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陈同人)恋爱阴谋论+番外 by 奔跑的蓝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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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陈同人)恋爱阴谋论+番外 by 奔跑的蓝汐
 ·谭宗明-圆滑世故游戏人间,烟酒女人一样不少,骨子里却是有情有义的汉子··陈亦度-- yin -郁俊美才华横溢,高智商低情商代表,不相信爱情的现实主义份子。
陈亦度说:·恋爱不过是包装各种现实目的之手段,虚幻且不合理,在我看来就是- yin -谋论··谭宗明说:·爱情的真理就是不合理,只要确定自己内心想法,就应该全神贯注对准目标。
听说,这就是一部“看享乐派暖男谭总,如何攻下高冷冰山度总”的故事··注:·1、火车:有,文艺污辣辣的··2、人设:ooc就是我,想写双总裁就是我,想写双医生也是我。
3、附注:双医生组(凌远x赵启平)也会在文中出来串个场~·4、结局:保证HE·标签:同人 《欢乐颂》 《放弃我,抓紧我》 《到爱的距离》 谭宗明 陈亦度 凌远 赵启平 暖男融化冰山的故事 HE·==========·第01章 ·都说戏子无情,其实精准点该说,善于伪装自己的人通常都挺无情。
游走商界的大头们,无论具体被称作老板、总裁或董事长,总是戴着一层面具示人·今日谈生意就称兄道弟,明日说拆伙就翻脸无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招,谭宗明一向玩转得流畅自然。
身为晟煊这样大型的投资集团CEO,走到哪都吃得开是谭宗明最大优势··不过他是上述的例外,谭宗明八面玲珑、善于跟各路人交际,可他并不无情,甚至还非常看重情义。
这样表面长袖善舞、实则重情重义的谭宗明,在一场游乐园改建的投资会议上,见识到另一个特例··DU集团董事长陈亦度,人称度总·他就是众多老板中那种特别我行我素之人,在外谈生意完全不戴面具,全程以真面目示人。
而他展现出来的,就是一股无情的模样,毫不掩藏··窄版西装穿在身上,显示出一身精干结实的修长身材·年纪轻轻看起来才30初头,那张连男人都觉得帅的俊美脸庞上,表情冷毅,处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
可没人拿这样陈亦度有办法,因为他是以才华立足在此的人··陈亦度是知名设计师,在国外拿奖无数,抢着与DU集团合作的企业多了去了,别说他大少爷亲手画的设计图,就连DU集团旗下设计师画的图,在业界都是一张难求。
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有能力的人不见得会被尊敬,但人们总会迁就他;甚至畏惧他·因此陈亦度尽情高冷,却能横行无阻··谭宗明打滚商场多年,像陈亦度这样高智商低情商的人也见过不少,他总是一贯微笑准则应付这类人。
反正对方无情,自己也不需太过投入真情,理念能合、价钱谈妥就签约;不行就一拍两散别来往·反而轻松··不过,陈亦度倒是引起谭宗明的兴趣··举凡天才总是具有异于常人的- xing -格,陈亦度脾气也是极为古怪。
他不喜欢被人称为老板或董事长,那个「度总」的称呼,据说代表的是「度总管」之意·DU集团那么赫赫有名,他不以此为傲,只甘当个总管,这倒让谭宗明对他产生一点好奇。
他们第二次见面,在一个高级俱乐部的走廊上·谭宗明去俱乐部谈生意,很典型的交际应酬场合,灯光昏暗,笑语莺歌,觥筹交错,空气中处处弥漫尔虞我诈却又慵懒的氛围。
谭宗明一向是个享乐主义者,这种喝喝酒、摸摸女人兼谈生意的活动最适合他不过了,但他很惊讶会在这见到陈亦度,因为陈亦度就是一副讨厌来这种地方的样子··那是在谭宗明从洗手间出来的走廊上,他远远就见陈亦度被一个色迷迷的胖老头纠缠,陈亦度居然任其勾搭而没暴打他。
谭宗明不是没注意陈亦度脸上的厌恶,可他心想,陈亦度若没反抗,就表示不愿得罪那色老头,既然如此,自己也不需多管闲事·谭宗明顺手拿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支香烟,大摇大摆经过在走廊上的两人。
谭宗明本是要离开的,怎知他下意识的又朝陈亦度看一眼时,就见到陈亦度瞪着他,表情凶狠,可谭宗明不知为什么从中读到一丝求助的讯号··谭宗明以为自己会错意,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陈亦度的眼光也随之移动,还稍稍加重恳请的目光。
谭宗明顿时觉得陈亦度那对圆润的黑眸特别惹人怜爱,激起他莫名的正义感·若是平常,快40岁的人了,还像年轻人一样搞什么英雄救美,肯定被谭宗明在心底吐嘲到翻过去,但他这回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那胖老头的手。
那胖老头把手一甩,不耐烦地说:「干嘛没见我正在忙吗」·谭宗明赔罪,沈稳地说:「先生,不好意思呀我这烟瘾犯了,火一时用完没得找,能不能向您借一下」·「没有,滚」·谭宗明被骂也不生气,突然提高音量笑说:「欸金总金总好久不见呀」·「小谭」那胖老头定神一看谭宗明,立时放开陈亦度,喜道:「我岔小谭真是你呀上次说好要陪我去打高尔夫球,怎么都不来约我等你等到天荒地老了」·「真抱歉,公司忙个没完,才刚通过评鉴,这不,又要开始准备年底结算,焦头烂额呀」·「我懂没事,改天约啊你刚说要啥来着」·「火,金总您的火借我呗」谭宗明修长指尖夹着烟,在金总面前晃了晃。
「有当然有」·金总连忙掏出打火机,客气的帮谭宗明点火,谭宗明故作不好意思地推辞两下,还是让金总替他服务·他一边燃烟,眼神瞟向陈亦度,见他眉头仍是锁成一团,嘴角垂得像吊了两斤猪肉那么重,一脸堵得心塞的模样。
谭宗明心想既然都插手了,没道理只插一半,就揽住金总的肩,似是哥儿们般豪气道:「金总多谢啊咱这么久没见,您肯不肯赏个脸去我那桌喝一杯有几个朋友一定很想认识您。
」·金总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肥胖的下巴挤出两层肉来,貌似就快渗油了·陈亦度看着觉得恶心,眉头皱得像要拧出水,没想到谭宗明对这种人竟能笑容可掬的淡定应对,丝毫没表现出任何厌恶。
·陈亦度眼睁睁看着那笑起来特别有魅力的男人,随便三言两语就把金总哄得眉开眼笑,然后顺势将人带开··这人,还真特么能干,陈亦度看着谭宗明的背影想着。
老实说,谭宗明并不想应付金总,否则他何必一直欠着那场高尔夫球之约可这晚为了陈亦度,他是使出浑身解数,把最不想碰的人拢到身边来,害得他这晚的享乐行程全都泡汤。
没想到,金总并未打扰太久,只是过来敬几杯酒打个照面,就说他那桌还有朋友等着要回去了·谭宗明知金总这回谈生意的对像包含陈亦度,而且陈亦度估计有求于金总,否则以他那种业界皆知的拗脾气,不会来这种地方;更不会迁就那个老变态。
·他见金总如此着急离开,想到方才走廊之事,谭宗明心里隐隐不安,直觉金总回去仍会骚扰陈亦度·想是好人做到底,反正他的生意也谈完了,少惹一个女人;多救一个男人,也算胜造七级浮屠。
谭宗明匆匆干了两杯酒,向同桌道别,就去陈亦度那桌附近闲晃·果然不出所料,金总坐在皮革沙发上,手边挨着一个胸大腿长的年轻辣妹,金总不怎么注意那女的,只是伸着左手随兴摸她光滑的腿,他目光全在陈亦度身上,满脸恶心地冲着他笑,说话时眼珠子频频转动,没安好心的模样。
陈亦度的不情愿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坐着·谭宗明不禁好奇他究竟欠了金总什么天大恩惠只见金总连哄带催地拿杯酒要陈亦度陪自己喝,陈亦度看都不看,草草接过就一饮入喉,似是一心想快点结束这闹局。
谭宗明见状,在心中暗骂这蠢小子,金总给的饮料在业界谁敢乱喝前两年有个女明星就栽过此道,被金总下药得逞,新闻虽让金总花了大把银子压下,但他俩官司闹到现在还没摆平,这是圈子里八卦点的人都知道的事。
谭宗明原以为陈亦度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如今才发现他根本只是单纯,置身这种场所,却连最基本的警觉心都低得秀下限··片刻后,谭宗明不乐见的事果然发生,陈亦度对那杯酒的反应很快,只见他眼神似是酸涩,频频觉得刺眼地眨着,红潮如墨倏地染上他双颊。
陈亦度说了声抱歉,起身往厕所方向去,身子微晃,看得出他一直试图维持平衡··金总一脸诡谲笑容看着陈亦度的背影,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起哄地笑闹,看来已是司空见惯,对此道同流合污以久。
谭宗明用膝盖想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长腿一迈,赶在金总尾随而来之前,把陈亦度一捞一提,就这么不着痕迹地带出俱乐部··========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新坑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还是开坑自虐了,喵·虽然现在谭赵红得不要不要,但人家就想要双总裁、双医生~喵喵· · ·第02章 ·冬日夜晚特别清冷,昏黄街灯就像夕阳余晖,净会放肆发光,却丝毫不能给人带来热度。
陈亦度被谭宗明抓提着,只觉浑身彷佛浸泡在醋缸里,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得很,根本没法反应现在情况·头里像被塞进铁块般的沉重,眼睛酸涩得睁不开,连听觉都变得很奇怪,听什么都像在水中似地,而且还隔层膜。
谭宗明打了一辆出租车,把陈亦度塞进后座时,他已经无力做任何反抗·谭宗明问了几次都问不出他住哪,最后只能叹一口气,要司机开车回自己家··一路上,陈亦度像个酒醉的人,要说他清醒可他没办法好好回答任何问题;说他不清醒可又知道人家要他上车坐好。
他下意识一直往谭宗明肩上靠,谭宗明见他在自己肩上蹭呀蹭地,一股淡淡的香味环绕上来,不是古龙水,是洗澡过后会有的那种皂子香,谭宗明觉得挺好闻的,深深吸了两口。
心想反正刚才人都抓了也抱了,就不啰说的借出肩膀,随便陈亦度爱怎样就怎样。·下车时,陈亦度的意识又更薄弱些,谭宗明让陈亦度的手环在自己肩上,撑着,一把提起陈亦度腰间的裤带,像拎着什么动物一样·陈亦度看起来瘦,但一米八几的身高抓起来还挺沉,谭宗明费力将他扛过院子,连抓带抱地总算到了家门口·他气喘吁吁地摁电子锁密码,一边伸腿顶住陈亦度,就怕他"碰"一声倒地撞伤脸。
高冷无情如度总,谁知他明早恢复知觉发现帅脸撞得稀八烂,会不会诬赖是自己打的·门无声开了,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柔光立时映落大厅每一角。
管家老张西装笔挺,即刻到门口来迎接,见老板带了个貌似喝醉的男人回来,神色微微一惊,但很快便收起讶异·老张上前想要帮忙搀扶,谭宗明摇摇头,说了句"去歇息吧,我自己来"。
谭宗明把陈亦度抓进内间的客厅,两手架着陈亦度根本没法换鞋,只好穿着皮鞋走进屋里,鞋底面料在耐磨的灰木地板上摩擦,发出沉重响声··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陈亦度安置在客厅沙发,虽是冬天,这番体力活也累出谭宗明一身薄汗。
人上了年纪真不适合再干这种差,谭宗明心想··大晚上的劳动让谭宗明犯了烟瘾,他走出去后院,顺手拉上玻璃门,滚轮滑动在轨道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在门外的高脚椅坐下来,点了支烟抽。
冬夜风里抽烟是冷了点,不过老烟枪日日都这样,早就习以为常··卷烟前端燃起橘红星火,白烟吸进肺叶回荡一圈又被吐出·烟草总能抚慰谭宗明的情绪,让他静下心来思考事情。
谭宗明一向注重隐私,纵使在外应酬享乐,可从不会为了方便就把别人带回家·对他而言,家就是家,他不喜欢外人侵入的私人领域,就算偶尔藉空间之便在家中举办商务会议,也只是在大厅或后院招待客人。
可这回,他却破例收留陈亦度过夜,个中原因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下意识朝沙发方向看了一眼,反问自己何必呢把他丢去饭店不好吗可心底就是有一个声音细细碎碎回答:不好,他需要人照顾,现在只有你能照顾他。
可能,因为陈亦度是合作厂商代表;可能,他谭宗明就是爱多管闲事;可能,因为讨厌金总所以才帮陈亦度·也可能,就是因为陈亦度那个求助的眼神,所以放不下他。
隔天早上,陈亦度在不适的感觉中醒来·兴许因为被下了药,他整夜睡得太沉几乎没翻身,稍稍恢复意识便觉得浑身酸痛不堪·背上陌生的触感,让他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陈亦度勉强睁眼,看到是前方不远处玻璃桌旁的木质边条,上头有藤蔓似的花纹。
·「醒了」旁边有人问着,嗓音低沉空闷,像是从加装的重低音箱里发出来··陈亦度猛地抬头,见到谭宗明坐在一旁看着自己,那对桃花般的眸子里似是有些警戒,又带点关心。
陈亦度正想问「你怎么在这」,甫一开口,喉管如若干柴,声音全哑在嘴里··谭宗明早替他倒好水,伸手就递过来一个玻璃杯子,陈亦度坐起身匆匆接过,仰头就是大半杯的狂饮。
温水入喉,吞咽时有点刺痛,但干竭嗓子获得浸润怎是一个爽字能形容陈亦度豪饮着水,耳边听到一阵不重不轻的戏谑:「真学不乖,随便喝别人给的东西,总有一天栽跟头。
」·陈亦度虽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但此刻看自己在一个陌生客厅的沙发上,想是昨晚喝醉了,被谭宗明收留·灌完水,放下杯子,嘴角微撇:「你若想怎样,昨晚就动手了。
」·谭宗明挑眉,心忖这人真不知自己差点就要失身,忍不住出言提醒:「我为人正直,从不干下三烂的勾当,可金总就难说了·」·陈亦度根本没细想谭宗明的话,听到金总,黑亮的瞳仁忽然放大。
特么的他万般忍耐牺牲到那种地步,结果居然无疾而终·陈亦度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不料迷魂酒药力尚未完全消退,一站立就觉得屋子在打转,大腿酸软似是踩着一团棉花,全然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
陈亦度当场就要撞在玻璃矮桌上,幸好谭宗明反应灵敏,一手就抓住他··谭宗明为人向来圆滑,但此时见陈亦度这么不懂照顾自己,忍不住念叨:「我昨晚死活保住你的帅脸,别现在才给嗑烂了,让我前功尽弃。
」·陈亦度被按回沙发坐好,突然四处张望:「我的提包呢」·「别动、别动,我替你拿·」谭宗明按耐着沙发上显得焦躁的人,从沙发侧边地板捞起一个Louis Vuitton的公文包。
幸好他机伶,昨晚在出租车上想到要帮陈亦度拿私人物品,就打电话让俱乐部服务员去金总那桌取了送来··只见陈亦度急急忙忙翻着提包,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两眼一瞇,低骂:「Shit」立刻把提包阖上。
这次,虽然心急如焚,但有了方才腿软的经历,陈亦度小心谨慎地扶着沙发缘,缓缓起身··「欸......我认为你该休息一下·」谭宗明本不想叫他"欸"的,可在自己家里叫"度总"更怪,这是私人场所,不是工作场合,心里那个对家特有的洁癖,让谭宗明无法在此时切换成公关模式。
还好,陈亦度似乎对人家如何称呼都不怎么上心··这是陈亦度从醒来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看着谭宗明·他在赶时间,可也不想欠谭宗明人情·陈亦度嘴里难得吐出道谢,虽然面色一贯清冷:「我谢谢你的收留,改天吃饭,餐厅你选,单我买。
」·谭宗明以为自己听错,原来高冷无情如度总,也是懂得说谢谢·他还懵着,见陈亦度已移向门口,谭宗明不禁想起昨晚在俱乐部的事·连忙回神,跟着迈步上前。
「陈......陈亦度,」不想再为称呼伤脑筋,谭宗明决定直接叫他名字:「你是不是遇上麻烦」·陈亦度冷回:「与你无关·」·「但与金总有关。
」谭宗明肯定的说··闻言,陈亦度抬眼看向谭宗明,墨色瞳眸如一潭深水,沉不见底·谭宗明更确定他有求于金总,否则他不会面露牺牲般地表情,还坚持陪金总应酬。
可他想不通,金总专做大型工程项目,跟陈亦度应该没太大牵扯才是·就算有牵扯,陈亦度在业界的人脉应该也足以应对,何须本人亲自出马、低声下气虽然谭宗明对陈亦度也没多认识,但这太不像传言中的他。
陈亦度看着谭宗明,忽然问:「你跟金总很熟吗」·「那要看"很熟"的定义是什么,若是工作方面,我很熟悉跟他谈生意的诀窍;若说私交,谈不上"很熟",酒肉朋友罢了。
」·「我现在去找金总,你来吗」·「啊」谭宗明没想到陈亦度会这么问,他感到很意外,刚才说着"与你无关"的陈亦度怎会突然改变心意谭宗明还在思考,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没想到陈亦度这人,全然没有耐心,见谭宗明不语便不再看他,转头就走··谭宗明回过神,迈开长腿跟上前,连声说:「等等,我陪你去·」·昨晚才把这只小白兔从狼口救下,无论如何,谭宗明可不允许他蠢小子又一次往狼堆里送。
========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陈亦度是《放弃我,抓紧我》的主角,该剧还没开播所以估计人设我一定会ooc~虽然我有看《欢乐颂》,但是老谭戏份真心不多,所以我也只好ooc跟私设如山~大家憋计较太多,喵喵喵·这就是一篇满足我想写双总裁+双医生欲望的脑洞文,主要还是以谭陈二人感情路线为主,其他商场斗争啥的,都会简单带过·谜之声:是吗当初说《晚安,我的先生》是写楼诚感情,最后还不是变成谍战文……·咳咳,那不一样好吗《伪装者》正剧有太多素材,谭陈线没啥素材啊~~嘎·还是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喵喵喵· · ·第03章 ·保时捷911平稳行驶路上,艳红的车身在阳光照耀下像一团烈火,完美的流线天生就是设计用来穿梭车潮。
催下油门,轰隆轰隆引擎声震得胸口一阵阵鼓动··「你不能选台低调的车吗」陈亦度冷然问着·听起来不像真抱怨,只是随口牢骚。
「你刚在我门外见着低调的车吗」·陈亦度一想,也是·谭宗明不愧为大老板,独居豪宅不算什么,家门外一字排开的名车,加起来能买好几套房。
「本来是有部棕黑色Panamera,结果被朋友开走,她硬把这辆红的塞回来·」·「聪明·在上海开超跑,速度再快,遇上堵车、临检、红绿灯都得归零·」·「速度不是我的重点,造型才是让人爱不释手的原因。
」谭宗明爱车成痴,聊到车的话题就停不下来·「不过说到速度,你知道吗兰博基尼今年刚出的Centenario被人当明星般追捧355公里的高速,但其实六年前的Sesto Elemento极速就已经超过410公里。
」··陈亦度对车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浑身酸痛让他坐立难安·谭宗明的跑车概论在陈亦度耳中自动左进右出,变成空间里回绕的背景音··陈亦度本来不想麻烦谭宗明,毕竟又是一个人情债,可现在的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时间有限,然而金总只需点个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偏偏,他就是拿不到金总的使用权转让书··昨晚见到谭宗明似乎跟金总算是有点私交,而且显然金总不愿得罪谭宗明,那或许这回遇上谭宗明就是转机。
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搬出谭宗明这尊大佛就能立竿见影,这人情债欠就欠吧,他陈亦度不是个赖账之人··「你不先给金总打电话」谭宗明双手握着方向盘,发现陈亦度根本没在听他说跑车的事,干脆直接转换话题。
「手机落俱乐部桌上·」陈亦度简洁扼要道··「喔,」难怪这小子醒来一翻提包就爆粗口,原来是手机丢了·「没事,那俱乐部门禁森严,肯定还留在那,不然就是被金总捡走。
」·谭宗明拿起一个蓝芽耳机戴上:「那我打给金总吧·」·「等等,」陈亦度制止·「你怎么解释我们一起找他」·「简单,说我昨晚见你在廊上宿醉,就收留你一宿。
」·闻言,陈亦度放开手·不过,这次换谭宗明停下拿手机的动作,问:「你叫上我,说明你认为这事我能帮上忙,既然如此,现在总得告诉我,你有求于金总什么事我不能没个底,就帮着你去找他瞎谈。
」·陈亦度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道来,原来是为了一块地·金总要将地铲平改建高级公寓,陈亦度向他提出收购土地使用权,金总是不反对把地转让给他,只不过开了个天价。
陈亦度虽是有钱人,但毕竟预算有限,与金总多次周旋价钱,金总最后答应降两成价,可条件是陈亦度不能拒绝陪他出去应酬··「为了一块地,值得你出卖自己」谭宗明倒看不透了,他万万没想到陈亦度是个为利益就甘愿堕落委身金总的人。
不过他对此没太多批判,商场如战场,当中尔虞我诈的黑暗手段还少得了吗能笑到最后也是各凭本事罢了··「只是陪金总应酬,何来出卖自己一说」他不懂谭宗明话中何意。
谭宗明一听,差点没用力踩下剎车·原来陈亦度不知道陪金总应酬的意思,难怪他会轻易答应·看来这还真是只误入丛林的小白兔,而且是只空有高智商但忘了带智商出门的笨兔。
「抱歉,可能是我误会·」谭宗明为自己方才在心底看轻陈亦度感到些许歉疚,他话锋一转,问:「不过你为什么盯上使用权是什么了不起的地」·「偏郊小区一块破地,没啥了不起。
」陈亦度平淡回答,但又补了句:「上头有间动物收容所·」·「动物收容所」谭宗明愣住了,这不是他预期中会出现的回答··「那是金总他爸十几年前设置的,现在金老过世,金总决定把那收容所铲平改建豪宅,里面上百只猫狗将无一幸免。
」·谭宗明听完沉默不语·他真没料到,陈亦度对金总百般迁就、处处隐忍,居然是为了一间动物收容所·陈亦度对人无情,但对动物似乎就敞开了心特别有感情,因为他跟陈亦度接触至今,就是谈到这间动物收容所的此刻,他说起话来语气最为温暖。
前方红灯号志亮起,谭宗明缓缓停下车,他不经意撇头看向陈亦度,只见陈亦度望着自己,表情不算热切,但比平常柔和些,话里带点恳请的意味:「谭总,我讨厌亏欠别人,可显然你有能力处理此事,只能拜托了。
」·谭宗明向来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这种温情人间的善事根本不需要人家拜托,光是让他知道了,他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帮忙··谭宗明点头,随即拿起手机拨号给金总。
金总洽好去打高尔夫球了,在电话中听谭宗明跟陈亦度要找他,当下就把两人都叫到球场去陪他打球·为了谈那块地的事,谭陈二人当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他们到球场时,金总刚完结一局,三人在休息室坐下,面对一大片落地玻璃窗外,高尔夫球场绿茵美景如画。
金总问起两人同行之事,谭宗明就照原来套好的话说,金总自己是对人下药的始作俑者,自然怕被谭宗明看出破绽,所以这事也就马虎带过·陈亦度的手机后来真是给金总捡去了,当下就顺利拿回来。
刚好是午饭时间,金总就地请两人吃顿便饭·吃饭时,谭宗明陪金总闲话家常,聊着就聊到其他合作计划之事·他们两人本就比较多商业往来,话题一开,陈亦度倒被晾在一边。
他在一旁默默吃饭,等了一阵子,都不见谭宗明讲起动物收容所之事,正想插话提醒,可被谭宗明一个眼神就挡下来··陈亦度见状,心忖自己既找他来当说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当下就没说话,继续吃饭··「金总,您说,城市规划这样的项目,想要拿下,说简单不简单,但真要说难,也是有取巧空间,好比您在建设策划里有个特别感人温情的作为,就是可以加分的。
」·「喔小谭一开金口,随便都能呼风唤雨,愿闻其详·」·「我听度总说,您名下有块地是动物收容所,我在想,如果您能把它经营扩建,主打一些"城市建设从爱护动物、尊重生命做起"的新闻稿,肯定能为金发集团带来正面形象。
」·「听起来是不错,可后续效益能回收到什么程度这根本不可评估,投注风险比盖豪宅公寓大多了,毕竟我们金发是搞建设不是搞慈善的·」·「那您把土地使用权转卖我如何我来全权经营,但对外发新闻稿时,都会强调这是晟煊跟金发两大集团合作经营,这样,您不只赚钱,还赚了善名。
」·陈亦度瞳孔微张,在旁安静看着谭宗明慢条斯理而清晰的说着,不得不承认,谭宗明确实是个谈判高手··果然,谭宗明的一番话投其所好,自然一发就打中人家的心。
不过金总并非省油的灯,他当然一眼看出谭宗明是陈亦度搬来的救兵,便问:「为了这种不赚钱的生意,小谭,你还真下得了手砸呀分名让利给我,说实在的,这事我看不出对你有什么好处」金总说着,眼光不怀好意飘向陈亦度。
谭宗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老实说,我是为了度总·他现在是我在游乐园改建案的重要帮手,而这动物收容所是他唯一要的东西,我用这收买他,虽然现在赔钱,但他会帮我在别处赚回来。
」··「一石三鸟,你的聪明总让我不得不佩服·」金总咧嘴一笑,说:「既然你想出这么好的方式,就依你了不过我也不想占你太多便宜,小谭,欠你人情是很可怕的,我原价降你三成吧。
」·「多谢金总·」谭宗明伸手握住金总的手,转头看向陈亦度,给他一个安心的笑··谈完生意后,谭陈二人留下陪金总打高尔夫球,耗费整个下午·直到天空拉起紫黑的帷幕,他们推托掉金总的晚餐邀约,总算得以自由。
陈亦度虽然向来冰冰冷冷的,但此时也不由得展露一丝温和:「谭总,多谢你帮忙,费用的事我回去马上打欠条给你,等土地使用权转移就付款·」·「这费用咱们一人一半吧,毕竟之后打着晟煊集团名义,我不能占你便宜。
」其实谭宗明就算出全额也无所谓,但他知道陈亦度不可能同意,因此才提出较为合理的五五分··「但我不想欠人情·」陈亦度说话很直接,他是个非常讨厌麻烦之人。
闻言,谭宗明突然从胸腔爆出一阵闷笑:「你欠的人情,说好是用晚餐来还的,走吧,餐厅我选,单你买·」·「可那是昨晚的人情,不是土地使用权的·」陈亦度说。
谭宗明盯着陈亦度,突然发现这人- xing -格其实挺执拗的,即便利益摊得清清楚楚摆在眼前,他最介意的还是人情债·这样的陈亦度,让谭宗明忍不住觉得有点可爱。
「那还不简单,吃完这餐再起算,一年内你还得请我12顿饭,平均每月一次,咱俩就扯平·」谭宗明精算得妥妥的,一点不拖泥带水··陈亦度一向讨厌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利益纠葛最叫他心塞,如今听到谭宗明的提议,觉得这种还债方式甚为简单,当下毫无异议,爽快同意。
「上车,陪我去吃日本料理·」谭宗明用下巴指了指他的红色保时捷·陈亦度没有意见,上车坐定之后关了车门,安安静静系好安全带··谭宗明发动车子,隆隆引擎声在夜中格外震人,正准备出发,陈亦度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我是,吴太太,什么事」陈亦度接起手机,接着长长一段沉默,听对方说着话,他眉头越拧越紧,眉心都纠结成一团,面色凝重:「Jobs摔伤腿,可能要开刀在哪我马上去。
」·陈亦度切断通话键,发出"哔"一声·谭宗明见他神色紧张,关心问:「怎么朋友受伤了」·陈亦度剑眉深锁,说:「我儿子受伤。
」·==================·蓝蓝:老谭,你确定减不了肥还要跟度度吃那么多顿饭·谭宗明:你知道英国有人被高速车撞到,飞了18米那么高吗(保时捷加速声·蓝蓝:对不起,我错了。
(立马跪· · ·第04章 ·突如其来的紧急事件,硬生生打断谭宗明和陈亦度的晚餐行程·见陈亦度挂上电话那副失魂的模样,谭宗明二话不说,问了医院地址,随即载陈亦度直接过去。
谭宗明没想到陈亦度看起来年轻,却已经有了儿子·陈亦度不是业界知名的黄金单身汉吗好像从没听说过他有结婚·不过,谭宗明不是爱探听别人隐私的人,他见陈亦度焦急着,安慰他几句就专心开车。
下班时段车流壅塞,一眼望去满目红光,谭宗明知道陈亦度心急,也顾不得什么绅士礼让,一抓到空档就猛踩油门钻车缝,幸好他开的是保时捷,旁车纵然不知车主是谭宗明,但光看那驾驶动线的凶狠劲,谁也不敢同他争道,就怕一不留神擦撞,随便几十万修车费就让人赔得欲哭无泪。
谭宗明那股霸道驾车的狠劲,一直到了离开主要道路、车流没那么充塞时,这才恢复原本平稳的开车模式·跑车又在夜风中奔驰一小段路,终于,他们赶到了医院。
可眼前出现的建筑物跟谭宗明想象中不一样,这里竟是间规模颇大的动物医院··「谁跟你说我儿子是人了」陈亦度一面迈长腿快步往急诊间走着,一面回答谭宗明的问题,语气显得焦躁。
谭宗明不知为何有些松了口气,小跑步地跟上陈亦度··吴太太早已在里头候着,她是动物旅馆的老板娘,因为陈亦度昨晚去俱乐部应酬,便让Jobs寄宿在她那·她见到陈亦度就解释,今天下午有客人送了只暹罗猫来,那猫可能是想争地盘,活动时突然发狠跟其他猫打起架来,Jobs乖乖待一旁吃饭却被波及,从架上猝不及防跌下,这才摔伤腿。
吴太太不停道歉,陈亦度明显一脸不悦,但也没出言责怪·医师出来领着陈亦度去候诊间,谭宗明不由自主跟上去·只见一只短毛黑猫在铁笼子里低声呜呜着,牠张着无辜大眼,一看到陈亦度,马上张口喵喵叫起来。·陈亦度修长手指伸进笼子里,Jobs立刻顶着他的手撒娇,陈亦度看着自家爱猫,眼底满是心疼,他指尖搓了搓Jobs毛茸茸的小脑袋,宠溺地对牠说起话来:「没事,daddy在这,你看就你一个傻才会受伤。
」·谭宗明看着这样的陈亦度,听着他那温润悦耳的语调,简直不敢相信那人是在外老被称作”高冷无情如度总”的陈亦度··医生已经替Jobs拍过X光片,说是左前腿肱骨骨折,需要开刀治疗。
陈亦度问清状况立刻签下同意书,院方马上安排开刀··吴太太还在道歉,说要帮忙负担医药费,陈亦度表情仍然不高兴,但直说不用,把吴太太打发走后,眼见时间也不早,就叫谭宗明先回家。
谭宗明没离开,自顾自在陈亦度身边坐下,说他反正没什么事,留下来陪陈亦度聊聊也好··谭宗明和陈亦度原本一点也不熟,这不过是第二次碰面,但一连24小时待在一起,去打了高尔夫球、莫名签下一个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约,现在,居然还一起坐在医院长椅上等猫开刀,这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
「你怎不让吴太太陪医药费她有义务把具有攻击- xing -的猫关好·」吴太太身为宠物旅馆的负责人,谭宗明认为这样要求并不过份·他有些好奇,陈亦度明明一脸怒火,却没对吴太太要求任何索赔。
「虽然我很不乐见Jobs受伤,可争地盘是动物天- xing -,就像小孩在学校打架,你不可能把其中一个关起来、不让他出来活动·Jobs个- xing -温顺,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吃点亏也是没办法的事,幸好没发生更大问题。
」··陈亦度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倒令谭宗明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陈亦度是个霸道之人,一点小事都会斤斤计较、不肯吃亏,可真正相处过后才发现,陈亦度其实只是帮理不帮亲。
或许正是因为过于冷静和不善交际,才会被人误会无情·传言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内容只会被加油添醋而变得荒腔走板,难怪俗话说得好:谣言止于智者。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爱这些猫猫狗狗的·」谭宗明忽然从口中吐出这句话··「爱」陈亦度像是不懂了,他嘴角微撇:「爱是个非理- xing -词汇,我可能不会说我爱猫狗,我会说我尊重他们。
」·「你用了尊重一词,这挺有趣的·」谭宗明微微一笑·果然陈亦度不是普通人,他是有自己一套想法的那种人,跟他集团里那个冰山美人CFO一个样,把理- xing -和逻辑搞得特别通透。
「你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你们要是认识,肯定能聊得很愉快·」不,也许不一定,两个都是冰山,说不定各用各的手提电脑,谁也不理谁··谭宗明被自己脑内的画面惹得好笑,不自觉从鼻腔发出噗嗤一声。
陈亦度没搭理他的自娱,一双眸子只是盯着手术中的灯号·他眼底映着日光灯的白亮,像有星星坠在里面··「史蒂夫.乔布斯」谭宗明又问。
「什么」·「你的猫是以他命名吗」·「你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大概没几个人知道你养猫·」·「也是。
」·谭宗明觉得陈亦度真是个挺好玩的人·不会主动理人,可你要是一直对他抛出问句,他都会回应,虽然语气中没太多情绪,可有时候还能听到他与众不同的评论。
谭宗明其实特别忙,每个月要固定和一个人吃饭是有难度的,除非他刻意空出时间·可他为什么要特别为陈亦度这么做他也不解,或许是觉得陈亦度这样内心纯善的人很适合当朋友。
总之,在谭宗明思考妥当以前,嘴上就自动提出这样的条件··这一晚上闲聊下来,他还真开始有些期待之后每月一次的饭局··晚间10点半,Jobs的手术总算结束。
医生说一切顺利,不过主人若无法全天候照顾的话,最好能让Jobs先留院两天,以利术后观察·陈亦度虽然舍不得爱猫待这,但为了牠好也只能同意。·「谭总......」·「叫我谭宗明吧。
」·「抱歉,这时间恐怕餐厅是打烊了,请不了你吃什么,还债改日吧·」·「餐厅打烊还是得吃饭,走,大街没得吃,咱们就往小巷去·」谭宗明坐上驾驶座,头一撇,示意陈亦度上车。
陈亦度向来不喜欢与人来往应酬,可跟着谭宗明,他完全感受不到公事合作的压迫感·在谭宗明身边,感觉莫名放松,因为他不太在嘴上探究别人隐私,可那双眼睛却很锐利得很,往往一眼就能看进人的心里。
陈亦度没有迟疑,甚至也没问谭宗明要去哪吃晚餐,二话不说就上了副驾驶座··冬季夜晚的上海很冷,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和车·路灯寂寞地伫立在街边,红色车影驶过,路灯一支支被甩在身后。
密闭的车内飘散陈亦度身上的皂子香,在狭窄中幽幽地撩人,可能是冬天没流什么汗,清新香气与昨夜如出一辙地鲜明·即使胃中磨搅的感觉一再提醒主人饥饿,但谭宗明车速不快,因为他相当享受这段路程。
保时捷没多久停在一个小区的公园旁,陈亦度下车,随谭宗明穿过无人的马路,走进一个弯弯曲曲的老胡同里·墙上斑驳,毫不保留显示在岁月烟迹中的刻划,脚下的路倒还平坦,就是有些上上下下的阶梯。
没走太久,就见转角透出的暖黄柔光,半空中冒着热腾腾白烟雾,似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煮着·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铺就开在转角路口,店面看起来没特别装修,门面显得陈旧,但这并未影响里头的生意。
晚上11点多,位置也坐了八成满,客人看起来都是上班族··谭宗明在门口找了位子坐下,向陈亦度介绍:「别小看这间店,面食和饺子都卖得特别好·」·「高手藏于民间,我不会从外观评断任何店家。
」陈亦度虽出身豪门,可他是个标准吃货,从不放弃任何品尝美食的机会·高档西餐到街边小食,只要能让他回味再三,就是美食··陈亦度原以为像谭宗明这样的大老板,开名车住豪宅,约莫不食人间烟火,可没想到谭宗明连这种小店都熟门熟路,这让陈亦度对他多了些好感。
「老板在台湾学过做牛肉面,我每次来必吃,如果你没特别选项,建议你也来一碗试试·」·「你推荐怎么吃,就怎么点·」陈亦度说··「那你信对人了。
」谭宗明指了指陈亦度,转头对老板说:「老板,麻烦来两碗牛肉面,面要粗的,酸菜多放点·再切一份海带豆干,两颗卤蛋·」·陈亦度见谭宗明点菜细节毫不马虎,一看就是行家。
忍不住说:「同为吃货,幸会·」·「天下美食,谁忍得住不一一品尝以前在美国可痛苦了,洋人吃的东西,那真叫一个粗鲁·还是回国好,浙湘闽徽、粤淮鲁川,中国菜要多细致就有多细致。
」·「完全同意·」陈亦度点头··「不过,甜食还是国外的好,我这人若少了甜食,可能会活不下去·」·陈亦度双眼稍事打量谭宗明的身材:「看得出来。
」·谭宗明第一次遇到像陈亦度如此直白之人,也不生气,只是讶异陈亦度也会戏谑别人,当下便大笑出声·其实他还算结实,但就是看起来趋近中年男子的身材·有时稍微吃多一点,肚子就会多出一小团软塌,饿个两三餐才会消下去,他总是自嘲自己的硬伤是怎么都减不了的肥。
真没料到,昨晚在俱乐部大发善心,竟随手救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若只是在商业场合相处,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真正认识陈亦度··美食话题还未聊完,卤菜已陆续送来,小店老板的手脚很利索,即使客人不少,红烧牛肉面上桌的速度依旧飞快。
加入大量西红柿跟洋葱熬煮出的牛肉汤头,一端到两人眼前,香气立刻迎面扑来··两人早已饥肠辘辘,也不再客套,取了筷子跟汤匙,也不怕烫口,就不顾形象吃了起来。
·========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来一张度度的小黑猫Jobs软萌照,看那小腰身~·[图.jpg]·蓝蓝:谭总,我可没食言吧这回让您嘴里吃美食,眼里看美人。
谭宗明:又不是让我嘴里吃美人,有什么好得瑟·蓝蓝:臭流氓··谭宗明:(拿起电话)秘书,你挑来面谈的这都什么素质给我撵出去。
 · ·第05章 ·谭宗明身为上海商界大鳄,身边虽有许多得力干将替他分担繁琐的工作,但最后仍须靠他自己审核评断,尤其一单好几个亿的案子,个中细节他仍会抓在手上、逐一亲自确认。
这样的谭宗明,工作以外的时间还是工作,不过换个场合罢了,从金融区的商业大楼换到高级俱乐部、私人会馆或招待所·有些事在台面上规规矩矩坐着谈不了,可一到晚上,开了酒、泡了女人,那些客户就什么也愿意谈了。
出入在各种顶级声色场所的谭宗明,烟、酒、女人,一样不缺·他虽然对女人身材要求不多,但就是对脸蛋标准极高,要能符合谭宗明不折不扣颜控的喜好并非易事,而且就算长相达标,谭宗明也是逢场作戏、从不认真,结束之后就会忘得一乾二净。
在谭宗明眼里,公关和私交隔着一条楚河汉界,在外的人永远不可能渡河过来;而在内的人,始终都会占据他一丝牵挂·就像他集团里的CFO安迪,认识十多年的好友,虽是个能力超凡的铁娘子,但谭宗明总能细心觉察她藏于背后的弱点;总能适时给她关心和帮助。
在生活中,除了安迪和另外几个好友,大概没谁能得到谭宗明太多的关心·可现在,有一个人却悄悄冒出头来,而且是在谭宗明毫不自觉的情况下窜出的··他初次察觉此事,是在公司开完游乐园改建案的会议后,不过,起源是在他们楼下新开的咖啡店里。
那日,谭宗明秉着吃货- xing -格,摸到了新开张的店来探探美食·文艺情调浓厚的欧风店铺,充斥着让谭宗明喜爱的咖啡香气·他把笔记本电脑搬来,一面看报表;一面忙里偷闲喝咖啡、吃甜点。
无意间发现店里的苹果派是现烤的,而且苹果腌渍得很入味,跟肉桂搭配起来相当绝妙··都说人生最大乐事莫过遇上知音,谭宗明吃到美食随即想起陈亦度,就想让他也尝尝这特别好吃的苹果派。
刚好隔天就是游乐园改建会议,相关厂商代表都会到晟煊集团开会,包括陈亦度·因此谭宗明当下就订了200个苹果派和200杯咖啡,当作明天会议和集团员工的下午茶。
·会议前,谭宗明一直想着陈亦度这个吃货,在开会时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他那张冰山脸会不会露出微微一笑结果谭宗明失算,陈亦度这次有事没出席,指派DU集团的方副总来当代理人,因此苹果派和陈亦度就这么失之交臂。
谭宗明有点失落,不过不是为了苹果派,而是为了没见到陈亦度·当他觉察此事才开始回想,自从莫名其妙一起度过24小时那天起,谭宗明好像就会时常想起陈亦度。
大多时候是吃到美食,会想到陈亦度或许也会喜欢吃这个·后来,他开始思考每月一次的还债饭局要陈亦度请自己吃什么,因此每找到一个很棒的新餐厅,谭宗明就会记下来。
明明是陈亦度让谭宗明自己选喜欢的餐厅,结果谭宗明总是以"陈亦度可能会喜欢的餐厅"作为选择标准·最后他发现,只有12次根本不够尝遍他想让陈亦度吃的美食,谭总陷入苦恼,这才惊觉自己对陈亦度的关切,似乎已经超越寻常。
而意识到这件事之后,陈亦度出现在谭宗明脑海的次数,忽然急遽暴增·终于,他忍不住打开电脑,上网搜了三个字:陈亦度··中文网站对陈亦度介绍得倒不详细,都以新闻居多,外文网站资料相对丰富。
原来陈亦度在巴黎读研究所前,还在德国住过一段时间,当时已是各项国际设计赛的常胜军··而且谭宗明一直以为陈亦度才30岁,顶多32,没想到他已经35了,只比自己小四岁。
陈亦度长相就是显小的类型,身材保持得宜、又懂得穿着打扮·不像自己,还未满40岁,就被工作硬生生- cao -出一堆白发,加上永远减不了的肥,看起来倒显老。
谭宗明把网络上能扒到的陈亦度资料全都扒了一遍,只差没让秘书建档·盯了太久屏幕,谭宗明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像有根针在里头扎,最后总算肯移开眼·忽觉自己的行径活像个变态大叔,谭宗明忍不住在办公室里低低笑着,厚重的闷笑在胸口震动,谭宗明感到莫名的畅快。
「老谭,有空吗」安迪踩着高跟鞋走进总裁办公室,从未见过好友自顾自看着屏幕发笑,她觉得有些诧异··「有空,安迪,快过来坐·」谭宗明招呼她进来坐,脸上笑意还未收起。
「吃点心吗我让秘书拿过来·」·「不了,老谭,你留着吃吧,我不跟你抢·」·「还是妳懂我·」·安迪笑了笑,把一迭数据放在桌上,一丝不苟说:「有关红星收购的事,各部会资料整理好都在这,我知道你没时间看,重点全帮你用荧光笔画上了。
真看不了的话,如果你信我,看我旁边写的批注也行·」·「我当然信,妳办事,我很放心·」·安迪是谭宗明住美国时工作认识的,高冷的大美人一个,- xing -格孤癖不喜欢人群,可谭宗明就是特别容易和这样的人成为好朋友。
她既聪明又干练,对工作有着近乎苛求的完美主义,也因此,谭宗明才特地把她从美国挖角回来,以首席财务官身份坐镇晟煊集团··看到安迪,他又忍不住想起陈亦度,陈亦度简直就是男版的安迪。
「老谭,你怎么了今天笑容满面,刚才看着电脑也笑得夸张·」·「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个人·」谭宗明收敛了些,但仍藏不住眼底暗动的流光。
「当你想起一个人,却忍不住笑得像傻子,就说明你可能喜欢他·」安迪这话说得面不改色,口气很正经,像在分析什么数据似地··谭宗明愣住,目光打量着安迪:「这真不像是会从妳嘴里说出的话。
」·「我邻居樊小妹教我的·」··「要我说,妳住在欢乐颂那种小区真是住得对,这么快就吸收了人间烟火·」·「所以,被我说中了」·谭宗明又噗哧一笑,说:「可对方是男的。
」·安迪睁大眼睛,思索似地点了点头:「樊小妹可没教我,想起同- xing -还笑得像傻子是什么意思了·」·想起同- xing -还笑得像傻子,谭宗明也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在晚间的应酬结束时,他好像忽然有点懂了··谭宗明也是正常男人,三天两头出入高级俱乐部总会遇到几个看得上眼的姑娘,今晚这个叫做索非亚的,浓眉大眼、瓜子脸,笑起来甜美腼腆,正好是谭宗明喜欢的长相类型,就顺道带出场子。
两人去了酒店,一进房门就打得火热,谭宗明素日温和,但他是男人,而且是特别危险的那种类型·只要一有目标,就非得手不可的那种··他吻着索非亚的香唇,可忽然就一切都不对劲了,谭宗明发现自己对她没有感觉。
整个晚上,他只是脑子以为自己需要这女人,可身体反应才是最诚实的,他一点欲望也没有,如若入定老僧·谭宗明放开怀中佳人,说了声"抱歉我有点累,先走了",然后他面上淡定地;内心却有些慌张地离开酒店。
冬夜的酒店外特别冷,寒风阵阵钻在皮肤上,好像不钻进骨子里便不肯罢休·谭宗明不急着打车,他在酒店门边吸烟区先点了根烟抽,试图在云雾缭绕中安抚心慌意乱的情绪,顺便思考刚才为什么对那美女无感。
亲吻对方时,谭宗明一闭上眼,脑中不知为何浮现陈亦度的脸;一闻到那女人身上呛人的香水味,他顿时只想要陈亦度身上那种皂子香·其实陈亦度长得也很好看,可惜他没怎么见陈亦度笑过,若是陈亦度能发自内心一笑,那不知道会有多迷人。
谭宗明抽着烟,见到一旁玻璃帷幕倒映的自己,竟然一脸傻笑,忽然想起安迪下午对他说的话:当你想起一个人,却忍不住笑得像傻子,就说明你可能喜欢他··他不会是真喜欢陈亦度吧谭宗明脑中闪过这惊世骇俗的想法,自己都先被震动了。
谭宗明在外应酬为了迎合客户喜好,偶尔也得找男人一起作陪,谭宗明其实还算习惯这种事情·况且谭宗明的脸控癖好不分男女,若有看得上眼的倒也不排斥,毕竟男人更懂男人身体,带出场也不干啥,就借借男人的手技服务他发泄一下,也是另一种乐趣。
人类本就是由七情六欲交织而成的动物,适度宣泄对健康是好事,可谭宗明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投入感情·他真有可能会喜欢上陈亦度吗·谭宗明并未给自己太多设限,他也不排斥爱上男人,虽然没有先例,但他是个随心所欲之人,只遵从本心做事,他此时需要弄清楚的,是自己的心里对陈亦度究竟怎么想。
谭宗明身为一个脸控,要激起他内心情感首要条件就是长相·陈亦度生得很俊美,高挺鼻梁堪比米开朗基罗手下凿出的雕像;饱满前额延伸两道坚毅剑眉,眉下是一对让人看过就难以忘怀的炯炯黑眸,如若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在神秘中隐约透着晦涩的光芒。
即使神色忧郁而清冷,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张容颜的完美,若是陈亦度愿意笑一笑,哪怕只是嘴角浅薄一撇,恐怕就能在无数人心中引起不小涟漪··单论长相,陈亦度的脸让谭宗明无可挑剔。
除此之外,他说话直言不讳,脾气带点倔强可也非冥顽不灵,小有任- xing -;很有个- xing -·最好的一点,他不喜沾染糜烂的夜生活应酬,这在谭宗明择偶条件上是大大加分的。
而且,陈亦度其实面冷心热,看他为了一间动物收容所,竟不惜对金总低声下气·还有他对Jobs说话时的温润软语,是那样温柔宠溺,百般疼爱,谭宗明不得不承认,他居然有点羡慕Jobs被陈亦度那般溺爱的触碰。
谭宗明连抽两支烟,思来想去都挑不出陈亦度的不好,总觉得再这样想下去,自己似乎都快真的喜欢上陈亦度了··谭宗明把烟头往垃圾桶上的烟缸摁熄,修长手指正从纸盒里抽出第三支烟时,心里想着的人竟然落入他视线范围。
只见陈亦度从酒店门口走出来,一身铁灰色Gucci窄版西装,颈上围着一条长长的深蓝色围巾·那绝美的侧脸让谭宗明心跳整整漏了一拍,指尖不留神地蹭过手中的盒子,长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手上滑落。
========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谭宗明:你能否让这过程快进一下·蓝蓝:老谭,你不能才刚认识又没说几句话,就想要开车啊。
谭宗明:车不拿来开要拿来做啥老子就是爱开车·蓝蓝:你个老司机··谭宗明:说啥(猛踩油门加速声)· · ·第06章 ·换作任何人,在此时碰巧就见到想念的对象,十之八九会觉得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冥冥之中的注定;三生三世修来的缘分,而谭宗明此时此刻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正想开口叫住陈亦度,可又随即想到:这个时间从酒店走出来,很大机率是春宵方尽,可能是跟女友;跟公关小姐;或者跟倒贴的妹子·谭宗明这么想着,突然又有点犹豫上前叫他。
虽说这没什么,可谭宗明发觉自己对这事似乎有些介意,他不想陈亦度跟别人在一起··就在谭宗明犹豫时,陈亦度先发现他·「谭宗明真巧。
」·「Hello陈亦度,真巧·」谭宗明不得不面对他··但当谭宗明还在思考下句话要说什么时,陈亦度的话已经立马为两人的相遇画上句点:「晚安,Bye。
」·谭宗明顿时愣住·他以为一起待过24小时、一起陪陈亦度的爱猫开刀,他们其码算得上是普通朋友·不料,从偶遇的态度就能看出陈亦度似乎没把他当朋友。
谭宗明还来不及反应,陈亦度已经优雅地从他身边经过,一阵皂子香随之飘来·那是他多日以来心心念念的味道,萦绕在心头,却怎么都不如此刻的清新鲜明··「等等,陈亦度。
」·被叫唤的青年停下脚步,默默回过头来看着他·谭宗明被他那对直视不移的眸子盯得发窘,胡乱想什么就说什么:「那个......我没开车,你能载我回去吗」··谭宗明才说完,马上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一见面就要人家送自己回家,怎么想都觉得莫名其妙··可陈亦度居然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说:「上车吧·」·谭宗明默默迈步上前,心里顿时没来由地紧张。
他一个知名集团总裁,在商场上见惯大风大浪,哪次不是水里来火里去的可此刻面对陈亦度,他突然感觉心脏强烈的跳动,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这车跟你的可没法比。
」陈亦度按下遥控锁,开门,伸腿跨进驾驶座··谭宗明打量一眼,2013年的Audi A5,虽不是新车,但保养得宜,漆黑外壳在夜中映出周遭环境光源,平滑而有质感。
谭宗明上了车,觉得心跳还有点紊乱,他随口乱聊:「我那是爱车成痴,有搜集癖好,你是正常人可别跟我比·这辆车我看就不错,买的时候也要4、50万吧」·「45万8。
」陈亦度把车发动,顺手按下播放键,悠扬柔美的音乐随之响起·又像突然想到什么,问:「介意吗」·谭宗明摇头:「不介意,你放吧·」他也好奇陈亦度平时都听什么样的音乐。
古典钢琴低低流泻在幽暗的车内,音符优美而带点哀伤,正以为曲子要激昂上扬时,情绪却又缓降·车子在夜中缓缓开动,谭宗明有种忽入梦中的错觉,直到陈亦度的车行驶到快速道路上,谭宗明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这曲子很耳熟,但不知道曲名是什么」谭宗明问··「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陈亦度短答··「喔,贝多芬·」这点常识谭宗明倒还有,脑中收寻有关贝多芬的音乐,说:「他的音乐最令我惊艳的是悲怆第三乐章。
」·「确实让人惊艳·」·陈亦度的回答总是很简短,一般情况常让人接不下话,不过谭宗明经过上回的相处,对陈亦度的聊天节奏早已知根知底·正好,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陈亦度,就一题题问来。
「Jobs应该出院了,他情况还好吗」·「很好,能吃能睡,能闹腾·」·「你前两天怎么没来开会」·「分不开身·」·「什么大案比游乐园改建案更重要」·「外宾接待。
」·「你错过了特别好吃的苹果派·」·「苹果派」·「那天的会议下午茶,我特地挑的·」·「喔,那确实可惜·」陈亦度轻啧了声。
闻言,谭宗明忍不住笑出声·陈亦度不愧是吃货,比起会议,他果然更在意苹果派·谭宗明觉得莫名舒畅,可能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陈亦度有点了解··「没事,改天我带你去吃。
」谭宗明说·他安静了会,拇指的指甲轻刺着食指指尖,考虑是否要问陈亦度到酒店做什么·只觉这样问太过涉及隐私,可若不问,又觉得心里憋着讨厌,就像被蚊子咬。
咬一下,肿个小红包,对健康没啥大碍,但就是整宿的搔痒,不用力抓几下就痒得难受·谭宗明终究忍不住:「这么晚,你在酒店做什么」·「送客户回来。
」·「喔·」陈亦度的回答让谭宗明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他不是跟别的女人厮混,谭宗明打从心底高兴·或许是心虚,他连忙补了句:「这么巧,我也是·」·车内依旧飘散着陈亦度身上的皂子香,混了点谭宗明衣服上的檀木香气,沈稳而和谐。
空间里仍是环绕些许忧郁的古典音乐,但谭宗明看陈亦度的眼神已然改变··谭宗明是对陈亦度上心了·虽然上次恋爱的感觉已经久得记不清,但恋爱是不合理;没有逻辑可言的,谭宗明身为情场老手,自然更懂得这个道理。
一旦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便不再优柔寡断,决定全神贯注对准目标··黑色的车随着夜风流动在路上,一直驶向谭宗明位于郊区的豪宅··谭宗明下车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陈亦度,你相信一见钟情的恋爱吗」·「不相信。
」陈亦度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谭宗明愕然··「因为爱情是追逐利益的一种包装手法,对我而言,就连恋爱都是一种- yin -谋论,遑论一见钟情。
」陈亦度的嘴角第一次在谭宗明面前勾起好看的弧度,但那貌似是对爱情嗤之以鼻的讪笑··谭宗明早就觉得,陈亦度若是笑起来肯定很好看,如今一见,纵使这笑容中带着不屑,仍然如一道闪电般击中谭宗明的心。
这一刻,谭宗明几乎能确定自己将会栽在陈亦度手上,然而最惨的情况是,陈亦度竟然不相信爱情··谭宗明彷佛听到自己心中某一角碎裂的声音·呜呼哀哉·自从听闻陈亦度一番爱情- yin -谋论,谭宗明整个人的生活都坐立难安起来。
白天,他不得不维持人前光鲜亮丽、叱咤商场的谭总形象;夜晚,那些过往纵情享乐在他眼中全成了浮云,谭宗明像躲避瘟疫般逃开一切应酬聚会,一下班就窝在家中后院抽烟。
看着后院那一潭池水绿波荡漾;看着天空云霞从橘红转为紫黑;看着月出东方直到一轮银盘高挂,然后思忖爱情到底是什么·都快40岁的男人,忽然返老还童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谭宗明觉得自己简直有毛病。
回首过往,他谭宗明在感情路上一向顺风顺水,也不认为感情问题复杂到需要他花精力烦恼,可这回对象换成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不相信爱情的男人,这让谭宗明感到上天似乎正在向自己传递一股森森的恶意。
好吧,既然陈亦度不相信爱情,那先别谈爱情不就成了谭宗明也不急着马上有什么发展,他也是男人,懂得男人是怎样的情感动物·他们之间可谈的东西还有很多,美食、事业、宠物、合作,只要谭宗明有心,一天换一样主题去跟陈亦度谈都不成问题。
那么,就从动物收容所开始··谭宗明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给陈亦度,结果,回应他的竟是信号圈外的嘟嘟声,随即转入语音信箱·而且一连拨打了几天,都是如此。
饶是谭宗明再怎么越挫越勇,也不免有些焦躁起来·辗转查问,他才得知陈亦度临时出国去了,但是归期未定··不是吧恋情才刚萌芽,老天爷就这么急着想折他羽翼吗谭宗明在心底哀号。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事情说做就马上做,一鼓作气才是谭宗明的作风,也是他成功的诀窍·然而现在,他只有一种在马拉松才刚起跑就掉鞋的感觉·不是好兆头啊......··「老凌,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看我事业和友情都一帆风顺,忌妒了,成心要我在恋爱上头不好过」谭宗明此刻赖在上海市第六医院的院长办公室,他已经叫苦连天30分钟,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身为谭宗明铁杆哥们的凌远院长,穿着一袭纯白大挂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脸无奈地看着老友··「我是医师,不是算命师·」·「那我这样患得患失是不是生病了你帮我看一看吧。
」·「我肝胆外科没看患得患失,念在朋友一场,不如我帮你插个号,精神科出门左转下楼第三诊间·」凌远拿起电话就要打,结果话筒被谭宗明一把按下··谭宗明双眼微瞇,瞪着凌远:「凌院长、凌帅哥、凌大爷,当初是谁力挺你跟小赵在一起你都忘了吗如今过河拆桥,没义气,还要不要当哥儿们了」·「老谭,说句不中听的,我跟启平当初是互相喜欢,就算没有桥,一样过得了河。
可你呢你跟陈亦度这情况,无论我拆不拆桥,都帮不上忙·」凌远把电话挂好,耸耸肩:「我对你最讲义气的事就是花30分钟在这听你诉苦,放启平一个人在外面吃午饭。
」·「好好好,不就是发个牢骚嘛·」谭宗明心知凌远说的都是事实,他又何尝不懂只不过自己才刚认清心意,立马就听闻陈亦度的恋爱- yin -谋论,接着他人又忽然神隐国外多日,搅得一池春水紊乱,不管人家如何收场。
忽然,谭宗明的手机铃响起,他散漫地从口袋中捞出,定神一看来电人竟是陈亦度,眼睛一瞬间亮起来,好像久旱终于逢甘霖,枯竭的尽头萌发生机··「不跟你说了,说人人就打来。
哥们,去找你家小赵吧」谭宗明疾风般离去,留下哭笑不得的凌远··========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度度你走一个「老谭你好,老谭再见」的路线,老谭表示伤心。
陈亦度:不然呢·蓝蓝:我觉得你可以多跟他说说话,不然咱们这故事没法进行下去··陈亦度:喔··蓝蓝:呃……老谭你快来,我不知道怎么跟这人沟通QAQ”· · ·第07章 ·陈亦度临时去了德国出差,参加一个设计展、顺道谈两个大案子。
他在德国住过,对当地情况虽是熟悉,但整整十天马不停蹄的行程也真够折腾··他在法兰克福机场餐厅填胃,一边等着直飞上海的航班·生火腿干酪三明治,昂贵又难吃,干涩坚硬的面包,如同嚼蜡。
陈亦度灌了点水,- shi -润口中难咬的面包皮,总算能够勉强下咽··说实话,陈亦度觉得自己的- xing -格并不适合待在国内从商,他就该住在欧洲小镇,安安静静搞艺术创作。
可他无论住得再多年,就是没法喜欢上这的饮食,就像谭宗明讲的"那真叫一个粗鲁"··他忽然想起谭宗明带他去的那间胡同小面馆,台湾来的红烧牛肉面,口齿留香让人回味再三。
陈亦度好不容易等上飞机,在头等舱安置好,正想睡觉时,却发现自己全然无法入睡·可能是这几天的疲劳反弹,让他的脑子与身体产生不平衡作用,浑身不舒服又累懒得很,可脑子像是要炸开似地闹腾,一劲冒出各种工作内容。
陈亦度没辙,干脆整路上都不睡·反正搞设计的人,一向习惯紊乱的作息,有时赶稿几天没碰床也很寻常·他看了四部电影,吃了两顿饭,最后一身时尚衣着,但一脸疲惫地回到上海。
陈亦度将手机换回国内sim卡,一如往常显示许多未接来电,不过多半无关紧要,因为员工跟重要客户都知陈亦度出国期间要拨打他的国外号码·只是这些来电当中,有一组号码很特别,最后尾数有好几个6,目测能拿到这种号的,不会是普通人,而且这号码连续几天都打来找他,因此陈亦度破例回了电。
才响没几声,对方就接起,陈亦度觉得这人声音有点耳熟,一问之下才发现竟是谭宗明··「临时去德国,刚回上海·」陈亦度简短回答谭宗明的问题,没想到谭宗明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直说要来机场接他。
「我打车回家就好·」陈亦度拒绝谭宗明·近30个小时没阖眼,他现在只想马上窝进床里,大睡到天荒地老为止·可谭宗明一劲在话筒另一端强调,他现在的精神状况不适合打车,万一遇上不良出租车师傅,包准他后患无穷。
陈亦度直说市区到浦东机场有段距离,他很疲劳,等不了谭宗明那么久·但谭宗明丝毫不肯退让,讲了各种神智不清的乘客搭乘出租车被载去荒郊野外的事,而且话筒不时传来保时捷加速猛催油门的隆隆声。
最后陈亦度只好妥协,说他搭磁浮去龙阳路站跟谭宗明会合,这样既省事又能让他早点接到人··挂断电话后,陈亦度还觉得有点莫名奇妙·莫名的不只是谭宗明大老远跑来接自己,更莫名的是自己居然被他说得同意了,真不知是谭宗明谈判技巧高明;还是自己累得连想理由拒绝都懒。
幸好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大皮箱跟一个公文包,移动还不算太费力··陈亦度认份的为自己买了张磁浮车票,步伐蹒跚地拖着行李走去站台·不知是不是磁浮列车上冷气的缘故,陈亦度把自己埋进座位后,忽然觉得头在隐隐作痛,他换了几个角度调整坐姿,试图坐得舒服些都徒劳无功。
还好磁浮速度快,不到10分钟就到点··陈亦度拖着行李慢慢出站,才下步行电梯到路上,远远就见一团红火疾驶而来·那团火在他面前紧急剎住,引起一些路人注目。
谭宗明下车,见到陈亦度时微微一愣:「你是不是病了」·「累·」陈亦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懒得讲··「上车吧·」谭宗明自动把陈亦度的行李塞进后座。
见到陈亦度两眼红得跟兔子似的,眼下乌青深重;脸色苍白如纸,只觉得没来由地心疼·「吃过中饭没」·「不饿·」陈亦度摇头,他的精力已然耗尽,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连客套话都省了。
谭宗明一点也不介意陈亦度如此,这样两人反而更像朋友些·「你住哪」谭宗明问··「艺术之都·」陈亦度闭着眼,说话声小如蚊蚋:「知道路吗」·「知道。
」原来陈亦度住酒店式公寓·据谭宗明所知,那离新天地不远,地方不大但环境挺好,入住门坎颇高·建案一开始的住客族群就锁定设计师、画家、音乐家、摄影师等艺术相关从业人员,公寓业主只能自住;不得转租,入住还必须是艺术界达到特定成就或奖项的人士,可说是规定森严。
·谭宗明见陈亦度整个人有些昏沉,连安全带都没系就靠在座椅上睡觉,谭宗明上身横越排档,伸长手替陈亦度拉过安全带·他的脸靠陈亦度的睡颜很近,窜入鼻尖依旧是那股淡雅的皂子香,谭宗明悄悄吸了两口,不明白这样随处能闻的普通香味,怎么在陈亦度身上就被突显得这般独特。
谭宗明被那香气搅得有些心猿意马,他见陈亦度眉心微蹙,显然是身体不舒服,急急收起妄念,替他扣好安全带,然后赶紧上路··幸好还不是上海最堵车的时段,谭宗明很快便将陈亦度载到目的地。
下车时,陈亦度的脸色似乎更差了些,谭宗明看着担心,连声问着是不是带他去医院看看,陈亦度摇头,说他现在只是需要睡觉··谭宗明一手拿着陈亦度的公文包,另一手拖着他的行李箱,陪他一起走进小区。
他们穿过立有欧式石柱的公共庭园,陈亦度像个游魂似地,走路显得飘忽·若非碍于形势不便,不然谭宗明真想直接把他抱着走··好不容易上了电梯,终于到陈亦度家门口,陈亦度在电子锁上摁了一组密码,可大门却出乎意料之外没有动静。
陈亦度以为是自己精神不济按错,但再试一次仍然一样,他这才发现电子锁的灯号根本没亮··「该死,我忘了,出国前就快没电了·」陈亦度即使是暗骂,听起来也是有一种不疾不徐的优雅。
「这不是酒店式公寓吗找服务组上来处理吧·」·「电子锁另外装的,只能找原厂·」·陈亦度疲惫地坐在地上,拨了通电话给电子锁厂商,结果好巧不巧,他们这两天员工旅游,只剩轮值人员可帮忙处理,但人手不足,至少需要等三个钟头。
「Shit」陈亦度挂上电话,原来已是抿成一直线的嘴角,现在更是不满地向下垂着·「载我去酒店吧,随便一间,能睡觉就行·」陈亦度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若不是头痛欲裂,他肯定整得电子锁厂商天翻地覆。
不是标榜15分钟效率服务吗特么的··谭宗明见他的样子,根本不放心让他去睡酒店,便道:「去我那休息吧,我家客房借你睡·」·「不了,睡几个钟而已,送我到最近的酒店。
」·「我是不会这样对待朋友的,你,跟我回家·」谭宗明提着陈亦度的行李和公文包,转身就走··陈亦度看着那人的背影,心忖:这是哪来的霸道总裁,现在都是什么世道了,难道还流行这种的吗·可他现在全然无力跟谭宗明争论,更抢不动行李,见谭宗明已经在电梯里,伸长腿卡住门等着自己,陈亦度叹口气,只好随他去。
陈亦度折腾几个钟头,总算如愿到了一个能休息的地方·谭宗明家连客房也装修得很有品味,但陈亦度没心情慢慢欣赏,他已经累成一条狗,进门一见白色大床,直接躺上去、倒头就睡。
谭宗明在外面交代管家老张一些事,随后把陈亦度行李拖进客房,发现他躺在床上,外套没脱,就连棉被也没盖··谭宗明笑着摇头,走过去帮他脱下外套·陈亦度感觉有人在照顾自己,但他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翻着身子让他脱。
谭宗明替陈亦度把棉被盖好,拉上窗帘,又帮他整好西装外套挂进衣橱里,这才放心离开房间去忙工作··谭宗明这半天已经漏接好几通电话,他在书房一一回电,开始进入忙碌的工作模式,直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该看的文件报表也都详实审查过,这才发现已经天黑。
算算时间,陈亦度也睡了六个多钟头··谭宗明走去客房,悄悄转开门把,里头一片幽暗,只闻细微的呼吸声·他开了盏小夜灯,暖黄微光顿时洒落室内每一角。
谭宗明坐到床边看着熟睡的陈亦度,这是他弄清自己心意后,第一次有机会能好好凝视这个男人··是个好看的人,而且有了恋爱的加成效果,谭宗明对陈亦度这张脸更是百看不腻,他发现自己甚至可以一直坐在这,看陈亦度看一整夜。
谭宗明想起那次从俱乐部把陈亦度带回家来,那天自己还有些焦躁,纵然只是把陈亦度丢在沙发上,都还要纠结着自己竟收留一个陌生人,然后在后院抽掉大半包的烟·如今,这男人睡在他家床上,即使是客房,但这无疑已是上升到亲密的朋友等级,铁铮铮地闯入他的生活空间。
可谭宗明一点也不纠结了,他喜欢陈亦度在这休息;喜欢看着陈亦度毫无防备的睡脸··谭宗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心里既有如沐春风的温暖,但不知恋情终归如何,又似残秋落叶的苦涩。
毫无道理和前因后果,他的世界倏然就染上一层高彩度的光芒·而所有光芒的源头都只从一个人身上散发,耀眼得让他只能看见那人;全身细胞只能无端被那人吸引。
谭宗明一向很实际,他是个计较利益得失的商人,可在感情里,他没法克制自己的感觉·陈亦度说得很清楚,对他而言爱情就是一种- yin -谋论,他不相信爱情。
谭宗明觉得陈亦度接受自己的机率太低了,可他无法计较自己的世界届时该如何崩坏,只能不计后果的一头栽进··或许,打从在俱乐部见到陈亦度被金总纠缠时的求助眼神,谭宗明就已经不自觉陷入这个困境。
此刻的他深切明白,就算陈亦度不接受,自己可能也放不下这人了··「陈亦度,你真是老天派来专门收我这妖的·」谭宗明喃喃自语·他端详着陈亦度,突然发现陈亦度的脸色潮红得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抚上陈亦度的额头,没想到摸到的是一阵烫手的温度··========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老谭,您就这样强行把小白度捡回家捡宠物也不是这样的捡法呀·谭宗明:我就是走霸道总裁路线,妳有意见·蓝蓝:我是不敢有意见,可您总要顾一下度度的想法嘛……对吧度度·陈亦度:……(状态显示已睡着·蓝蓝:……·今天附上一张从国外回来的度度·家里的门打不开,度度表示心塞·[图.jpg]· · ·第08章 ·陈亦度觉得全身有火在烧。
他睁不开眼,感觉在黑暗中陷落一片烫热又黏腻的流沙,身体一直缓缓被吸进沙里,怎么爬都爬不出去·头里像是被铁槌重击的痛,呼吸有些困难,每口气在吐出前,都先沿着气管烧灼一回,然后像要腐蚀喉咙。
·「水......」陈亦度哑着嗓子虚弱地唤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起不了身,无声地喊了一会,只觉得有个柔软的东西忽然触碰到他唇上,像是另一个人的嘴唇,缓缓渡了些凉水过来。
那股芳醇一入喉,立时舒缓灼人的痛苦,彷佛在炽热沙漠中寻得一撮绿洲··陈亦度急促地吞咽,喉结上下滑动着,那水很快就被喝干,陈亦度眼皮重得睁不开,只能哑声说:「还要......」·才说完,水又被同样的方式喂给他。
陈亦度贪婪喝着,总共要了四次,全都喝干后,这才安静下来、陷回昏沈··纵使和陈亦度嘴唇相碰,但谭宗明一点回味喜悦的心情都没有·看着陷入昏迷的陈亦度,谭宗明简直急如星火,他一手放下水杯,难掩面上焦心的情绪。
手机紧紧被握在手里,都握得发热了,为什么凌远还没到呢·谭宗明解开屏幕锁,又拨了通电话给凌远,只响两声就被切入语音信箱·谭宗明瞪大眼睛,正想再拨号,结果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只见凌远直接开门进来,两眼微眯抱怨:「老谭,你能不能别三分钟就打一次电话这叫我怎么开车嘛」·「老凌你快点看看他,到底怎么了」谭宗明见到凌远如见救星,也顾不得凌远的碎念,急急把他拖到床边,按着他坐下。
「一天之内见你两次,我今天可真走运,要不是已经11点多了,真该去买张彩票·」凌远慢条斯理从包里拿出听诊器,嘴上不忘调侃谭宗明··「别管什么彩票了,快点,他情况好像很糟糕。
」谭宗明不常照顾病人,而且他一向对弱势者心软,见到自己心上人病得气若游丝,同理心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谭兄,很少看你急成这样啊·」赵启平从门口探出头,嘴上说话听起来客气,但那一脸明显就是看热闹的模样。
「啊......小赵也来了·」谭宗明见到赵启平也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敛了些,他可不敢当着小醋桶赵启平的面使唤他的爱人·谭宗明看着那病得苍白如纸的人,眉上揪成一团,坐立难安。
凌远跟赵启平身为医生,素日里见惯病患,对陈亦度的状况倒没什么紧张·凌远帮陈亦度量完体温和血压后打了一针,输了些营养点滴和退烧剂,赵启平靠在门框上,悠哉地拿着手机上网刷微博,偶尔才抬眼看一下凌远的诊疗进度。
谭宗明把他去机场接陈亦度的过程从头到尾叙述一遍,凌远直到忙完才抬头,看着一脸紧张的谭宗明,说:「没什么大碍,他就是太累又感冒,血压偏低了些·」·「是吗你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万一他是在国外感染什么新的流行病,国内治不好怎么办」·赵启平忍不住插嘴:「他去的是德国,又不是什么落后国家,如果真有流行病大爆发,他哪入得了关」·「放心,没事的。
」凌远认识谭宗明将近二十年,这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急躁的模样··「老凌,不是我不信任你,不过你有没有误诊的可能」谭宗明还有些不放心,毕竟事关自己心上人,谨慎驶得万年船呀·闻言,凌远白了谭宗明一眼,根本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赵启平看着凌远,戏谑道:「凌院长连这种小毛病都能误诊的话,那还真是前途堪忧·」·「可他怎么会一直昏睡呢弄也弄不醒·」·「老谭,你没出过国吗」凌远好整以暇看着多年老友,嘴角似笑非笑。
赵启平在一旁看着,早就噗嗤一声笑出来··「有啊,你明知道我住过纽约·」·「那你不晓得一个30多钟头没睡、又倒时差又生病的人,叫不醒很正常吗」·「喔......」谭宗明总算安静下来。
所谓关心则乱,谭宗明仔细想想也是,两个信得过的医生都在这一脸淡定的模样,那自己方才似乎真是问了蠢问题··「能让谭兄如此紧张的人,让我仔细瞧瞧什么模样。
」赵启平伸长脖子,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挑眉道:「长得......还行啦,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挺正常·」·「不然你希望怎样」凌远收拾诊疗器材,看着自家爱人,知道他有以貌取人的坏毛病。
凌远沉吟一会,说:「其实陈亦度和你长得有点像,不过还是你俊一点·」·「谭兄不是个脸控吗瞧他如此重视,总觉得会是个好看得不要不要的人。
」·「哪学来的用语」·「刷微博看到的,老凌你真落伍,该充实数据库了·」·「光伺候你这小祖宗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搞那些外务·」·赵启平和凌远一来一往公然打情骂俏,简直视谭宗明如无物,谭宗明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开口:「你俩要晒恩爱回家去晒,慢走。
」·「现实,没利用价值马上被扔开,行我们滚回家去了·」凌远提起医疗包,堂堂一个院长居然被这样呼来唤去的,天底下除了赵启平,也只有谭宗明能这样对待他。
「对了,」凌远临走前不忘交代:「刚打那针是强效的,晚点陈亦度会一直出汗,记得动手帮人家擦干,省得闷出别的病,做兄弟的给你发这福利,别再说我对你不好·」·只见赵启平听完露出暧昧一笑,说什么"这样就能光明正大脱人衣服"之类的,然后换来谭宗明二字评语:下流。
陈亦度在迷糊中,感觉有人一直在翻动自己的身子,冰凉的触感贴上他的脸和额头,然后又整片从颈子凉到胸前·在烈火烧灼的炼狱里,这份凉意沁透陈亦度的身体,也让他彻底感觉舒服了许多。
不知昏睡多久,陈亦度终于悠悠转醒·泛黄天光透进窗框,遥远的天际线已晦暗不明,预示着一日即将结束·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口干舌燥的感觉令人不舒服,陈亦度试着移动身子,但四肢软绵使不上力。
「终于醒了·」谭宗明放下报表,来到床边,伸手往陈亦度额上探去:「还好,这烧应该不会再反复·」·「我发烧吗」陈亦度开口,嗓子都哑了。
谭宗明递给他一个装着八分白水的玻璃杯,陈亦度接过就喝,像是几百年没喝过水似的··「你昨天晚上反复发高烧,我让一位医生朋友来看过你,请他替你输了营养点滴和退烧剂,希望你不会介意我擅作主张。
」··陈亦度闻言才发现左手背上贴着一小块布贴,撕开以后果然见到下方有针孔··「没事,多亏你·」陈亦度没想到来谭宗明家还给他添了麻烦,不过幸好他来,否则一个人在家或在酒店,睡梦中病着可能也没人会发现。
「我睡多久了」·「20多个钟头,你是昨天中午回的上海,今天星期六,天都快黑了·」·「该死的,本想说睡一会,醒来还能赶上一个例会,这下可好,一睡就一天一夜。
」陈亦度摇头,病体初愈,思维才活络了些,马上就想着工作··「你都病成这样还管什么例会」·「那可是游乐园改建案·」·谭宗明微愣,才说:「这种时候,就算有三个游乐园改建案摆在眼前,你也都等星期一再去理他。
」谭宗明拿起床头电话,拨了内线,交代:「刘妈,要妳准备的吃食都拿来客房·」·谭宗明挂上电话后,发现陈亦度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在跟他要着什么东西似地。
「什么」·「手机·」·「刘妈就过来了,有什么要紧事都先吃过饭再处理·」·「等不了,我昨天就该去接Jobs......」·「已经替你联络了,我跟吴太太说Jobs要多寄住两天。
」·闻言,陈亦度看着谭宗明,有些滞然,眉头忽然一皱:「你翻我手机」·「没有,那天不是吴太太送Jobs去动物医院吗向医院查一下就有她联络方式。
」当然,他没说医院是不会随便透露个人资料的,不过他自有管道查明就是··谭宗明感觉陈亦度方才似乎释出一些警戒心,或许他是相当重视隐私之人,这也给了谭宗明一些提醒,之后跟陈亦度相处要多留心这类事情,不要轻易触碰他的地雷区。
陈亦度表情放松些,又说:「我还是得打电话,叫厂商处理电子锁......」·「我处理好了,他们已经派人充了电,还留了个外充线给你,说是当时安装派来新手,就忘了给的。
」·陈亦度看着谭宗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挤出一个"谢谢"·谭宗明不以为意笑了笑,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没有什么比帮自己心上人分忧更重要的事了。
刘妈开门,推了一小台餐车进来,上头冒着腾腾热气,食物的香味顿时弥漫在房里,饶是陈亦度的嗅觉因为生病而迟钝,那窜入鼻腔的气息仍勾起他的饥饿感··「刘妈煲粥是一流的,还有水煮蛋和烫青菜,都很适合病人。
」谭宗明忙着盛粥,然后把手中的粥递过来:「给,饿坏了吧」·陈亦度两手接过粥跟汤匙,有些愣住·这感觉很陌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
「我还有点公事要处理,你慢点吃,小心别烫着,吃完再休息会,看你今晚要住这或回去都行,如果想回家,我再开车送你·」·谭宗明的语气很暖人,像在跟家人或好友说话的感觉。
他说完就起身走开,陈亦度看着他的背影,想叫住他,再多说句谢谢什么的,可喉咙被一股陌生的情绪卡住,他忽然有点想哭,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关系,人在虚弱的时候,心也跟着软弱。
陈亦度终究没叫住谭宗明,两手包裹着装了热粥的瓷碗,手掌热了,心里好像也暖了··========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老谭,这回让您品尝了度度的嘴唇,可还喜欢·谭宗明:这算哪门子的品尝·蓝蓝:往好处想,至少有了近距离接触。
谭宗明:滚··蓝蓝:(哒哒哒打字声)不知道老谭为什么不高兴,在线等,急·今天附上一直被谭宗明打电话叨扰的凌远院长·凌远:老谭,陈亦度只是感冒,你别再烦我啦·[图.jpg]· · ·第09章 ·一场大病来势汹汹,但去时也快得无影无踪,陈亦度一康复,就立即回到工作岗位上。
出国加上生病,让他手头的设计稿快速累积欠拖··陈亦度身为DU集团董事长,其实早就不需在设计工作上亲力亲为,可他是做这行出身的人,骨子里流淌的艺术细胞让他无法甘于只提建议而不动手,况且有些大案也是冲着陈亦度本人的设计而来,因此陈亦度还是会挑些自己有兴趣的项目来做。
陈亦度回家后,整整三天都在赶稿,连公司都只去过一趟·他发起狠来工作可谓是六亲不认,连自己吃饭都顾不上,不过倒是都会准时喂饭给Jobs·可怜的小Jobs没了主人陪玩,成天躲在角落忧郁,牠的腿开完刀还没痊愈,走路时小脚拐呀拐的,也没法跳上陈亦度的桌子,否则要是往常陈亦度拚起命来工作,Jobs老早跳上去霸占他的键盘和绘板。
陈亦度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他伸了伸懒腰,这才注意到Jobs一直待在桌下蹭着他的腿·陈亦度坐到地上去,Jobs随即黏过来,用头顶着他的大腿··「唉呀......daddy忙,都没时间陪你。
」陈亦度两手捧着Jobs毛茸茸的脑袋,顺着毛挤弄牠的小脸,Jobs挣了挣,不耐地喵呜几声·陈亦度看牠一脸气呼,忍不住发笑:「好啦别闹脾气,为了庆祝daddy画完图了,开个罐罐给你吃。
」·Jobs跟牠主人一样是个小机伶吃货,虽然不懂人话,但听到"罐罐"这样的关键词,小耳朵马上竖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圆圆睁着,瞬也不瞬地盯着陈亦度,似是撒娇地喵了两声。
「你看你,就知道吃·」陈亦度用指尖点了点Jobs黑黑的小脑袋瓜子,虽是念叨着,但舍不得牠跟在身后一拐一拐地跑,大手一捞就把Jobs抱起来,带去厨房··陈亦度对Jobs极为溺爱,平时喂给Jobs的吃食也是欧美进口的高级罐头,搞得这小家伙严重挑嘴,送去宠物旅馆寄宿时,吴太太喂给Jobs一般宠物零食牠都不吃,后来陈亦度只好在宠物旅馆也寄放了几箱猫罐头,让老板娘专门拿来喂Jobs。
修长指尖撬开罐头盖子,一阵鸡汁香味四溢让Jobs激动起来,陈亦度一把罐头放到地上,Jobs就凑过嘴大口大口吃起来·陈亦度见牠吃得香,忽觉自己肚子也饿了,这才想起他整天都还没进食。··不知为什么,现在居然想念那天在谭宗明家吃的粥·谭宗明说得没错,那位刘妈煲粥真是一流的,厨艺跟饭店大厨相比也毫不逊色,难怪能在谭总家工作,这谭宗明也真是个懂得享受的主··想到谭宗明,陈亦度不自觉发起呆来。
陈亦度- xing -格较为孤僻,好友并不多,除了一个远在美国念书的表妹跟他交情比较好,国内大概只剩少数一两个称得上死党的朋友·谭宗明是除了这些人之外,第一个与他私生活有交集的人,就算他们俩并不太熟,可陈亦度就是没来由地信任他。
陈亦度并不笨,他看得出谭宗明对他别有用心,其实像谭宗明那样献殷勤的人,在陈亦度周围早有不少,可陈亦度都并未领情过,说起来也是有点奇怪,他竟为谭宗明开了先例。
但回想当初有交集是从俱乐部的骚扰事件开始,谭宗明一路走来始终都在危急时刻帮他一把,都说锦上添花是多余的,可雪中送炭总让人无法拒绝··其实,待在谭宗明身边确实给他一种特殊的安心感,谭宗明稳重、可靠,心细如发,最重要的是他自然。
陈亦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他觉得谭宗明对自己或许有意思·以往若是碰到这样心思的人,陈亦度立刻避之唯恐不及,但只有谭宗明,在这样的氛围下,还能安然存在陈亦度身边。
陈亦度不知这表示什么,只觉得有谭宗明这样的朋友也是挺不错··忽然,手机铃响起,来电人正是谭宗明··陈亦度心中微微一颤,正想着人,人就打电话来,这种微妙的巧合,抖落在心尖,带点措手不及的调弄,衍生出未做贼却也心虚的感觉。
陈亦度接起,用普通客套的"你好"作为开头语··谭宗明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陈亦度,动物收容所的土地使用权刚转移完,我现在想开车过去看看,但我对那不熟悉,就想问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陈亦度听到这消息,他连想都没想,直接说:「我去。
」·「那好,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在家·」·「OK,15分钟后楼下见·」·挂上电话,陈亦度倏然感到欣喜,等了这么久,动物收容所那块土地使用权总算是处理妥当。
他蹲下身,双手在Jobs头上一阵乱揉,喜道:「小傻猫,你的家人都能安心在那生活了·」·Jobs似懂非懂,甩甩头,喵了一声··那间动物收容所位在上海郊区,距离市中心车程约50分钟的一小旧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乌云压得很低,薄雨一落一落打在玻璃车窗上,- shi -漉漉地被雨刮子刷开,反反复覆,若只是盯着瞧,有一种催眠暗示的氛围··陈亦度坐在谭宗明的保时捷上,虽然跟谭宗明见面次数不多,但搭过这辆保时捷的次数,已经足以让他熟记这车内的气息,带点皮革的独特,还有谭宗明身上Calvin Klein香水味,麝香混着木檀香。
可能谭宗明这几天没载过其他人,座椅跟前踏的距离还是上回那样,刚好符合陈亦度的腿长;安全带插扣的位置,也恰好是陈亦度扣起来最合适的长度·其实这感觉还不坏,有些熟悉而带来的舒适放松。
陈亦度一早就起床赶做设计稿,折腾一天还没吃东西,肚子饥得有些厉害·可他们在快速道路上,没什么可吃的,陈亦度又心系动物收容所的事,看着表已是下午四点,就想着忍忍到晚上再吃饭。
谭宗明两手握着转向盘,看似专心开车,其实他一直想和陈亦度闲聊些什么,但见陈亦度似乎不是特别想讲话,心想安安静静享受两人的雨天行车也是一种浪漫,谭宗明也就不开口打破这气氛,他转开音响,Jazz乐低低成为背景音,流淌在小小的空间。
他们很快就抵达目的地,动物收容所的所长孟宽是陈亦度好友,30出头的青年,穿着打扮很休闲,一条灰色工作裤配套棉质上衣,头戴着深蓝毛帽,总是张着口,不是说话就是在笑,- xing -格开朗得很。
他早就接到陈亦度的通知,知道动物收容所算是保住了,不住向谭宗明道谢··谭宗明有些意外,陈亦度的好友- xing -格与他全然相反,若以动物比拟,陈亦度是只- yin -晴不定的猫,孟宽就是只始终友善的大狗。
这样- xing -格迥异的两人能成为朋友,大概最主要还是来自于他们对这间动物收容所的关心··谭宗明客套招呼过后,开始打量这片土地,确实如陈亦度所言,是块破地,但面积不算小,地上唯一建物只有一栋三层楼高的收容所,历经风吹日晒雨淋,白色建筑外观已显得陈旧,但周边仍有扩建的空间。
孟宽泡了一壶好茶,跟谭陈二人坐下闲聊,知道谭宗明会是收容所未来经营者之一,便将现况向他作了大致汇报··收容所目前主要收留动物是狗和猫,狗58只、猫67只,但两者都已比极限容留量多出一些,因此急需解决空间不足的问题。
此外,这里还收留5只幼鹰、2只松鼠、6只兔子、2只乌龟和1只猴子,这些不在原收容规划的动物,都是孟宽一时心软收下的·所内兽医跟饲养人员编制原就只有十人,后来被金总裁撤到剩下五人,因此多出来的动物只能由孟宽独自照料。
情况了解得差不多后,孟宽还有事要忙,就由陈亦度带谭宗明去四处走走看看··陈亦度详细介绍所里的区域和设备,他难得说这么多话,不过谭宗明没太认真听,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陈亦度身上。
这是谭宗明第一次看到陈亦度穿西装以外的服装,他上身是件简约的英伦黑白条纹衫,外罩一件带有帽子的灰外套·九分长的深色休闲裤,裤管在脚踝处向上卷了一圈,露出足踝看起来特别纤细,底下是一双灰白色帆布鞋。
他这穿着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但视觉年龄比原本又显小许多,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前几天见面时,陈亦度刚从德国飞回上海,整个人像游魂似地一脸病态,今天虽然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气色已经好多了。
谭宗明其实不担心动物收容所经营问题,他相信陈亦度对此应该早有完善想法,今天出来这趟,无非是想借机和陈亦度相处,多与他的生活产生交集罢了··谭宗明对动物称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就是,不过看着陈亦度熟门熟路帮忙照看动物们,谭宗明忽然觉得那些猫猫狗狗也变得可爱起来。
当然,最可爱的还是陈亦度··若在几周前,有人来跟谭宗明预言他会喜欢上一个高冷男,谭宗明一定骂他有病,可现在,谭宗明觉得自己才有病,不管陈亦度做什么,谭宗明都忍不住盯着他看;无论陈亦度对周遭事情做何反应,谭宗明都觉得他处处透着光芒。
他发现陈亦度喜欢对动物说话,即使猫狗并不会回答他,可他就是有办法一直聊下去,像是在跟真的朋友说话似地···谭宗明在一旁看着他张合的唇瓣,又想起陈亦度发烧那晚的吻。
严格说起来那不算吻,只是作为一个传输方式,用嘴渡了水给陈亦度喝,但陈亦度的唇很软,虽然不是正式的亲吻,可谭宗明回想起来心里依旧觉得雀跃,能靠近触碰心上人,那感觉是美好而振奋的。
谭宗明嘴角勾起自己也没发觉的浅笑,陈亦度回头望向他:「谭宗明,别发呆,来帮我一把·」语调不高不低,陈亦度说话时的气质有点像贵族,让人听不出情绪,处处带点婉转的傲;可又不会给人讨厌的感觉。
谭宗明走上前去,帮他拉开笼子的门,让陈亦度能顺利分开两只正在闹脾气的猫··「好了,你们是兄弟,闹着玩还行,可不许再打架了·」陈亦度认真看着两只炸毛的小家伙,像个大哥哥,带点疼宠地轻斥。
谭宗明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可又觉得陈亦度说这些话是如此自然又不造作··「谭宗明,走·」·「去哪」·「饲料筒空了,陪我去冷藏室搬些。
」·「喔,好·」·========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我最近给您那么多表现的机会,老谭可要好好把握··谭宗明:什么时候给个在卧室表现的机会·蓝蓝:这种虐狗的事情当然不能太快上演。
【系统提醒】谭宗明拿起一把过期的狗粮丢向你·今天附上做完设计工作后、一脸轻松伸懒腰的度度·对了附带一句~孟宽所长我是自动代入胡歌的脸·[图.jpg]· · ·第10章 ·谭宗明本以为今天只是来收容所看看状况,没想到陈亦度一来这自然而然就成了义工,一双照顾动物的手都没停过。
不是那种说说小猫小狗好可爱、拍拍摸摸就了事的游戏态度,他认真帮忙照看大小事情,即便是清理秽物都毫不弃嫌,仿佛那并不是件特别需要大呼小叫的事,就是个常态过程。
谭宗明看得出陈亦度对这里的一切真的很熟悉,也有一份发自内心的爱......不,陈亦度说过,"爱"是非理- xing -词汇,他说他是对动物尊重·可谭宗明怎么看,他就觉得陈亦度是"爱"动物。
或许,陈亦度并非无爱,只是他心里有些不为人知的事,这才影响陈亦度对情爱的价值观,若是这样,表示陈亦度仍有可能接受爱情,只要自己用对方式的话··谭宗明这么思考着,忽觉心里不像先前喜欢上陈亦度时那般忐忑不安,前方道路瞬时开阔起来。
陈亦度领着他一起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尽头一间大铁门前·打开铁门,里头冷藏室真的像是一间房间,四面铁壁无窗,天花板上嵌了两支日光灯管,透着还算明亮的白光,环境看起来有些脏旧,但一进去还真是挺冷。
不到25平米的空间,堆了许多罐头和饲料,不过空间虽然又旧又小,但也被孟所长打理得井井有条,每种动物饲料的分类都不马虎·陈亦度随手翻找动物饲料,顺口说:「门别关,因为......」陈亦度话没说完,已经听到老旧的铁门嘎吱一声,门倏然就被重重阖上。
他看向谭宗明,难得的瞠目结舌,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不知是要解释或要开口骂人,最后只好哑然失笑··谭宗明见到陈亦度一脸异样,心中一凉,大概意会到现在是什么状况:「这该不会从里面开不了吧」·「对。
」陈亦度瘪着嘴··「别开玩笑了,冷藏室只能从外面开」·「原本从里面可以开,但设备年久失修,金总也不愿花钱改善,所以就成这模样。
」·陈亦度看起来不像真的紧张,或许他以前也曾经失手把自己关在里面过,但谭宗明可没这种经历,他忙着从口袋捞出手机:「我打电话请人来开·」·「冷藏室没讯号。
」·谭宗明定神看了手机屏幕,发现还真没讯号··陈亦度耸了耸肩,安慰道:「没事,还好你的保时捷大剌剌停在外头,他们知道我们没离开收容所,晚点就会来找了。
」·谭宗明听着陈亦度那不知是叙述事实还是调侃的语句,有些着急:「虽说肯定出得去,但我们现在被关在一个大冰箱里,衣服这么单薄,等等该冻坏了·」·「那也没法子,谁叫你关了门。
」·谭宗明不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陈亦度,大病才刚好,又这么在冷藏室里折腾,不再生病才怪·谭宗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密密地罩到陈亦度身上· 「抱歉,我不知道这门有问题,你披上,不然又生病可不好。
」·陈亦度静静的,并没推拒·或许是因为这种事没发生过,所以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推拒··外套散发谭宗明身上那股好闻的檀木气,内衬还有残余的体温,那件深灰色外套尺寸比陈亦度的大了点,盖在身上宽松松的,又有些暖。
陈亦度心中漾着奇异的感觉,他整了整肩上的外套,把自己严实地包裹好·虽不习惯这种亲昵,可却意外地不让他讨厌··看着谭宗明试图寻找开门的方式,尝试许久仍然徒劳无功,陈亦度忍不住说:「省省体力吧,过来待着。
」·陈亦度已经拆了些装罐头的纸箱,弄成纸板厚厚铺在地上·冷藏室温度显示为摄氏3度,虽不到结冰的程度,但寒气森森逼人,只待一会便觉得冷空气像要刺进骨子里。
谭宗明有些丧气地在陈亦度身边坐下来,感觉脸颊都冰了,双手也被冻得发红·他的衣服稍嫌单薄,外套又给了陈亦度,只能缩起身子,把两手罩在脸旁,不住呵气。
「外套还你吧·」·「不行,你比我需要·」谭宗明摇头,他可以忍耐寒冷,甚至愿意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都脱下来给陈亦度,可惜他们现阶段的关系不适合这么做。
·陈亦度见谭宗明一心护着自己,低首略微沉吟,然后问:「你看过在雪地求生的视频吗」·谭宗明一脸疑惑,摇摇头·陈亦度朝他张开双臂,两手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谭宗明更困惑了,试探- xing -地靠过去一点···「两个人各自暴露在冷空气中,散热速度会加快,抱在一起能减少散热面积,同时储存热能·」陈亦度一脸正色解释,乍看之下还颇具教学范。
「你意思是说,我们俩抱在一起」谭宗明觉得心跳噗咚一声,蹬得有点厉害·这感觉有点微妙,这种提议好像应该是自己提才是,怎么反过来是陈亦度提呢·陈亦度点头:「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谭宗明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把两人关在冷藏室,居然能收到这等福利,心里忽觉小鹿乱撞。
但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一面称赞陈亦度这主意很好,一面靠过身去让陈亦度抱住自己··谭宗明侧着身,头轻轻靠在陈亦度的锁骨,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他从没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只是被对方抱着,就觉得胸中像塞满膨胀的气球,心跳鼓噪着,一圈圈在胸口震开··即使两人现在有些悲惨的被关在破旧的冷藏室,可谭宗明感觉却好极了,不知是心里作用或真的有效,被抱在怀里似乎有变暖了些。
谭宗明试探- xing -的伸手环住陈亦度的腰,见陈亦度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放心地将他搂得更贴近自己··陈亦度的腰当然不比女人纤细,可比起一般男人似乎算是瘦了点,谭宗明的手臂像蛇一样缠在丝毫赘肉也没有的腰间,觉得陈亦度搂抱起来结实而有弹- xing -,从腰窝凹陷的弧度,就能感觉到再往下走是怎样的浑圆。
谭宗明很满意这手感,但搂着也不敢胡乱移动,以免等等被误会变态骚扰就百口莫辩··他发现陈亦度真是心无旁骛的在取暖,陈亦度双手环在谭宗明臂膀,谭宗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陈亦度仿佛像在抱着大型犬类似地。
这让谭宗明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喜欢与陈亦度有肢体接触,可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带点别的激情··两人抱着虽能暂时取暖,但时间一长加上姿势固定,仍是渐渐开始感觉有些变冷,谭宗明发现陈亦度的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
「我们聊聊天吧或许转移点注意力就比较不冷·」谭宗明说··「也好,聊什么」·「那......」谭宗明思索一会,说:「不然就从上次结束的话题接续聊吧,来说说你的爱情- yin -谋论。
」·身为一个有心追求陈亦度的人,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谭宗明现在最感兴趣的事,便是如何才能让陈亦度对他产生好感,进而接受他的追求··「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
」陈亦度听到爱情- yin -谋论的第一反应,便是这般直接了当的回覆··「我是听懂你的逻辑,可我好奇是什么事件让你变成现在的想法」·闻言,陈亦度黑眸微张,表情瞬时沉了下来。
但谭宗明没注意他的表情变化,接续着说:「没人一开始就这么悲观的,至少年轻时也会对爱情有过憧憬和向往才是·」·陈亦度默默不语,他右侧上下颚相合,轻咬了口腔内里的颊肉,低声沉吟一会,才说道:「这没什么好聊的。
」·「你不会受过什么感情伤害吧」谭宗明脱口而出,但才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忽然感受到陈亦度的腰身僵了一下,空气中似乎有些凝重的氛围开始扩散。
此时此刻,饶是再迟钝的人都该发现不对劲,更遑论谭宗明这样善于交际的人·他有一种感觉,刚刚这话题把他和陈亦度之间,从原本貌似和谐的关系一下又拉得很远,两人之间顿时倒灌了陌生别扭的气氛。
谭宗明脑子飞快转着,想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可要能转得很漂亮的话题还没想到,陈亦度原本抱着他的手就倏然松开··谭宗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不用人家来好言提醒,已经是个一目了然的情况,他这是一脚准准的踩进了陈亦度的误区。
========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老谭,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你~·谭宗明:闭嘴,快想想办法·蓝蓝:你就凶吧,你就再凶吧~[翻白眼.jpg]·【系统提示】谭宗明一脸冷漠的从户头提拨50万给你·蓝蓝:谭总 [谄媚.jpg]下回写个外挂给您,等着。
今天附上照顾狗狗的开朗度度·[图.jpg]· · ·第11章 ·正当谭宗明不知该如何挽救这恼人的气氛时,老天似乎有意无意地帮了他一个大忙··陈亦度腹部发出咕噜一声,饥饿的抗议顿时和缓了两人之间的紧张。
谭宗明面露诧异的表情,陈亦度则是一转方才冷然,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他:「我饿了一天·」·「整整一天不是吧」·「在赶稿子。
」·「你刚上车怎不吭声」·「本想说快到晚餐时间就忍忍,怎知被关进来·」·谭宗明叹一口气,不知该拿陈亦度如何是好,现在让他知道这事,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谭宗明放开陈亦度,站起身开始在冷藏室里翻箱倒柜··「你找什么这只有饲料跟猫狗罐头·」·谭宗明视线四处梭巡,双手麻利翻着:「说不定会有人能吃的东西,收容所里不是还养猴子嘛」·「我又不是猴子。
」陈亦度嘴角撇了一下,自己说完这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狗罐头、猫罐头、鸟饲料......」谭宗明喃喃自语,忽然像发现宝物似地,拿了一个罐头在陈亦度面前晃了晃:「鲔鱼罐头,人吃的」·「喔」陈亦度双眼圆睁,确认这真是人吃的,又看了看发现没过期,连忙接过来打开,把罐头盖子折弯充当勺子用。
「这可能是民众善心捐助的物资,但他们没弄清楚我们一般不给猫吃这个·」·食物入腹,陈亦度总算觉得他的胃舒服了些,虽是冷的又没其他东西可配着吃,但在这种克难情况下,能找到可以吃的东西就该谢天谢地。
「你先吃点,垫垫胃就好,别吃太多这冷的,一会闹肚子疼·」谭宗明看他饿着觉得心疼,又补上一句:「出去之后我请你吃晚饭,全当作是赔罪·」·「好,我可要狠狠敲诈一顿,谁让你把我关在冰箱。
」··谭宗明看着用克难方式吃着鲔鱼罐头的陈亦度,虽然感觉有些可怜兮兮,但是陈亦度吃东西的样子真是特别吸引人·他吃东西时不做作,该用手拿食物时也不会介意什么形象,更别提把食物吃完后还要舔尽最后一滴汤汁。
换作别人,大概会给人一种奇异的观感,可陈亦度吃起东西来天生就有一种优雅的气质,那怕是赤手抓着一只鸡腿骨放在嘴边啃,都能啃得像在拍广告似的··谭宗明微微一笑,柔声问:「那我们先来想想,等会逃出这大冰箱之后要吃什么晚餐。
」·「我现在冷得没力气想·」陈亦度放下手中吃完的罐头,虽然这根本止不了饥,但聊胜于无,至少让他方才饿得胃疼的症状稍稍减缓了些··谭宗明苦恼着看向那堆鲔鱼罐头,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安迪曾经发过一个日本人录的视频给他,就是用鲔鱼罐头造出蜡烛的实验。
谭宗明连忙拿了几个鲔鱼罐头回到陈亦度身边坐好,把罐头盖撕开一个小缝,然后又撕了几条纸板边,把纸条全搓在一起,攥成一条长长的纸芯塞进罐头缝里·陈亦度好奇看着谭宗明,不晓得他要做什么。
谭宗明没解释,只是要他看着··不一会,那条纸芯吸饱鲔鱼罐头里的油脂,泛起油亮的光泽,谭宗明拿出打火机一点,那纸芯居然就燃烧起来,整个鲔鱼罐头看起来活脱就是一个小蜡烛。
「成功了」谭宗明拿起那人造"蜡烛"放在陈亦度面前,橘红火光映了他一脸得意··「这样也行」陈亦度有些惊讶,没想到谭宗明还知道这种冷门知识。
「我再多弄几个,虽然暖身是不可能,但最少可以暖暖手·」·谭宗明用同样做法,一连又点燃了五、六个鲔鱼罐头,两人赶紧把手心放在上头烤着·虽然燃烧得并不旺盛,但毕竟还是会烫人的明火。
高温热气窜在手里,不一会手心就热了,陈亦度方才冷得压抑的表情和缓了些·他两手交互搓着,把热气从掌心分散到手背去,然后又搓了搓小臂,觉得整个人稍稍暖了点,没刚才冷得那么难受。
忽然,谭宗明的手朝他伸过来,陈亦度困惑地看着谭宗明,没想到谭宗明把手一左一右的贴上陈亦度脸颊·陈亦度本能想要退开,但谭宗明的手掌实在太暖了,熨过来像是一团火,可那火不会烫人,只是在肌肤上一圈圈扩散着暖意。
陈亦度的脸颊全是冻的,一接触到暖人的温度,就有些贪恋地留在原地不想躲开··「抱歉,请你原谅我的粗心·」谭宗明知道不该再挑起,可他就是抑制不住想向陈亦度道歉。
「什么被关这的事」·「不......是刚才唐突的问话,其实我并非故意要打探什么·」·陈亦度沉默地看着谭宗明,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就觉得跟谭宗明待在一起其实挺心安的,方才之事也是自己反应过度·那么久了,其实他早该习惯淡然··这段时间谭宗明跟他一起经历了许多事,其中有些事甚至是交情匪浅的朋友也不一定会共同经历,可他却和谭宗明这样半生不熟的朋友一起度过。
这种非同常态的交际,带点革命情谊;又带点惺惺相惜,让人感觉只要跟他在一起,天大的麻烦都不再是麻烦··此刻,陈亦度突然想起自己从德国回到上海那夜·他在谭宗明家生病发烧时,谭宗明也是细心照顾他,还帮他打点好Jobs和门锁的事,这样的贴心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其实,陈亦度只是不相信爱情,但他并未迟钝到连别人对他有好感都察觉不到,他感觉谭宗明对自己似乎真的有点意思··陈亦度有些迷茫,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冷藏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孟所长终于发现他们失踪,这才一路找到冷藏室来,总算顺利将谭宗明和陈亦度救出去··「这门一直没能修,想说大伙也都习惯,就马马虎虎这样用了,怎知还是让谭总发生意外,真是对不住。
」孟宽连声道歉,一脸的不好意思··谭宗明离开冷藏室,身体顿时暖多了,他清了清嗓子:「没事,这都是前任经营者的问题,我会尽快拨一笔预算下来,请孟所长先把这类危险- xing -较高的项目一并解决,我希望以后所内不会再有类似的意外。
」·「一定一定,我会马上处理,真的多谢谭总,还好有您两肋插刀,否则我跟亦度真拿金总没办法了·」孟宽感激道··「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亦度他......」听孟宽叫"亦度",谭宗明也顺理成章跟着这么叫。
看向陈亦度,想起在俱乐部见到他差点为此被金总侵犯,谭宗明忽觉百感交集,又不知从何说起,便略有深意说:「反正你感谢亦度吧,是他无畏金总的态度感动了我·」·闻言,陈亦度撇头看了谭宗明一眼,有些不解,但谭宗明没继续解释下去,孟宽又不住地向两人道谢,陈亦度也就没急着过问。
这场被反锁在冷藏室的意外总算告一段落,谭宗明当务之急就是带陈亦度去吃晚饭,两人在孟宽的目送下,开车从动物收容所离去··来时薄雨蔓蔓,去时已拨云见月,路上的水气被来往车流碾干,只剩路边偶尔凹陷的小坑里还有几洼积水。
谭宗明开着车,指尖在转向盘上随着Jazz音乐的节奏轻敲,跟陈亦度待在一起,即使只是很寻常的开车去吃饭,谭宗明的心情依然莫名雀跃·刚才在冷藏室里虽是问了不该问的话,但尴尬气氛已经随着他们逃出而荡然无存。
「想好晚餐要吃什么了吗」谭宗明问··「还没·」陈亦度其实也不真心想敲诈谭宗明,饥肠辘辘的人通常只要有一碗吃食给他,多半是什么都能吃的。
陈亦度此刻的心思全在谭宗明方才那番略有深意的话,还有谭宗明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你还有30分钟可以慢慢想·」·「谭宗明·」青年开口,他少有带着这样的情绪叫一个人的名字,包含了不确定,有点抗拒却又不想逃开的复杂情感。
「嗯怎么了」·「为什么你那晚要收留我」·「你从德国回来那晚」·「俱乐部那晚。
」那是管控森严的高级俱乐部,就算喝醉也不打紧,服务员会把客人送到楼上堪比私人会馆的高级房间入住,也因此才会让许多大老板安心在那谈生意或宴请贵宾·所以陈亦度始终不解,为何谭宗明要把自己带回家。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谭宗明看了陈亦度一眼,之前他早就想念叨陈亦度,只是没有合适的契机提起这事,如今陈亦度既然主动问起,谭宗明认为有必要让他长长警觉心,以免往后怎么被人吃干抹净都不晓得。
「金总觊觎你的身子,给你喝迷魂酒你居然乖乖的喝,我那天若没插手,你现在恐怕就是和他在侵犯官司中纠缠不清·」·闻言,陈亦度不敢置信地皱起眉头,怎么都没料到自己竟会遇上这种戏剧化的情节。
「金总他......」陈亦度震惊着,脑子试图搜索那晚的记忆,思考片刻后,确实感觉不太对劲·陈亦度执掌DU集团,旗下分公司从服装、室内装修、到平面设计都有涉足,长期跟不同领域客户谈生意练就出来的酒量,虽不敢自称千杯不倒,但起码也有豪迈的本钱。
况且那晚他确实没喝太多,应该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除非金总真是在酒里动了手脚··「金总的把戏来来去去就那几套,前两年有个女明星吃过亏,所以我一看到他对你纠缠不休,就多注意了点。
」谭宗明本来对这件事还没什么感觉,如今陈亦度成了他的心上人,再次回想当时情况,谭宗明真恨不得打断金总的手,把陈亦度被他碰过的地方全都消毒一遍··陈亦度默默看着快速公路地上的白线,一段一段朝他们飞过来,像是被吸进车底。
安静了会,才对谭宗明说:「谢谢你·」·========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老谭老谭,你知道《晚安,我的先生》现在正在进行印调吗·谭宗明:不知道,那关我啥事·蓝蓝:楼诚与你切身相关,你居然说不关你的事·谭宗明:楼诚是哪位·蓝蓝:反正就是……你拿点钱出来资助出本嘛QAQ”·谭宗明:获利没有上百万美金的事老子不干(开着跑车扬长而去)·蓝蓝:QAQ· · ·第12章 ·仅仅是「谢谢你」这么短短三个字,就软化谭宗明的心,本来说起这事,他还有一堆火想发,可听到陈亦度一贯清冷的态度忽然善意起来,说了句似有歉意的感谢,谭宗明就发不了火。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现在有他在,谁还动得了陈亦度一根汗毛这么想着,谭宗明心情平和了些··「我们去小胡同吧·」陈亦度突然说。
「哪里的小胡同」·「上次去的,台湾的牛肉面,在德国的时候特别想念那味道·」·这句话让谭宗明觉得心头一暖,知道他们共同的交集在陈亦度心里留下挂念,谭宗明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我们这就去·」·有了目的地,谭宗明了无罣碍地踩下油门加速,没过多久就把车驶到那个小公园旁,停在跟上回一模一样的位置·这让陈亦度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曾经到过的地方,即使还不够了解,仍会产生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们下车后穿过弯弯绕绕的小巷,选了上回坐的门口那桌,点了同样的红烧牛肉面跟卤菜··陈亦度已经饿惨了,顾不得什么客套,面一上桌就如饿狼吞肉般,只不过是表现得比较优雅点的那种狼。
陈亦度在德国嚼着生硬面包时,就在回味着这碗面,如今再次吃到,只觉得比记忆中还更美味··谭宗明的心思大多时间都放在陈亦度身上,看着他吃面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自己只是跟着他的节奏,一口一口地吃,全然没注意自己在吃的食物是什么味道。
只觉得看着陈亦度吃得开心,他也就莫名觉得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终于,陈亦度吃饱喝足了,不用再被饥饿磨胃的感觉折腾,他松了口气,谭宗明见到他一脸祥和,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们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陈亦度穿着帆布鞋,他走路时很静,脚底几乎吸掉了所有声音,像一只猫,只听得见谭宗明的皮鞋走在石板路上的"叩叩"声··「谭宗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陈亦度突然开口··「什么问题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陈亦度幽幽问着,这句话让人听不出情绪··闻言,谭宗明忽然心惊胆颤起来。
陈亦度突如其来的问句像一记锤子,猝不及防就敲打在谭宗明心上,谭宗明着实愣了数秒,一时之间有些慌张·他停下脚步,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攥着长裤上的布料。
谭宗明觉得心跳的声音有些沉重,试图在一团杂乱的思绪中维持冷静,可从陈亦度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对此事有什么想法,谭宗明无法将陈亦度的反应纳入回答参考·只觉得陈亦度肯定是察觉了什么,才会有此一问。
想起恋爱- yin -谋论,谭宗明心中警铃大作着告诉自己应该要否认,可他不知哪来的冲动,或许是想赌一把;或许是看着陈亦度的脸,他就难忍自己撒谎·谭宗明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的承认:「是,我喜欢你。
」·心中的怀疑得到证实,陈亦度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他一反过去那种想逃避的感觉,此刻他倒是想认真看待这事,想要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想要让谭宗明理解,他是重视谭宗明的,希望能跟他达成某些共识。
「谭宗明你知道吗,我周遭大部分的人对我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有另一部分是我讨厌的人,只有少部分人让我欣赏,」陈亦度没看他,伸手勾弄胡同墙上弯弯曲曲的藤蔓枝枒:「你就是那个少数,所以我喜欢跟你做朋友,但你明白我对恋爱的感觉是怎样的,所以我......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破坏这份友谊。
」·陈亦度说话很直接,可并非是他不愿婉转,而是这样的事本就是说得越清楚明白,才越不会造成别人一厢情愿的误解··谭宗明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一座摇晃的吊桥上,他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子,可却一直被外力推动的桥晃得跌跌撞撞,陈亦度的直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介意我抽根烟吗」·陈亦度摇头:「请便·」·谭宗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长烟,感觉自己的手有点颤抖·他把烟含在嘴里,一手摀着挡风,另一手刷着打火机把烟燃起。
谭宗明深吸一口,然后把白烟重重吐出,想在这意外的话题中,重新理清整件事情的脉络·陈亦度说欣赏他,那么,现在谈这个话题,陈亦度的目的是什么··谭宗明稍微厘清思绪,便决定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喜欢和你做朋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甚至超越这份友谊的吸引了我,让我放不下你。
你说我在你心中是少数派,你在我心中当然也是·」·「既然如此,何苦破坏这个感觉·」·「亦度,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守得那么严实,恋爱是没有道理也没有逻辑可言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那么多条框束缚。
」谭宗明又重重吸了一口,然后吐烟·「当然,感情的事绝不可能强求,可既然你没有选择装傻,而是选择问我,我就有必要让你知道我的感情是认真的·」·「谭宗明,你没听懂我的话。
」·「我懂,你想交我这个朋友,可你不要我受伤,你希望我打住对你的念头,好让我们友谊长存,可这是不实际的想法·」谭宗明把烟弄熄,塞回烟盒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接不接受我是你的自由,可决定要不要喜欢你,是我的自由·」·陈亦度有些急了:「谭宗明,我真心当你是朋友,但我不相信爱情,所以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不希望造成你错误的期望。
」·谭宗明看着眼前的青年,是那样困扰;那样不自在,可仍一心想说服自己放弃·「亦度,我问你个问题好吗你先跳脱一切设想,也别管是不是浪费我时间,假设......假设我以朋友身份就这样一直待在你身边,可你知道我喜欢你,那你会觉得我恶心吗会想躲开我吗」·「不会。
」陈亦度的回答几乎没有考虑·他只是讨厌麻烦事,所以下决定时比较在乎实际层面,但只要是他陈亦度认定的朋友,无论对方有什么想法,那怕再莫名其妙,他都会予以尊重。
「既然这样,你替我- cao -那么多心做什么」谭宗明笑了笑,这段谈话一开始已经让他占了下风,他不能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输掉:「亦度,我其实想得很简单,喜欢的人就接近相处;不喜欢的人就敬而远之。
一切随心自然,不强求、不干涉·」·谭宗明的话也说得很明白,他不放弃,这让陈亦度倏然不知该如何反驳·陈亦度沈吟一会,才说:「我不想觉得亏欠任何人。
」·「我早就知道,但我不觉得这是亏欠,谈恋爱就是会让人心甘情愿·」·「但我不想爱上任何人,谭宗明......我也不会爱上你·」陈亦度语气很委婉,可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像扎在谭宗明的心上。
谭宗明被陈亦度的话重重打击,他早想过要追上陈亦度是件极为困难之事,可他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开始追求,就直接遭拒·谭宗明难掩失落,可在这样的时刻,他更不能退缩。
谭宗明浑身的毛孔都像被一股炽热的气息自我激励,他知道自己必须厚着脸皮接下陈亦度所有的话,否则他之后就连一个合理待在陈亦度身边喜欢他的说词都没有··「你不爱我也无妨,你说爱是一种"非理- xing -"词汇,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反对我喜欢你就好。
」这已是谭宗明最低限度的请求,也是妥协·「喜欢是真实的情绪,你不能否认,这种感觉确实存在世界上·」·将底线宣之于口,赤条条的告白看似赌气却又非胡言乱语,只因谭宗明已经亮出底牌,退无可退。
夜还是夜,一如这个季节该有的寒冷萧瑟··陈亦度很迷惘,回到家就将窗子打开点缝隙,让外头冷风淌流一些进来充斥室内,看看能否藉此让思绪变得清明点·他在毛地毯上安坐下来,曲起两条腿,把双手交叉枕在膝盖,然后静静地发呆。
Jobs优雅地走到主人身边,乌黑的小身躯在陈亦度腿边软腻腻地蹭着,虽然身子娇小,但撒娇功夫却让人无法对牠忽视。陈亦度伸手抚摸Jobs的小脑袋瓜,顺着他毛茸茸的身线也摸了几把,Jobs似乎感觉到主人心情不佳,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安慰。
「Jobs,你知道谭宗明是谁吗就是上次在动物医院跟在daddy身边那个人·」陈亦度不由自主对着Jobs吐露起心事:「他居然说他喜欢daddy,怎么会这样呢」·陈亦度倏然忆起在谭宗明家生病那夜,他当时脑袋已经烧得迷糊,可隐隐约约感觉那为他降温的凉水来自两片柔软的唇,他不知道是自己错觉,抑或是真有此事,他清醒之后,谭宗明什么也没多说,依旧很平常的样子。
陈亦度怀疑是自己在做梦,可那触感却又过于真实,如今看来,他似乎也不必再疑惑,那应是谭宗明所为·陈亦度身为设计师,早先又长期待在观念开放的国家,他的朋友圈与交际环境不乏这样的人,陈亦度并不排斥,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份未被证实的直觉,现在不过是确认属实罢了。
Jobs前脚踩到陈亦度大腿上,朝他又喵了喵··「其实daddy是挺喜欢和他做朋友,可是......欸,烦人·还是你命好,有一个这么宠你的daddy,也不用理会这些麻烦事。
」陈亦度把Jobs一把抓起抱在怀里:「你说,我到底该拿谭宗明怎么办」·========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老谭老谭,虽然你不赞助《晚安,我的先生》出本,可是我还是很善良的让度度对你很有好感啊·谭宗明:他对我说,谭宗明......我不会爱上你……(打击·蓝蓝:不要这样嘛~总有拨云见日之时。
谭宗明:他对我说,谭宗明......我不会爱上你……(打击·蓝蓝:老谭,我觉得你可以乐观一点··谭宗明:他对我说,谭宗明......我不会爱上你……(打击·蓝蓝:……·今天附上:不知该拿老谭如何是好的度度·[图.jpg]· · ·第13章 ·上海市第六医院,幽暗漆黑的会议室里,透着简报屏幕的蓝色萤光,凌远站在主持台上演说着,台下听得一片情绪激昂,除了谭宗明。
他有些心不在焉,右手把玩着一支钢笔,一会搓着笔杆;一会来回拔着笔盖,两眼虽然盯着凌远的简报屏幕,但根本没看进心底·凌远的演说结束,获得底下与会人士热烈鼓掌,谭宗明跟着附和,随手拍了两下。
顶灯被打开,亮堂的会议室里,将近十几位西装笔挺的与会人开始翻阅手头上的文件·他们都是和上海医疗界相关的重量级人物或投资者,聚集在此,主要讨论由凌远院长发起的上海市医疗资源开发计画。
·这个计画已经讨论一段不短的时间,大致项目都已确定方向,只剩下部分资金周转协调的问题,各投资人纷纷表态,提出资金相关的建议与投注核可,谭宗明身为主要投资人之一,他却难得不发一语。
「谭总,生技研发这项目之前晟煊就接触得比较多,我想,在其他部分的资金我们是可以配合,可单就这个项目上......」·其中一个公司的程总裁提出意见,谭宗明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行,单就生技的个别开发,晟煊负责七成的资金,剩下的,就让你们去分配。
」·「好好,真不愧是谭总,出手就是豪气大方,不啰说,我程某欣赏�鼓俏怀套懿妹伎坌Γ蛔【俅竽粗冈奚汀!ち柙镀沉颂纷诿饕谎郏遄琶肌�觉得自家好友把这么大一笔款项当作儿戏,即便是他的计划需要资金,也不希望谭宗明这一砸就像不长眼似的·可谭宗明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仿佛刚刚允诺的不是一个亿的款项,而只是一张百元钞票。
会议结束后,老板们在握手道别中陆续散场·凌远见人都走光了,忍不住开始念叨谭宗明:「老谭,你失心疯了吧一开口就给出七成,你知道七成是多少钱吗」·「放心吧,安迪早帮我计算过投报率,况且我信得过你,投资你主持的计划,放再多的钱我都不担心。
」·「我谢谢你啊,可这次找来这么多人的用意,无非就是分散风险,毕竟这项计划在国内是突破的新尝试·」凌远摇了摇头:「你瞧,人家程总忙不迭地就把事推出来,我说你,怎么连吱都不吱声就伸手接鸡蛋呢」·「人家把鸡蛋丢出来,我不接,难道等鸡蛋摔破吗」谭宗明坐在会议椅上翘着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瞧他们一个个裹足不前,我若不出手,这投资哪还谈得下去。
」·「唉,那倒是·」凌远一面收整文件,不得不同意谭宗明说得也没错,他话锋一转:「老谭,你刚才开会一直心不在焉,我见你貌似都没在状态上。
干嘛一副失恋的样子·」·谭宗明瞪大眼睛看向凌远,深吸一口气,嘴都抿成长长的一直线··「欸」凌远失笑,没想到自己随口问问竟还说中,便嘲弄道:「不会吧这么快就出局了那天陈亦度生病住你那,你后来把人家怎么了」·「老凌,我是那种猥琐小人吗」谭宗明翻了翻白眼,要不是凌远跟他认识二十几年,早看尽他所有大起大落跟丢脸事,否则他才懒得说那么多。
「我只不过是......」·谭宗明把他们在动物收容所被关冷藏室的事情说一遍,然后说到后来他们离开后去吃了晚餐,陈亦度在路上忽然劈头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承认了吗」·「那情况,不承认只会更麻烦,所以我当然承认了。
」谭宗明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百思不解陈亦度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事· 「陈亦度希望我打住对他的念头,好让我们友谊长存,我当下只能强硬的坚守喜欢他是我的个人自由。
」·「坚守住了」凌远问··「坚守住了·」谭宗明答··「但陈亦度开始逃避你」·「没有,我传讯息过去关心他早点休息,他还是有回。
」谭宗明双手环在胸口,重重叹了口气:「他看起来一点也没被这事影响,可我信誓旦旦说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行,现在想想却觉得这根本不实际·」·「本来就不实际,你傻啊一个男人待在心上人身边,无怨无悔的陪伴、付出,只是为了维持朋友关系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长久。
」凌远指了指谭宗明,又说:「我是医生,只跟你讲最实际的生物学,下丘脑腺体就是最实际的,在荷尔蒙跟下半身作祟的情况里,男人,就是衣冠禽兽·所以别跟我说什么柏拉图式恋爱,没有肢体接触,什么都长久不了。
」·谭宗明恍然大悟似地点头:「我总算明白医生的思想有多实际,你们俩的房间活动肯定很精彩·」·「我去,认真跟你讨论竟变成搬石砸脚·」凌远给谭宗明一记白眼:「懒得跟你说。
」·「欸凌远别走,我只剩你可以咨询了·」·凌远停下脚步,看着一脸落魄的谭宗明,然后撇了撇嘴,随手伸进西装口袋捞出自己的手机,手指熟练地摁了一组号码,接通之后,对电话另一头的人把谭宗明的状况全说了一遍。
说完了,就把手机调成扩音,放在桌上··「这种事,你找启平咨询比找我有用几百倍·」凌远对着桌上的手机,露出一抹笑意:「是吧咱们家最厉害的情感专家。
」·不是吧这种时候还要秀恩爱,网络上那是怎么说来着的闪瞎单身狗·谭宗明翻了翻白眼,对着手机打招呼:「小赵,跟我说说现在怎么办吧」·话筒传来具有磁- xing -的低音,似是带点闷笑:「谭兄,我就教你独门一字诀,拖。
」·「拖」·「你就跟他拖着,反正现在球都抛出去了,既然他没当场回绝,就表示他还是挺重视你的感觉,那么,你就给他点时间跟空间,等他主动联系你。
」·「要等多久我就这样不管他吗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可万一他不主动联系我呢」谭宗明抛出各种假设- xing -问题。
「老谭,」凌远忍不住插嘴· 「你不是向来游戏情场吗怎么这次遇上陈亦度,好像把你都给弄得笨了·」·「追男人怎么能跟追女人相提并论所以我才说,只能咨询你们俩了。
」·「谭兄,其实这追男追女在本质上区别是不大的,他们要的,都是一个能真心爱自己的人·」赵启平说·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喔,不过两者的反应不太一样,女人是易攻难守;男人却是易守难攻。
」·「我想,陈亦度肯定是难攻中的难攻·」谭宗明若有所思道··「谭兄,总之我建议你稍安勿躁一个星期,最好还能神隐一段时间,要是能出国的话就出,像陈亦度这样的人,若他真主动找你,可却几次三番找不到人的话,他会上心得比谁都快。
」·「我同意启平的分析·看似越高冷的人,有时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所以装得对一切滿不在乎·」凌远说·又补充:「像我家启平,当初也是难追得很,我不晓得死掉多少脑细胞才追上。
」··「凌远,难追的人是你吧」赵启平忍不住在电话另一端抗议··「好好好,是我是我·」凌远弯下腰、放低姿态,满脸笑意地软语细哄:「忙完了吧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今天不吃食堂,带你去吃意大利菜。
」·谭宗明抬首看向正在哄爱人的凌远,听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故意面露一脸嫌弃,用嘴型无声说:「见色忘友·」·上海的冬季是- shi -冷的,连站在风中都仿佛能感觉到脸上一股- shi -黏黏的水气,若再遇上降雨,- shi -气更是濡得一身,又冷又冻。
陈亦度坐在办公室里,望着大面采光极佳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原是从26楼俯瞰街区的壮丽景观,可此刻却被一片雨雾蒙蒙给干扰·雨水打在玻璃上,像是要闯入办公室般的凶狠,可水花一碰到玻璃就碎落成千滴小球,真是耐那道窗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亦度凝视着那窗子的其中一点,看得有些入迷,直到手机铃响起,他猛然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居然在放空··他连忙接起电话,是孟宽打来的·跟他说谭宗明的拨款已经收到,请了个师傅,过两天就来换冷藏室的门,以后再也不怕被锁在里面。
说完之后,两人又闲聊几句,这才挂断··陈亦度怔怔看着手机屏幕,手指不自觉滑到信习夹,点开一看,里头一直没有新进信息·其实谭宗明告白后还如往常一样,不时会传些讯息给陈亦度,可不知为何,从一周前开始,谭宗明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一通电话、一封短讯都没有传给他,这让陈亦度大感奇怪。
本是无关紧要,可一但固定发生的事嘎然而止,没有任何预兆,无论是再漠然的人,都会受到影响·陈亦度不知道这股烦闷的躁动是什么,他考虑了会,深吸一口气,决定拨电话给谭宗明。
他不确定打给谭宗明要说什么,只是想确认他没事·按下拨号,没想到话筒里传来长长的静默,不一会便自动转入语音信箱··意料之外的发展,让陈亦度在原位愣了几秒。
修长手指切断通话键,不知是该松一口气抑或失落··窗外骤雨仍没停歇的趋势,陈亦度看着奋力击打整座城市的磅礡大雨,心想:算了,反正明天就能见到谭宗明,因为他们都得出席游乐园改建案的例会。
·然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谭宗明翌日仍没出现··========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度度,老实说,你是不是想念老谭·陈亦度:你看那个水花打在玻璃上。
蓝蓝:呃......度度,你是在转移话题吗·陈亦度:对了,你哪位站这干嘛·蓝蓝:我是作者··陈亦度:坐着你明明站着。
蓝蓝:......·既然度度答非所问,咱就不管他了,距离周五晚上8点还有三天,再次推广楼诚长篇文《晚安,我的先生》印调,·只是调查,有想要本子的小伙伴请见>>>【楼诚】《晚安,我的先生》~很认真的印调·如果已经留言要本的人,不用再重复留言唷,以免重复计数,真心地谢谢每一位支持的小伙伴。
今天附上觉得凌院长「见色忘友」的老谭酸菜~·[图.jpg]· · ·第14章 ·人是一种特别奇怪的动物,既复杂又单纯,习惯于不习惯任何事,而且容易自相矛盾。
好比说陈亦度,他就一直陷入这种漩涡里,而且陷得不知不觉;陷得毫无道理·所以他不习惯于任何的变动,包含人际关系··与谭宗明相遇至今,一切的交集都是出于一种需求与帮助。
总是久旱逢甘霖的及时救援,让陈亦度没办法不知感恩的叫谭宗明滚开·这样反复循环的相处,让他对谭宗明的态度有别于他人,甚至日渐不同··据说一件事情只要重复执行21天,就能养成新的习惯,陈亦度习惯了谭宗明的嘘寒问暖与关切,可谭宗明就这么忽然消失,让他不由自主觉得浑身都不太对劲。
陈亦度去晟煊集团参加游乐园改建案的例会,偌大的会议室里窗明几净,今天的天气已经不若昨日那般风雨交加,大片落地玻璃看出去,半个上海尽入眼帘,天空云层虽厚,可不时还是会洒落点阳光。
陈亦度来的时间差不多刚好,跟几位与会人简单打个照面,便选了角落位置坐下·陈亦度对商业上的交际向来淡漠,他是来提供专业经验,不是来交友的,因此他根本不在意人家是否会觉得他难相处。
好在这个游乐园改建案已进行多时,大部分人都相互摸清了脾气,也就没人把陈亦度的高冷放在心上··每位与会者桌前都有一个点心盒跟一杯美式咖啡,陈亦度正要打开盒子时,刚好听见旁人在对话,提到「谭总是不是特别喜欢苹果派上次例会也是吃这个。
」陈亦度忽然想起上回谭宗明去机场接他时说过,他缺席例会就错过特别美味的苹果派,还说下次再带他去吃··陈亦度有一种感觉,谭宗明今天是特地为自己再订了一次这个下午茶,因为只有他的饮料和别人不同,他面前摆的不是黑咖啡。
陈亦度曾跟谭宗明说过,他下午三点之后不喝咖啡,改喝伯爵茶,现在他面前就是一杯伯爵茶··柑橘香气迎面熏上,陈亦度喝着茶,配上一口苹果派,那股酸甜味混在嘴里化开,简直绝配。
陈亦度想起谭宗明特别嗜吃甜食,他说没有甜食简直让人活不下去,想到那堪比蚂蚁的嗜甜如命,陈亦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发觉的笑··谭宗明选的苹果派质量确实不错,陈亦度舍不得太快吃完,他只是先品尝点,想留着等会开会无聊时可以继续享用。
游乐园改建案的例会正式开始,但陈亦度并没见到一心挂念的谭宗明,这次会议是由晟煊集团远近驰名的女强人安迪来主持,她踩着高跟鞋快而有节奏的"扣扣"声,多少显示出她做事风格的利落和要求效率。
「抱歉,谭总人还在国外,赶不上参加这次会议,今天将由我作为晟煊方面的代表·」安迪简单说明后,朝门口看了一眼,请进两个人:「改建案上回提到需要增加协力单位,我们多招进两家厂商,这位是金发建设的金总,以及顺祥工程的邱总,再请大家互相关照。
」··陈亦度没料到会忽见金总,一看到他就想起谭宗明说的迷魂酒事件,顿时一阵恶心,只觉得吃到美味苹果派的心情都被破坏殆尽·陈亦度开会全程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比平时更难以接近,轮到他建议改变园区动线设计时,更是公式化地面无表情走到屏幕前说明。
「这样的做法不好,会增加总体预算·」顺祥工程的邱总直接打断陈亦度的话·明明是新加入的厂商代表,但丝毫不知先察言观色一番,意见竟然比其他人还多。
陈亦度做设计多年,除了初出茅庐时遇过几个这样不懂尊重人的客户外,他还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他并不把邱总的话放在心上,但即便没生气,也是觉得有点不高兴。
陈亦度双眼微瞇打量着邱总,他年纪也不小了,明显是业界老油条,跟金总看起来是同一挂的·个子挺矮,干瘪的身版基本上撑不起那件阿玛尼西装,而且因为是订制服,更是大大暴露身材上的缺陷。
陈亦度不自觉从鼻腔喷出一声干笑,与会者们第一次见到陈亦度若有似无的笑,大家都稍感到意外··「一个动线被骂翻的游乐园,就算能节省初期建设预算,也可能影响后期来客率,因小失大的愚民想法难道就好」陈亦度语气冷然。
简报中途被再三打断,他心中不悦,说出口的话也就跟着不客气了··「度总,不是我老邱要找碴,但后期运营又不是咱的事,生意难做,懂得开源节流才能赚钱不是」·「在合理的预算内本就应该要做最好的设计,提高预算再来偷工减料赚差价,我无法苟同。
」·「最好和最坏的设计又是怎样定义呢说真的,那些消费者真不懂这么多,这条路往左拐跟往右弯对他们而言根本无所谓,但对我们做工程而言,就是要不要多花一笔预算凿山壁的问题。
」·面对邱总理所应当地侃侃而谈,陈亦度觉得这人既没礼貌也不懂尊重专业,当下也懒得再多讲·「我的设计只对谭总负责,有意见你自己去跟他说。
」陈亦度走上前去,把设计图放在邱总面前,冷道:「乔布斯说过,在成功企业中,他从未见过以赚钱为目的而创立的,你要仔细着,别聪明反被聪明误·」·陈亦度放下资料便径自走出会议室,众人皆是一片哗然,安迪也没料到陈亦度竟有这样反应,急急说了句"大家先休息十分钟,一会再继续进行。
"便匆匆赶上前去追陈亦度··「度总,」安迪踩着高跟鞋小跑步,在走廊上追着大步迈进的陈亦度,一面叫唤:「度总请留步·」陈亦度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安迪。
「谭宗明竟找了这种人来合作·」陈亦度并不是在对安迪发脾气,但他显得一脸不耐烦··「老谭......谭总他好像跟金总有什么协议,才破例让金总加入这案子。
」安迪解释道·「邱总是金总负责找的厂商,谭总事先并不知情的,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的......」长期待在国外的她,一时也不知道什么口语用词比较适合表达,双手在胸前比划一阵,似是这样就能让陈亦度理解。
「不上道·」陈亦度接过她的话··「算是吧·」安迪看着陈亦度,对人际关系一向不太擅长的她,不知该如何劝解,只能直说:「度总,我不知道怎么讲才能让您留下来,我真不擅长这种事,不过我是第一次主持这会议,不希望谭总回来怪罪我,能否请您给我个面子,别走」陈亦度还没回答,安迪的手机突然发出响声,她拿起一看,发现是谭宗明用微信打过来的,安迪连忙打开视讯。
「Hi,老谭,怎么这时间打来不会还没睡吧」安迪见到他简直如见救星·而陈亦度听闻是谭宗明打来的,本欲离去的脚步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便停了下来。
「挂念你们开会的事,睡得不安稳,半夜醒来见到时间差不多,就打过来看看情况·」谭宗明说着,忽然问:「度总有来开会吗」·安迪看了陈亦度一眼,正要回答,陈亦度已经忍不住出声:「谭宗明,我有事跟你说。
」安迪见屏幕里的谭宗明表情一阵惊异,但很快地便向她点头,她将手机交给陈亦度,同时指了指一旁的小会客室·陈亦度拿着安迪的手机走进去,安迪顺手把门带上,给他们一点谈话空间。
她松了一口气,老谭最擅长处理这类人际问题,交给老谭准没错··谭宗明没想到陈亦度就在旁边,突然见到心上人,谭宗明一脸喜悦·陈亦度却扳着一张脸,明明刚才没那么生气,可一连络上谭宗明,只觉得一阵火气直冒。
「亦度,怎么了」谭宗明柔声问·他见到陈亦度有别平常冷然的表情,虽然看似在生气,但还是那样赏心悦目··陈亦度把邱总的事简述一遍,并且表达些微不满。
谭宗明这才坦承,说金总当初在提动物收容所的条件时,曾私下要求加入游乐园改建案,否则动物收容所哪能如此轻易签下来而且他也答应让金总带他的合作厂商进来。
「亦度,没事的,即使如此我向你保证,你还是设计端的总负责厂商,不需理会他们说什么预算的事,那些交给我来处理·」·陈亦度安静听完谭宗明解释,没料到金总还提了这个条件,顿时之间,火气稍降了些。
其实谭宗明开口叫他名字之后,他的情绪就莫名被安抚了下来,不知是语调或语速的关系,谭宗明讲话就是有一种让人觉得安定的感觉·再者,金总跟邱总的加入毕竟是与动物收容有连带关系,这么想着,陈亦度多了一份忍让,便决定还是留下来把会开完,否则他方才真是要直接离开的。
「一会我用视讯一起参与会议,有什么决策我当场说了算·」谭宗明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你喜欢那个苹果派吗」·闻言,陈亦度这才想起自己匆匆离席,苹果派吃了一半还搁在会议室。
他不自觉咬了下唇:「喜欢,很好吃·」·「那就好,我真担心你这次会议又找别人代理,每次我都得200份、200份的买苹果派,眼巴巴等着你来吃·这样下去,你再几次会议不来,我估计得破产。
」·谭宗明说得一脸认真,惹得陈亦度一阵好笑,心情随之也好了许多:「得了,那样的咖啡厅你买下200间都游刃有余,何况只是苹果派·」·谭宗明见到陈亦度第一次对他展露笑意,虽然隔着屏幕,仍让他的心立时软成一团,恨不得现在人就在上海;就站在陈亦度面前。
========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蓝蓝:老谭老谭~你有没有发现用食物来收买度度快多了·谭宗明:亦度他竟然对我笑了(软·蓝蓝:是呀,一个苹果派就……·谭宗明:亦度他竟然对我笑了(软·蓝蓝:老谭,你可以不要痴汉脸吗·谭宗明:亦度他竟然对我笑了(软·蓝蓝:……度度你别再对这人笑了他会变神经病的·今天附上让老谭魂飞魄散…不,是神魂颠倒的度氏笑容·[图.jpg]· · ·第15章 ·想亲眼看见他笑,想亲耳听到他笑声。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只要他好,自己就觉得一颗心也跟着轻盈飘逸起来·谭宗明语气温柔如水:「亦度,你笑起来真好看,应该常笑·」·谭宗明发自内心的赞叹让陈亦度感觉些许窘困,他立刻转移话题:「谭宗明,你这几天去哪,怎么不见人影」·听到陈亦度主动询问,谭宗明心跳略岔一拍,笑说:「是不是想我」·带点无赖的回话,换来陈亦度一阵白眼。
陈亦度垂下目光,望向小会客室角落那一植青绿的蒲葵盆景,搁在落地窗边,长期吸收阳光的气息,长得郁郁葱葱··「月初了,我得先规划行程表,不先确认你有空的时间,我们的还债饭局我没法安排。
」陈亦度解释着·或许因为他早已把谭宗明当朋友,所以谭宗明那些偶尔冒出的暧昧语句,听起来并不让人觉得讨厌,而且陈亦度知道谭宗明喜欢自己,如此,谭宗明那样的说话方式也算合情合理。
陈亦度总以道理作为衡量事务的准则,但凡合理,他多半能说服自我的接受··谭宗明始终带着一脸笑意在看陈亦度,他喜欢陈亦度使用"我们"这样的字眼,这表示陈亦度很认真看待这个还债饭局。
谭宗明未料安静一个星期真是有些成效,看来,去咨询凌远跟赵启平还是有点收获··「我现在人在美国,不如就约明天晚上我飞机明晚六点到上海,若你有空就来浦东机场接我,我们直接去吃饭。
」·陈亦度看向谭宗明,有些讶异他人居然在这么遥远的地方·不过他只沈吟片刻便一口答应:「好,我接你·」·「这么爽快」谭宗明没想到陈亦度答应得如此果断。
「不然刚好有空就一次解决饭局·」·对陈亦度而言,去接谭宗明也就是举手之劳·况且谭宗明帮过他许多忙,礼尚往来,人之常情。
陈亦度又回到会议室,还带回了谭宗明·正确点说,是带回安迪的手机,他们把机子接到大屏幕上,好让谭宗明能透过视讯一起参与会议·其他人对此不免感到些许疑惑,不过全都装得若无其事。
方才陈亦度愤而离席,现在却又带着谭宗明回来开会,明眼人都知道是谭宗明把人劝回来的·素日里谭宗明对合作企业一向待遇公平,可不知为什么,此刻大家都莫名感觉到谭宗明对陈亦度的特殊礼遇。
·或在用词上极力维护;或在策略上调配运用·反正只要是陈亦度要做的,谭宗明全都无条件认可与支持;而但凡跟陈亦度做法有冲突的,谭宗明一律挡在前头,即使会造成金钱损失也都概括承受。
一场会议开下来,众人都感觉到谭宗明现在和陈亦度的关系有些不一样·至于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法,他们也说不上来··在谭宗明的保驾护航下,DU集团的提案自是通行无阻,最终拍板定案的项目,也都是依照陈亦度的意思。
其实,对陈亦度而言,这些质量一流的设计本就应该通过,不过他也很感谢谭宗明这番恩威并施的帮助,至少能压下不必要的争论、减少麻烦··老实说,有一个强而有力的后援站在自己身旁,确实比单打独斗更让人振奋精神。
陈亦度心里觉得踏实而温暖,纵使他一向习惯独立,可此刻不知为何,竟对谭宗明衍生一股依赖感-不全然是依靠,而是一种放心和安全感·陌生却又有些熟悉,勾起沉淀在心湖底的旧忆。
他记得很久以前,自己站在父亲身后也有过这种感觉,没来由的信任··下午六点,谭宗明说他得去收拾行李,一会就要准备回国,正好讨论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会议便告终结。
安迪松了口气,确认下次例会时间是半个月后,就收了手机,准备去忙其他工作··陈亦度收拾着桌上的设计图,邱总突然走到他身边,一脸谄媚笑意,两手不知要摆哪才好,使劲在那不安地搓呀搓的:「那、那个......度总,真对不住,老邱我就是说话直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呀」·陈亦度朝邱总瞥一眼,对他没有半点好感,但想方才动线设计之事已有定论,他也懒得再回翻旧帐。
心忖邱总这是见谭宗明大力护着自己,再不上心也该看出亲疏有别的道理,成心过来想和自己打好关系··陈亦度不卑不亢,面上仍是淡然,嘴里只吐出两字:「没事。
」·「度总真是大人大量,老邱我就欣赏这种个- xing -」·「我就说嘛度总的事业如日中天,为人肯定也不会小心眼的·」金总走过来拍拍邱总的肩,补充道:「各位兄弟,我一会订了叙芳园请大伙吃个便饭,当作是这回加入工程计划拜码头了,大家可千万别推辞不去。
」·金总发话,众人皆附和赞好·金总年纪大、资历深,在业界一站出来还是有些分量,即使他才刚加入游乐园改建案,但除了谭宗明之外,应该无人的财力和背景能与金总相抗衡,因此即便都是大企业的老板、总裁,仍多少想巴结金总,藉此攀些关系,以便往后有什么利益或许能分杯羹。
陈亦度正想推拒,但金总抢先一步要大家别不给他面子,除了一个老板要回去照顾刚开完刀的母亲,其余的人都答应金总的邀请··邱总见陈亦度犹豫,便见缝插针:「度兄弟,一会晚宴上老邱我还得向您敬酒三杯当赔罪,您若不来就是不原谅老哥哥我呀」邱总说得慷慨激昂,一反刚才开会时的狂傲自满,突然称兄道弟起来。
陈亦度根本是不吃这套的,正要回绝,可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刚才在会议上,谭宗明对自己百般维护,其中不乏损人利益之决策,虽以谭宗明的圆滑处事,肯定挖人一坑会再填回一坑,不至于让别人吃亏。
但若自己依旧我行我素,多半会让人连带对谭宗明心生怨言···陈亦度心忖,自己被人如何看待都无所谓,可他不愿让谭宗明被自己牵连而受影响,那样他会觉得自己亏欠谭宗明。
陈亦度平时对人冷漠无情,可一旦认定是朋友便会真心相待·他只犹豫了几秒,即使心中不愿,但仍为了谭宗明,爽快的接受金总和邱总的邀约··叙芳园也在新天地附近,距离陈亦度住的地方不远,他先回家把车停妥后,上楼喂了Jobs吃晚餐,又换身较为休闲的条纹毛衣,这才出门慢慢走路过去。
叙芳园地段好、隐密- xing -高,是许多政商界人士的聚会首选·据说这里原是某位大富豪的私宅,占地不小且装修得古色古香,屋主全家移居海外前,将房子转卖给一位经营五星级饭店的友人,那人便将宅子改造成类似私人会馆的用途。
只要透过关系便可提前预订、随意使用园子,而且还附两位专属管家与厨师,其服务之一流,包下一晚的价格自然也贵得吓人··陈亦度先前聚会来过两次,他向门口保全打声招呼,通过层层严密的盘查,这才穿过对称式的前园,绕进弯弯曲曲的园中小径。
夜晚的园子里寂静无声,只听闻池子里高低落差造成的水流声,悉悉簌簌的·六角雪见石灯一盏盏静立于小路旁,点亮夜风里半中式半日式的庭园,似是一首诗,又优雅如画。
陈亦度在园子里走着,觉得此番若不是要前去应酬,而是跟三两朋友在这园子里小酌谈心,那份闲情逸致可真是比什么豪华飨宴还来得有价值·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园林小酌,他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谭宗明。
谭宗明说话其实挺有趣的,懂的事情也多,他们前几次闲聊都是相谈甚欢·陈亦度虽没和谭宗明一起喝过酒,但总觉得他会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类型··陈亦度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走进主屋。
晚餐已经开始了,室内的餐厅和客厅是连通一气的空间,宽敞而气派的室内装修,处处皆是原木建材的典雅设计·大伙很随兴地喝酒、谈天、吃饭,金总不愧是喜好女色出名,找了几个身材火辣;脸蛋姣好的年轻妹子作陪,说好听点是妹子帮大家端茶送水服务比较贴心,说白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亦度一进门,随即走来一位长发飘逸的女孩子上前勾搭他,陈亦度冷着一张脸,被抓住的手臂微微抽开,径自走到餐厅去,那女孩也不生气,笑嘻嘻跟在他后头,为他端水送毛巾的,好不贴心。
「度兄弟,你可算来了,回家一趟花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临时决定放咱们鸽子·」邱总端了一杯酒走来,貌似要拿给陈亦度··陈亦度这次学乖了,不敢再随便喝金总或邱总这类人给的酒,顺手接过一旁妹子端来的酒杯,直接举杯与邱总碰杯:「答应要来就会来,干杯。
」说完陈亦度仰头一饮,直接干掉那杯红酒··「度兄弟真是好酒量,哥哥说要向你敬三杯酒赔罪,也不能食言的·」邱总将手上的红酒一饮而尽,招来旁边的妹子又倒一杯。
就这样连喝三杯,引来全场一阵鼓掌叫好··陈亦度是真不喜欢参加这类应酬,不过幸好这回场地是在类似私宅的地方,大家并不需要拘谨的围坐在圆桌旁吃饭·陈亦度跟另外两位老板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沙发区,半交际半洽公地谈着有关游乐园改建案的事。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浮现醉意,说话也就稍微大声了些,觥筹交错间,夜也渐深,陈亦度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离席了·他没怎么喝酒,脑袋保持得很清醒,但有人稍稍醉了,拿着杯子不平衡便撒了些酒在陈亦度身上。
那人频频道歉,陈亦度趁机钻了个空,把随身皮夹跟手机带好,便对大伙说:「别理我,你们玩吧,我去趟洗手间清理衣服,然后就先回家了,多谢邀约·」·「度兄弟,这么快就、就要走啦咱还没玩开呢」邱总脸都喝红了,口齿些许不清地嚷嚷着。
陈亦度没搭理他,赶紧脱了身,就闪进男厕所去··陈亦度虽被撒了身红酒,但能藉此退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庆幸自己刚才回家换掉那套Gucci的西装,这件普通的休闲毛衣,毁了就毁了,倒也不太心疼。
陈亦度用手接了些水,把被酒液染红的毛衣先打- shi -,再拿纸巾慢慢把毛衣吸干,虽然无济于事,但总能多少补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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