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同人)(剑三)余生有幸识故人 by river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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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侯爵游戏网游 ·文案·有生之年,欣喜相逢,不胜荣幸··杜衡: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薛承业:我不要你死的,你很喜欢黄金台吗回到范阳之后,我给你建一座。
剑网三背景,苍爹主公X琴爹谋士··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游戏网游·搜索关键字:主角:杜衡,薛承业 ┃ 配角:薛克礼 ┃ 其它:剑网三,苍云,长歌,· · ·第1章 第一章·“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杜衡抱着琴一边走,一边瑟瑟发抖地念着诗,企图让自己暖和起来,长安米贵,居大不易,淹留京城三载,盘缠用尽,就连平日相熟的友人都恰好不在家,这下子只怕是要受饥寒两日了。
正当他冻得受不了,要喊两句“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马车辘辘的响声,转头一看正好看到个朱轮华盖车从身后缓缓驶来,这个马车看着轩敞,估计要是国公级别的配车,这都快宵禁的时候,哪位国公爷跑出来遛弯·杜衡想了想,觉得无聊,就摇了摇头,刚要继续走,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语调低沉的话语,“那个书生,停一下。”
杜衡一听到这个,立定脚步,一咬牙,回转身来就道:“燕公爷又是你”说到最后,他竟然有几分咬牙,抬头看到马车上挂着的灯笼上明晃晃的燕字,更觉得晃眼,怎么这般- yin -魂不散·“是我。”
车帘撩开,从中露出了剑眉、星目,一张十分俊朗不凡的脸,但是从他紧拧的眉头与眼中的凶光也可以看出这人很是不好惹,此刻他正专注地看着马车下气得抱琴发抖的小书生,道:“别冻着,上车。”
杜衡听到这几乎不容他置疑的话,恨得一磨牙,自从三年前的一次宴会邂逅,这位上京述职的燕国公、范阳节度使薛承业就好像对自己着了迷一样时不时出现·杜衡不愚蠢,也不会故作清高,他很明白这位公爷想要的是什么,但是要自己卖身去换富贵,他还是做不到,只能躲着了。
也幸好这个公爷还算讲理,没有做出强取豪夺的事,应该说是他不能在京停留太久,在纠缠了杜衡一个月之后,就只能回范阳去,倒也没有直接把杜衡打包走了·而现在,这位公爷又回来了。
薛承业看着杜衡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甚是心疼,心心念念了将近三年的人居然在长安过得这般不好,早知道就应该把人带回范阳去了·等回了范阳,就把库房里的皮子都给他做衣服,穿一件扔一件才好;要不就是什么都不穿,只裹着皮袍子……·想到这里,薛承业感觉到鼻子一热,仿佛有什么要流出来了,捂着鼻子回过神来,看着那一道缥缈鸿影越飘越远,赶紧窜下马车,解下了身上的狐裘就从后裹住了他,长长出了口粗气,贴着杜衡的耳边说道:“不愿上车,你也把这穿上,不要冷着。”
杜衡忽然间感到身上一暖,然后浓重的男- xing -的气息裹住了自己,烫得他一个哆嗦,险些落下泪来·三年来,他散尽千金只为扬名,但最后却是潦倒至此,仿佛要无声无息地冻死在深秋的长安之中,他帮过的人没有来看他,他的所谓好友视他为粪土,而今竟要向此人求助不成·薛承业感觉到杜衡停了下来,本来还担心这个小公子转身又要给自己一巴掌,但是等了好久,只是等到了热泪点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忍不住心里抽痛,顾不得其他,搂得更紧了些,说道:“怎么了你哭什么有人欺负你我去找他算账。”
“用不着了·”杜衡听到薛承业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稍稍缓了过来,一抹眼泪,挣开了,回身抱琴一拱手道:“好了,我就出来走走,你去吧,我的寓所就在坊内,我现在就回去。”
薛承业听到这个,万分不舍,看着他比三年前消瘦许多的相貌,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不是骗我”·“自然不是”杜衡有些不自然地侧过头去,心里却是自嘲这晚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是雅事,说道,“你走吧。”
“我不信·”薛承业看着他那一低头的难堪,平生了一股蛮横的勇气,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说道:“到我家去睡一晚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不”杜衡刚说了一句,他就被人打横抱着,然后就被人塞到了马车里面·马车内甜腻的熏香与温暖的炉火烫得骨头都像是要软了,他暗地骂了自己一句软弱,刚要爬起来,就被随后钻进马车的薛承业攥住了手。
“你干什么”杜衡只恐他要强迫自己,想要挣扎,却见他把自己冰凉的双手揣进怀里,说道:“这就好多了,你的手好生冰凉呀·”·杜衡本来像是冻得失去知觉的掌心贴到了薛承业滚烫的胸膛上,感觉到皮肉之下腾腾跳动的心脏,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那掌心处的滚烫如火顺着手一直烧到了脸上,侧过头抿着唇不说话。
薛承业看着烛火之下美好的侧影,只觉得是心满意足,更是扣紧了这双手,摩挲着他掌心处弹琴握笔而成的薄茧,却在摸着摸着,摸到了他手腕处的一个伤口,不由一愣,刚要问话。
杜衡感觉到他摩挲着自己腕上的伤口,想起前事,脸色一白,赶紧将手抽出,说道:“好了·”·薛承业定定地看着他,见他转过头,看着车外的灯笼,始终不愿意看自己,不免有些灰心,懒懒道了一句:“我不问就是了,你要保重自身才是。”
“我知道·”杜衡道,“我只是弹琴的时候不小心,让琴弦割了·”说到最后,他勉强笑了一下,道,“你不要太担心了。”
薛承业听到这个,先是生疑,琴弦怎么会割得这般厉害,但听到后面,感觉到语中的缠绵之意,却是心中和暖、如沐春风,喜得抬头笑道;“为你,再担心我也愿意了。”
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道,“不,不,不,你还是不要出事的好·”·“咳咳·”杜衡听到这不伦不类的一句,不由笑了,道:“承君厚意,某不胜荣幸。”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休说这个了·”薛承业听到这个,像是又要推托的话,沉着脸打断了他,硬邦邦地说道,“到了·”说罢,他就掀起帘子,跳下了马车。
杜衡撩起车帘,看到国公宅邸的高高石阶与黑油大门,口中的长叹还没有出来,就又被薛承业连人带琴地抱了下来,气得他捶了这家伙的肩膀两下,嘶声说道:“放我下来。”
·薛承业好不容易把人抱了个满怀,恨不得直接大开中门,一路不停地把人抱到自己寝室里去,但是他听到杜衡这像是要生气了,不敢造次,只能放手。
杜衡落地后,整了整衣裳,跟着薛承业进门,在后看着他高大伟岸、像是能把所有寒意都挡住的背影,忍不住微微露出了一笑··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早就完结了,然而不可描述之处比较多,所以请去微博或者加群看完。
微博:湘妃子在亢龙有悔·企鹅群:二陆二九零七一零·新文已开,求收藏,求留言,求宠爱·手机版地址:·<p style="text-indent:2em"><a href=http://wap.jjwxc.net/book2/3003567 target=_blank style="border:double #0099CC 3px ;text-decoration:none;color:#09C" >我的情缘不是人(剑三)</a></p>·电脑版地址:·<p style="text-indent:2em"><a href=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003567 target=_blank style="border:double #0099CC 3px ;text-decoration:none;color:#09C" >我的情缘不是人(剑三)</a></p>· · ·第2章 第二章·转过照壁,走到长廊上,长廊上高挂的灯笼照得整个长廊明如白昼一般。
薛承业步子大,一步走开,发现杜衡落在后面了,忍不住频频回顾,最后索- xing -过去将杜衡抱着的琴接过来,说道:“我来吧·”·“嗯·”杜衡看着在前引路的侍女,不想和他纠缠太多,顺服地把琴交到他手上,然后就发现他呆着了,只会看着自己的双手,灯笼之下,手背、手腕上的旧伤暴露无遗。
杜衡错眼看到这般,也是觉得心惊,赶紧用袖子盖住了,说道:“走吧·”·薛承业抬头深深地看了杜衡一眼,心中的戾气险些压抑不住,道:“那你先沐浴,然后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他心里却已经后悔到十分,早知道他留在这里要被人欺负,我就把人带走回范阳了,看有谁敢欺负他。
杜衡听到沐浴这个字,眼睛就亮了亮,却又低下头,说道:“好,公爷安排得再好不过了·”·“嗯·”薛承业身量高大,轻易就越过他的头顶,看到他低头后,露出后背的一抹雪白的脖子,腹内一热,含糊说了句:“你喜欢就好。”
赶紧走快了几步,想将这燥热都散去,但过不了多久又忍不住走得慢些,悄悄地侧头看人··再想不到这个不常用的国公府邸也修筑了如此豪华的浴池,杜衡自以为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但当他看到这个浴室内的云母屏风、珠帘锦榻的时候,也忍不住吸了口气,低头看到水里面模模糊糊的莲花纹地砖,立刻就反应过来,这里不像是客人该去的地方,反而像是主人家用的。
他回头看到薛承业正假装不在意地看向一边,忍不住笑了,道:“公爷,敢问可有衣服”·“有·”薛承业立刻道了句,“不,我的衣服有,但是你的没有,穿我的可以吗”·杜衡听到这个已经要忍不住仰天大笑出声,堂堂国公府,连件衣服都找不出,骗谁呢他刚要推托,就听到薛承业道:“我去找给你。”
然后一溜烟地走了··杜衡很是无奈地看着他动如脱兔一般的动作,叹了口气,伸手探了探水,最后还是没有骨气地开始脱衣服了,都有好久不曾好好洗过了,感觉身上都在发痒。
水温略有些烫,但是用来泡着解乏却刚好,大概是内里加了些兰草,带着草木芬芳,闻着让人心旷神怡,洗着洗着,早已神疲乏力的杜衡竟然就靠在池边睡着了··而薛承业一出去,就立刻把自己养在京城的幕客找来,问道:“杜仲平这是什么回事”仲平乃是杜衡之字,薛承业私下里不知道念了几百次,只可惜不曾亲口念过给真人听罢了。
幕客看着他脸色难看,吞了口口水,斟酌着说道:“他和一个从洛阳来的才子闹翻了,那个才子就写了篇文章骂了他一顿,坏了他的名声·”·“就这般”薛承业皱眉道:“哪个狗屁才子敢干这事老子去撕了他”·幕客看到薛承业急红了眼,仿佛要冲去杀人一般,赶紧劝道:“之前杜公子去了洛阳游历,回来之后就这样了,事情具体如何,我们尚未打听清楚。”
“还没有清楚”薛承业怒道:“还不滚去明日,我就要知道备细,仲平这三年每日吃过什么,我都要知道,滚”·“是,是,是”幕客听到,抱头鼠窜而去,薛承业把人赶走了,却就命人找出两套必须是自己穿过的衣服出来,叠好了自己抱着往浴室去,心里想着,等一会儿仲平穿着自己的衣服,还带着一身的自己的味道,越想越高兴,竟忍不住在走廊上嘿嘿笑了出声。
等走到浴室前,他听不到里面有水声,心里生疑,一推门进去就看到杜衡睡在了池边,苍白的脸被蒸汽熏出了两颧的绯红,但是纤瘦的躯体还是雪白的一段肉,在烛光之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如同明珠之晕。
他看到这般美景,呆愣愣地在原地忘了动作,然后就感觉到鼻头一热,仿佛有什么液体要从中涌出,立刻用力一抬头,却就撞在背后的门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在睡梦中的杜衡被砰的一声吓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薛承业站在门边看着自己,脸上更红了,把半截身子藏在水里面,道:“公爷,不必这般客气,让侍女来就好。”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不好,不好,侍女们粗手粗脚的,不会侍候人,还是我自己来吧·”薛承业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僵硬地走过去,几乎是同手同脚,十分可笑。
杜衡听到这个,挑了挑眉,不说话,呵,国公府的侍女真可怜,就这样被自家主子打了个非优质的戳,他看着薛承业走得越来越近了,赶紧不再多想,喊道:“好了,好了。
你把衣服放在一边,我自己穿·”·“哦·”薛承业有些委屈地放下衣服,背过身去说道:“你穿吧,我不看你·”·“还请公爷出去一下。”
杜衡看着薛承业紧绷着的竭力表示自己很正直的背影,无奈地说道,“我穿衣服不需要人在屋内·”·“哦,好,好·”薛承业更失望了,出去之后还是死心不息地靠着门,想要听一听里面的声音,听到水声,衣服在地上的拖沓声,想象一下内里的迤逦风光,感觉这深秋的凉风也像是夏天的热风一般越吹人越热,在他已经要忍不住,要扒门去看的时候,门开了。
·身穿着黑色宽松长袍的杜衡走了出来,薛承业身量高大,他的衣服自然也是十分宽大,此刻穿在杜衡身上,却就是长长的衣摆几乎垂到去脚踝,袖子也要多折几折才能露出手腕。
本该是十分可笑的现象,但是杜衡长得好,俗话说,男要俏,一身皂,这个皂就是黑色·此刻,浓黑如墨的长袍衬得杜衡美如冠玉,莹润生光,修长白皙的双手安然地叠放在腰间。
且因为衣裳宽大,更多了几分弱不胜衣的风流体态··薛承业看到这般,已经是呆得忘了言语,只是看得双眼发直,心里的一个邪念不断翻滚,若把这人困在我床上,一辈子不放,那该是怎么样的美事。
杜衡被他眼中的凶光盯得发毛,咳嗽了一下,说道:“公爷”·这一声唤回了薛承业的神智,也唤回了他的人- xing -,薛承业看着杜衡霁月光风一般的脸,应了一声,道:“我们去吃饭吧。”
“谢过公爷款待了,某愧不敢当·”杜衡想到他刚才痴迷的样子,有些心慌,也有些愧疚,暗暗唾弃自己这般利用薛承业,实在不是好人··“走吧。”
薛承业听到这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手去拉杜衡的,袖子·薛承业忍不住想到,本来属于自己的衣服现在仿佛也带了杜衡身上的气息,摸上去都是柔滑的,就像是某某的皮肤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的男子有名有字,还可能有号·平辈之间称呼都是称字,例如薛承业称杜衡就是称字,因为在他心中,杜衡和他本人是平辈,平等的(忽然间觉得薛承业觉悟高到不像是唐朝人_(:з」∠)_,就当他没文化,不懂这些吧)。
如果是上对下,尊对卑的话,倒是可以直呼其名··除此之外,还有用官职来称呼,用排行来称呼·杜衡目前称薛承业就是公爷,后面还有君候等;还有排行,后面有个卢十九娘,就是用排行来称呼。
我这个文是半架空的,参考的除了唐俗还有剑三,剑三的考据也就是那样子了·所以就不要和我计较太多了·· · ·第3章 第三章·燕国公的饭菜自然是丰盛远过外面十倍,而且这次要招待的是国公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一顿下来,玉盘珍馐,转眼就堆满了一桌,更何况还有酒,来自于河东的干和葡萄酒,色艳而香浓。
燕国公把侍女都赶走了,亲自给杜衡倒酒,酒香扑鼻,闻之欲醉,烛光之下,如同胭脂一般的颜色荡漾在琉璃杯中,真个是活色生香··杜衡看着薛承业抿着嘴唇,鼓着腮,一脸认真地给自己倒酒,忽然间有点儿恍惚,这位少年得志的公爷说来还真是英伟不凡,想到这里,他晃了晃脑袋,不由觉得这酒也太厉害了,竟熏得人还没有喝就醉了。
薛承业倒完了酒,却是先对杜衡说道:“先用饭,我命人备了牛肉,一会儿下酒最好·”·放在杜衡面前的不是什么鲍参翅肚,而是一碗长安人常吃的长生粥,味道略甜但却刚好,一碗粥下肚,杜衡总算觉得本来一直虚冷的胃部稍稍好过了些。
薛承业咬着调勺,看着杜衡被粥品的热气逐渐熏红的脸,感觉到腾腾乱跳的心就像是困在笼中的猛虎蠢蠢欲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栅栏一砸,冲出来就将杜衡压在身下,欺负他,折辱他,让他的脸变得更红一些,让他哭出来,忽然感觉这道长生粥真是甜到心里去。
但很快他就留意到杜衡优雅却急切的动作,不由想到,他这是饿久了想到这里,却似是一盆冰雪水当头淋下,他立刻就又恢复了理智,亲自夹了块葱醋鸡放到杜衡碗里,说道:“吃这个,我之前尝过,味儿还好。”
杜衡却是先捡了樱桃毕罗上的装饰用的蜜水樱桃来吃,这也是他好久没有尝过的味道了·沾了粥水后莹润的嘴唇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双唇微张,衔着同样莹润的樱桃。
这般美景看得薛承业又是心头乱跳,真恨不得当场就把眼前这个妖精压在桌上,为所欲为,真想去尝尝那柔嫩的双唇都有什么滋味··被紧紧盯着的那个人,难免就浑身发毛,抬头一看就看到薛承业像是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的眼神,杜衡不由得有些羞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想,往日好友皆以我为陌路,这人看着我的眼神倒是始终如一,想到始终如一这个词,他有些儿咬牙切齿,却又有些快慰。
薛承业被杜衡的那一个眼神瞪得脑子一晕,直接就去伸手抓住了杜衡的袖子,然后才讪讪地放开了,喝了杯中的酒,烈酒下腹,更是腾腾火烧一般,烧得他浑身燥热··杜衡看了自己的袖子一眼,看到上面精致的纹绣,想起这衣服原来还是薛承业的,也就没有好计较的了,继续埋头苦吃,公府家的厨子手艺真不错,比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薛承业看着杜衡鲜红的舌头灵巧地剔骨找肉,忍不住就魂飞缥缈,很是不雅地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赶紧又劝菜,心道,仲平真好看,吃饭都好看·在这样厉害的劝菜之下,杜衡再饿也吃不消了,连连推却,暗暗自嘲道,能让一品国公给我布菜,我也是前无古人了,不对,估计当今天子兴许能有这般待遇吧。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薛承业停了劝菜,却改为劝酒·杜衡对此却是来者不拒,秋风瑟瑟中,他就在长安破旧的寓所里日日买醉,恨不得醉死在梦乡当中,可惜死不去,反而被房东拖了出来。
等喝得渐渐多了,薛承业刚想趁机问一下他之前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杜衡已然醉眼朦胧,眯着眼看着还在倒酒的薛承业,一个起身,摇摇晃晃地就走到去薛承业跟前,一把夺过酒壶,就直接往嘴里灌,如同火一般颜色,也如火一般的炽热的酒一半倒进喉咙,一半洒在身上,痛快真痛快·他打了个酒嗝,脸色潮红地直接跨坐在薛承业身上,摸了摸他的脸颊,眼波流转,却露出了一个任- xing -而销魂的笑意,说道:“薛公爷,你想上我”·薛承业看着近在咫尺的杜衡的脸,一时间失了言语,却没有忘记把着他的手臂,以免他摔了下去。
杜衡想要挣开,挣不脱,索- xing -靠在他怀里,大醉之中仿佛也感觉到几分心安,嘿笑着道:“现在就来”·腾地一下,本来就缠绵的火焰瞬间蔓延全身,困在笼中的猛虎直接把脆弱的栅栏一砸,冲了出来·薛承业一把抓着了杜衡的手,往怀中一拉,热切地吻着他手上的伤疤,一直亲上去,直到他的嘴唇,本来紧闭的唇瓣被无情地分开,粗野的舌头探进去,掠夺口腔里的所有空气。
毫无经验的杜衡先是憋住了不敢呼吸,像是离了水的鱼只能徒劳地长着嘴,承受着薛承业的攻伐,本来紧紧抓着薛承业衣襟的一只手也软软地垂了下来,只能无力地靠在温暖而宽厚的怀抱中喘息着。
·薛承业感觉到杜衡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胸前,隔着衣服都仿佛能点燃心中的火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一阵风地往内间走,转过云母屏风,珍珠帘子,赫然就是一张床。
被薛承业抱在半空,晃得头晕的杜衡一眼看到这个,酒都要醒了几分,暗道这家伙果然居心不良,但是他已经不想挣扎了,颇有几分颓废地想到,横竖我的名声已经这般的臭,再当了权贵的娈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还要碰到个有心于我的权贵,这是大好事呀·他还没有犹豫过来,就感觉到薛承业用手垫着自己的后脑勺把自己放到床上去,滚烫的双手颤抖而坚定地迅速地扒开了自己的衣襟,这样急切的动作充分暴露了薛承业对于自己抱有的炽热感情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杜衡忽然间有点儿害怕了,抽出手按住了薛承业,睁开眼看着他,看到他褐色的眼睛里都是自己,不由得有些恍然,就是这一恍然,他又被拉入到新的快感之中··薛承业看到杜衡定定地看着自己,不带一丝厌恶畏惧,而是顺服的,甚至好像在笑,心里喜得像是要飞起来一般,低头就吻了下去,先是柔软的嘴唇,然后是精致的喉结,再然后是优美的锁骨,再然后是衣襟大敞后暴露的胸膛。
玄色如墨的长袍衬着白花花的胸膛,显得更是白得如雪一般,雪上是两颗红樱桃,颜色鲜明得让薛承业双眼充血·他一低头就闻到了酒的味道、杜衡的味道,含住了其中一颗,然后用手去捻另一颗。
舌头舔,牙轻咬,那颗樱桃更红了,红得欲滴,红得妖艳··杜衡却是一时失了话语,然后就感觉到胸前发生的一切,先是牙齿轻咬的刺痛,然后是- shi -滑舌头的□□,然后被狠狠地吮吸掠夺,疼痛、麻痒各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烟花一样在体内炸开,腾烧的火焰通过脉管流到全身,要把他通通都烧成灰烬,再用灰烬重塑一个自己。
他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薛承业的头发,本来紧紧锁在嘴里的叹息放肆地溢出··“嗯……啊……”破碎的□□在已然充满了暧昧气息,但还是寂静的室内响起,像是火星落在了柴堆。
瞬间充满心中的喜悦如同隆冬飞舞的白雪铺满了山河大地,薛承业放软了声音,哄道:“别怕,不痛的·”·已经觉得自己大醉了在做梦的杜衡,勉强用手撑起身,瞥了他一眼,风流天成,道:“骗鬼吧”·薛承业嘿嘿一笑,将已经扭成一团但仍缠在他身上的腰带完全抽出,黑色的长袍完全打开,从前胸到腰腹,天然一段的白肉,细腻修长,在薛承业逼人的目光下,或者在烛火下泛着微红的光泽。
杜衡被他这样看着,一转身就要躲到床深处去,颇有些儿自欺欺人地缩进了长袍里,感觉喝下去的酒都被吓成了汗,全都蒸出来了··薛承业见他都恼了,不敢再闹,赶紧解了衣服,就上床过去把埋在长袍里的那一团人挖出来,手一把就往内探,摸着他滑腻的肌肤,在他耳边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下文都在微博,微博指路:湘妃子在亢龙有悔,emmmmmm· · ·第4章 第四章·睡梦中的杜衡翻了个身,然后就梦到自己从悬崖上掉了下去,然后滚落在一个柔软的地面上,还有个石头在咯着自己的背。
他不忿地去摸,发现这个“石头”居然是温热柔软的,倒像是肉,吓得他立刻睁开了眼,一侧头就看到薛承业的大头,他还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然后昨晚的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面前闪过,昨晚自己肯定是喝了不知道多少,居然去撩拨薛承业,还要是主动坐到薛承业身上……想到这里,他有些窝囊地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团在里面不肯出头。
薛承业却是早早就醒了,一醒来就感觉到有人压在自己胸膛上,那人毛茸茸的长发让他痒到心里去·他本来是习惯每日早起去晨练的,但现在他一想到是杜衡窝在自己怀里就不想起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呀,他忍不住摸了摸杜衡纤细的腰,然后就看着杜衡一个翻身,醒过来了。
他看到杜衡一见自己却是先缩进被窝里,不由咧嘴一笑,赤条条地翻身起来,从被窝里把杜衡挖出来,抱入怀中,吻了一下他的鬓边,说道:“仲平,睡得好不好”·好不好杜衡听到这个,忍不住愣了一下,昨晚他确实睡得很好。
自从入秋之后,他的寓所里停了炭火,厚实的棉被也被他抵当将尽,他几乎是每晚半夜都冻醒,就算是没有冻醒,他也难免会在噩梦之中惊醒过来,睡梦中,他被牢牢按着,而其他的那些人,曾经是他的知己好友,拿着刀,一下又一下地砍在自己的手上,鲜血淋漓,皮肉翻卷……·宫廷侯爵游戏网游·想到这里,他长舒了口气,这我算卖身求了一夜的安寝,往后一靠,他就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温热身躯,索- xing -也不矫情地挣脱了,换了个姿势,靠得更舒服些,说道:“谢公爷垂问,某睡得很好。”
听到“公爷”这两个字,薛承业就觉得刺耳,贴着杜衡的耳边,一边给他按着腰,一边说道:“我表字鸿祖,叫我这个·”·杜衡念了句:“鸿祖”·“诶。”
薛承业喜得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笑道,“你念得真好听·”·杜衡闻言失笑,摇了摇头,不说话,只是懒懒地过了一阵,才问还抱着自己不放,某处还很是不雅地顶着自己的后面的薛承业道:“公爷,额,不,鸿祖,你没有公务要处置不成”·“我想和你一道儿。”
薛承业不舍地给他按着腰,说道:“我不舍得你·”·“你在干什么”杜衡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揉得越发酸软,立刻扭着身子,挣脱开去,拉过被子裹着自己,说道:“白昼宣/- yín -,作死呀你”·“不是的。”
薛承业说,“我怕你腰酸·”·“不用你乱摸·”杜衡发现竟是自己想歪了,不由得脸上有些薄红,却还是语气平淡地答道,“我也学过相知心法,我自己来就是了。”
“哦·”薛承业舔了舔舌头,很有些委屈不足地说道··“咳咳,我也该起来·”杜衡说道,“若在以前,我早该起来写两页字了。”
提到这个,他的手颤抖了一下,手指哆嗦着摸了摸手背上的狰狞的伤疤,好了,都结痂了,不痛了··薛承业听到杜衡说要起来了,早就翻身下去,赤条条地在屋内走来走去,去给杜衡翻衣服皮裘,幸而国公府的侍女还是很聪慧的,早早就备了男子的衣衫在外间放着,还搭着两件大毛的羽缎斗篷。
他一见,心想是下雪了,把皮裘往身上一罩,走到窗边往外探头一看,果然看到地上一派银白,果然好大雪··他捧着衣服就往内间走,说道:“外面下雪了,穿了斗篷再出去,不要冷着。”
“下雪了”杜衡听到这个,心里一动,一下子就捏紧了拳头,想到昨晚若不是自己到了国公府,真睡到外面,估计半夜就要被雪埋了吧,这样的死法倒是干净雅致的很,但可惜的是,天不教他就这样死掉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想死了·想到这里,他扯起嘴角向薛承业笑了笑,然后接过薛承业递来的衣服,嗯,又是薛承业曾经穿过的旧衣··薛承业被这笑容晃得眼一花,凑过去,有些忐忑地说道:“先将就一下,我让他们下午来给你裁衣”·杜衡听到薛承业这般说,倒像是被一把尖刀捅进了心里,将自己的心脏绞得鲜血淋漓,继自荐枕席之后,又到了求人包养,这可真有趣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声音都是颤抖着,说道:“谢过鸿祖了。”
鸿祖他念的还是燕国公的表字,是不是能通过这个,妄想自己其实不是一个卑贱的娈童,而是权贵的座上宾·薛承业听到这个,伸手去握住了杜衡放在膝盖上的手,摩挲着手背上的伤疤,说道:“还疼吗”·“嗯”杜衡回过神来,一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抽回了手,说道:“已经好了,不疼了。”
说罢,抖了抖衣服,又看向薛承业,示意自己要穿衣了··薛承业转过身去,说道:“我也穿衣,我不看你·”·杜衡托着腮,看着他耍赖的样子,然后就看到他高大而健壮的背影,麦色肌肤下是发达的肌肉,如同起伏的丘峦,还有几道长长的伤疤破坏了这具健美的身体,大抵是刀伤·他一想到昨晚这个身体就像是一座山笼罩着自己,控制着自己,或者像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猛兽,压在自己身上,奋力- cao -、干。
想到这里,他的脸又红了,感觉身上都有几分燥热,赶紧把衣服披上··等他把蜀锦的长袍穿上,薛承业给他披上了鸦青羽缎的披风,然后才说道:“我要去练武了,你随便走走,要出门的跟下人说一声备车就好。”
杜衡把伤痕累累的手藏在了宽阔的衣袖里面,说道:“你去习武,我能去看看吗”·“好·”薛承业听到这个,又是一喜,伸手就将杜衡的双手揣到自己怀里说道:“别冻着,我火气旺,我揣着就好。”
走到外面,薛承业看到庭下积雪已经扫了,露出好大的空地来,就对杜衡说:“今儿,我就在这里习武,你站在屋檐下,不要让雪珠子打- shi -了·”然后命人取来兵器,脱了斗篷走到庭中,摆开阵势。
杜衡袖着手,看着一身黑衣的薛承业在庭中比划·这时候的薛承业和刚才的殷勤讨好完全不同,而是勃发出强大的,如山巍峨,如水渊深的气势,刀盾在手,攻无不克,无坚不摧。
真不愧是国之坚壁杜衡看着寒光闪闪的卷雪刀,忍不住赞叹道,如果早些看到这一幕,说不定,我们还能做个好友了,总比现在关系尴尬来得好··就这样看着看着,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雪又下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如同鹅毛扑了薛承业一身,几乎是将他染成一个雪人,但在风雪之中,反- she -着日光的刀,抵御敌军的盾依旧在他手中轻巧而有力地挥动,在大雪之中划出了一块无雪能下的空地。
到了最后,他一声大吼,如同蛮荒的巨兽震慑敌人的吼叫,震得屋檐下的积雪也掉落下来,身上热气腾腾,仿佛要把身上的雪再蒸成水·铿锵一声,他将刀盾收起放下。
随侍的两个小兵上前,深吸了口气,扎了个马步,将他沉重的武器抬了起来··杜衡也被这吼声震得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震慑得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一个驱壳在原地,呆呆愣愣地看着薛承业走过来。
等到他的灵魂归来,但又被那头巨兽盯上了··仿佛是草原上的雄狮盯上了自己的猎物,眼神中是不容逃脱的坚决与志在必得的自信睥睨,薛承业一步一步地走来·杜衡却忘记了垂死挣扎,只是感受着背上的汗毛竖起的战栗之感,感觉着身体的颤抖,感受着理智上的挣扎与情感上的渴望被征服,被侵、犯,被打开的痛快。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杜衡在薛承业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还是做到了一转身,想要离开,然后从后面被整个抱住·他身体颤抖着,咬紧牙关,将口中那一声□□吞回去。
薛承业的一句话却把杜衡的努力通通化为泡影,他贴在了杜衡耳边说了句:“刚才你一直看着我,看得我都硬了·”·作者有话要说:·杜衡就这样看着薛承业,看呆了。
emmmmm,本章没有不可描述之处·· · ·第5章 第五章·低沉的声音帖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进耳道里,滚烫得如同热风一样吹进了自己的心,杜衡丢脸地一下子就软了腿,险些滑倒在地,却被薛承业更抱紧了些,贴在薛承业的怀里。
但幸好他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溢出的声音变得分外的低哑,反而勾人了几分··薛承业听到这一声,更是动情,一边亲吻着杜衡优美细白的脖项,一边用戴着皮甲手套的大手熟练地摸进杜衡的亵裤里去,不轻不重地抚弄着他的身体。
杜衡一把抓住薛承业拦腰抱住自己的另一只手,不要让自己滑到地上去,但是他已经软绵绵的,仿佛是失去所有的力气,靠在薛承业火热的胸膛上·虽然上身衣冠楚楚,但是很快涓涓流水将整个手套浸得- shi -漉漉的。
他已经捂不住口中发出的呻、吟,仿佛是求饶,也仿佛是鼓励,夹杂着喘息的曼吟在簌簌风雪中也显得无比清晰··杜衡想要咬住自己的手,以免自己继续这样丢脸下去,却被薛承业制止住了。
薛承业- yin -险地贴着他的耳朵,鼓励道:“都叫出来,很好听,等你叫出来,我让你发泄出来”·杜衡听到这样的威胁,却是委屈地哭了,流着眼泪,带着哭腔道:“不要了,不要在这里。”
“那要在哪里”薛承业又重重地揉弄了一下,说道,“哪里”·“不要在外面……啊……”爱欲如潮、只能载沉载浮的杜衡摇了摇头,竭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含糊地吐出一句。
薛承业像是想到了什么,把人一把打横抱起,说道:“别恼,带你去个好地方·”·忽然间感到了解脱,杜衡有些恍然,又有些不满,听到这句话,显然联想到了更多,脸色一红,将头埋在了薛承业的怀内,不愿意看人。
·薛承业说的好地方居然是杜衡昨晚就去过的浴池·杜衡一看到这个,忽然间感觉身上又痒了起来,现在他贴身穿着的还是薛承业的旧衣,都渗满了薛承业的味道。
带着雪与血,带着远方烽烟的味道,他忽然间起了个无稽的想象,这股鲜明的味道快要拧成一股套索,套在他的脖子上,把自己变成了薛承业的囚徒··发现杜衡有些走神的样子,薛承业使坏地把人抱到池边晃了晃,杜衡发现自己悬在了池水上,吓得立刻抓紧了他的脖子。
薛承业低头吻下去·牙关被撬开,口腔被侵袭,被灌满了野- xing -与征服的意味,杜衡呜咽着吞下了薛承业的津液,感觉自己口腔里的空气都被薛承业蛮横地夺走了,意识被抽离;眼前在发花,像是做着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吻得他气喘吁吁,几乎都要昏过去了,薛承业才问道:“想什么”·“放我下来”杜衡色厉内荏地挣扎着喊出一句,但是紧紧抱着自己的薛承业就像是在水池边生了根的大树,凭着杜衡单薄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让薛承业眼中的渴望越来越浓重。
发现到这点,杜衡的身体立刻就僵硬了,像是要自欺欺人地将滚烫的脸埋在了薛承业的怀中,心中莫名有些期待,也有些畏惧··最后,他的宣判到来了:杜衡听到薛承业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放你下来,你自己把衣服脱了,好不好”·听到这个,杜衡瑟缩地抖了抖,但是内心的亢奋却似是烟花一下子炸开,仿佛有什么要从心底里脱口而出,他咬着嘴唇,竭力忽略脸上的发烧,与微妙的雀跃,闷声应道:“好。”
一直低头注视着怀中爱人的薛承业看着杜衡半埋在在黑发中的耳朵先是抖动了两下,然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了绯色,再然后是一句喑哑的“好”,只觉得自己要就这样泄了出来,但是他还是用力地抱着杜衡晃了晃,然后吻了吻他滚烫的耳垂,说道:“仲平,你真好,我现在就像是做梦一样。”
做梦吗杜衡感觉薛承业灼热的气息烫得自己发了昏,不然他怎么会答应这么不要脸的要求不由得有些逃避现实地想到,我大抵也是在做梦吧。
想到是做梦,杜衡觉得心里好受多了,顺服地从薛承业有力的臂弯里滑下来,双手平稳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在薛承业灼热的目光下,他先是解开了斗篷,早上的时候,薛承业系斗篷的时候打的一个结实不过的结子在他惯于抚琴提笔的手指下散开,鸦青色的如同山间淡淡岚气的斗篷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缁色如黛的长袍,衣领上出着风毛,衬得他的脸因为过瘦而有些儿尖细。
长袍上的腰带也被他毫不犹豫地解下,丢落在地,浴室之内温暖如春,焚香如兰,但是在他刚要把外袍也扯下来的时候,他听到了薛承业粗重的呼吸声,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并不是普通的更衣,而是在薛承业的观看下,就像是最粗俗的倡门女子那样用天生的肉体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挑逗客人。
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雪地之中,北风呼啸着要将他最后遮身的衣物卷走,他感觉自己赤身裸、体,寒冷入骨,万分羞耻也万分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他低下头不想让正在自己跟前看着的薛承业看到自己的眼泪,继续去粗暴地扯自己层层叠叠的衣服,想要快点结束这样的酷刑……但在这个时候,本来一直在前看着的薛承业一下子就上前来按着杜衡的手,把他抱入怀中,一边吻着他脸上的泪珠,一边说道:“仲平,我错了,不要哭了。”
杜衡因为委屈与羞耻而流出的眼泪更像是冰锥,捅进了薛承业的心,将他捅得鲜血淋漓,心痛得不能自已,十分后悔·悔青了肠子的薛承业现在只能寄托于还能用单薄的语言去安慰他,打动他;用唇舌去讨好他,去吻干他的眼泪。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杜衡一边闪躲着他炽热的吻,一边含糊地说道:“我答应你了……”说着再把贴身的中衣扯开,露出了白皙光滑的胸膛,胸前的朱果暴露在空气中羞红得越发艳丽。
薛承业没有管这个,而是一手搂着他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杜衡挣扎不开,只能仰着头看着薛承业,在他褐色的眼睛里只余一人,仿佛能通过这双眼睛看到他的心,而他正无比专注地看着自己。
杜衡被这样的联想吓得一个激灵,刚要说话,就又失了言语··薛承业吻下来了·这个吻不再如暴风骤雨一般激烈,而是像是细水长流一般温柔却无所不至。
紧咬的牙关被试探着叩开,像蛇一样灵活的舌头滑进来,纠缠着企图躲到一边去的原居民,两者互相纠缠,抵死缠绵,不愿分离·在扫荡了整个口腔,搅弄了双方交换的津液之后,他们不得不鸣金收兵,两两分开,拉出了一道闪亮的银丝。
薛承业低头看到因为快感而剧烈喘息、双眼迷离的杜衡,轻声一笑,笑声通过自身胸腔的震动传达到与之紧贴着的杜衡的心里,听得杜衡一顿,仿佛耳边春雷一响,既吓人一跳,又让人期待。
杜衡赶紧回过神来,发现薛承业正盯着自己坦开的胸膛,刚想要把衣服拢上,然后想到了什么,直接就把它脱了,又要去解亵裤时就被薛承业按住·他立刻就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很有几分委屈,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么样·薛承业低头吻了吻他微红的眼角,温和地有些发腻地说道:“我来吧,到我了。”
“嗯·”杜衡听到这个,暗地松了口气,脱衣服就罢了,真要他这样主动暴露全身,真的有些太难做到了·他刚应了一声,就听到撕啦一声,感觉到身下一凉,这个粗鲁的家伙直接撕了他的亵裤,杜衡愤愤地想到,反正这都是他家的,也没啥好计较的了。
薛承业一把将已经赤条条的杜衡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水里,说道:“等我·”然后就站直了,在杜衡跟前宽衣解带··杜衡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转过头去,薛承业却吹了个口哨,说道:“来看我,我刚才看你了,现在给你看回来,不吃亏。”
听到这个,杜衡气得泼起了一把水到他身上,你当所有人都是你不成我才不会看这个了,然后刚扫了一下眼前的景象,他就停下了言语··热水把薛承业身上的衣服全部打- shi -,勾勒出健壮高大的身躯,以及发达饱满的肌肉,逼人的、狂野的魅力高唱着征服的凯歌一下子透过他的双眼冲向了他的脑中。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m,我再试下,这个车站名,你们知道吧·· · ·第6章 第六章·但是薛承业还不肯放过他,他拉过杜衡的手到自己唇边,吻了吻他手上的伤疤,继续说道:“不过说真的,你看我们现在就像是长在一块儿一样,便如夫妻一般,你这算是我的妻了吗”·杜衡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立刻反驳道:“怎么会你的妻子不会是我的。”
朝廷高官的妻子怎么也要是高门贵女才是,怎么会是自己别说我本是男儿身,就算是女的,门第也太不相称了··薛承业的回答却是先扣紧了杜衡的手,然后才说道:“但是我只想上你,怎么办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硬不起来怎么办你是要我想着你才硬起来,还是要我先把你睡了再去上别人”·杜衡听到这般粗俗而直白的话,羞得满脸通红,摇了摇头,反驳道:“那是夫妇人伦正道。”
“所以我就让你当我的妻子·这样就能全了正道·”薛承业沙哑的声音,就像是魔鬼的低语一般,诱惑着杜衡,拉扯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说道,“以后都和我一道儿,不就好了吗”·以后杜衡有些茫然地想到,他本来只想着和薛承业厮混一两个月,等到他厌烦了自己,自己也做完了想做的事,就从长安归乡,娶个不俊不丑的妻子,和生个会调皮捣蛋,偶尔也会听话乖巧的儿子,就把这些荒唐的记忆如同梦一样深埋心底。
也因此他一直在恐慌自己会完全沦落到这样不正常的极乐中去,会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但现在,薛承业说到以后,杜衡好像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安逸的、平淡的生活被完全打碎,他想象中的与妻儿生活的场景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完全散开了,但是他心中却没有多少难过,只是有些怅然。
心底悄然而生的是让他感觉羞耻的期待,那这样,以后他可以更加自然地享受那一切了吗·杜衡像是逃避一样闭上了眼睛,无力地靠在了薛承业的怀里,含糊地说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感觉不好,身体绷得更紧了,薛承业抽了口气,按着他的腹部说道:“好了,好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再要你一次·”·“不要……”杜衡崩溃地摇了摇头,他感觉再来的话,自己会万劫不复的,他开始害怕了,在经历了这样的床笫之欢后,他还能正常得过来吗他还能习惯平稳的夫妻生活吗·“那你别动。”
薛承业说着一边缓缓退出来,一边就拉着杜衡的手,强要他把自己摸了一回··杜衡赶紧把手抽回了,在水里面抖了抖,又被人抱着,吻了吻嘴角,憋在心里的气不知何时就消了,只是撇了撇嘴说道:“我饿了,不要再来了。”
“好,好,好·”薛承业心疼地摸了摸杜衡干瘪的小腹,想着把他喂得胖胖的,到时候小肚子那里一圈软肉,摸上去肉乎乎的才好··杜衡的亵裤早就被薛承业暴力撕了,他只好闷闷地躲进水里面,看薛承业披上衣服吩咐侍女去找一条新的来。
等到两人穿戴整齐出来的时候,侍女就已经来报午膳已经得了··听到午膳这个词,杜衡羞恼地看了薛承业一眼,薛承业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握住了杜衡的手,咳嗽一声,说道:“走吧,不要饿着。”
杜衡有些不自然地被薛承业牵住了手,和他并肩而行,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随从,忍不住想到,若我真是娈童的话,我是不是应该也跟在薛承业的身后,亦步亦趋·宫廷侯爵游戏网游·这样特殊的待遇与薛承业对自己不同寻常的关爱让杜衡不由得着了慌,起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不知为何,他忽然生出了个奇异的想象,他走在悬崖边上,龋龋独行,小心翼翼,而薛承业则攀在崖边,用甜蜜的声音勾引他与之一起坠落·不能这样下去了,杜衡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办完这些事,我就离开,说不定薛承业到时候就能找到个新宠呢·还没有等杜衡想出个仔细,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摆膳的花厅。
薛承业看着杜衡跪坐之后时不时变换姿势,心里不由得十分愧疚,亲手给他倒了碗汤,说道:“尝尝这个,这个叫什么中和汤,上次我吃过,味道还好·”·杜衡闻言笑了,道:“这是新安那边的菜式,想不到在长安也能吃到。”
“新安”薛承业想了想,说道:“那是千岛湖附近的,我知道,那也是长歌门附近,是吧”·“是。”
杜衡说着,低头吹了吹调勺里的汤,道:“自从离了门中,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家乡风味了·你有心·”·“我记得了·”薛承业拍了拍手,道:“那是淮南道附近。”
“正是·”杜衡点了点头,放下调勺,道:“治所就在扬州·”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案上画出了整个淮南道的地图,标上了治所的所在。
“扬州”薛承业念了两句,说:“这名字听着好听,你的家乡听着都觉得秀气·”·杜衡听到这个,也觉得与有荣焉,道:“何止是名字好听。”
他挑了根筷子出来,轻轻一敲碗壁,就如同敲着檀板,击节唱道,“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人人只合扬州老,禅智山光好墓田·”·一曲已尽,其意无穷,平日杜衡讲的都是河洛官话,现在提起家乡,在唱诗的时候竟带了几分吴侬软语的温柔缠绵。
薛承业只觉得魂魄都飞了,只是呆呆地捏着筷子看着杜衡,恍恍惚惚地,仿佛看到了当初他第一眼见到杜衡的时候··那是上元之夜,杜衡提着笔在灯谜铺子前,看到有意思的灯谜,就顺手写上谜底,如同走马一般将整个铺子通走过一遍。
他的嘴边噙着得意张扬的笑,灯光打在他脸上,染上了瑰丽的绯色,就像是偷得腥的狐狸,可爱至极··只是一眼看到,正骑在马上经过的薛承业感觉自己硬了,从此之后,公主帝姬、高门贵女,大漠胡姬在他心中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板,只是衬托着明明晃晃的一个他。
他忍不住就打马上前,直接问道:“书生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回应自然就是杜衡有礼有节的回拒·薛承业却也不恼,应该说他对着这个书生就生不出脾气来,只想多哄哄他,看他露出那样张扬得意的笑。
后来,薛承业特地打听了杜衡会出席的宴会,又去看了他一回·杜衡素有捷才,走马题诗,顶针续麻,乃是宴会之中最为出众的一个,头戴玉冠琉璃簪的他一边攀着一树红梅,一边顺手下笔,五言八句,顷刻即成。
·当时,薛承业就远远地看着自信而张扬的他,恍惚也不知道花好看还是人好看,真想就这样把他带走了,带到范阳去,就算是收藏了一抹春光··等薛承业回过神来,正好看到杜衡已经吃完了饭,在慢条斯理地剥着栗子吃,他看着杜衡手背上狰狞的伤疤,心里一痛,忍不住生了一股邪火,恨不得要把伤害过杜衡的人通通斩碎。
他想到都过了这么久,那些幕僚总该把事情搞清楚了吧,想到这里,他就心急如火,想要立刻去打听一番,但又不舍得把杜衡丢下··杜衡看他这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不由好笑,便道:“我想要写写字,看看书,可以吗”·“可以,可以。”
薛承业点了点头,直接就把人带去自己从来不用的内书房··一进去,杜衡看到满架的新书,以及案上还没有裁过的宣纸,还有胡乱堆着的毛笔,忍不住摇了摇头,上前就收拾了一番。
薛承业大方地说道:“这里你随便用就是了,有缺的唤小厮去跑腿·”·杜衡先道谢,然后就问道:“我的琴呢”·薛承业想了想,道:“你的琴还放在我房里面,我让下人送过来。”
他刚转身要走,就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是了,这内里好像还有张小榻,你累了就去睡一会儿,要不回房睡,也行·”·“我不累·”杜衡摇了摇头,道。
“真不累吗”薛承业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他的周身一眼,眼中精光逼人··杜衡脸上又是一红,侧头就道:“我不理你了·”·薛承业上前搂过他,吻了吻他的脸颊,说道:“我不闹你了,你好好的。”
“嗯……”杜衡被他这像是哄小孩的语气弄得更是羞恼,但又不好发作,只是闷闷应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苍爹很想表示自己很负责任的,琴爹想的却是逃离。
 · ·第7章 第七章·薛承业一转身就直接去到外书房,命幕客来见·幕客看着他这般暴怒的样子,努力缩了缩身子,竭力把一张忧国忧民的国字脸装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畏畏葸葸地把手中的一卷报告递上去。
薛承业看到他这般样子,本来生气,但也被他逗得一乐,摆了摆手,轻踢了站在一边的小厮的屁股一脚,道:“作死的杀才,还不快给赵先生看座”·那小厮却也机灵,就势往地上一扑一滚,就又稳稳地站了起来,分明是鲤鱼打挺,铁板鞍桥的硬功夫。
赵幕客看到这般爽利动作,摸着胡子赞了一句:“好俊的功夫”·那小厮听到,抓着后脑勺,憨憨地向薛承业一笑,道:“都是大统领教得好。”
薛承业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好孩儿,迟些去库里挑个木盾试下·”·小厮听到这个,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一拍胸膛就道:“我要真的”·宫廷侯爵游戏网游·薛承业听到这个,翻手就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记,笑骂道:“你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举得起来,就挑呗;举不起来,就滚去给我绕着宅子跑两个圈,看把你能的”·“喏”小厮闻言一挺身,虽则还有几分稚嫩,但俨然已是一身军人气度。
薛承业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了·小厮笑着轻巧地行了个礼,接过奉茶侍女手中的茶盘,又稳又快地两人放好了茶碗,方才垂手出去了··薛承业摇了摇头,暗骂一句臭小子,然后就开始翻看起手中厚厚的一叠报告,说的就是这三年来杜衡的旧事。
这上面写着:在最开始的两年,杜衡还是在长安城出名的才子,赴宴,冶游,还有写诗作画去换钱,反正过得十分逍遥·薛承业看着看着,忍不住想象他第一次见到杜衡的时候,那洁白狐裘穿在他身上,真真叫好看煞人了。
他为了多看杜衡几眼,在长安的短短一个月,除了公务之外没有分心于观赏长安的繁华,而是都用在对杜衡围追堵截上了··他见过杜衡趁着过年没有人,一个人撑着伞冒雪去国子监里临摹碑文,一笔一划,铁画银钩,认真地抿着唇,飞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再簌簌落下。
薛承业远远地看着,杜衡像是怕冷那样半闭了一下眼睛,举手拂落,而眼角却被雪拖出了一抹红痕,像是哭过了一样··薛承业那时候看到这一幕,很是冲动地赶了过去,被厌烦的杜衡冷言冷语地刺了几句,然后看着撑着红色油纸伞的杜衡在雪地中越行越远,黯然神伤。
再后来,薛承业查到了杜衡家的地址,亲自上门·薛承业回想起来,还记得当时摆在堂上的四折屏风,从左到右,用不同的字体写满了,或古拙凝重,或灵巧飘逸,或庄严端正……后来打听了才知道,杜衡有次在宴席上喝醉了,双手同书,给自己写的屏风,从左到右,分别是隶书、楷体、行书和草书。
也就是那次,杜衡气极,直接给了薛承业一巴掌·这一巴掌把薛承业的火气也打出来了,想要直接把人带走算了··当他双眼冒火地看着倔强地站在自己面前,始终不肯低头的杜衡,看到他明如琉璃的双眼,一想到若强行把人带走,这样灿若晨星一般的眸子也会变得灰暗麻木,薛承业忽然又不忍了,只能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走了。”
然后转身离开,这竟然是号称无人能敌的薛燕公的第一次败仗,输得一败涂地,狼狈至极··而现在,薛承业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人,但还觉不足,更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斩断了他的文人风骨,青云之翼,让他只能郁郁寡欢,委曲求全。
他又翻过了一页,刚看了几行,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文贼·“衡与诸俊才游桃李园,分韵作诗,所作皆生吞时人佳句而成。
主人大怒,检索其室·卢氏女,卢璈之女弟,本与有私,感义出首,指其诗作皆窃他人·”·薛承业看到这里,忍不住眯着眼睛考量了起来,杜衡是个窃文之贼怎么可能仿佛是心中的一尊水晶雕塑轰然倒下,他记忆中的风采风流、诗书入骨的杜衡如同浮在水面上一般,模糊了起来,仿佛是要就此散开;·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再胆气粗的小贼都难免有心虚气短的时候,但他以前看到的杜衡都是倨傲又倔强,真的让人很想欺负到哭,但又让人想把他放到掌心里哄,唯独没有的就是心虚的表现。
就是到了现在,杜衡给自己的感觉更多的还是委屈,总是泛红的眼角,与眼中偶尔露出的绝望与- yin -郁,特别是在他被自己睡了之后,那害怕又期待,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眼神,只要一想到,薛承业就忍不住心头火热,又想要去见他了。
·薛承业匆匆地看完剩下的几页纸,就卷了一卷找本书压着,披上斗篷就往内书房赶,有什么想知道的还不如去问杜衡,在他躺自己怀里的时候问,若他又委屈了,就要好好地安慰他,抱紧他,温柔地抚慰他,把他哄得开心起来。
他刚走到内书房外面,还在台阶下的时候,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一声停云遏鹤的琴音,然后顿了顿,就是连绵不断的琴声,仿佛从天边吹来的凉风,吹彻高台,薛承业只觉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每个毛孔都张开来了,舒爽至极。
弹完这一段,杜衡推开了窗户,探身出来,看到站在院中,被雪扑满了头的薛承业,忍不住笑了,道:“你站在外面,也不冷”·薛承业看到他在这个瞬间发自真心的笑容,眉眼弯弯,不带- yin -霾,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走到他跟前,看到窗内还有些空位,直接翻窗跳了进来。
杜衡被他这样迅疾而灵巧的动作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就已经看到他平稳落地,落地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甚至不足以惊起树上的飞鸟,这人有着如同雄狮一般的体格却也有着松鼠般的灵巧。
薛承业先把窗户关上,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之后,上前伸手将杜衡拢到自己怀里·杜衡刚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走门”然后就说不出话了。
薛承业捧起他的脸颊如同捧着世界上最为昂贵的珍宝,褐色的双眸只倒映着杜衡一人·杜衡感觉他的眼睛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灵魂深处,再无隐私、浑身□□地暴露在他的眼中。
这样可怕的联想竟然让杜衡浑身战栗,甚至是兴奋地等待着薛承业对自己的支配和审判··因为在雪地里暴露太久的冰凉的手指托着脸颊,然后滚烫的吻落下来了·杜衡有些不适地想要挣开,因为这个吻太温柔了,温柔得仿佛不含一丝□□,他早就习惯了薛承业对自己的索取,无论是蛮横粗暴地吻到他头晕脑胀,只能颓然地任人摆布;还是只是小小的调情,让他腿软发抖;而他也只能摊开自己,予取予求。
但再温柔,薛承业还是霸道地把杜衡锁在自己的怀里,让人无法挣脱·杜衡被动地仰着头,感受那如水温柔仿佛要将自己溺毙,舌头纠缠,唇瓣斯磨,如同久别重逢之后的互相致意,直到恋恋不舍地再次分别,无不让人回味无穷。
杜衡还是第一次在接吻中没有闭眼,定定地看着薛承业幽深如海的眼睛,淡褐色的眼睛仿佛一泓秋水,只映着那一个自己·直到一吻终了,杜衡才有些难堪地想要闭上眼睛,却被吻了吻他抖动着的睫毛。
薛承业一边抱着他,一边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害羞了”·宫廷侯爵游戏网游·杜衡靠在他怀里,有些不足地用脸颊蹭了蹭他衣襟的皮毛,然后才反应过来,僵硬着咳嗽了一声,站在了,斟酌着认真答道:“没有,不,其实有些儿。”
薛承业闻言失笑,道:“好,好,下次定要让你顾不上害羞·”然后,他看向横在书案上的琴,以及放在一边的写满了的纸,问道:“在干什么了”·“谱曲。”
杜衡听到薛承业这般说,脸上先是一红,然后就拿起桌上的文稿,仔细柔和地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曲谱说道,“我在谱一首新的曲子·”·“是什么”薛承业看到他看着曲谱时柔和专注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嫉妒,心道,什么时候仲平也能这般看着我就好了,顿了顿才继续问,“可以让我听听吗”·杜衡侧头向他微微一笑,道:“迟些你会听到的。”
“我希望会是第一个·”·杜衡闻言,苦笑着说道:“还没有谱完,不过你愿意的话,就先听一听·”·“好·”薛承业说着,就在书案前盘膝坐下。
杜衡跪坐下来,一拨琴弦,袅袅琴音流泻而出,描绘了一幅苍松迎风,经霜犹茂的景象·一曲尽了,薛承业皱着眉,有些忐忑地说道:“这是松吗”·杜衡有些讶然,想不到看似不通音律的薛承业竟然会知道自己在弹什么,不由得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听得懂你以前学过”·“没有学过。
真的是松吗”薛承业看到杜衡似惊似喜的样子,不由得也高兴起来,那感觉却似是打猎时千辛万苦地打死了一头老虎,再将虎皮完整地剥下来,送到杜衡跟前。
杜衡敛起神色,答道:“是松,雪后青松,孤标劲直·”·薛承业看到他搁在案上忘了用袖子掩盖的手,悄悄地探过去,把他的手握住了,说道:“大抵是我在范阳看的松太多,雪后的松树就更多了。”
杜衡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挣扎不出,只能由他握住了,侧头问道:“和我说说,好吗”·“嗯·”薛承业听到这个,一边扣紧了杜衡的手,摩挲着他手上的伤疤,一边说起了家乡的风光。
本来只是应付,但后来杜衡也不由得听入了迷,他一边问,薛承业也滔滔不绝地说·他们一直说到吃完了饭,亲密地手挽着手沿着走廊散步消食··范阳,那是个和长安完全不同的地方,没有那么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而是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那里除了雪,除了雪后连绵一片,千里银白,雾凇沆砀的松树林,还有令行禁止、悍勇非常的苍云军··在七年前,上一代的燕国公、范阳节度使在与渤海国的对战中不幸罹难,而不过二十的薛承业孝衣裹甲就领军出征,将敌军赶出国境上百里,他自己身先士卒,抽尸踏骸,宛如杀神一般,一战就斩了百人。
最后,他以敌人头颅筑成的巍巍京观成就了自己的威名或者凶名··薛承业说的轻描淡写,杜衡却听得 心惊胆战,等到他最后说完了,杜衡忍不住开言道:“将军国之干城,还是不要轻易冒险来的好。”
薛承业听到杜衡这般说,似是满心泡尽蜜糖里,应了一声“诶·”然后,又问道:“国之干城是什么意思”·杜衡看了他一眼,想到他的战功赫赫,耐心解释道:“这句话出自《诗经》里的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意思是像将军,嗯,鸿祖这样的猛将是国家御敌的利器,还需好好珍重才是。”
说到最后,他看着薛承业越来越亮的眼神,脸上有些发烫,声音也低了下来··薛承业听到杜衡这般说,知道刚才杜衡是在真心夸自己的,更觉高兴,一时冲动,有些孟浪地直接就把杜衡打横抱起,在原地就转了个圈。
月华皎皎,零星白雪,自己就像是得宠的姬妾霸占了主人的臂弯,享受着这一瞬间的仿佛要脱离地面的凭虚御风的舒爽·杜衡觉得自己虽然好像没有喝酒,但也有些醉了,他紧紧抓住了薛承业的衣襟,像是害怕自己被甩了出去,又像是按捺不住的撒娇抱怨。
·等停下来了,他还没有说话,就见薛承业又把自己抱回到他的房中床上·他吸了口气,抱着膝盖看着薛承业在自己眼前宽衣解带,犹豫着如何拒绝,再下去,他觉得明天不用再坐起来了。
但是薛承业却只是把他的衣服也脱到只剩中衣,一拉过被子盖住,说道:“睡吧·”然后薛承业也吹灭了床边的灯笼,霸道又贪婪地把杜衡整个圈在怀里。
杜衡感觉自己几乎被完全笼罩在薛承业的- yin -影下,无法逃脱,有些恐慌,但还有些心安··睡了,这大抵会有一场好梦吧··作者有话要说:·琴爹曾经也是书生意气,粪土当年万户侯的。
如果不是他遭遇了非常大的挫折,苍爹想要追到手,估计难度和上天差不多··想要追一个琴爹,苍爹起码要会听琴吧,不用自己弹,起码要听懂,咳咳,这是他们感情更进一步的重要基础。
 · ·第8章 第八章·那些人,那些景象又来了·一年前那个灰暗的春日,从洛阳黯然回来,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只觉得万念俱灰的杜衡,刚想从花树底下挖两坛子酒出来,喝个痛快,一醉解千愁。
他的门被撞开了,激于义愤的各位文坛宗子听闻杜衡这个窃文之贼竟然还有脸回到长安,一时候义愤填膺,怒气冲冲地赶来冲开了杜衡的大门··手握锄头,站在园中,正准备挖酒的杜衡惊愕地看着他们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容,几乎无法置信这些人曾经都算得上是他的朋友,与他交游多日。
领头的人见到杜衡握着的锄头,立刻就正气凛然地开言道:“杜衡小贼,你手拿凶器,是想要杀了我等忠贞之士吗杀了我等,还有后来人,你杀不完的”·杜衡听到他这般说,立刻就把锄头放下说道:“并非如此,我只是……”·宫廷侯爵游戏网游·“不必狡辩了”众人纷纷攘攘地挽袖出拳,喊道,“你这个文贼,只恨我们以前不知真相,竟被你哄骗了这么多年”·“我不是”杜衡闻言怒道,“我为人诬陷,就似是青蝇相点,白璧蒙冤,你们都曾与我结交,为何不能信我一信”·“信怎么信”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哪有人真的可以做到双手同书,必然是些把戏,就如昔日红衣教的把戏一般”,“哪有人能做到过目不忘就是才如子建也难”;“一个不过弱冠的少年,写出来的诗文居然比文坛大宗还要好些哼,必然是作假的”·从嫉妒而生的毒汁像是可以腐蚀一切的酸液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杜衡身上,杜衡茫然而恐惧地看着他们,想要从这些狰狞的恶鬼的背后看到他熟悉的一个个人,但只有几个人看到杜衡求助的眼神低下了头,但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拦着。
领头之人看到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杜衡,露出了疯狂而嗜血的笑意,就像是暴徒在推翻、毁灭一栋美轮美奂的大厦时露出的如同野兽一样的笑·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的抖动都在表达着一个意思,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一个天才总会给人带来无边的快意,特别是对于庸才来说,这是他们千载难逢的一次盛宴。
有人掏出了刀,满怀恶意地看向了杜衡修长白皙的手指,就是这双手写得出最漂亮的诗文,轻而易举地在宴会上夺走所有人的光彩,这叫人怎能不恨他颤抖着声音,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和快乐,说道:“砍掉他的手,让他以后别想再为文贼”·“好”众人哄然应道。
本来已经痛得麻木的杜衡听到这一句,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努力挣扎着,求饶道:“不要求你们了……不要”·伴随着一声绝望的痛呼而来的是手上的剧痛,或者应该庆幸这些人还只是无甚经验的书生,带着也只是裁纸用的钝刀,想要剁手,却砍在了手背上。
重重一刀下去,竟然只是冒了一点血,行凶者心有不足地把刀一扯,扯出了长长的一个口子,鲜血如注,皮肉翻卷,这下子他露出了满足又得意的笑··旁边的人看到这鲜血淋漓的一幕,也像是红了一眼,哄然叫好·然后又是一下斩在手腕上,白色的手筋几乎被扯断;之后是纤长的手指……·夜半时分,薛承业在睡梦当中竟然听到了哭声,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他素来悍勇,自然不会联想到鬼神之类的非人之物,而是先想到了哪个大胆的侍女在自己的卧室外哭,然后他就感觉到胸口处的轻颤。
杜衡哭了··他在自己胸前小声小声地抽泣,热泪簌簌而下,沾- shi -了自己的中衣,落在胸膛上,滚烫得像要烫到自己的心,薛承业小心翼翼地起来,把他从胸前挪到自己的臂弯里,一手撩起床帘。
外间的烛光隔着半透明的云母屏风,斜透进来,微微照亮了杜衡的脸··薛承业也就着烛光看到了杜衡脸上扭曲的表情,他紧闭着眼睛,嘴唇不住地颤抖着,泪珠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就连他的四肢都有些扭曲,像是极其怕冷一样蜷缩成一团,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这是恐惧,极度的,濒临死亡的恐惧,薛承业一下子就看懂了,因为他曾见过无数次,只是那些人一般都是他的敌人而已··一刀一盾,身先士卒的薛承业不知道见过多少敌人在他面前露出了这样的恐惧神色,像是老鼠一样企图逃跑,但通常,薛承业都是懒得多话地直接将他们一刀两断,仁慈地彻底结束了他们承受的痛苦。
而现在这样的恐惧出现在杜衡的身上,却让薛承业感觉心都要被揉碎了,究竟他曾经遭遇过什么,为什么他会经历这样堪比在战场上的绝望一个生活在长安的书生按理来说,不应该遭遇到这些。
薛承业想到了杜衡手上的伤疤,仿佛有些明白,那些伤口确实像是刀伤,有人这样伤过他薛承业想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咳咳,咳咳,啊……鸿祖”·杜衡咳嗽着,被泪水从噩梦中呛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是挨着一个人的手臂睡,恍惚中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梦里面的那些人,那些按着自己、让自己无法挣脱的手臂,不由得心中悸动,拉过被子盖着头,缩成一团,在原地瑟瑟发抖。
等过了一阵,他才想起自己睡在了薛承业的床上,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看向背光坐着,如同一尊神佛的薛承业,试探着说了一句··薛承业低头看到杜衡看向自己的眼睛在微弱的烛火下仿佛发着光,内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心中一暖,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到怀里面,温言说道:“这是做噩梦了”·“嗯。”
杜衡感觉说起这个,像是挖开自己的伤疤给人看,不由得有些羞耻,赧然说道,幸好在黑暗之中,他脸色没人看得到,这让他好过了些··“做什么噩梦了”薛承业一边摩挲着她的手背,一边问道。
杜衡听到这个问话,身体忽然一僵,赶紧抽回了手,说道:“吵着你睡觉了,我去客房吧·”·“不准·”薛承业直截了当地拒绝道,说罢他低下头,在杜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才继续说道,“你在这里,我才睡得着。”
“但是,你明儿该进宫的·”杜衡有些愧疚地想到,又扰了他人的清净,真是不该··“我又不用坐衙·”薛承业毫不在意地说道,“等见完皇帝,我就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和你用午饭了,回来再补眠就是了。
再说,我打仗的时候,一天一夜不合眼也是试过的·”·“但……”·“不要但是了,睡吧·”薛承业道,“你好好地睡在我旁边,我就安心了。”
“我哪有这用处”杜衡听到这个,不知为何竟觉眼中一热,有些不自信地摇了摇头,低声问道,语音颤抖,带着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期待。
“有·”薛承业躺下了,长臂一伸就又把杜衡搂尽怀里面,说道,“你不知道,我总感觉这两日是在做梦一般,我真害怕,我一放手,你就消失不见了。”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我……”杜衡哽咽了一下,道,“我累了,睡吧·”·薛承业是在凌晨四更天的时候,起来穿官服准备入宫的,在他起来的时候,发现杜衡枕在自己胸前,正揪着自己的衣襟睡得香。
薛承业就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脱下来,塞到杜衡手里面,再把人轻轻放在枕头上,然后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去,示意在外的侍女都小点声··最后,他回头看了眼睡得甜熟的杜衡,披上外袍就出去外间更衣,走前还叮嘱侍女们记得备膳,有敢怠慢的就军法从事。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上朝之后,薛承业坐在席上,一边无聊地听着君臣奏对,一边估量着时间,暗骂这皇帝今天怎么废话忒多了·在下朝之后,这个皇帝居然还要拉着薛承业一道用膳,若在平时也就罢了,但现在,这个橘皮白发的老头子哪比得上家里的仲平养眼可爱。
但毕竟还不能太不给皇帝面子,所以薛承业忍了··忍耐完这一顿饭,薛承业诚惶诚恐地告辞了,骑着快马就往府邸里冲·穿着一身官服就到了内书房前,一敲门就披着朔风白雪进去了。
本来坐着的杜衡看到薛承业身披斗篷的高大身影,几乎遮住了整个门,因为是逆光所以看不清相貌,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勾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就像是古代魔神降临一般。
杜衡吸了口气,上前微仰着头,伸手要去解薛承业的斗篷系结,却被薛承业一把攥住·薛承业只是双手一合,就把杜衡的手藏在了掌心里,因为冒雪握缰而一直暴露在外的双手冰凉,只有掌心还是温热的,冻得杜衡一个哆嗦。
薛承业看到这般,像是恶作剧成功了那样露出了个促狭的笑,问道:“想我了没有”·杜衡想了想,点头道:“想·”·他似乎应该是想着薛承业的,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裹着斗篷却坐在窗边,还特地把窗开了一道缝,以便自己时不时看向院中,就为了看那个人回来了不曾。
薛承业听到这个,心里一喜,捧着他的手吻了一记,问道:“做了什么吗”一边说着,一边把斗篷脱了,露出内里宽袍大袖的绛色公服,上绣九章,文采辉煌,若穿在其他人身上,整个人都像是被埋在了这纹绣连续的花团锦簇里面,而穿在薛承业身上,却有一种堂皇而庄重的美,更衬得本人英伟不凡。
杜衡想到这,有些失神地盯着薛承业·薛承业回头看到,一皱眉就把公服脱了下来,只穿着白纱衫,就把公服披到杜衡身上,然后打量了一眼,说道:“仲平穿着比我好看。”
杜衡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赶紧把公服脱了,有些慌张地说道:“不,这不合适·”位极人臣,可谓是天下文人的野望,但是披着薛承业的公服总让他感觉到像是偷了东西一样,极大的罪恶感几乎能把他淹死了。
薛承业从后面抱过他说道:“为什么呢”·“国家自有制度·”杜衡立刻说道··“只是制度”薛承业的手从衣襟滑了进去,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单衣贴着杜衡的胸膛,掌心的温热仿佛能透过这单薄的中衣,烙到心头上。
杜衡在这样的火热下不适地扭动了一下,想要挣脱却牢牢地固定着·薛承业还要在他的耳边追问道:“只是制度”·被烫得昏昏沉沉,恍惚半梦半醒的杜衡只能开言解释道:“这谁都喜欢,我也一样。
但这是你的,我不能……”不能染指还是不能僭越,杜衡没有说下去,而是脱口而出一声□□,然后喘息着倒在了薛承业的怀里面··因为在他胸前的薛承业的手隔着中衣轻轻地揉弄他的胸口,他还要一边说着,“我真是太稀罕你了。
你的心在手底下跳着了,跳得这么厉害,都说的真话”·“是真的·”杜衡听到薛承业这般说,娇嫩的心脏却似被尖刀绞了绞,但是好像并没有那么痛,只能尽可能语气平淡地说道。
在薛承业耳中,他却听到杜衡的声音都在发着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不由得十分后悔,抚了抚他的胸膛,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刚才是在看我,是吧”·杜衡听到这个,脸色一红,立刻骂道:“胡说。”
“我发现了,你害羞的时候,心跳得最厉害·”·听到这个,杜衡却是气极,抿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冷冷地丢出一句:“你很得意”这般戏耍我,想必像耍猴似的很好玩么·薛承业听到杜衡语中的冷意,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将还在杜衡胸前乱摸的手抽出来,绕到杜衡跟前,就给他作揖,道:“是我错了。
我不该这样做,这样我看轻了你,也看轻了我自己·”·杜衡难得看到他这般端肃的样子,险些失笑,但还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句:“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你喜欢便好。”
“不”薛承业听着杜衡这般说,不由得为自己的轻佻大为后悔,连忙道,“你这般好的人,我不该疑你·”·“我是好人你从哪里知道的”杜衡斜瞥了他一眼,道,“从我的脸,还是从我的身子”这句话说出来了,杜衡不觉痛心,反而觉得有些痛快淋漓,像是久痛之下只剩麻木,但若再痛一点反觉得畅快。
“从你的琴声·”薛承业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弹过给我听的·我不会说,但我只觉得能弹出这样琴声的人,心里必然也是干干净净的·”·杜衡听到这个,心神震动,全身像是被电流窜过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薛承业,再不想到,再不想到,他看似是大老粗,但真的是听懂了,这算是我的知音了吗·知音昔日俞伯牙摔琴谢知音,而我却和知音上了床想到这里,杜衡忽然感觉有些滑稽,又觉得恐慌,那个像是走在悬崖边上的感觉又回来了,唯恐被人再扯上一扯,就要被人扯下悬崖里。
而薛承业看到杜衡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内里露出的茫然与孤独很是动人,心中柔情无限,上前把人一个扛起·杜衡吓得立刻清醒过来,死死抓着他的肩膀,说道:“作死,作死,放我下来”·宫廷侯爵游戏网游·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看文的人能够吱一声吗其实这文真的有人看的吗· · ·第9章 第九章·“不放。”
薛承业把人扛到内间,内里果然还放着一张罗汉床,铺着一整张的虎皮在上,他见此一笑,道,“原来是放在这里·”说着,他把杜衡放在虎皮上。
杜衡盘膝坐好了,一摸身下柔滑的皮草,道,“这般完整的虎皮在长安只怕要价值千金·”·“算不了什么·”薛承业把鞋袜脱了,躺在杜衡膝旁仰身伸了个懒腰。
杜衡在旁侧头看到,却像是看到那张虎皮成了精,变成一只大老虎在自己面前像猫一样翻开了身体,露出肚皮,看着就让人想要摸一摸,他摇了摇头,回过神来,不觉为这样的无稽的想象微微一笑。
这笑容看得薛承业又是一呆,一翻身,将手搭在了杜衡的膝盖,说道:“想什么了”·杜衡看到薛承业忽然翻过身来了,正可惜着不曾摸一摸,听到这个,脸色一红,哪里肯说,就道:“你睡吧,我去外面。”
薛承业伸长了手臂,想要把杜衡也拉下来躺着,道:“不要,你要看书也在这儿,就好了·”·“你睡得着,就成·”杜衡说着果然起来要去拿本书过来,却被薛承业拉住了手,大笑道:“确实睡不着,来陪我躺躺吧。”
杜衡侧身躺下,一手支着头,说道:“好了,快睡吧·”·薛承业把他拢到怀里,说道:“我迟些去翻张熊皮出来,垫在我们床上,就算再冷,人躺上面都觉热得冒火。
不穿衣服在上面打滚就最舒服了·”·杜衡听着前面还好,听到后面,却仿佛看到了自己赤条条地躺在皮毛上和薛承业纠缠的景象,感觉身下的虎皮果然就像是冒火一样,立刻就反驳道:“哪有人会不穿衣服的”·薛承业的手搭在杜衡的腰上,正揉了一把,然后听到杜衡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内里媚意宛然,不由得笑了,凑上去舔了舔他又软又热又红的耳垂,道:“怎么没有呢我就试过,我那时候喝醉了酒就索- xing -脱了衣服,躺在刚制好的熊皮上。
那毛又长又软,却有些滑,扎得我浑身都痒,睡到半夜我热得受不了,就想着你,给自己摸了一回……”·杜衡听着他说的荒唐,脸上像是发烧一般,却忍不住想象薛承业伟岸的躯体,□□地躺在整块的皮草上,无遮无掩地露出了结实饱满的肌肉,汗水流过,抹出了油亮的光泽;在午夜的微光里,一边思远人,一边完成一场激烈的嬉戏,就像是完成一个美好的仪式,肆意地放纵着青春的力量,狂野地,自由地。
而那个远人竟然是自己,杜衡不由得赧然,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话本里的妖精,风姿摇曳地出现在男子的梦中,来如春梦,散似朝云··想到这里,他觉得头都要发了昏,热气腾腾的,想要从头顶冒出一股气来,呼吸也不由得急切起来,很是不雅地喘息着靠在了薛承业的胸前。
薛承业一翻身,很容易就把杜衡完全盖在了身下,白纱衣早已散开,露出了麦色的胸膛,如杜衡看过多次的那样,肌肉发达得像是铁铸的胸甲·杜衡看到这般,感觉到脸上如同火烧,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有些难堪地想要移开眼睛,但是忍不住想要偷看。
然后杜衡就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笑声从上方穿出,如同下雨前的雷声震动了沉闷的空气,也像是火星落在了柴堆上·他竭力地昂着头,看着薛承业,脱口而出一句:“不准笑。”
说完之后,他就很想直接翻个白眼晕过去··薛承业低下头,额头相触,道:“嗯,我不笑了·”一边说着,一边抿着嘴唇,开始扒杜衡的衣服。
杜衡想到竟然要在书房做这样的事,外间书架里放着孔孟之道、老庄之言,这简直就是要在圣人眼皮底下寻欢作乐,竟像是一把火将圣人言都烧了·想到这里,杜衡心里虽然有几分叛逆而紧张的快感,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只能紧紧抓住了薛承业的手,道:“不要在这里,不要……”·薛承业看到他这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样子,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说道:“好,好,我就蹭蹭,不进去。”
“嗯·”杜衡感觉到薛承业某处已经硬邦邦地顶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的火热已经流窜到全身,自身就像是泡在热水里面一般,都要像面条一样泡软了。
薛承业将杜衡的衣服都掀了起来,往上推,露出了穿着绸裤的两条腿,把裤子扒开了,把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并放在一起,这让薛承业想起了雪后的白杨树,也是这般白,这般笔直修长;又似是泼出来的、化开的羊乳,这般滑腻,这般柔软。
杜衡忘情地勾住了薛承业的脖子,啃咬着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仿佛想到了小时候曾在扬州看到过的一个瓷像,相传曾是红衣教教主阿萨辛的像,那尊洁白的瓷像放浪地□□着大腿,勾引着信徒。
而自己也是那般的放浪,同样也在勾引着人··薛承业感觉到胸前一痛,一低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也是热血上涌,更加激烈地在杜衡双腿间的秘地大肆攻伐,征战不休……·直到最后,杜衡几乎被撞得没有了力气,只能喘着粗气,本来勾着薛承业脖子的手也松开了,只在他的背上拖出了长长的一道红。
·薛承业喘息着- she -了出来,- shi -乎乎地糊了杜衡整个大腿都是,他蘸了些来在杜衡的小腹上抹来抹去,说道:“怎么还是这么瘦呢该养得胖些,才好。”
杜衡已是倦极,听到这个含糊糊地说了句:“髀肉复生,有什么好高兴的·”·薛承业却道:“你是太瘦了,我总怕你的皮包不住骨头,不小心就散了。”
杜衡闻言失笑,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在薛承业的背上,懒懒地答了一句:“那里至于”·薛承业道:“还是吃胖点吧。
诶,是了,我迟些又要开宴了,只怕那时候不能陪你用膳,你若不喜欢,就不必来的·”·听到这个,杜衡却是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都觉漏跳了一下,口中干涩地说了句:“我会来的,我会喜欢的。”
必然是会喜欢的,杜衡想到,他已经等了够久··宫廷侯爵游戏网游·却似是吹入室内的风忽然被截住了,薛承业闻言也觉不对,但却没有问,只是仿佛随口应道:“那就好。”
然而却暗地里眯起了眼睛,暗暗思量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额,车站自寻,微博:湘妃子在亢龙有悔(九嶷宫主湘妃)新旧微博名都可以的·· · ·第10章 第十章·在过年前,长安城里的宴会尤其得多,更可况,今年还赶上了三年大计,外地的官员也赶了回来,和同僚们交流感情。
而且新科进士们也候官一年了,都快要过气了,也到了授官的时候,所以四处走动,分外忙碌··而薛承业的宴席在其中,却是显眼得很,因为太过热闹了,不仅是诸多权贵求门欲入,还有不少进士、文官想要来蹭一蹭席位。
这说来也不奇怪,自安史之乱后,朝廷暗弱,政令不行,方镇割据,就以燕国公为例,范阳的税收竟长达三十年没有交过给中央,理由自然都是地方贫穷,交不上税,实际上这些该交的税收都成了苍云军的兵饷、武器,割据之势已成,中央穷困竟是连再兴王师讨伐逆臣都不能了。
其余方镇自然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告急,皆道无税可收·从此地方越富,而中央越贫·虽然还没有欠薪的事出现,但是聪明些的人都知道朝廷风雨飘摇,不可持久,都纷纷想要寻一安乐地好避难了。
就算不能寻地避难,进士的其中一个进身之阶就是去各个节度使手下做幕僚,等回到中央之后,上有钱财打点,下有各个节度使支撑,自然是步步高升··而在燕国公府中,杜衡站在高楼上远远地看着热闹的大堂,吸了口气,整了整衣衫,就抱琴过去。
每一步,他都觉得自己像走在刀子上一样,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一阵凉风自室内吹入,在主位上半躺着、正百无聊赖地喝酒的薛承业看到进来的人,却是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坐直了。
那是杜衡,玉冠束发,青衿裹身,修长的身影披着一身月华而入,洒下一室的清冷·他向自己走过来了,薛承业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那如同古画里走出来的身影仿佛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杜衡抱着琴,来到了薛承业的跟前,稳稳地行了一礼,开言道:“为国公寿,某请献琴曲一首·”·薛承业还是看着他,但因为他已经伏下来了,顺服地展开了宽广的袖子,如同一只坠落后的大鸟,徒劳地伸展着翅膀,所以只看得到他线条优美的背部,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实际上,此时杜衡有些害怕了,他开始担心薛承业会在一气之下把自己扯起来,强硬地抱到怀里,那这样子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但是没有,他听到了薛承业说道:“准了,起来吧。”
他刚站起来,又听到上面传来一句,“我听说文人都有气- xing -,你也有心了,抬起头来,不必拘礼·”·杜衡心里莫名高兴了一下,然后又暗地鄙视自己的无耻,感觉自己像是要恃宠生娇一般。
不能这样下去,杜衡再次提醒自己不能沉迷下去,向薛承业行了个礼就去到边上,坐下一拂琴弦,松风泠泠,流泻而出,整个喧闹的大堂为之一静,仿佛从喧闹的长安一下子去到了广袤的狂野。
就像是登高远望,听到万壑松涛;又似是葛洪丹井,怪松虬结,如同化龙一般;又似是,大雪飞舞,遮天蔽日,唯有松树成群,经霜犹茂·大雪弥漫四野,一片皓白,干净至极……·别人在听琴,薛承业却在看人,不是说杜衡的琴不好,而是因为这个曲子他之前就听过了,这时候,他才恍然,这个曲子是为了这时候而谱的。
薛承业还不至于自恋到把这当成是杜衡给自己的惊喜,那么必然有其他原因,他定定地看着杜衡,看到昂然独坐、举止潇洒的杜衡,如同一只白鹤,即使被囚也自有风华在,翻飞的十指就如同白鹤高举的羽翼。
羽翼高举,仿佛要一飞千里,横绝四野··可是这琴音里面为何有这样多的哀愁·雪后的松树该是坚贞不屈,笑对风雪,但从杜衡的琴声中,薛承业听到还有浓浓的悲愤与委屈。
杜衡他其实是不愿意和我在一道的吗薛承业想到这里,只觉伤心成灰,我留不住他,就像是误落尘网的白鹤一样,除非剪了他的羽翼,否则当他舔好了伤口,就会飘然而去。
一曲已尽,满座皆静·其中一个女子就先开言赞道:“好曲子,好技艺·”然后就向薛承业恭维道,“想不到燕国公也是风雅之人,这般好的琴师可不容易得。”
薛承业勉强扯了下嘴角,生硬地说道:“杜先生是我的贵客,不是我的琴师·”·女子被噎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了宽和高贵的的笑意,道:“既然是贵客,为何不上座”·薛承业听到这个,直接就起身去到杜衡跟前,贪婪地看着他,想要直接将他抱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将这只一直想要逃离的白鹤留下来了,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只是苦涩地说道:“杜先生,请上座吧。”
站在薛承业跟前的杜衡心里却是恐慌,所以他最后听到这句“杜先生”的时候,心里确实喜得漏跳了一拍,脸上的惊恐之色尚未有收起,就忍不住扯出了一抹笑,点了点头,说道:“谢公爷。”
薛承业座下本来就有一席空了:各个客人本来还以为燕国公虚位待谁,再想不到这个位置竟然是属于一个书生,不由得暗地议论,这个书生究竟是有何出色之处,竟然能得燕公如此敬重。
不少人更是暗暗下了个决定,想到回去之后,就给他再送一份年礼,好套个近乎··杜衡才落座,对座的一个雍容曼丽的女子就先笑着对薛承业,道:“燕国公也是爱才之人了,可见流言都当不得准。”
薛承业听着这个女子的娇笑就像是碎玻璃一样咯在脑子里,直接打断道:“什么流言某有流言在外,你们都说一声,某听就是了·”·在场众人一静,互相看了看,不敢说话,只怕这老粗雷霆一怒,死了也没法算账。
薛承业看向了那个女子,道:“同泰公主殿下,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你就先说吧·”·宫廷侯爵游戏网游·同泰公主却是脸都白了,只是说了句:“我刚才,刚才说错话了。”
“嗯”薛承业冷哼一声,环视一圈,如同猛虎巡视着自己的山林,道,“有什么不能直接了当地说的”·这时候,杜衡开言了:“将军,质胜文则野,但质为本位,本立道生,庸人不知,又有何妨”语调温柔清冷,宛如刚才的一曲松风,又似是洒下的一阵小雨,就这样灭了火。
薛承业在他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红唇开合,言语清晰地为自己说话,不由得笑了,道:“杜先生说得好·”说得太好了,现在他都要忍不住想把人直接带走了,藏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困在自己的床上。
杜衡闻言,用仿佛满带感激与尊敬的眼神看了看薛承业,露出了矜持的微笑,道:“谢君候夸奖·”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东主和幕客··仿佛两人之间的爱欲纠缠、肉身缠绵就像是天明的雾通通都消散了,只留下了一个模糊恍惚的梦,飘忽在天边的银河里,薛承业想要追上去把这个梦抱住,但是这个梦太脆了,竟然就在他的手中碎开了,留下满心的悲凉。
这悲凉如同雪水当头淋下,薛承业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看向了已经走下席位,在场中周旋的杜衡,心里微冷,抓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烈酒下腹,方觉痛快··一直看着他的同泰公主见他竟喝起了闷酒,温温柔柔地上前说了句:“将军”·薛承业斜瞥了她一眼,正好看到那一低头的娇羞,娇羞之下是颤颤巍巍的一团雪白,像是要溢出来的丰满诱人,他眨了眨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杜衡躺在虎皮上那白得晃眼的大腿,那像是羊乳一样的白腻,也像羊乳一样泼出来了,仿佛能将自己溺毙。
同泰公主看到他的目光不对,很快就发现他竟然在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胸部看,本来羞恼,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就一抿鬓发,舒展了身体好让薛承业看得更容易些··薛承业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移开视线,看向人群中的杜衡,竟有了几分委屈,他还记得自己十五岁第一次出精的时候想的是母亲房中那些白白嫩嫩的侍女姐姐,绝不会想到男人的,但是自从三年前看了他一眼,到现在都忘不了了,竟然是无时无刻都想着他。
说来,杜衡相貌端正,虽带着几分南人的秀气,但和女子绝不相同,更和那些绝色的娈童不一样·但在薛承业心中,他却似是故老相传,范阳山上的白狐一样,带着江南烟雨,山川秀色入了自己的梦,还要赖在那里,再也不走了。
一想到这里,他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同泰公主见此,喊着“将军”就追了出去·还在人群喧嚣中的杜衡忽然听到这一声,却似是被针扎了一下,一回头刚好看到同泰公主追着薛承业而去的一幕,雷声过耳,心中钝痛。
虽则他早已多次与薛承业讨论过夫妻之事,但是事实就发生在跟前的时候,他觉得四方八面的寒风都吹了来,从他的袖子,衣襟里钻了进来,一直钻到骨子里·杜衡勉强再应酬了几句,也就离开了这热热闹的大堂。
幸好,这些客人都是很会自己找乐子的··等出去之后,杜衡仰头看到明月在空,白雪纷飞,竟然找不到薛承业他们在哪了,国公府很大,要寻两个人谈何容易,他还不想像吃醋妇人去找侍女小厮打探,索- xing -就回去了,一想到去处竟然就是薛承业的卧室,他就停下了脚步,自觉黯然。
他索- xing -转道浴室,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好了·刚进去,他就看到内里烟雾袅袅,显然是有人刚走了,他再也忍不住问在旁侍候的侍女,道:“薛公爷,他是刚走了吗”·“是。”
“那同泰公主呢”·侍女闻言,奇怪地看了杜衡一眼,很是带着几分国公府下人的傲气,说道:“国公爷要回内院,自然就让人把她打发走了。”
“打发”杜衡听到这个,已是失笑,忍不住重复了一下··“是了·”侍女道,“这是前院的一个小哥告诉我的,哎呀,公子,你可不能和别人说。”
“我不说·”杜衡听到这里,已经要按捺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只能勉强板着个脸,说道:“好了·我也洗一洗,你去吧·”·“是,公子。”
侍女回身出去,很是奇怪地想了想,实在搞不懂杜衡问这个是要做什么··浴室离卧室自然不远,若不是因为浴池是连了温泉水,想必会更近一些而且都在室内的廊道内,可避风挡雨,不至于冻着。
但是这短短的一段路,却走得杜衡一身的汗··等回到房中,看着那坐在窗前背着光的黝黑影子,杜衡本来还有几分雀跃的心却一下子沉静下来了,想到了今日的事,还是有几分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有空,决定三更,你们倒是吱一声呀· · ·第11章 第十一章·杜衡站在了原地,索- xing -吹灭了烛火。
薛承业刚要说话,就见屋内一黑,立刻起身走了过来,刚走到半路,就感觉到一条滚烫的手臂环住了自己,他把着这条手臂,在黑暗中,开言道:“仲平,怎么了”·“鸿祖,我……”杜衡将整个胸膛贴在他背后,感觉自己像被冰冻了一样的心也被他的也带得暖和起来了,但他犹豫了下,还是只说了句,“先别问,等我做完这事,我任你处置好了。”
“什么事”·“别问·”杜衡颤抖着声音,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薛承业摩挲了一下杜衡手背上的疤痕,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心里虽然气恼,但更多的却是心痛,听到这个推托,却是一把转过身来,按着杜衡的肩膀,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借着月色,捕捉杜衡脸上表情的一丝细微变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怕这个吗我是怕你作践自己太过了。”
·杜衡听到这句话,心里震动,勉强想要辩解,道:“我不曾……”·宫廷侯爵游戏网游·薛承业听着他说的话,却是第一次露出了明明白白的哀意,把人抱在怀里,沉重的头颅埋在了杜衡的肩膀上,音调喑哑的竟像是哭了,道:“你要做什么和我说就是了,不必这样。
你其实并不愿意和我,和我一道的”他没有直接说出他们之间的勾当,而是换了个更婉转的词来说,竟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杜衡却是深觉慈悲一般,在他怀里就往下溜,滑到薛承业的□□,抬着脸蹭了蹭薛承业□□的那条眠龙,感觉到那充满男子气息的腥膻之味扑脸而来,杜衡却就屏住了呼吸,感觉一点火星落下,点燃了本来伏在躯体下冷冰冰的薪柴。
薛承业也是嘶的一声,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就往那里闯,低头一看,看到杜衡抬着头向他露出了促狭的笑·在月光之下,杜衡的眼睛泛着靛青,像是极深的碧潭,沁凉幽深,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伸手抚了一下杜衡的脸颊,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就不能跟我说实话吗”·杜衡闻言笑了出声,像是捣蛋成功的孩子一般,在寂静的夜色中笑得十分快活,他拉长了声音,气息全往薛承业已经半勃的卧龙上吐,说道:“我初时确实不愿,但后来也不曾委屈。”
至少在床笫之间,杜衡是渴望着他的,想要得到更多、更多,好累得一觉到天明,不要再让那噩梦乘虚而入··火热的气息在上一烫,那潜藏的兵器就像是要御敌国门一般,霍然而起,虽有沉甸甸的重量,却是颤颤巍巍地翘着。
薛承业吸了口气,摸上了杜衡的头发,发丝顺服柔滑,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说道:“别这样,我怕伤了你·”·杜衡一侧头蹭了蹭他的手,说道:“只有你舍得。”
说着他就掀起了薛承业的衣服下摆,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的亵裤,探头伸了进去··薛承业感觉简直是有一条蛇缠在了自己的身上,吐着舌头在自己耳边,催着自己放纵下去,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制力都要飞了,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下被含进了- shi -润温暖的口腔。
腾地火烧薛承业想过很多次,想要征服他上下的两张嘴,想要把他干得离不开自己,而这个现实竟然就这样轻易地出现了,让他感到荒唐而奇异,他知道杜衡该是委屈的,但是他也顾不得了,他现在只想让这个妖精在自己身下哭泣。
他一把按住了杜衡的头,甚至有些粗暴地扯住了他的头发,完全塞了进去··薛承业把他抱到床上去,自己坐下,杜衡则温顺地靠在他怀里面·薛承业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道:“让我看看,可肿了不曾”·杜衡听到这个,却是真的恼羞成怒了,道:“滚”·薛承业听到他说话,连声儿都沙了,更是心疼,低头一边在他的脸上轻啄,一边温柔说道:“仲平,你从不曾欠我什么的,我想为你做事,是因为我要讨好你,你明白吗”·杜衡听他又说起旧事,却是皱眉道:“不要说这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要用脚去勾薛承业的小腿··薛承业被他撩拨得发火,一翻身将他压在床上,定定地看着杜衡的眼睛,之前他以为杜衡的双眼是沉碧的潭水,现在看来却是- yin -森的鬼林,麻木的,而绝望的,为什么会这样他从心底泛起来深深的心疼与悲哀,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颊,说道:“你很好,你值得最好,我喜欢你,所以我要讨好你。”
杜衡嘶哑着声音,说道:“你用不着了,我已一无所有,仅存残躯,你想要,就都与你吧·”·薛承业听到这个,真的要哭出来了,道:“你还有我,我也是你的。”
杜衡发出了一声似是嘲讽,又像是哭泣的笑,道:“你该倒过来,我是你的了·”·薛承业听到这个,握着他的手摸在自己的胸膛上,说道:“你摸摸,我的心在这里,我真想把它挖出来,给你看,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待你的。”
杜衡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好像传到了自己心底,仿佛心底的寒冰化开了一道缝,好像已经麻木了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了起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薛承业,好像诧异于这陌生的感觉,呆呆地用另一只手去摸薛承业的脸颊。
薛承业见此,心里更疼,伸手去把着他的手到唇边,轻轻地吻着·杜衡却把手挣开了,勾着他的脖子,直勾勾的眼神又像是刚出水的水妖精,- shi -滑又油亮,然后就昂着头咬了薛承业的嘴角一下,道:“那这是什么还咯着我”说罢,还特地弓起身子去蹭。
薛承业呼吸一紧,抱着他在床上滚了一滚,将他完全安放在自己身上,感觉到他的重量压在自己胸前,气息完全吹在自己的脸上,才道:“我早晚要死在你身上了·”·杜衡闻言,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趴在薛承业胸前,笑声透过胸膛一直到了薛承业的心底。
薛承业只觉得心都麻痒麻痒的,哑着声音,重重地揉了杜衡臀部一下道:“自己脱衣服·”·杜衡果然顺服地坐了起来,就坐在薛承业身上开始宽衣解带,从宽大的衣服里探出身就似是水妖精从谭水里探出身一样,暴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膛,在月光下如玉一般的颜色,只是微微泛着点青。
等脱完衣服之后,杜衡却就一侧头,看着屏住呼吸,像是怕把自己吹化了的薛承业,说道:“然后呢”·薛承业听到这一个,一下子就红了眼,用力一撑,就翻过身来,把人压在身下,揉开了杜衡的后丘,就把手指往□□一塞一勾,勾出了一股带着腥膻味的水,嘴里笑骂道:“刚才给我含的时候,你后面就出水了是吗”·杜衡听到这话,脸上终于忍不住红了,道:“是又怎么样……啊……”薛承业的手指老道地在熟悉的密道里探险,再次寻到了那极乐之源,重重一按,就这样夺走了杜衡最后的一点清明。
杜衡感觉自己的眼都要花了,只能徒劳地紧紧环住了薛承业的脖子,仿佛是怕被甩了出去,努力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些,但是随即而来的再次按压,把他又扯进了快感之中沉浮。
直到小杜衡又哆嗦着糊了薛承业腹部一滩精,薛承业立刻就把手指抽出,换上了自己的大家伙,顺利地没根而入·却似是蜜糖融化进了热水,杜衡觉得整个人都要化在了薛承业身上,那在他体内的捣弄的孽根也像是天生就该和自己融为一体一样,那般的和谐洽美。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他也忘情了,与薛承业忘我地吻了起来,舌头纠缠,气息交流,津液流溢·等到分开的时候,薛承业看着杜衡嘴边的银丝,只觉眼睛都红了,那看上去多像是刚刚吞了精。
一想到这,他紧紧地抱着了杜衡,感觉到两人的身体就是最完美的契合,那像是绸缎一样宽厚地包裹着自己,又像是无数张嘴那样吸吮着自己;还能让他顺利出入,不会因为生涩而弄得鲜血淋漓。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幸运了,竟然在茫茫尘世寻得了这样的爱人,而这个爱人还愿意与自己一道共赴巫山·虽然杜衡心里有太多的凄苦,但是薛承业也不觉伤心了,只是暗暗下定了决心要把杜衡握在掌心里捂化了。
等到夜深了,房内大床的摇晃与帷帐下的□□才稍稍停歇,被吓得跑到隔壁房间去打转的狮子猫儿才跑回来,抬头吸了吸鼻子,总感觉有一股浓烈而暧昧的味道在房中弥漫,真是连猫都不放过。
这时候,床帷撩开了,薛承业披着衣服下来,去唤侍女打水·懒懒地靠在床上的杜衡看到地上的猫,伸手要去把它招来·那狮子猫儿大抵是平日被人抱得多了,乖乖地过来,舔了舔杜衡的指头,然后就翻过身露出肚皮儿。
杜衡揉了一下,看向回来的薛承业,道:“燕国公也是爱猫之人了,可见流言都当不得准”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就是与今日席上的同泰公主一模一样的··薛承业看到这个,先是一懵,然后福至心灵一般地凑上去,道:“吃醋了”·杜衡脸上笑容一敛,闭着嘴,摇了摇头。
薛承业大笑着将他往怀里一抱,说道:“我对你上了瘾,你也是学过相知心法的,告诉我,该怎么治”·作者有话要说:·emmmm,车站自寻,不过,不过,你们跑去车展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留个言呀· · ·第12章 第十二章·杜衡的嘴闭得像是蚌壳一样紧,埋首在薛承业的肩上不愿意说话。
这时候,侍女抬着水进来了,两人只得恋恋不舍地分开,匆匆洗浴过了,换了身寝衣··然后薛承业手一挥,让人退下去了,把杜衡又带到床上去,抱在怀里一道睡。
两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寝衣完美融和,几乎分不出彼此来··杜衡觉得自己素来冰冷的四肢被细心地珍藏在薛承业宽厚的怀里,身下面的就是薛承业之前说过的熊皮,又细又滑的绒毛不甘寂寞地搔着他暴露在外的肌肤,很痒;还有些烫,人躺在这上面,果然就如发烧了一般。
各样念头混合在一起,荡荡悠悠地漂浮在杜衡的脑海里,杜衡自己也觉得晃晃悠悠的,渐渐就睡熟了··等到翌日醒来了,薛承业还是去习武·杜衡怕冷,就在屋内弹琴,弹两段,透过大开的窗子看出去,刚好看到薛承业的高举陌刀的身影,他脸上一红,还是低下头弹琴了。
之后,杜衡去写字看书,薛承业沐浴过后也挤了过来,国公府的内书房头一次被使用得这么频繁·初时,杜衡打发薛承业去看书,但发现薛承业总忍不住往自己身边凑,索- xing -把他的书抽了,躺在他的膝盖上,给他讲汉书里的卫霍列传。
好文章掷地能作金玉声,薛承业本来是不信这句话的,但是听到杜衡用温和中微带清冷的声音给他念大将军、冠军侯的时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听得认真,听得入神,还听得不足了,屡屡发问。
杜衡连书都不用翻,引经据典,张口就来,说得滔滔不绝,头头是道·薛承业虽不知道杜衡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有多难得,但也十分佩服,抱在怀里不舍得放手,道:“我上辈子定然是做了填了东海眼这样的好事,才能遇着你。”
杜衡听到这个,伸手就去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一记,又深又长,说道:“大抵是因为你救了我吧·”·薛承业搂着他说道:“什么救不救,是我捡到宝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说了会儿闲话,侍女就报给杜衡送年礼的来了·薛承业想了想,问:“你还有亲人在长安了我们一起去见见·”·杜衡听到这个,本来想笑,但又觉得自己独在异乡,亲朋无信,不由得有些悲凉,只是淡淡说了句:“我孑然一身,哪里来的亲人。
这是昨晚席上,你的客人们补的,动作真快·”·“哦·”薛承业应了句,道:“我让他们收拾处库房给你放着·”·“好。”
杜衡应了声,就问在外站着的侍女道,“可有礼单在”·侍女将礼单递上,杜衡接过·他就兴致勃勃地和薛承业凑在一起看,看到上面的合浦明珠,他也不由得赞了句:“自来合浦珠难得,居然一出手就是一匣子,国公爷的面子真大。”
薛承业不在意地说道:“我老家也产东珠,虽不如南珠好看,但也有些可观的·”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贴在杜衡的耳边说道,“等我寻一串来,塞在这里面,好不好”·杜衡听到这样一句,本想要骂,但只要一想象那汁水横流的糜、烂情景,就忍不住腰软。
更糟糕的是,薛承业好像还发现了他敏感的联想,竟然在用手摸自己的腰··杜衡呜咽一声就埋首在手里面,死死不愿抬头·薛承业见把人逗得太过了,唯恐杜衡生气,只得收起心思,慢慢给他按起了腰。
这般岁月静好,安安稳稳地到了除夕·这除夕前的半个月内,杜衡除了收礼,给薛承业读书,就是和他一道赴宴·不过,他却是故作懒散地只去了几家,还特地跟薛承业说道:“一请就去,那就不值钱了。
而且他们捧的也不是我,而是你·”·杜衡这般做确实有用得很,很快就声名鹊起·长安城内的权贵都知道了有一个叫做杜衡的才子,乃是燕国公的座上宾,且和燕国公私交甚笃,更知道想要讨好燕国公,请他光临自己的宴席,就要先请动了这个杜衡。
这名声竟比杜衡当初的文坛虚名更响亮了几分··但在除夕夜,两人一同挤在内书房的软榻上,杜衡趴在薛承业怀里,笑吟吟地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用一句话刺破了权贵追捧自己的真相。
薛承业看着他笑起来得意又张扬的样子,就觉得可爱,一翻身把他搂在怀里就吻了下去,霸道地吮、吸着他的嘴唇,揉弄着他的腰肢,直到他喘息连连,才肯放开,把他贴在怀里不住地笑。
薛承业觉得真是太高兴了,终于又看到了杜衡这样的笑容··宫廷侯爵游戏网游·杜衡被他抱得死紧,不适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说道:“傻笑什么了”·薛承业抽了抽鼻子,说道:“我终于看到你笑了。”
杜衡撇过脸,道:“难道我平时都在哭”·“你平时都不高兴·”薛承业抚着他的脸颊,说道:“我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都遇到了什么。
你不想我问,我就先不问·但现在,你记住,我总在这里·”·杜衡听到这个,心里也是感动,想着要对薛承业更好些,但又想到日后二字,等日后,薛承业知道了自己对他一开头就存了利用之心,他又会怎么想呢他有些害怕,但也有几分期待;忍不住暗暗想到,若你真的不介意,我就和你一起去范阳吧。
但是到了要就寝的时候,杜衡心里再多的感动都不翼而飞了·薛承业居然真的去找了串东珠来,颗颗圆润匀称,最大的有龙眼大,最小的也有指头大小··杜衡见此,又羞又气,拉过被子盖着头就要装睡。
薛承业见到人缩在里面一抖一抖,赶紧将人挖出来,发现杜衡不是在气得哭了,而是羞得脸红,抱在怀里,舔了舔他滚烫的耳垂,说道:“就热成这样了”·“你,怎么能真的弄来”杜衡气得话都要讲不清了,“不是说笑而已吗”·“我之前看着你也想要。”
薛承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揉着杜衡的后丘··杜衡不适地扭了扭身体,但无奈地感觉到腰软了,腿麻了,只能在薛承业大力的揉按下喘息着,偶尔发出一声□□以作抗议。
但这种种在薛承业听来,和热情的邀约差不多了··薛承业强蛮地把杜衡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上,按住了杜衡的双腿,将亵裤退到了腿弯,看到某处开合,仿佛是邀约一般。
薛承业伸手指往内一勾,感受到内里的紧致温热,再看勾出来的长长银丝,忽然间有些不舍得·但他再看放在一边的一串珍珠在烛火下光芒闪烁,十分好看,想到这些珍珠放进去之后,好像就更美了。
想到这里,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把珍珠拿来,先把最小颗的放进去,臀肉收缩,想把这些异物吐出去,但随后更大的被塞进来,最小的就被推着进去·圆润的珍珠像是砂砾一样被肠肉包裹着,而珍珠的回报却是丝丝缕缕的快感。
他呜、咽一声,在褥子上磨蹭着想要缓解从体内深处泛起的快活滋味,但只是简单的磨蹭如何够,只能一下一下地蹭上了薛承业的膝盖,求饶道:“鸿祖,鸿祖,你行好,拿出来吧,我给你含一下……啊……”·薛承业只觉要自己硬得要爆炸,手顺着杜衡的背部就摸下去,摸到后丘,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下,珠串应声在肠道内又钻得更深些,杜衡只觉又疼又痒,眼角都红了,咬着牙,抬起头,说道:“你真不给我拿出来”·薛承业抿了一下他散落的黑发,说道:“不拿。”
杜衡听到这个,很是委屈地眼圈一红,一翻身躺平了,臀部在床上一撞,感觉珠串在内又是一晃,又不知道撞在哪处去了,又逼出了他的一声□□·他强压着身体内的燥热,把亵裤拉了上去,侧身就要睡。
薛承业见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闹,凑过去,把人抱怀里,好声好气地说道:“是我错了,仲平,我现在给你拿出来吧·”·杜衡躺了一下,感觉有些缓过来了,听到这个,一扭身,带动珠串又是撞了一记,一声□□飞出,脸上的红晕更是如同涂了胭脂一样。
便是这样,他还是板着脸说道:“明日早朝,公爷还要读贺表,还是早早歇息吧·”说着就要阖目安睡··薛承业闻言,脸色一僵,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杜衡打了个哈欠,闭眼睡了,无奈何只能在杜衡身上蹭了一回,也抱着杜衡睡了。
等到翌日四更时分,薛承业本以为自己只怕会误把来叫起的侍女骂了出去,但幸好他在一动的时候,就感觉到怀里沉甸甸的,想到杜衡还躺着,赶忙收敛起来,动作轻轻地把杜衡放下了,盖好被子才往外走。
他在外间一边回忆贺表里的内容,一边伸开手臂让侍女给自己穿衣挂配饰,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他回头就看了内间一眼,直接出去,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在他面前的一个小厮颤颤抖抖地跪了下来,瑟缩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叩头。
薛承业定睛一看,发现是在外书房侍候的人,立刻就也严肃起来,问道:“怎么了”·小厮颤抖着将一卷丝绢卷轴高举过头,递给薛承业看。
薛承业认得这就是那个什么贺表,拿过来打开一看,看到中间洇开了一大块墨迹,竟然把半副字都染了,这还怎么递上去·薛承业想到这个,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将其卷成一卷,就兜头打在那小厮上,骂道:“作孽的畜生小子,连个书房都看不住老子养你有什么用”·那小厮很是硬气地活挨了这一记,然后才跪下连连叩头哭道:“老大人生气就打我骂我吧,千万小心身体”·薛承业看得他叩头叩得有几分血肉模糊,心里更是烦躁,骂道:“老子还没有死了,你他妈的叩个啥,给我站起来”·他刚骂了两句,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怎么了”暗地叫糟了,竟然把杜衡吵醒了,一回头,竟然就挤出个笑脸,看向披着大毛衣裳,身影摇摇地走过来的杜衡,立刻就上前扶住了,道:“是我不好,竟把你吵醒了。”
杜衡脸上一红,摇了摇头,还是问道:“怎么了”他不是因为这个醒的,而是因为刚才翻了个身,放在体内的珠串碰到了某处,就醒了,现在他走路都还觉得腿软了,所以他也很是不客气地靠在了薛承业身上。
薛承业扶着杜衡回到屋内刚坐下,杜衡就夹紧了腿,瞪了薛承业一眼,薛承业低声说了句:“等我回来给你拿出来·”·杜衡冷哼一声,夺过薛承业手中的卷轴翻开一看,就看出来竟是薛承业今天要进上的贺表,再看到上面的墨迹,迅速看了一回,就道:“不算什么,我给你重新写一份就是了。”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诶”薛承业却是又惊又喜,道:“来得及吗”·“来得及”杜衡道,“很快的。”
“我怕抄不及·”薛承业苦着脸说道,“这是我抄的第三份·”·“不碍事的·”杜衡笃定地说道,“你去换衣服,我来就是了。”
“好·”薛承业定定地看了杜衡一眼,道:“你要去内书房吗”·“就在这儿·”杜衡走到窗边的书案边坐下,道,“把蜡烛都点上,去把一份空的表章拿过来。”
薛承业赶紧喝道:“还不快去把赵先生叫来,你们去把蜡烛给我举着,还有把炭炉搬过去,围上屏风,万不能冻着了·”等忙完这一切,薛承业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去更衣了。
早就在内院门口等着的赵幕客听到这个,一边跟着侍女往内走,心里的好奇却已经是野草一样疯长··能不好奇吗薛承业自从到了长安城,就命人去找,找到了之后,就亲自去蹲点,在寒风萧瑟中带回了一个书生,当晚就到了床上交流人生哲学。
后来在燕国公开宴时惊鸿一瞥,赵幕客看着那个书生气质殊胜,皎皎如天上月,濯濯如江边柳,一身雅正之气,怎么也不像是当人娈童的人,而且这个年纪当娈童也太大了些。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让赵幕客惊讶得险些眼睛脱眶,薛承业不是一般地宠他·若只是同吃同睡也就罢了,还在这个书生的熏陶下居然看起了汉书,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他来到薛承业的卧室前,刚收敛起心思,就侍女被直接引到了书案前,看到案下端正跪坐的杜衡,行礼道:“杜公子。”
杜衡向他微微一笑,道:“赵先生,请把空白的表章拿过来吧·”·“诶,好·”赵幕客亲自给他磨墨 ,看着杜衡定定地看着那空白表章,然后命人寻了张薄宣纸来,还特地劈了一半,再将那只有一半薄纸放在表章上。
等到赵幕客的墨磨完了,杜衡就将袖子一挽,挑了两支狼毫笔,笔锋染墨,双手同书·刚开始时,写的还有些慢,等后来,越写越快,笔迹流畅,几无停顿··赵幕客惊讶得张大了嘴,实在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能够双手同书的天才存在,暗道这,这,这薛燕公得是祖坟冒青烟才拐了这样一个天才回来吧。
等杜衡搁笔之后,赵幕客憋着口中的那口气才长舒了出来,在安静的室内发出了一个粗鲁的喘气声·杜衡抬头看了过去,眼中既有好奇,又有关心··赵幕客这下子大概明白薛承业迷上这人的缘故了,这双眼睛水波潋滟,眼角微红,分明是男子却隐隐带着几分风情,就像是刚哭完了一样,他赶紧低头道:“先生大才,某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杜衡微微一笑,也不多说,这时候谦虚近乎伪,将铺在表章上的薄宣纸抽走了,就可以看到清清爽爽的表文,最妙的是浮墨都被那薄宣纸吸走了,表章上的字迹竟然恰恰干透了。
赵幕客接过表章一看,心里再赞杜衡的巧思,再看文字竟然有七八分像是薛承业的笔迹,又赞了一赞··杜衡摇了摇头,道:“将军力气大得很,写出来的字力透纸背,还有几分杀伐果断的英雄气概,我却是画虎类猫,学不像。”
一边说着,他一边给自己揉起了手腕··这时候,薛承业也过来了,走近时刚好听到杜衡夸自己的那一句话,喜不自胜,上前就给杜衡揉手腕,道:“仲平辛苦了。”
杜衡按着他的手一用力,站起来,感觉到内里的珠串一滚,不知道又碰到哪处了,脸色一红腿一软,险些又摔到了薛承业怀里,幸而赶紧撑住了,道:“我累得很,回去继续睡了。”
“好·”薛承业说着要把人抱起来,杜衡赶紧按着他的手,道:“作死,作死,发得什么疯,把你的朝服弄皱了,就别去上朝了·”·薛承业嘿嘿一笑,道:“这不更好吗”·赵幕客在旁听到,耳朵抖了抖,暗道美人乡,英雄冢呀不过像这样的才子,薛公爷还真是捡到宝了,怎么我就遇不到呢·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小杜衡可不只是会躺在床上等待临幸的人· · ·第13章 第十三章·等人走后,躺在床上的杜衡翻了两下身,终于忍耐不住,缩在被窝里面,手就往后面掏。
一拉出来,杜衡感觉自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瘫在了床上,过了很久,才将垫在身下已经是浊白点点的棉布团好,扔到床下,而那串珍珠也被他随手塞在枕头底下了。
他拿被子蒙着头,感觉到浸满全身,无处不在的薛承业的气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喃喃道了句:“这样也不错·”这低低的一声仿佛是自我的安慰,他探出头,看着黑暗中静静垂下的帷帐,却是大声了些,说道:“这样也不错。”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笑了,一边笑着,一边睡熟了··他也睡不了多久,不过是辰时初就起来了,洗漱更衣后,就有人来报有客来访·他接过帖子,看到上面的名字“吴友明”,不由笑了,只是这笑意竟带了几分杀伐气,,吩咐道:“在西花园的那个亭子,设宴招待我的这位友人吧。”
侍女听到这个,不由一惊,道:“西花园那个亭子,未免太冷,太偏了些·”·杜衡点了点头,道:“那才好,就是那里了·”就是因为够冷,够偏僻,去一次之后他肯定不会再去第二次,也就不用时时恶心自己了。
但等他去到那里的时候,他忽然间就后悔了·国公府的侍女还是很能干的,为了避免杜衡冻着了,她们在亭子周围都设了围屏、炭炉,烘得亭子内温暖如春,最妙的是亭子外正长了几株极好的梅树,红梅白雪,风骨殊胜。
但这样一处风雅之地,竟然被他用来招待一个小人,好好的地儿都被自己玷污了,这下子又少了一处可以赏玩的地方;更别说亭外梅花有灵,估计也要哭了··宫廷侯爵游戏网游·而在杜衡设宴之时,燕国公正好在朝堂之上读起了杜衡为他写的贺表,这贺表充分考虑了薛承业的文化水平,没有一个生僻字,就连笔画多些的字都少,写得明白晓畅,却又文采斐然,语调铿锵。
薛承业一边读,心里却是甜滋滋地想着自家仲平真是能干,想着回去之后,定要好好哄他,不要再让他生气了··西花园中,杜衡刚坐下不久,就远远看到吴友明走过来了,一身褐色茧绸作面的皮袍子,身材圆胖,油头粉面。
杜衡看着,就忍不住就想到了昨晚吃的板栗炖松鸡,也是这般油汪汪的,因为太过油腻,他吃了点就给薛承业包圆了·联想到这,他很是失礼地微微一笑,倒像是看到友人到来而高兴一般。
而在吴友明看来,这原来清冷孤介的杜衡平添了富贵之气,看着就像是金镶玉润一般,看上去气势十足·但若在杜衡看来,这气势更像是被身上的石青色绸面猞猁皮大氅撑出来的。
·吴友明先跟杜衡行礼道:“久不见杜兄了,小弟真是思念得很·”·杜衡也站起来,露出温润如玉一般的笑,道:“吴兄言重,快请入席。”
吴友明看着这一席山珍海味,暗暗为杜衡在国公府中的地位而惊叹,但也有些城府,笑语盈盈就洗手入席··等到酒过三巡,吴友明才十分诚恳地表达了因为奉慈严之命而在外劳碌,因此对于杜衡之事一无所知的歉意与后悔,说到最后,竟是连洒热泪,仿佛在说,早知如此,就是违命不孝都要留在长安,接济杜衡,以全朋友之义。
杜衡也举杯洒泪,很是感叹了一阵,然后才说道:“我身体不好,自入冬以来,就窝在府中不曾出门,再者一直以来,忙于案牍,也很久不曾与昔日友人交游,若教疏远了,我也有错。”
吴友明听到这个,感动得痛哭流涕一般,连连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还特地说了不少文友都惦记着杜衡的新作了··杜衡摇了摇头,道:“我最近写的都是案牍文章,文思枯竭,哪里还有什么新作呢只怕写出来的都是板腐不堪了。”
然后,他就不在意地问了一下最近新出的佳作,听到其中一首十分熟悉的,熟悉得令他心痛,几乎要滴血一般,但他的笑容却是更深了,赞道,“这可是写得十分好”·吴友明附和道,“这是卢兄的新作,格调清新,用词典雅,不愧是一代才子。”
杜衡点了点头,道:“确实令人难忘·”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知道,卢家娘子她怎么样了可还过得好”·吴友明险些把口中的酒喷了出来,说道:“你说卢家十九娘想不到杜兄是如此痴情之人,竟然还记得”·杜衡垂眸看着杯中蜜色的酒液,叹了口气道:“一见佳人误终生,我还记得当初在紫微观第一次见她。”
吴友明听到这个,笑了,道:“听说十九娘已经订亲了·”·杜衡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悲意,嘴里却还说道:“我竟不知道,唉,罢了,若有缘,只望能面道一声恭喜。”
吴友明尴尬一笑,刚要说话,又听杜衡叮嘱道,“还请吴兄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她就要难做人·”·“我懂,我懂·”吴友明又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杜衡冷眼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再抬头看到就在跟前的吴友明,胃口全无,却是想到薛承业若在,也是两人相对用膳,而薛承业还是个安静不了的,吃到什么好吃的都要递过来,但偏这样子,他的胃口却很好。
朝廷明堂之上,燕国公念完了贺表,在上的皇帝,与在下的群臣都互相看了看,满堂内眼神乱飞,暗道,这个燕国公是请了个好幕僚来给他写贺表··皇帝更是开御口,发玉言,问道:“薛卿大才,竟在陈旧文字翻出新面,真是令人赞叹。”
薛承业没有冒认他人功劳的习惯,听到这个,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是我府中贵客杜衡所书,我只是念一遍罢了·”·而另一边,杜衡却低头闭了闭眼,掩住了眼中的种种感情起伏如同浊浪,今天想薛承业想得太多了,而现在他应该更冷静些。
就似是这半个月来的安逸与温暖完全褪去,杜衡再睁开眼时,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但眼中却只剩严寒··他静静地看着吴友明吃喝,像是蜘蛛静静地织网,偶尔随口应两句闲话。
而在吴友明吃得心满意足的时候,又有来报,却是皇帝听了燕国公念的贺表之后,想要见一见写贺表的那个人··杜衡听到这个,骄矜一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心里想的却是如此来的刚刚好,虽是脑中思绪万千,但口中满是歉意地对吴友明道,“吴兄,请恕在下失礼了·”·吴友明此时已经是惊得失言,连连恭维杜衡文章动天家。
杜衡笑了笑,就去沐浴更衣,蹬车进宫··入宫之后,皇帝看到杜衡年纪轻轻,长身玉立,且言语之间,言之有物,确实是锦口绣心一般的人才,不由得起了爱才之念,就道:“年纪轻轻的,开春有科举,你去试一试吧。”
杜衡拜谢过了,但在起来的时候,却将眼神送到了站在一旁的薛承业身上,似是微风一般依依不舍地绕着威武将军一圈才肯散去··皇帝政务繁忙,看了人之后也懒得多说,就吩咐二人退下了。
一出去,薛承业就忍不住上前抓住了杜衡的袖子,目光恳恳地看着杜衡,良久才说了句:“仲平……”你是要走了吗我不舍得你。
杜衡看着这目光,竟然让他联想到小时候养过的一条黄狗,不由暗笑,借着宽大袖子的掩饰,用尾指勾了勾薛承业的掌心··薛承业一个激灵,看着笑吟吟的杜衡,忽然起了个冲动,很想要就这样把他抱起来,一直抱着回到范阳。
幸好在他失去理智前,他们又听到了远方传来的一个女声“将军·”杜衡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同泰公主袅袅娜娜而来,瞥了薛承业一眼,向公主行了一礼,就伫立在旁不说话。
薛承业感觉杜衡幽幽的眼神仿佛是针灸用的银针,一根一根刺在背上,刺得他背上发凉,赶紧对同泰公主说道:“臣见过公主,臣正要出宫,告辞·”说罢,一拉杜衡的袖子,把他扯得一个打跌,然后两人就这般走了。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同泰公主就这样眼睁睁两人离开,眼中泪落,从袖子里抽出了手帕按了按两颊,就又是一派雍容,道:“我们回去吧,燕国公桀骜不驯,只怕是不会愿意的……”·她的侍女听到这个,就叹道:“若是别家,只怕公主要侍候公婆,毕竟是方镇节度,与京中不同。”
“侍候便侍候吧·”同泰公主道,“朝廷暗弱,我这个公主又值得了什么,还不如早早学会了如何侍候人·”·一出宫门,钻进了马车,薛承业就将杜衡抱进怀里,咬着他的耳朵说道:“自己拿出来了没有”·杜衡瞪了他一眼,道:“自然拿出来了,不然要从宫门走到大殿,我只怕是要爬着去的。”
“唉·”薛承业心疼了,忙道,“是我错了,若有下次,你就咬我两下出气·”说罢,把袖子一捋,横在杜衡跟前··杜衡见此不由失笑,曲起手肘,撞了薛承业的胸口一下,道:“你那皮糙肉厚的,我可没有那么好牙口。”
“真没有”薛承业闻言笑着吻了吻他的发顶,道:“那我胸前的那些牙印是谁咬出来的一场下来,我的胸前又红,又青,又紫的,却似是开了丝线铺子一般。”
·杜衡听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嘴硬道,“若你嫌我,那下次就算了·”·薛承业把人抱得更紧了些,道:“咬得好,该多咬几下。”
杜衡听到这个不由发笑,埋首在薛承业怀里闷笑着,笑得薛承业胸前都是痒痒的·薛承业也受不住了,手从腰处就往下滑,几乎要摸到臀了··杜衡感觉不对,立刻就坐直了,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就是不看薛承业。
薛承业只得自己挪过去了,用手指勾起了杜衡的衣袖,却看到袖子下,杜衡居然握紧了拳头··他抬头一看,看到杜衡脸色雪白,更无一丝血色地看着窗外,顺着杜衡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辆车刚刚擦着自己的车经过了,暗自留心,想着回去就查,现在却先握紧了杜衡的手。
杜衡认得那辆车,那是卢家十九娘的车子·他还记得在一年前,自己曾无数次对这辆车的光临抱着最深切的盼望,与最美好的祝祷,希望它走在路上一路顺风,再无阻碍。
他曾经与这辆车的主人游过洛阳的园林,他曾经为她梳过发,簪过花,画过像,读过自己写的诗……曾经,曾经,他以为自己的妻子会是她,但最后的结局却宛如噩梦。
最后的一个曾经,她公开作证,证明自己乃是个欺世盗名之辈,文章诗作皆窃自他人··温情脉脉的,刻骨铭心的,粉身碎骨的,各种各样的情景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脑中轮流出现;又似是混成一滩的浊水,在他脑中兴风作浪。
他低声说了句:“瑛娘,呵,这可真好,先让我准备一下·不然,若是到时我不小心把你掐死了,可怎么好”语中带着诡异的温柔,与莫名的森然。
薛承业感觉到杜衡掌心冰凉,在后抱紧了他,在他耳边喃喃说道:“仲平,仲平,别怕·”·杜衡听到薛承业这般说,心中却是忍不住的难过,暗道,若你知道现在脱了这层皮,就如恶鬼一般,你还会愿意抱着我吗·作者有话要说:·我都以为这文没人看的,然后一早发现有投雷,俗气的作者君当晚就更新了_(:з」∠)_·看文的人能够吱一声吗好歹让我知道我不是单机呀· · ·第14章 第十四章·吴友明一出了燕国公府,却就紧接着去了另一处宅邸,一进门,他就看到洛阳才子卢璈与卢十九娘,卢瑛站在堂前等待的身影,赶紧上前行礼,道:“卢兄,卢娘子。”
卢璈勉强点了点头,引吴友明进去,分宾主坐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杜仲平如何了”·吴友明道:“自然好得很·燕国公对他十分宠信,公文来往皆由他负责。
还有,今天他给燕国公写的贺表,还打动了圣人天子,圣人特地宣诏让他进宫一次了·”·卢璈听到这个,惊道:“他进了宫,那陛下可说了什么不曾·”·“诶,这个。”
吴友明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进宫去了,我也不好久留·”·卢璈听到这里,心烦意乱地点了点头,道:“很是,很是。”
卢瑛看了卢璈一眼,吞吐着想要说话,卢璈看到她的眼神,就又开言道:“那其他的还有什么例如,十九娘的事·”·吴友明道:“再想不到他居然是个痴情种子,到现在还记着十九娘了。
我说,卢兄只要让十九娘出面,从中弥合一番,未必不能重归于好·”·卢瑛听到这里,已经是忍不住了,直接开言问道:“他都说什么了”·吴友明想了想,道:“他说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紫微观见到十九娘时的情景了。”
听到“紫微观”三字,卢瑛不由一惊,立刻就站了起来,转头看向卢璈,眼中尽是焦急之色··卢璈咳嗽一声,道:“谢过吴兄了·”·他勉强又应付了几句,然后就让下人送出一盘金银与他,打发吴友明走了。
等人走后,卢瑛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说道:“哥,这可如何是好他肯定是知道了,肯定是知道了他是要威胁我”·卢璈脸沉如水,想了想,道:“你先去见他一面,稳住他。”
卢瑛急道:“这可怎么行,我都订亲了,怎么好还见外男”·卢璈粗暴地说道:“若你不稳住他,别说定亲了,只怕连亲事都没得办,我们一起死吧。”
卢瑛眉毛一皱,眼角一拉,似哭非哭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人生起无限呵护之念·但卢璈看了,却只是骂道:“别妆这样子,也就是杜衡那小子不懂事,会迷上你。
若这事不谐,你就只好继续当个婢女家伎吧·”·宫廷侯爵游戏网游·卢瑛听到这个,却是吓得眼泪都收回去了,连连点头道:“哥放心吧,杜衡他并非是心硬的人了。
我会劝他的·”·“最好是这般·”卢璈却似是悲天悯人一般,背手一叹,道:“他少年成才,难免不够稳重·老夫出手略作教训,都是为了他日后前程,他若是明事理的人,还该谢过老夫才是。”
卢瑛看着卢璈那几根胡须摇来晃去,像是山羊胡子一样,颇有几分滑稽,实在说不出恭维的话,只能沉默以对了··离了这小小的宅邸,卢瑛蹬车离开,正走在路上,就被赶到路边,让燕国公的车驾先行。
刚看到前导的仪仗过去,然后就是朱轮华盖的公府车驾,卢瑛忽然打了个寒颤,顾不得淑女体面,就探头看了出去,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燕国公连跟车的随从都是骑马的,走得太快了。
她吸了口气,心里忍不住似是安慰,又似是祈求地想到,若不经劫难,杜衡那清高孤介的脾气是改不了的,这样子他也不可能搭上燕国公,这样说,我们还是帮他了··等回到府中,杜衡却终于缓过来了,薛承业感觉他的掌心也暖和了许多,握得更紧些,问道:“仲平,你刚才是看到了什么”·“一辆马车经过而已。”
杜衡道,“实际上是我饿了·”·“哦·”薛承业听杜衡说得敷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杜衡的脸颊,直把他揉得两颧微红,才肯放手,道,“休要瞒我了。”
杜衡定定地看着他,却说了句仿佛风牛马不相干的话,道:“若我和你说,我现在脱了这层皮,内里其实是恶鬼,你怕不怕”·薛承业听到这个,一皱眉,却拉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前,认真答道:“若你是恶鬼,就把我的心掏出来吧,你就该看到内里盛的都是你了。”
·杜衡闻言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走,道:“我真的饿了·”·薛承业上前拉过他的手,问道:“想吃什么”·杜衡停下来,打量了他周身一眼,道:“熊掌”·薛承业闻言大笑,道:“若你不嫌酸,就现在我膀子上咬两口吧。”
“滚”杜衡道,“我说真的·”·“好”薛承业一边应着,一边直接把杜衡打横抱起,走过长廊,花厅,回到了温暖如春的正房暖阁内。
杜衡挣扎着,恨不得踹他两脚,但在空中不好用力,只得愤愤作罢,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一回,聊以解饥··两人一道吃了饭,薛承业就抱着杜衡去午睡补眠了,今天要读贺表,还要应付皇帝老儿的垂问,忙得薛承业连站着打个盹儿的空都没有。
而现在美人在怀,自然要卧美人膝上,好好歇息一番,反正也无人敢说燕国公昼寝不雅··杜衡垂着头,看着在自己膝上已经睡熟了的薛承业,忍不住颤抖着手隔空去描着他的眉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掩饰不住的哀伤。
薛承业好像灵敏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不适地翻了翻身·杜衡立刻就收回了手,继续低头看书,看着字迹一点点地洇开了··等到薛承业醒时,一抬头就看到杜衡脸上盖着本书遮光,自己也睡着了,不由暗笑,把书一拿走,就看到他脸上尚未干透的泪珠以及通红的眼角,这杜衡在做梦的时候哭过了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干了杜衡脸上的眼泪,幸而没有把人惊醒了,把人抱入怀中,感觉怀中人换了个姿势就继续睡过去了。
本该心满意足的薛承业此刻却心疼地无以复加,更想知道究竟杜衡在梦中看到了什么,或者他在过去的一年内都遭遇了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他想起了对杜衡的承诺,烦躁地捏了捏拳头,最多再等七天,七天之后我定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过年之后,事务越发繁忙,而皇帝老儿还特地邀了薛承业去骊山,杜衡无官无职,无法随驾,只能留在府中·薛承业很是郁闷地让人留意,等回来之后再问··到了出发的时候,薛承业心疼地低头看了一下眼泛微红的杜衡,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因为要分别,所以他忍不住就要了杜衡太多次,而杜衡也热烈地回应自己,一个晚上抵死缠绵,颠鸾倒凤,实在是太过猛浪了些。
他轻轻把人放下了,就要出去更衣·但是,杜衡好像一直没有睡着过一样,一沾枕头,就醒过来了,侧身一手支着头,笑吟吟地看着薛承业,道:“我还没有看过你穿戎装的样子了。”
薛承业见此,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微红的脸颊,说道:“好,你等着·”·等到薛承业一身玄甲出来,杜衡一看到就忍不住抽了口冷气,身穿玄甲的薛承业肃杀庄严,不再是平日和他厮混的公候贵人,而是真正的沙场将军,仿佛是神庙中的金甲神人,又似是梦里面的天降神卫,庄重的,生疏的,不容拒绝的,令人颤抖畏服的。
薛承业迈开大步以来,将杜衡搂入怀中,从他的额头开始吻下去,杜衡也不舍地紧紧贴着冷硬的玄甲,仿佛能透过玄甲感受到薛承业的存在·戴着笨重手甲的手一直滑到了他的腰间,薛承业不舍地在上摩挲道:“等我回来,仲平,我就穿着玄甲来抱、你,好不好”·杜衡的脸一下子就又红了,用脸颊蹭了蹭垂在薛承业搭在肩上的白色翎羽,应道:“好,我等你。”
等人走后,杜衡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想到早就经过多次计算谋划,有了种种后备的计划,抓紧了手中的被子,长长地出了口气··他起来了,换了身衣服,让人套了马车,就出门去了监察御史秦德胜的私宅,在送来国公府的礼物当中,秦德胜的礼物和他的八品官位一对比,难免就太丰厚了,丰厚得他一年的年俸只怕都不够。
杜衡好歹也是燕国公的座上宾,所以他的到来让秦德胜很是受宠若惊·作为一个在职官员,秦德胜竟不惜体面向白衣平民的杜衡行了一礼,口称大才··温润一笑,杜衡亲手把秦德胜扶了起来,入到堂中坐下,说了两回闲话之后,杜衡就笑道:“我素爱丹青,听闻秦御史的一手花鸟画得最好,我有心向秦御史求一幅画,不知可否”··宫廷侯爵游戏网游秦德胜听到这个,喜上眉梢,摸着胡子,说道:“杜先生过誉了,不知道杜先生想要什么样的画”·杜衡微微一笑,假装要去秦德胜倒茶,借着宽大袖子的掩盖,将一个叠成方胜状的字纸放在了秦德胜手上。
秦德胜一边喝茶,一边翻开了字纸一看,看到一半就抬头看着还在笑吟吟喝茶的杜衡,道:“杜先生,这画也太难画了·请恕在下……”·杜衡闻言,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听到推托,也不带一丝恼怒,只是说了句:“秦御史谨慎,我明白。
但是危机二字颇有值得斟酌处,想要谋富贵,哪能不冒险·”·秦德胜冷冷一笑,道:“我却不知道这贵从何来”·杜衡吹了吹热茶上的蒸汽,淡然道:“你看上面一条条,一桩桩,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抓实了,这些人想要脱身都难。”
“是呀,杜先生想要我得罪人吧·”·“秦御史,监察御史一职本来就是要得罪人的·”杜衡将温了的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既然都是得罪人,为何不得罪些翻不了身的”·秦德胜听到这个,却是一愣,直直地看着杜衡,直到杯中茶蒸汽袅袅,模糊了他的面容,恍恍惚惚地想到这好像是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蛇在自己跟前吐着信子,摇了摇头,赶紧醒过神来,心里斟酌着杜衡说的话,参了这些人,博一个清名,博一个上进的契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道:“燕国公知道杜先生来买画吗”·杜衡摇了摇头,道:“国公爷没有这样的闲心,这次是我私自来求。
但是,我若买了画,会和他一起看的·”·秦德胜发出了嘶的一声,惊得就要跪下来道:“拙劣之笔入不得国公爷的仙眼,若得先生美言,在下受宠若惊。”
杜衡微微一点头,道:“客气·”说罢,他从袖中摸出了一个鼓鼓胀胀的锦囊,放在桌上,飞快地往秦德胜那边一推··秦德胜手快按住,手指灵活地一抽系带,颗颗圆润生光的珍珠就从中滚出,他抽了口气,抬头看向了杜衡,说道:“合浦珠”·杜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明珠温润,正好润笔,御史觉得呢”·秦德胜点了点头,用宽大的袖子盖住了在案上乱滚的珍珠,道:“先生好见地。”
杜衡笑得更深了些,道:“不敢当,说来天色将晚,我也要告辞了·”·秦德胜忙挽留道:“先生且在这用过饭罢·”·杜衡摇了摇头,道:“我要去大慈恩寺吃斋。”
秦德胜又赞了两句,也就顺势送杜衡出门了··大慈恩寺内的松荫寂寂,一地银白,杜衡去添了香油钱,上了香,就在佛祖面前用起了素斋·吃完之后,他侧着头看向一脸慈悲的佛祖,想到自己刚做完的事,忍不住觉得有趣又讽刺,看向窗外天边的流云,想到不知道薛承业怎么样了。
而在骊山之上,刚安置下来,和相熟武将一道去泡汤的薛承业刚把衣服脱了,看着同伴们想笑又忍住的表情,就猜到了几分,昨晚欢爱造成的痕迹太多,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嘶的一下,暗道,仲平牙口真好。
其中一个人带着暧昧的笑意,问道:“薛公昨晚驯了匹很烈的小母马呀”·薛承业笑了笑,不说话,若按他的脾气,他绝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让自己放在掌心里的爱人同样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与爱护,但考虑到杜衡未必愿意,他就只好笑而不语了。
吃完素斋之后,杜衡又等了半日,他想要等的人始终没有来,和主持告辞回府,明日复来··就这样等了几日,他要等的人终于到了·他在僻静禅房里,刚放下碗,喝茶漱口的时候,就听到了衣裙簌簌之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杜衡点了点头,道:“瑛娘,进来坐吧·”语气温柔而甜腻,仿佛像蜜糖一样要将人溺死在其中··卢瑛一进来,掀起了帷帽,露出俏丽如秋水芙蓉的脸,泪盈于睫,语调凄婉地说了句:“仲平,我要嫁人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作者有话要说:·杜衡做的其实就是行贿了,好孩子不要学这种行贿方式叫做雅贿,通常的雅贿方式是商人找文物掌柜,掌柜再去找官员买字画,提出的价钱自然就是贿赂了。
至于什么三节两寿、冰敬炭敬或者贡敬之类的,也是很经典的贿赂方式,在后期几乎成了官场习俗或者传统·我就不展开了,再次提出一点,好孩子不要学这个· · ·第15章 第十五章·杜衡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嘴角礼貌地扯了扯,道:“很有趣,你可以继续说,不过你不想耽搁太久,最好我们就直接入正题好了。”
一边说着,他自己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卢瑛瑟缩了一下,随即就又挺直了背部,坐到杜衡前面,焦急而低声地说道:“仲平,仲平,你现在都已经是燕国公的座上宾,名也有了,利也有了,你还抓着以前的事不放,有意思吗”·听到座上宾这个词,杜衡想笑,但最后只是垂眸不语,藏在袖子中的双手握紧了拳头,摸到手指上的伤痕,他竟然起了个冲动,将已经结痂了长好的皮肉都撕下来,让她看一看,但他最后还是冷冷地说了句:“我要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卢瑛抬头看到杜衡冷凝的眼神,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还有必要吗”·“有”杜衡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是透过她美好的相貌看到了昔日的花柳繁华,然后就又看到了月落珠沉,自己被千夫所指的那一刻。
他抽了抽气,压低了声音,唯恐自己忍不住暴躁地大喊起来,说道,“你不能连一个真相都不给我·”·卢瑛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闭着嘴,双眼冒火地看着杜衡。
宫廷侯爵游戏网游·杜衡笑了,像是看到一只调皮的宠物那样,戏谑地笑了笑,道:“要不我帮你回忆一点”·就像是从地狱吹来的一股- yin -风,杜衡压着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你是卢家家伎之女,你的母亲就在洛阳城郊的紫微观,是吗”·卢瑛听到这个,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膝行到杜衡跟前,哭道:“仲平,仲平,我求你不要说了。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是日后,日后,我总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人,还是钱”她一边说着,一边瑟缩着将袖中的所有金叶子都翻出来,放在了杜衡跟前。
杜衡扫了她一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垃圾一样,冷冷地吐出一句“滚回去,想起来了就说罢·”·卢瑛被他- yin -冷的语调吓得抖了抖,竟不自觉地就顺着他的话说道:“我说,我说,求你放过我吧。”
“说·”杜衡感觉身上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了,懒懒地答了句,然后就往后一靠,仿佛不甚在意地盯着卢瑛··卢瑛闭了闭眼,然后就在杜衡的目光下,苦涩开言道:“当- ri -你来洛阳,兄长就已经打算好了。”
“你还记得你在兄长书房里看到那个对联吧·那是兄长曾经琢磨多年的绝对,自以为无人对得出来……”·杜衡听到这里,皱了皱眉,想到那个挂在卢璈书房里的对联,本来以为是文字游戏,想不到竟是卢璈的得意之作,而自己少年轻狂,顺手就写了三个下联出来,再想不到祸由此来。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来,问道:“瑛娘,当时在你们眼中,我是不是很傻”·卢瑛被他这样温柔而诡异的语调吓得一抖,刚要否认,就听到杜衡自言自语道,“想必是蠢得每个人都想我去死一死,呵呵……”他说到最后,竟然就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到最后,他几乎要一口气提不起来,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看着卢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继续”·她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控制住身体的颤抖,继续说道:“兄长那时候就已经起了心思,就请了你到洛阳来,啊,不,是骗,他是把你骗来的。”
卢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给不在场的卢璈泼脏水,企图减少自己身上的罪责··“骗么”杜衡看着她,露出了甜蜜的笑意,仿佛热恋之时,道:“不应该是说你吗瑛娘,你当日可曾对我有一丝情意”·卢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连连点头道:“有的,有的,我都是被迫的。”
“哦”杜衡笑了,道:“从一个卑贱的家伎之女到卢家正宗娘子,就算是被迫也值了,是吗我又算得了什么”·卢瑛听到这里,心中忽然生出了无限委屈,倔强地昂起头,两眼通红地质问杜衡,道:“若当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还会娶我吗不会,你不会的。
所以我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说到最后,她也自觉感动,竟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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