮,说说笑笑间已到了黄昏,火烧云染红半边天,众兄弟也醉醺醺的离开了张府,一个人吩咐丫鬟收拾了碗筷,之后去搀扶醉倒的人,“长官,您喝醉了,我送您回房吧。”
张启山拨开他的手,笑了一声站起身,“这世界上还没有能让我喝醉的人,劝他们快些离开而已·”他看着那个少年温润的低眉一笑,自己也笑了出来,“我现在是长沙的布防官,你可知”听得此言,少年严肃的站直了身子,他摆摆手命人将一个盒子拿了过来,递到少年手中,“这是军装,现在这个布防官缺一个帮手,你干不干”托在手中,有些颤抖的打开盒子,里面军绿色的衣服映入眼帘,“长官,我没有当过…”“不怕,我说你能,你就能。”
张启山温柔一语,“去吧,换了衣服让我看看·”少年点头紧拥着盒子,不过须臾,一身利落的军装便穿在了身上,尽是英姿飒爽··“好看这衣服,就得合适的人穿”“长官…这…突然让我有些不适应…”“没什么不适应,习惯就好。
你也尽可放心,我张启山这辈子就你一个副官,无论你生或者死,都不会更改·”他一阵颤栗震彻了心脏,面向前敬了一个军礼,“愿为长官赴汤涛火,万死不辞。”
张启山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下军礼,“我无需你赴汤蹈火,也不要你万死,你平安在我身旁就好,还有啊…和他们一样,叫我佛爷就行,别一口一个长官,太生疏。”
“是,佛爷·”·那一晚,少年就这样捧着盒子睡着了,做了一夜的美梦,挂了一脸的微笑··短短几日,佛爷这个称呼代替了张启山原来的名字,而副官也代替了他的位置。
人们会经常看到,无论张大佛爷身在何处,身旁总会有这个副官相伴相随,他们除了在街上面色深沉,在九门自己家人面前,两个人的地位皆为平等·吃一样的饭,受一样的待遇,永远不会有隔阂,就像心灵相通一般,你一开口,我便知你心中所想。
有人说,张启山当上九门之首,不仅因为他的智勇双全,还因为,他仿佛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遇事便能逢凶化吉·在二爷为二夫人四处求药之际,张启山托齐八爷找到一个道士,向他寻求救治的丹药,起初,道士并未应允。
灵机一动之下,让副官与此人交谈,出乎意料的是,道士毫不犹豫将药丸给了出来,并且分文不取·不过这药服后却未有起色,二夫人去世当天,二爷便提剑来寻仇,说是当初要去北平寻鹿活草,他二人百般阻挠,如今药救不活所爱之人,那便一同殉葬。
张启山扛下一剑,笃定,三日之后若二夫人不活,取项上首级拿去便可·正如意料之中,二夫人三日之后苏醒,此事震惊长沙城乃至全国,张启山也名声大燥,很多人为此登门拜访,他只说,能救命中注定之人,命局之外,无能为力。
就算如此,也实为奇迹··为弥补自己的过失和鲁莽,二爷定于三日之后举行答谢宴,特邀请九门之人前来参加··“八爷,八爷”“谁啊,一大清早的叫唤…”小满端着碗正吃的喷香,见来者一身军装,急忙将碗筷放下,草草的擦了手前去开门。
“张副官——嘿,您起的真早啊·”“八爷呢”小满被推开在一旁,忙又凑了上去,“那个,我家爷还在洗漱,您有什么事,嘿嘿,吩咐我就行。”
张副官瞧了一眼,想了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那可不行,你毛手毛脚出了名的,要是把二爷的请柬弄丢了,这锅可就扣我脑袋上了·”八爷闻声前来,一见此人,张副官收了腿站起身,微笑着双手递上请柬,“八爷,二爷送请柬到我这,恰巧我要来你这,所以就一道捎过来了,三日之后的邀请,您收好。”
齐铁嘴看着门外微亮的天,天空还有繁星点点,遂收起请柬坐在一旁,“张副官天不亮就来我这小香堂,有何贵干”“哎呀爷,您忘了啊,张大佛爷昨天就叫您了,怎么不记得了”小满看了看,赶紧闭上嘴,拾起碗筷窜了出去,八爷踹了一脚没踹到,直嫌他嘴皮子太快,多管闲事。
见人撤离了视线,副官笑意满满看向齐铁嘴,“佛爷说了,八爷精通奇门八算,定能在破日本人- yin -谋上发挥作用·佛爷说,这八爷今天要是不来啊,你就明早天一擦亮就去,对于爱睡觉的人,看看能抵挡几天~佛爷还说了…”“行了行了,有完没完了,佛爷说佛爷说,你除了佛爷说还有别的词儿么你干脆嫁给你们佛爷得了”张副官抿嘴一笑,“哎~我要是女的,我就嫁反正佛爷说的,就是对的。
那八爷,请吧·”齐铁嘴嘟囔了几句,将请柬至于高处安放,出门时嘱咐小满看好家,顺带白了一眼紧跟身后的张副官,“一天到晚的…”副官微笑着将人堵上了车。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张府在听到军车鸣笛之后开了大门,遂立即合上了门··“长沙城内外动荡,日本人虎视眈眈已久,北有731活体实验,东有南京大屠杀,长沙,并不太平。”
八爷放下手中杯盏,看向张启山,“佛爷,我只是区区一个算命的,救不了一个国的·”“我不用你救一个国,救的了当下长沙百姓即可·”“可是我…”“八爷,您还是先听佛爷讲完吧。”
张副官打断了话,齐铁嘴望了一眼张启山,抵着拳头闷哼了两声继续听着·“我已派人在长沙四周布下警戒,有人在东北角一个山村曾发现日本人企图用男- xing -孕育生子,这种借着孕子的谎来做下贱之事,残害年轻男子,如此的暴戾恣睢,八爷真的打算不管不问吗”齐八爷抬起手,没有再听下去的动力,他思索了片刻,认真的对视上张启山的眼睛,“佛爷,容我好好想想对策。”
·恭敬的点了一下头,送走了齐八爷·张副官微皱着眉头转回房间,若有所思的走到他面前,“佛爷,让我去吧·我做卧底,可以探听出一些情报。”
不知是哪句话说错了,张启山微笑转瞬化为乌有,连杯带盏一起甩了出去,震得副官猛眨了一下眼睛,立在原地·他看起来异常的恼怒,丫鬟前来收拾东西,被一声喝骂吓得退了出去。
张副官缓缓抬起眼看向这个满身怒火的人,“言之过错…还望佛爷指出…莫要…气坏了身体…”·“你觉得,你不犯险我就查不出东西是么你觉得我张启山保护不了你和长沙城是么你是不是以为,多一个你少一个你,对我都无伤大雅是么”“佛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只要我张启山还在你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给我活着,你去日本人那做卧底,你知道后果吗”副官被突然站在面前怒吼的人惊的屏住呼吸,眼光不住的闪烁,“后果就是,你和那些老百姓一样,被欺凌,被侮辱,被日本人轮番□□,后果就是…我会欠下你一辈子的债,永世难还。”
张启山颤抖的抓住他的领口,距离异常的近,鼻尖几乎触碰到一起,副官柔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而你,若是活下来,也将背负一辈子的屈辱,背负这个社会对你的曲解,还有永远都抹不去的肮脏,直至到你死。”
他甩手走开了,留下张副官一个人呆呆杵在原地,眨着眼睛脑袋一片空白·他也许还不明白佛爷生气的原因,不明白他口中的那份肮脏,不明白艰辛的活下来了,本就是受害者,为什么还会被世人误解,诸如此类。
只是他多少知道一点,不能孤身前去犯险,自己的命在佛爷那里弥足珍贵,而那句“欠下一辈子的债,永世难还”让他打消了卧底的念头··入了夜,小葵端着药水、纱布朝二楼前去。
“我来吧·”副官从一旁接过了托盘,小葵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了,他犹豫了稍许,走到门前,试图敲了几下··“佛爷,是我·”张启山听后,瞧了一眼,没有作答,见屋内无响应,副官轻推开门,小心翼翼走进。
“佛爷…”他试探- xing -的轻唤了一声,端着东西杵在门口,气氛略带尴尬,“佛爷,您伤口该换药了,我…”“过来吧·”听得对方终于有了应答,虽然没有看自己,但也有了勇气走到他面前。
副官没敢提其他事,生怕身前人再暴怒,只是低着头一心换药,张启山看着他的脑袋晃来晃去忙活着,心里却一阵苦楚涌了上来·待包扎完毕,也没有去看他的眼睛,道一声佛爷好生休养,便转身离开。
“你怕我…”走了两三步停了下来,转回身,“佛爷,我只是愧疚,佛爷将我推开,为我挡剑,如今我却让佛爷生气,确实不该·”张启山闭眼轻叹,他还是他,终不会变,“你可知我为何恼怒”“愿听佛爷教诲。”
“因为我害怕·”他眉宇微蹙,“佛爷…会有怕的事”“没错·”副官抿了抿嘴唇,“我天不怕地不怕,却怕你出事。”
一句入了心坎里,目光深情抬起头,“佛爷…”“如果你有任何闪失,我将寝食难安,若你不幸命陨,我将遗憾而终·”在张副官眼神中有些许泪光闪烁,深吸了一口气,“佛爷,我何德何能…”“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一语哽在咽喉,望了片刻,走上前俯身拥抱了张启山,却突然察觉出自己的异常,紧张的收回动作,慌里慌张朝外走··“你怎么想的…”左手被座位上的人紧拽着,逃跑不得,然而一直没敢回头,心砰砰跳得厉害,结结巴巴回一句。
“佛…佛爷…我可能…乱了方寸,有些冒失了·”“只是冒失…再无其它”“不…不敢有其它…”张启山仰视他的背影,感觉到这孩子浑身在抖,才自嘲的轻笑一声,松开了紧握的手。
“也许有些事情,始终是我强迫你的,而你,并不情愿…”·感情这种事,我不想做单方面的逞强,或许一开始你就不属于我,只是我在强行把你留在身边。
张启山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副官仿佛被遗落在那里,心绪久久难平··两日之后,九门齐聚红府,二爷府上许久没有这般热闹· “佛爷,我有愧于你,如今丫头病愈,自应当感恩戴德,我二月红敬你一杯,薄酒难抵恩情,还望佛爷不计前嫌。”
张启山坐在首席上,笑着端起酒杯,与二月红开怀畅饮,一杯接一杯的大口喝着·“好今日,我们不醉不归”他大笑着,和九门的众位当家人好不亲热,张副官坐在一旁,看着他一杯一杯的饮酒换做一坛一坛的灌醉,拧了眉头走到桌旁,轻按住酒坛,“佛爷…您慢些喝,会伤身体的。”
张启山抬头对视,嗤笑了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有件喜事要和大家说说·”“佛爷慢点儿…”四周不约而同看向这边,副官担心他站不稳,抬手扶住,却被他用手拨拉开,便什么也没说退到一侧。
“今日,借着二夫人身体康复的好日子,我张启山打算做一桩媒…莫医生”那个被唤作莫医生的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厅堂,细看过去,着实生得副好相貌。
她笑着走来,对着副官礼貌- xing -的点了一下头,立于一旁·有些昏沉的吐了一口酒气,“这位,是新月饭店千金的表妹,日本留学回来的医生,神医妙手,救过无数同胞。
今天,我为莫医生和我的副官…”他用力扯过副官的手,将两人双手扣在一起,借着酒劲嚎了一嗓子,“给他们俩牵红线,这郎才女貌…英雄美人,绝世佳配”“绝世…佳配…”副官呢喃了一句,在不知原委的恭贺声中,张启山轻笑了一声,抱起酒坛猛灌了一口,之后离开坐席去敬九门当家人。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莫测微笑着收回手,他晃过神抬眼看着这个女孩,之后眼神又转向兴致正浓的张启山身上,鼻子竟有些酸涩,“到底…是我想多了…”莫测仔细观察着这个俊朗少年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抿着嘴微笑坐下,也示意他坐下。
张副官发愣的不言不语,从来都是你开心的时候我便喜悦,你难过的时候我自忧伤,却为何此时此刻,你大放豪词,乐得其中,我却会孤寂无助,心生愁闷··【“我拜托的事情,还望莫医生可以相助,若有他日,必定涌泉相报。”
莫测歪着脑袋笑了一声,“难得·”“什么难得”“难得威震四海的张大佛爷会有求于我,当然难得了·”“我是说认真的…”“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从表姐口中听到你这个人的时候,就是因为重情义,所以对待感情,你不会敷衍。
不过…你可想好了,我可以带他走,但是,你就真的舍得就不会后悔么”他语塞了几秒,抬头道,“我与他只是兄弟情义,许久之前我便可以预知后事,长沙身陷囹圄是迟早的,我决不允许他再受到伤害,或许那只是我的一个梦,但这个梦正一步步的成为现实。
我知道莫医生会有为难之处,还希望你,可以慷慨相助·”·那姑娘拖着下巴摇摇头,“嗯~后半些话我相信,你和他只是兄弟情义,我可不信·佛爷要知道,女人里有一种人,对这男人和男人的感情异常敏感,正好我就是这种人中的一个,所以,不要试图隐瞒,骗不了我的。”
张启山没有争辩,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连你都看得出来,他却不知…或许是知道而不愿接受吧…”】·一口酒水呛得直咳嗽,这段回忆忽的浮现脑海,他兀自低头苦笑,“再喝”。
副官滕的站起身,不知哪来的勇气夺过张启山手中的酒坛抱在怀中,认真而不畏惧,“佛爷,您喝太多了·”“拿来·”他没有交出酒坛,张启山脸部的肌肉紧绷,扯过坛子摔了出去,惊的宾客纷纷起身。
副官盯着地上的碎片,慢慢抬起双眸,“我张启山的事情,你管不着·”“佛爷…我是您的副官…您的事自然是我的事”“以后,我张启山没有副官…我没有副官”这种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言行,让心狠狠凉了一截,他急促的喘息了几下,低头含泪,如此对我,到底为何…·桃花扶着丫头闻声赶来,二爷前去劝阻,见到夫人之后欲言又止。
“二爷…出什么事了”“没事,佛爷的家事,你身子刚好,还是多休息吧·”丫头略显担忧的点了头,由丫鬟服侍回房。
此刻,哪位当家人上前规劝都不合宜,毕竟谁也不知缘由,而坐在不远处的莫测倒像在观摩一样,看的不知是乏了还是怕多生事端,几步插在二人中间,拉开了距离·“张大佛爷,您确实喝多了,也该好好睡一觉了,我和您的副官就先走了,失陪…”听他二人要走,张启山紧张的微蹙了一下眉头,挽留的手却迟迟抬不起来,他知道,若是莫测真的将这心中挚爱带离长沙,去一个平静安稳的地方过一生,也总好过将来跟自己爱的不清不楚,受那世人冷眼,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张副官站在那里没有动,莫测拽着胳膊使了两下劲儿,见人没有走的意思,才转回头打量了一眼·“佛爷…您真的舍得我走若是您厌倦我了,我可以消失…我可以不再叨扰您…只要您过的好…”他颤抖了一下语气,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这一生流的眼泪太多了,那么睡着的时候就不要再哭泣了吧...】,张启山突然怕极了他这一刻难过的样子,撇过头不再视人,那些场景,那些痛到哭不出的梦境,只要自己一闭上眼,历历在目。
“张副官,你这样刺激你们家佛爷可不好,你有伴了,他还谁都没有呢·哎,要不这样吧,我把表姐介绍给佛爷,正巧啊,表姐就喜欢英雄豪杰·”“不可以佛爷不需要女人…”张启山回过头看着,莫测爽朗的笑了几声,“他不需要女人,难道需要你啊。”
“我…”“别逗了,哪有男子不娶妻的,我们走吧,尴尬在这里做什么·再说了,你没看到你说话,你家佛爷都不搭理么·走吧~”·张启山从桌上抓起一坛酒继续喝了起来,副官被莫测拉拉扯扯走出了屋子,却几步一回头的不舍望着,直到出了红府。
一行泪在背过身之后伴着烈酒,滚烫着流下,【“你带他走,不论多远,都带他走”】·我说梦里那些东西太过可怕,所以,我用尽全力去避免一切的发生·可那种挖掉了心头肉的感觉,有谁能懂若你爱我,我用双臂护你一世周全,可是,你不爱。
八爷不知用了何种计谋,使得郊外村子的日本兵撤出了长沙城,避免了一场灾祸·酒席一别,恍恍惚惚就到了长沙大战,张启山没有去寻他,只知他安然无恙就安了心,从此了无牵挂。
那炮火炸的轰响,他依旧如梦中那般推开逃亡的女孩,却未曾料到,也正如命中注定一样,一人用身体护着他滚到了一边,抬眼间,那副容颜映入眼帘··“佛爷根本不是为了给我找另一半,不过是讨了个借口将我支开,让我从此安稳太平过日子,留得您一人冒死护国。”
张启山睁大了眼睛,愤怒着一把将人推开,声音都在发颤,“你懂个屁我让你滚,滚远点,这话听不明白吗我张启山活着或者死了与你无关”“佛爷您仔细看看我,我是您的副官啊,这么多年朝夕相处,怎么能与我无关啊”不远处日本人的军车坦克慢慢驶进城内,刺耳的声音让张启山绷紧了神经,焦急万分,“老子不要你这个副官,你给我滚滚出长沙”“您叫我一声副官,我当您一世副官我只记得您说过,说我无论生或者死,这辈子,都只有我一个副官,我只记得这一句,其他的,我不信。”
【“佛爷,你叫我一声副官,我当你一世副官”】张启山感觉脑袋轰隆隆的直响,抬眼间强忍下泪水,发红的眼眶揪住他的衣领,是要重蹈覆辙…不可以重蹈覆辙“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要我张启山怎么做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去做,然后你马上给老子离开长沙”“我要佛爷,好好活着。”
副官笑了,拨开紧握的手,翻身站起,张启山甚至来不及犹豫,一个胳膊扯了回来,紧张的几乎打颤·“我问你,你是要让我痛苦你才安心么…你非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间孤冷的活着你才无悔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他妈接下来的几十年都在悲伤中度过,直至到死”副官听得认真,一字一句都刻进脑海里,他仰头收回眼泪,看向张启山,“佛爷,您之前问我,我心中对您是什么想法,我现在回答您。”
他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却捧起张启山的脸一口吻上了那嘴唇,滚烫苦涩的泪流进口中,短暂的几秒之后松开了手·“这就是我的回答…我嘴笨,不会说什么让您开心的话…如果战争打赢,佛爷,记得娶我。”
身后的城墙在一点点坍塌,副官微笑着凝视,之后带着一支部队朝另一个方向冲杀过去,“你回来,我八抬大轿娶你进门…你回来,我八抬大轿娶你进门等你回来,我张启山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声音从呢喃变作响亮,然后到咆哮,“佛爷,我今朝进了战场,不是不怕死,是想着穿过血海尸体之后,归来做你的新娘。”
副官一路狂奔,身后的誓言那样的清晰,他握着枪支不再回头,泪在风中吹干,一身军装扎进了硝烟战火中··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微风在耳旁徐徐略过,张启山猛地收回记忆,轻吐一口气,那城墙上的领导人宣布着新中国的诞生。
他缓缓平视远方,看着脚下的人山人海,听那欢呼雀跃声,侧过脸看到身旁伫立的人,这一刻,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佛爷在想什么”“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一句话,我说,等你回来,我张启山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他温润一笑,“佛爷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不是突然想起,是从未忘记·我刚才,将我们过去经历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从你当上我的副官那一刻起,一直到长沙大战。”
他静静的回想着,道一句,“这些年,我过的很幸福·”“原谅我让你等了这么久,等这个大典之后我便和你归隐,从此只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你可愿意”副官有些震惊却也有些期盼,“佛爷,不要长沙了么”“以后,会有其他人替我保护长沙,而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国家所遭遇的动荡,不是你我之力能阻挡。”
他迟疑了一下点着头,“佛爷既愿意为我舍弃名利,我哪有不从的道理不论您去哪里,我都陪您到底·”“我一直,都想和你一起站在这里,一起看我们用血肉夺回的江山,如今又和平如初。”
副官深情望着,对于张启山的预言他从来都是深信不疑,他告诉自己,做过一个不好的梦,这辈子,都是在不断化解这个梦,好在,将自己从死神手里护了下来··庆典散了场,副官笑着和张启山闲聊,走下台阶的时候,一个孩子玩闹着跑了过来,“娘亲”一头撞上行走的副官,他下意识的将他护在怀中,扶住了孩子。
当这个模样映入眼帘时,张启山心中暗自抽搐了一下,“孩子,你的爹娘呢”话音一落,迎面走来一对夫妇,穿的甚是整洁,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儿女。
女子笑着走过来,伸开手,孩子开心的跑了过去,“娘亲·”她抬起头,张启山眼神闪烁不已,女子走向前微笑致谢,“多谢您护住我孩儿,想必您身后就是张大佛爷吧,我虽是女子,但早已听闻佛爷的威名,如今一见,果真英勇不减。”
身旁军官模样的男子拍了拍孩子的小脑瓜,“忆寒,快,谢谢叔叔·”“谢谢叔叔·”副官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以后可不要乱跑喽。”
“新月,我们回去吧,该吃饭了·”“好·”他们道一声感谢,幸福的牵着彼此的手坐车远去,“原来,她不在我身边,会是这样幸福…”张启山强挤出一丝笑容,之后看着回眸的副官,宠溺的一抹微笑,相伴而行离开了北京。
迷迷糊糊睡着醒了,醒来又睡下,马车不知跑了多远才缓步慢行·“小懒虫,下车了·”听着张启山宠溺的口吻,副官揉着眼睛坐起,迫不及待拨开车帘,“佛爷,这是…”来路记不得,只知穿行了很久,才到此地。
眼前是农家戏水,平静山村,男耕女织,仿佛一切远离了世俗的喧嚣,回归到最初的面貌·“这是以后我与你生活的地方,我知道,我们的爱情为尘世所不容,既然这样,那便远离是是非非。”
“佛爷怎么发现这里的…”“天上地下,只要我想找,没有找不到的地方跟我来·”这一刻,张启山突然放下了所有身为长沙布防官的气势,像个孩子一样拉着副官的手朝村子奔去。
“他们回来啦桃花,快点·”小葵开心的拉着忙碌的桃花,跑出了房门,不远处那个曾经征战八荒的大将,而今欢快的扯着他的心上人朝这里赶来,仿佛卸下了一切的重担,没有了任何负荷。
遥望进村子,整齐排列的平房,副官惊叹不已,·“佛爷…大家都…”“在长沙大战之前,我就将大家伙引到此处,让他们避开了战争,从此安稳度日。”
“难怪,难怪九门几个月之间,纷纷消失不见,难觅踪迹·世人都以为,九门在战中陨灭,没想到,大家都还安然无恙的生活在这里,这样,真好·”·“佛爷,张副官,我们可等了你们好久啦。”
“小葵”副官还在惊讶之际,张启山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左右看了看,急忙想抽回手,“佛爷,还有人呢…”小葵偷笑了一声,“张副官,您是还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过了今天,您可就要改称呼啦。”
“该称呼”“对啊,以后可就是张夫人喽~”“我…”副官羞涩的低下了头,张启山看着他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到心坎上了,小葵笑的前仰后合,“你们啊,不要总是取笑张副官。”
桃花在身后也不自觉笑了出来,扭头开心的跑到前来的丫头身边,“二夫人,二爷…”副官愣了一下,他看着二月红搀扶着丫头笑着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孩童,“多年不见,我一直担心你们会在外面出事,但佛爷让我不必牵挂,我就安心等二位归来。”
“二爷,您在这里,红府当如何”“我二月红既然来了,就不带那些沾染尘埃的东西,一切,从头开始·而且,我并不觉得,在这里有任何不好,心里轻松,比得到一切都值得,没有负担的生活,才是我一生所求的。”
丫头将一双儿女拥到身前,温柔的嘱咐一句,“快叫叔叔好·”“叔叔好”两个孩子分外懂事,副官摸着他们稚嫩的脸颊,心仿佛被融化一般。
这边话音刚落,不远处,小满就摔了个跟头,直闹得八爷在一旁嘟囔不停,“长了八条腿吗走路还能绊倒”“哎呦爷,您扶扶我…”“自己起来”“八爷…”齐铁嘴一边拉起人,副官惊喜的看向张启山,“佛爷,您告诉我,还有多少惊喜我不知道的。”
“还有就是,现在,我们大婚·”“佛爷…您是说…我们…”仿佛是等了太久,这一句话说出时,激动地抑制不住哽咽着,“是呀,张副官,我和桃花都把婚礼房间布置好了。”
“哎哎哎,怎么就你和桃花,那是我和桃花,还有你·”小满白了一眼,“跟我走·”“佛爷”张启山一把拦腰抱起副官,桃花在丫头身后抿嘴偷笑。
“佛爷,快放下我,这样不好…”“有什么不好,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副官慢慢停止了挣扎,依偎在他坚实的臂弯中,分外安心。
到了屋内推开门,床上一件红色的衣服映入眼帘,“过去看看·”他轻手松开人,副官微微点着头,走到床边拾起衣服,却渐渐看的发愣,“这婚袍,是我做给你的,你看,喜不喜欢。”
“佛爷…亲手做的”“是,我知道你喜欢这颜色,这个样式你一定会中意·”手中托着这件艳红的婚袍,不停地抚摸,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滴落,“佛爷,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衣裳…但为什么,我会难过…”【“盒子里是什么给他们就是了,什么丢了都没事,我都可以再给你。”
“佛爷…不要…不行…”“什么不行啊,你命重要还是这破盒子重要,都生锈了你还留着它做什么”“佛爷…你别…嗯…”】好像被惊着的鸟儿,从头到脚不安起来,张启山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擦干了眼泪,吻上额头,“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喜欢你认真的样子,喜欢你每个样子,却不喜欢你哭泣的样子。”
副官环抱住他的腰身,点着头·“佛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难过,特别的难过…就好像,经历了一个悲伤到绝望的故事…”你是不是也有过和我一样的回忆,如果是,我希望那些记忆永远消散。
“那都是假的·”张启山抚摸着他的脑袋,泪却流进心里,也许你不知道,从你走之后,我有多想你··生子强强虐恋情深民国旧影·“佛爷,今天是好日子,我不能哭,我还要…高高兴兴做你的媳妇呢…”“我要你今后的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我要你,比任何人都幸福。”
“佛爷,从我遇见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辈子一定会幸福·”他不想去想那些纷乱错杂的记忆,张启山将他揽在怀中,紧闭着双眼忍下了一切的情绪。
“有请新人入大堂~”这是我梦寐以求了很久的场景,你一身嫁衣,我红装相配,是我等了一世的约定,此刻由我实现·张启山站在前方,当他一身红衣抬起头,由小葵和桃花左右相伴走近时,宾客满座皆惊叹于身为男子竟会如此的惊艳。
他伸手牵过他的手,在九门面前宣誓此生不悔,生死相随··我一直看不透,内心的执着,而今,算是明了了··“你后不后悔,和我在一起过并不富裕的生活”“佛爷,谈何后悔…求之不得。”
“还叫佛爷啊,应该叫夫君了·”两人正望的深情,小满一句戳破,巧的是八爷并未阻拦,竟调高嗓门喊了一句,“叫夫君”“叫夫君,叫夫君”除了三爷和黑背老六强装冷酷,就连平日冷冰冰的陈皮也起哄鼓掌,副官羞涩的避开了目光,小声道了句夫君。
“什么,我没听清·”他嗤笑了一下,对上张启山的眼睛,“我说,夫君你听清了吗”“听清了,夫人·”“哇哦”张启山吻上他的嘴唇,惊的吴老狗呛了一口水,笑着直摇头。
解九爷也不像平日那样遵得那些规矩,举了双手在头顶直拍,从门外赶来的莫测与霍三娘见到此番场景,停下脚步站在门外不敢打扰,捂嘴暗自偷笑着,“我说什么来着,他俩本身就相爱,还非要强装不爱,你看这样多好。”
三娘歪着脑袋看向莫测,“那你当初就是故意把副官带走的”“我呀,其实是佛爷的托儿,只是想试探一下副官对佛爷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就是嘴硬,身后炮火一打,什么都不管了就跑去救他的佛爷,我就拦住他说,你告诉我你对佛爷什么感情我就放你走·”“然后他说了什么”莫测抿嘴看了一眼,“哼,你可没看见,他当时都快哭了,说,此身此心此人都交给他,无惧无悔~切,就是嘴硬。”
“你们俩在门口说什么呢”张启山转头看向门外,莫测笑了一声“我们来晚啦,不过啊,佛爷可不能罚我们,因为,我可是媒人。”
张启山笑着与副官对视,“好,感谢你给我这么一个大媳妇,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一步不让他离开·”·曾经的那位道士抬起手臂,慢声高呼,“请二位,行成婚之礼~”【你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一拜天地~”【我可以一个人忍受所有的苦痛,但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刻,眼泪却开始决堤…】“二拜高堂~”【我好怕别人去伤害你,却没想到,这诸多的伤害,大多是因为我…】“夫妻对拜”【夫妻…究竟,什么样的才能做夫妻…】·大家伙嬉笑着,吃着喝着玩闹着,这里隔绝了尘世,每个人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率真,单纯。
没有争斗,没有心机,没有算计,更没有排挤…可是,这才是人间不是么…为什么…我在的人间…却变了模样…·“佛爷…”闭着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八爷腰间系着的绳子与自己相连,心仿佛停止了跳动,一瞬间跌回谷底。
他猛地转回头,那些美好在浓雾中化为幻像,这一世的过往在身后做成了一场轮回··“佛爷,我发觉您有些陷进去了,才叫醒您的…”张启山看着那梦境中人欢呼雀跃,自己也失魂落魄的开始笑着,哭着,最后却垂丧着远去。
原来,二爷当初不去言说的秘密,从不是那所经幻境有多可怕,而是所有遗憾全部弥补之后,那重归现实的落差…我带着前生的记忆,去圆了今生一场梦,而真正的今生,唯剩我一个人。
有时候我也在回忆,回忆经历过种种之后我究竟剩下些什么,到了如今才发现,剩下的只有回忆,那些我留恋的事,我牵挂的人,都已烟消云散,到最后留下一座矿洞够我去怀念一辈子,真的是一辈子。
我不知何为梦,何为现实,只是我存活的这个时空,他留下我不堪回首的过往,从此,你在梦中微笑,我在现实悲伤,也许到最后的最后,我也会到了那个梦里去找你吧·那样的人间,才是人间。
“佛爷,您叫我什么”“夫人…”·全剧终·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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