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英雄同人)重拳出击 by 浊河刑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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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英雄同人)重拳出击 by 浊河刑铭(2)
·“好”,洛基趴在索尔的肩膀,轻轻地点头:“我们回家去·”·至于第二天早晨醒来,面对被扔了满地的衣服、皱褶没脸看的床单是怎么尴尬难为情,以及接下来几天他们是怎么把两张床合并成一张床的,巴奇一点也不想和山姆那个大嘴巴分享。
他坐在长椅上固定的位置,看着史蒂夫灵活地移动双脚从不同角度击打梨球,大大地咬了一口奢侈的加了两片厚切牛肉的三明治··“所以说你们搞上床了”山姆碰碰巴奇,黑人朋友露出他雪白的牙齿:“所以说史蒂夫真的是GAY”·巴奇费力地咀嚼着有些硬的牛肉,却摆出一副满足的表情:“这两个问题问反了,山姆。
你应该先确定史蒂夫是个GAY,再问我们……你懂的·”·山姆拍拍腿,八卦热情高涨:“我就说那么小的房子两个GAY不搞出点什么才奇怪。
不过,巴奇,我还是挺好奇,你是怎么搞定那个像从四十年代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老家伙的·”·“我把这归结为个人魅力”,巴奇把最后一点碎肉塞进嘴里,团起三明治的包装地利落地扔进手边的垃圾桶:“今天你见着娜塔莎了吗”·山姆:“你负责白天的训练,娜塔莎去哪了我怎么会知道”·“这两天都没有见着那个红毛小怪物。
你知道的,娜塔莎很少会缺席训练”,早晨和史蒂夫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时,他才恍然发现前天、昨天都没有见到那个嚣张又执拗的俄国小姑娘,巴奇皱起眉,忧心忡忡:“你住在她家那片,我以为你会遇到她或者她妈妈。”
山姆撇撇嘴:“红毛小怪物没有见到,不过昨天晚上她妈妈哭得很厉害·呜呜咽咽的声音持续到凌晨,我估计可能是那个混球发现娜塔莎的妈妈偷钱让娜塔莎来这里练拳击了。”
“那个混蛋除了给娜塔莎和她妈妈一张绿卡以外还做了什么喝酒、吸毒、赌博、打老婆,作为一个人渣,他倒是挺尽责的”,巴奇搓搓手,不满地吊下嘴角:“再说了娜塔莎说那些钱是她们从俄国来这里剩下的,和他一点关系也么没有。”
山姆摊开手,长叹口气:“那个人渣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用两千美金买回来的人,所有东西都是属于他的·”·巴奇摊开手掌,然后用力握紧,愤愤地说:“真想现在就教会娜塔莎怎么打掉她继父的门牙……”·“吱嘎——”俱乐部的铁门忽然被推开,瘦小的身影被门外昏暗的灯光拖长。
巴奇一眼就认出了鲜亮的红色头发,从长椅上起来快速走向门口··空间封闭的俱乐部很快就充斥着血腥味,正在训练的人纷纷停下来,看向门口的孩子··娜塔莎那件被洗的发白的黑色棉衣上沾满了半凝固状态的黑红色液体,巴奇蹲下来拉着她冰凉的手问:“怎么了,红毛小怪物”·被称作小怪物的姑娘不管平时表现的多么早熟,可她终究不过是只有十一岁的孩子。
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单薄的身体不断发抖,失去血色的嘴唇低声嘟哝着谁也听不懂的俄语··“她被吓坏了”,巴奇揉捏着娜塔莎的手心试图让她放松下来,仰起头对凑过来的史蒂夫说:“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不能让她一直穿着那件全是血的棉衣。”
总是摆出一副凶巴巴模样的小姑娘听话地把棉衣脱下来,史蒂夫用自己的那件羽绒服把娜塔莎裹住,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娜塔莎你需要我们的帮助是不是”·娜塔莎木讷地点点头,两只沾满了血块的手拉住巴奇的衣服。
她像是忘记了这里没有人能听懂俄语,自顾自地说了半天,失神的眼睛看着周围人没有反应,半天才用生涩的英语说:“我妈妈死了……巴恩斯教练,我妈妈死了……”·“那个混蛋呢”巴奇握住娜塔莎的手,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柔声问:“我是说你爸爸呢”·娜塔莎歪着头想了想,低微的声音像是一个内向害羞的小女孩:“他死了,前年冬天他在木料场被树砸死了……我记得,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强强超级英雄·史蒂夫轻拍着娜塔莎的后背:“巴恩斯教练是问你的继父,就是现在和你、妈妈生活在一起的男人。”
娜塔莎缩紧肩膀,浑身发抖,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唔噜唔噜”的声音··“我要弄死那个混蛋”巴奇站起来,推开围观的人,径直往外走。
 · ·第18章 第十八章 孤儿·“假如你在你的疑惧中,只寻求爱的和平与逸乐,那你最好遮盖你的□□而逃过爱的筛选··在没有季候的世界里,你能笑,却不能开怀,你能哭,却不能倾情。
爱所给的仅是他自己,他所带走的也仅是他自己··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因为对爱而言,爱已足够··当你去爱时,你不要说‘神在我心里’,而要说‘我在神的心里’。
也不要认为你能指引爱的行程,因为爱,倘若他发现你够资格,他会引导你的路途· ”·教室的门没有关严,史蒂夫从他坐着的位置可以看见瘦小的黑人女教师正在念书,她的声音那么轻柔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十岁上下无处发泄过剩精力的孩子而是吹口气就能翻倒的柔弱蝴蝶。
娜塔莎被门框挡住了,他看不见那个总是倔强,甚至面对警察审问时都瞪大眼睛保持戒备的红毛小怪物现在是不是还竖着浑身倒刺·巴奇坐在史蒂夫身边,不安的情绪让他在长椅的每一分钟都成了煎熬。
史蒂夫握住巴奇的手:“快下课了,我们马上就能看见娜塔莎·”·“我会让她失望的”,从警察带走娜塔莎,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到那个俄国小鬼,巴奇搓搓手,拘束地抱着膝盖上臃肿的羽绒服:“我总是在叫别人失望,史蒂夫,我……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娜塔莎心里好过一点。”
·史蒂夫:“问题比我们认为的要复杂,我们一直在努力,娜塔莎知道的,她是那么聪明的小姑娘·巴奇,你没有让任何人失望·”·“我了解她,比你了解”,巴奇局促地揪着磨得起球的薄卫衣,看着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抱怨:“她不会喜欢这里,我知道的她不会喜欢那些人絮絮叨叨读《圣经》。”
走过巴奇身边的工作人员停下来,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有些不开心地蹙起眉头,她伸手把教室门关紧,上下打量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放在身边的羽绒服看起来挺新,反衬得里面的衣服更加寒酸,两个人身上没有酒味,脸上没有伤痕,更没有吸毒后的憔悴与枯槁,如果一定要挑出来点问题,大概也只有寒酸了。
除了暴力和吸毒,穷困是让孩子们出现在这里的第三大重要原因,经验丰富的工作女士把手里的书夹在腋下,对巴奇说:“詹妮弗老师读的不是《圣经》,是纪伯伦的《先知》。
叫我蕾拉,两位先生,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我们来看一个孩子”,史蒂夫站起来,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张薄纸交给自称蕾拉的工作人员:“这是许可证明,我们申请了好多次才批复下来的。”
娜塔莎哪个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小恶魔蕾拉看见这个名字挑起眉毛,目光重新回到两个年轻男人身上:“你们是她的教练”·“是,我是”,巴奇把衣服放到一边,站起来微低下头注视着蕾拉。
他半握着拳头,手心全是汗:“我们……我……我在俱乐部教拳击·”·她在基督教家庭服务中心工作了将近三十年,蕾拉见识过大吵大闹的瘾君子,也被挥着拳头的醉汉威胁过,但没想到有一天要面对的“粗暴”拳击手,却是两个拘谨内向又温和的男人。
“我记得她”,蕾拉点点头,打开教室对面的办公室:“还有三十分钟才下课,如果方便我们可以谈谈她的情况·”·史蒂夫侧脸看了看巴奇,然后跟着蕾拉走进她的办公室。
封闭的空间因为三个体积不小的人变得拥挤不堪,蕾拉女士拉开椅子从书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熟稔的翻了几页摊开在桌子上:“她在这里也只是暂时的,如果警方最后认定是娜塔莎的继父杀了她妈妈,那她就要离开服务中心被送到州立孤儿院。”
“她……”巴奇刚要开口却被蕾拉女士摆手制止,她双手交叉,紧皱着眉头:“我知道的,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十年,我知道没有一个孩子喜欢孤儿院。
相比那种地方,孩子们更愿意去一些愿意给他们提供良好生活条件的家庭里生活,所以你作为她的教练可以给娜塔莎写一封推荐信或者其他什么能让她从其他孩子里脱颖而出。
你知道的,一个符合条件的家庭并不像我们期待的那么多·”·巴奇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他知道蕾拉女士绝对是出于好意,但脑子里那个扬着下巴的红头发俄国姑娘却让他没法去接受这个提议。
他想了想说:“娜塔莎喜欢打拳击,我不确定如果她被领养,那些……就是你说的那些生活良好的家庭会愿意让她去打拳击而不是去学芭蕾·”·蕾拉:“这都是不可控的因素,但至少我们能肯定她过的要比在孤儿院好,不是吗”·史蒂夫推到手边的纸笔又推给蕾拉,试探着问:“或许有更好的选择呢”·蕾拉反问:“她还有亲戚生活在美国吗”·谈话陷入僵局,巴奇显然对要把娜塔莎送进孤儿院的行为非常排斥,但就像那天在肮脏混乱的楼房前看到娜塔莎的妈妈从屋里抬出来,就像在审判庭听着娜塔莎的父亲满嘴胡话,就像从前很多次一样,生活从来都是无情的,他无比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史蒂夫搂着巴奇的肩膀,轻声说:“我们商量着都没用,这种事情还是要尊重娜塔莎的意见·”·下课铃响了,巴奇把一直抱在怀里的衣服放在椅子上,紧张地站起来看着对面教室的门打开。
少了像以前在俱乐部一样的活泼劲儿,娜塔莎抱着书慢吞吞地从教室里走出来,微低下头,连一贯张扬火红的头发都没精打采地垂着贴着苍白的小脸··强强超级英雄·“嘿”,巴奇没等到娜塔莎自己走进那件狭小的办公室,他迎出去蹲在冷着脸的小姑娘面前:“你还好吗”·娜塔莎没有理他,反而转过身对那个瘦小的黑人女教师说:“詹妮弗老师,再见。”
“再见,漂亮的小姑娘”,詹妮弗摸摸娜塔莎的头发,向蕾拉微笑着说:“孩子们今天都非常乖·”·她以前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摸着她的头叫她“漂亮的小姑娘”,史蒂夫有些惊异地看向娜塔莎,然后拉着她走进办公室,对门口的蕾拉说:“能让我们和她单独呆一会吗”·“你觉得呢,娜塔莎”蕾拉问。
娜塔莎点点头,依旧没有开口··“好吧,我在门口”,蕾拉拍拍娜塔莎的肩膀:“如果不开心,你就大声叫我·”·巴奇靠门站着没有再说话,他看着史蒂夫对低头涂涂写写的小姑娘努力地说着山姆讲过的笑话,但对方安静的甚至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敷衍地点头。
这和他印象里的俄国小怪兽完全不同,眼前的娜塔莎让他陌生到害怕,巴奇心里发慌,一把拉开史蒂夫,大声说:“他们对你不好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娜塔莎终于肯把头抬起来,她平静地看着巴奇,语气肯定,甚至比带了些不耐烦的情绪:“没有这里没有人欺负我蕾拉太太很好詹妮弗老师对我也很好”·“你……”巴奇一时没了话题,他求助地看向史蒂夫,然后低下头靠近娜塔莎:“或者你有些话想跟我说”·娜塔莎把巴奇推远,绷着嘴角,一脸倔强,略显生涩的英语说得极快:“没有,我们什么可跟你说的,反正对你来说我和他们都一样,俱乐部从来不缺少像我们这样的人。
巴恩斯教练,现在你看过我了,你就可以和拳王先生回去安心的过日子·”·“你说什么呢”就算是神经再粗,也听得出来娜塔莎的怨气。
巴奇拉住小姑娘细弱的胳膊,板起脸:“娜塔莎,你认为我们是来和你道别的”·“难道不是吗”娜塔莎努力地像学着大人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缺少控制的嘴角弧度,让她看上去更像要哭前的委屈。
·巴奇松了口气,拍拍娜塔莎单薄的肩膀:“不是的,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那你之前怎么不来”娜塔莎失控地吼出声音,尾音打颤夹杂着哭腔:“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我们一直在努力”,史蒂夫也蹲在娜塔莎面前:“娜塔莎,你妈妈的案子还在审理中,再加上我们不是你的亲属,所以很难拿到允许探视的证明。”
巴奇握住娜塔莎发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娜塔莎……”·“你应该早点来接我回去的”,娜塔莎哭出声音,她一把抱住巴奇的脖子,把眼泪蹭在他的卫衣上:“我不喜欢听他们念《圣经》念《先知》,我听不懂……我想回去打拳击……”·美国宪法不允许他接她回去,可是巴奇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娜塔莎开口,那个她熟悉的街区,熟悉的俱乐部可能都回不去了。
看着巴奇浑身僵硬,史蒂夫知道他不会把那些话说出口·前拳王决定自己来当坏人,他揉揉娜塔莎的脖子,试探着说:“娜塔莎,我们……我们过两天还回来看你……”·聪明的小姑娘一下就听出了话里的意味,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腮边:“你们不是来接我回去的”·“我们……”巴奇松开手,对着娜塔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骗子”娜塔莎推搡开巴奇,抬起手背用劲儿地擦点眼泪,一把抢过自己的书用力地砸门:“蕾拉夫人蕾拉夫人我要出去”· · ·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一战·索尔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在这期间洛基的瘦高身影时不时地会出现在俱乐部的门口。
他从不进来,也不敲门,多数时候只在门口安静地晃荡,直到索尔注意到自己从室内跑出去··有三天后要迎来索尔这个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史蒂夫已经连着几天睡不好,他本人甚至被他的拳手还要紧张:“脚下动起来换方向注意出拳的速度”·汗水- shi -透了白背心,金色的半长头发一溜一溜地贴着额头,索尔不舒服地眨眨眼睛,快速小幅地移动,换了个方向击打目标。
“保持这个状态”,史蒂夫抱着胳膊,满意地观察索尔和乱晃的梨球较劲儿,长出口气:“如果你在赛场上记得出拳的动作,而不是像木头一样傻站着,我觉得对付一个三十多的老拳手,就算不能轻松赢得比赛,至少也能在十局后把他彻底拖垮。”
索尔停下动作,抬起手腕擦了擦汗,咧开嘴笑得有些勉强:“杰西卡那个老东西,上个赛季可把我揍得够呛·”·“那是上个赛季”,史蒂夫安慰地拍拍索尔的后背:“他一身伤,体能一年不如一年,索尔,放轻松对自己有点信心。”
索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犹豫片刻后问:“这次比赛你会去吗”·想到媒体的镜头他不由地皱起眉,但索尔毕竟算是他的拳手,总不能指望着两个报社的记者在现场指挥或者做些应急处理。
史蒂夫点点头,给了个尚算肯定的笑容:“应该,如果没有意外·”·俱乐部的大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没有把门关严,透过两道铁门的夹缝可以看见熟悉的侧影。
嘴角的笑意染上了眉梢,索尔急匆匆地把拳击手套摘下来夹在腋下,控制不住兴奋的口气:“我出去一会儿,我弟弟来了·”·一组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终于让吵吵闹闹的小崽子老实闭嘴,巴奇放下护板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开始出神儿。
从娜塔莎送到州立孤儿院开始,巴奇的情绪就一直非常低落·史蒂夫坐在他的身边,把水杯递过去:“今天那些小家伙还是一样的淘气”·强强超级英雄·“如果有一天他们停止犯蠢,我大概就失业了”,巴奇接过水杯闷声说,看向坐仰卧起坐的小鬼们眼神空洞。
史蒂夫握住巴奇的手,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我”,巴奇才吐出一个字就被哽住,低下头静静地捧着温热的水杯,半天才轻叹说:“少了娜塔莎,总会觉得生活了少了点什么……史蒂夫,我现在的感觉比当初知道右手残废的时候更加疲惫无力……对于那个绝强的小姑娘,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有那个经济实力,甚至连领养人的基本申请条件都达不到,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过。”
穷人的努力太微弱,史蒂夫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能安慰巴奇·他轻轻搂住爱人的肩膀,重复着每天都会说的那句话:“总有办法的,巴奇,你相信我,我们总有办法的。”
“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索尔那个蠢货身上”,巴奇听到史蒂夫的话轻声嗤笑··“所以我第一次面对比赛这么紧张”,史蒂夫耸耸肩膀,看向禁闭的大门,像是他的眼睛能穿透厚重的铁板看到那面的家伙是怎样讨好尖酸刻薄的洛基:“他是转机,如果索尔今年能拿到好名次,明年我们就要减少许多麻烦。”
“如果是你……”巴奇啧啧嘴,低声嘟哝··史蒂夫:“我被禁赛一年,我们不能等那么久,索尔是能最快改变现状的希望。
更可况,我训练的拳手,我相信他·”·巴奇点头,把没有拧开的水杯放在地上:“其实我想不明白索尔是怎么说服洛基的,要知道,洛基完全就是一个偏执狂。”
“他们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史蒂夫微笑着摊开手:“或许每个尖酸刻薄,惹人讨厌的混蛋都有那么一个愿意妥协的人”·初春的天气实在算不上多暖和,站在- yin -森森不见光的楼道里,洛基皱起眉头看索尔- shi -哒哒的背心,又想到那天在路灯下他浑身冒白气的样子,毫不客气地给出评价:“怎么总是一身傻气”·“有吗”索尔撸了把头发上的汗水,兴奋地捏着洛基的肩膀:“我以为你今天没空呢”·洛基有些不自然地瞥了眼肩膀上的爪子:“麦格夫人今天下午有事儿出去了,你可以回家吃晚饭。”
要洛基重回学校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好歹他们达成了协定·洛基离开该死的小流氓聚集地——酒吧,拉下脸面通过他那些万能的同学们在曼哈顿一家高级定制服装店做学徒,而索尔也答应再也不会去该死的地下场□□拳。
这个结果不算好,但也能让人勉强接受··索尔听着洛基的解释,瞪大眼睛:“就为了这个其实你可以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告诉我的。”
洛基没来由的开始烦闷,躲开索尔的手,目光停在生锈的铁门上:“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对于拳击,洛基的态度再明确不过,所以索尔很少听到弟弟谈论他的比赛。
忽然被关心,反而受宠若惊张张嘴,吐不出来多余的一个单词··“算了,反正也是去挨揍”,洛基给自己的问题做出了解答,然后转身快速下楼··索尔探头看着洛基要消失在楼梯口,鼓足勇气大声说:“我会赢的,洛基,三天后的比赛你去看吧”·洛基听见索尔的声音没有转身,他顿顿脚步,走出狭窄幽暗的过道。
现场的气氛一点不热闹,不过对于这样的一场比赛,观众稀少也在预料之中·毕竟两个拳手,没有一个在上个赛季有稍微好点的名次··单方面而言,老拳手杰西卡的情况可相当不客观,旧伤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他的经纪人刚签了一个黑皮兔崽子,如果新赛季的第一场就打不出漂亮的重拳,可能他也就没有机会再被安排新的比赛了。
杰西卡在原地活动关节,像某种野兽的黄色眼睛死死地瞪着对面那个“木桩子”·没错,就是“木桩子”,虽然经纪人早就对他不再上心,但老拳手的经验让他保持着本能的戒备。
他研究过索尔的比赛视频,一个耐打的傻大个而已,杰西卡深吸口气咬紧牙套,除了体力,索尔这个肉墙根本不可怕··“被让他追着你打”,史蒂夫揉着索尔的肌肉,贴近他的耳朵,声音不大,语速却奇快:“杰西卡最可怕的是他的经验,一旦感觉被黏上了就尽量拉开距离。
被老家伙钓上,你就只有挨打的份儿·索尔,放松肌肉,集中精神,和他来正面冲击·”·索尔咬着牙套,声音含糊:“我弟弟呢他来了吗”·“这种时候就不要惦记着你弟弟了”巴奇拉开围绳从另一边探出半个身子:“你他妈的能不能专心打比赛”·索尔留恋地盯着门口,听见清晰的铃声才站起来,向着台下的老弗瑞和他不太熟悉的赞助人——埃里克和查尔斯挥了挥手。
“你觉得胜算有多大”查尔斯碰碰埃里克的胳膊,打开相机的前盖··埃里克把视线从赛场上移到围绳外的史蒂夫身上:“就算我不信任索尔,但我愿意相信史蒂夫。”
“我也相信史蒂夫”,查尔斯连续按下快门,单眼透过镜头注视着赛场上的变化,声音上扬:“索尔的状况比之前好太多出拳又快又狠,我估计不用到第五局,杰西卡的骨头就撑不住了。”
前面出了车祸,洛基乘坐的公交车在路上被堵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缓慢地开始向前爬·他抬起手腕不耐烦地看着分针秒针滴答滴答地赛跑,明明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 yin -沉得却让周围的人想退开三英尺。
手机忽然震动吓了他一跳,看清名字,洛基满脑子都是上次索尔比赛后他打来的电话,他打电话来总没有好消息··洛基没有注意到他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按下通话键,那边传来巴奇的声音:“你在哪呢”·所有的单词从舌头上消失,洛基拿着电话干咽口水,他的脑袋发蒙,耳朵里似乎已经听见了救护车的长鸣。
“没有那么快的”,洛基低声嘟哝:“怎么会那么快”·强强超级英雄·巴奇口气不好:“什么没有那么快你就对索尔那么没信心洛基,索尔在第二局就KO了对手,虽然在第一距开始的时候没讨到什么便宜……”·巴奇后面还啰啰嗦嗦地叨叨什么,洛基完全没有听进去,他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你说谁赢了索尔”·“索尔”·巴奇肯定地回答,下一句没有说出口,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
 · ·第20章 第二十章 秘密·等洛基赶到比赛的拳击馆时,来看比赛的人早就散了·天空没有完全暗下去,路灯也没有亮起来,黑色的影子沉浸在一片深蓝墨水里模糊了原本的样子。
纽约糟糕的交通让他跑了两个街,现在那件平时只能在店里穿的纯棉素色衬衫被汗水浸透,他不能保证明天衬衫的后背上会不会有难看的印子·该死的娇气布料,洛基拉拉黏在后背的衣服,脑子稍微一动就能听见麦格夫人尖细的嗓音:“我的上帝啊洛基,你对我的衬衫做了什么看看,看看,如果让客人们看见我们的衬衫穿起来是这个样子,你认为还会有谁愿意进入店门。”
“布鲁克林的穷光蛋”洛基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愤愤地抿了抿嘴唇,油腻肥胖的老太婆就喜欢拐弯抹角地表达这个意思,同时配上一副洋洋得意的丑陋嘴脸。
场馆已经锁门了,外面也没有什么的人,洛基琢么着索尔大概是被史蒂夫和巴奇带去某个小酒吧奢侈地喝上一杯啤酒,或者三个“布鲁克林的穷光蛋”会像冬天里捡到松子的松鼠一样,欢天喜地地滚回窝里把血汗钱小心攒起来。
但不管怎么讲,他都已经错过了今晚的比赛·失望变成了一种无处发泄的气闷,洛基脱下套在外面的米黄色马甲,叉着腰沉沉地喘口气,忍不住爆了粗口:“真他妈的……”·索尔听见洛基的声音一下子从昏昏欲睡的状态清醒过来,向不远处的人影大声喊:“洛基”·是索尔的声音,洛基看着坐在地上歪靠墙壁打盹的人站起向他跑过来。
他原以为是个流浪汉,那个蠢货怎么总干傻事··责备刻薄的话到底是没有忍心说出口,洛基一把搂住索尔的脖子,满是汗水的脸颊紧贴着拳击手的脖子,他管不了索尔身上的汗渍、灰尘会不会弄脏那件昂贵的装饰衬衫。
洛基拉开一点距离上下打量,除了微微发青的眼窝,索尔和早上出门时没有什么差别,可他不放心,还是要多问一句:“你受伤了吗”·“我被打青了眼睛”,索尔金灿灿的毛发在没有光线的夜里都闪着光亮,让洛基都感染上他的愉悦:“但也只有一个青眼窝史蒂夫教我的防御真是他妈的太管用了,洛基,拳击进行了两场我连嘴角的皮都没有擦破。”
“我听见你说粗话了”,索尔抱着洛基的细腰,嗤嗤地笑着说:“我以为那些话永远不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真他妈的棒极了”,洛基激动地大声说出来,手指用力地几乎掐进索尔的肌肉:“我怎么可能不会说那种话我是从布鲁克林长大的,我的哥哥是个拳击运动员,我怎么可能不会那些话我可以粗鲁的像个在海上漂了半个世纪的老水手一样,用一切可能的器官、女眷来问候别人。”
索尔笑着摇摇头:“洛基,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人·”·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洛基趴在索尔的怀里不想松手,鼻尖轻轻地蹭着拳击手肩膀结实的肌肉:“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当然了,我是你哥哥”,索尔理所应当的回答··洛基紧紧贴着索尔没有接话,他的双手攀上拳击手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棉布,肌肉的热度烤得他掌心冒汗。
索尔轻耸肩膀:“怎么了,洛基”·洛基慢慢的收紧手臂,呼出的热气急促地让迟钝如索尔都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你爱我吗,索尔”·如果让在平时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了,你是我的弟弟”,但这次索尔犹豫了,他感受到洛基这句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
索尔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你怎么了,洛基”·“我爱你,索尔”,洛基给出的答案直接明了,就像他惯常的尖酸刻薄的说话方式,没有留下一丁点回旋余地。
索尔想要告诉洛基他们是兄弟,但黏在嘴边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不是亲兄弟,洛基是老奥丁一家领养的孩子,索尔知道,一直都知道·十年前奥丁夫妇出车祸去世时,当时索尔自己都只是半大少年,可他没有想过放弃这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弟弟,他对上帝发誓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洛基。
问题被提了出来,现在他不得不去思考另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从没想过放弃洛基,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兄弟感情吗索尔拿不定主意,心里残留的一点理智在告诉他,这个气氛下,轻易的任何一个回答都有可能让他后悔一辈子。
洛基在等着他的答案,索尔干咽口水,脑门上被逼得全是汗·洛基松开手,深吸口气,离开索尔一步远:“算了,当我没说,我们回家吧·”·索尔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两手揉搓着可怜的裤兜,低声说话的气势矮了一大截:“你让我再想想。
洛基,让我冷静一下,我需要给你一个答案·”·洛基没有再进一步逼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索尔像是得到大赦的死刑犯,长出口气,结结巴巴地说:“过两天……我还有……还有一场比赛……我去史蒂夫那里借宿……方便训练……”·那一句话耗尽了二十多年的全部力气,洛基站得笔直疲惫地摆摆手:“那你去吧。”
路灯亮起来,周围不再是一片黑暗与模糊·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前面的路,洛基没有理会身后傻愣着的索尔,兀自向地铁站走,微凉的春风让他在筋疲力尽后感到一丝欣慰,甚至连呼吸都比以前要舒畅。
好歹他没有拒绝是不是事情从来都不像他想的那样糟糕,洛基慢慢地弯起嘴角,原来隐藏一个秘密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强强超级英雄·史蒂夫是在半夜被砸门声吵醒的,巨大的声响就像是某个恐怖组织在搞袭击。
如果不是巴奇拉住他,他保证现在埃里克唯一的拳手已经在医院矫正下颌骨了··“我能在你家住几天吗”索尔软在客厅的那个小沙发上,仰头半眯着青肿的眼睛:“拜托,就几天,我想明白洛基的问题就回去。”
索尔满身酒气呛得人反胃,巴奇嫌弃地把门打开,抱着手臂靠在被砸了两个大坑的铁门上,一脸被吵醒的不悦:“他不想让你继续打拳击了”·“不是”,醉醺醺地索尔涨红着脸,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我和洛基有点别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想明白就行了。”
巴奇白了索尔一眼,拉着和他穿同款背心的史蒂夫往里屋走,走到史蒂夫曾经的房间前还特意把门锁紧,低声嘟哝着:“不要指望着索尔能想明白任何问题,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把这蠢货扔回洛基那里。”
“他们如果真的发生矛盾了呢”“好人”史蒂夫放不下心,忧虑地说:“我们把他这么扔在客厅恐怕不好吧”·巴奇表情严肃,肉乎乎的腮帮子鼓起来:“如果他俩真有矛盾,倒霉的肯定是提供帮助的咱俩,史蒂夫你忘了我告诉过你,他弟弟是反社会人格综合征,会给人投毒的那种。”
史蒂夫大半夜打了个寒颤,回头又瞥了眼斜躺在沙发上,腿耷拉在地上的高壮男人,暗自想:“兄弟,不是我不想留你·”·纵然他们是那么想的,但是索尔凭着他迟钝的脑子和质地尚佳的脸皮还是成功地赖在了史蒂夫和巴奇家里的沙发上足足有半个多月。
有时候,连山姆都感到惊讶:“巴奇,你说这么个大个子是怎么挤进你们家那个小破沙发的·”·对此,巴奇冷哼一声:“你心疼他我还心疼我的沙发呢等这个赛季结束,索尔要被我赔新的,比原来那个更大,更柔软。”
“说得像是你家放得进去一样”,山姆回敬一句,笑嘻嘻地说:“这个赛季索尔表现的相当不错,下个对手你们知道是谁了吗”·巴奇摇头,眼光游离到福瑞那间大办公室:“今天会电话通知具体的时间和对手,可能是新泽西的罗巴,也可能是德州的辛勒,总是应该是去年排名中后位的选手,应该没什么压力。”
就算已经是春天,老弗瑞依旧穿着那双脏兮兮的棉拖鞋·他正按着计算器,给这个月底扎帐,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吓了他一跳··对面的声音不是以前通知他们赛程的那位,弗瑞疑惑地问:“你们换人了”·“排位中上的拳手由我负责通知”,黏腻腻的声音不适应老人家,弗瑞“嗯嗯”答应,迅速记下比赛日程,心里却想着大胸细腰的拉斯维加斯赌场陪酒女郎,还不如会收拾家会生孩子做饭讲话大嗓门的女人让他舒服。
弗瑞放下笔,拿着纸条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对手信息·这种安排让经验丰富的老拳手有些不安,当然,也许只是因为他大概是真的老了··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劲敌·三个人,巴奇准备四个三明治。
索尔闻着香味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现实,摘下拳套,拿起毛巾潦草地擦了把脸··“你打算什么时候滚回洛基怀里”·从巴奇知道索尔当鸵鸟的原因后,他总是时不时的要把这个问题提溜出来,以表示自己对新室友的关心。
索尔摸摸鼻子,求助地看向史蒂夫:“我还没想好……你知道,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的·”·多汁的肥牛肉不像冬天那样懂得克制它的美味,巴奇满意地摇下一大口:“那就告诉洛基,你一直只把他当弟弟好了。”
索尔摇摇头,在汗- shi -透的白背心上套了件浅灰色的外套,笨拙地岔开话题:“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不仅有雨,还会持续降温·明明都春天了……”·“该死的- yin -雨天让老胳膊老腿吃不消”,弗瑞忽然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皮肤有些松弛的脸上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
史蒂夫看弗瑞出来了,急忙问:“怎么样下一场索尔和谁”·弗瑞向史蒂夫招手:“你进来我们需要谈谈·”·索尔左右看看:“我呢”·“你在外面等着,或者去吃点东西”,弗瑞难得的微笑没有持续超过一分钟,他抽抽鼻子,对巴奇说:“巴恩斯教练,你怎么能在俱乐部里吃东西,我以为自己到了快餐店。”
巴奇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口齿不清地回答:“巴恩斯三明治美味更健康·弗瑞,我都想好第二职业了·”·“这个混蛋家伙”,弗瑞骂骂咧咧地走进他的办公室,不等史蒂夫坐下就拿起桌子上写好的纸条递过去:“看看你打算怎么办”·史蒂夫总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脸,这时候两条眉毛又敬业地搂在一起,弗瑞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从上世纪四十年代掉下来的愿意为美国精神奉献一切的老冰棍。
“所以”弗瑞打断史蒂夫沉思,靠着桌子点了根劣质香烟··又是那个犹他州的混蛋想到几个月前他是怎么把索尔打进医院的,史蒂夫不由地捏了把冷汗:“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应该更慢一点”·这傻孩子从来就没有学精明过,弗瑞眯着眼睛吐出烟圈,似乎中品出了优质古巴雪茄的味道:“有人动了手脚,史蒂夫。
你的朋友被人选上,有钱佬迫不及待地想看一场刺激,有血腥味的比赛·”·“皮尔斯”史蒂夫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人··弗瑞摇头:“不一定,在纽约变态从来就不会只是一个皮尔斯。”
史蒂夫环抱着胳膊,一张脸紧绷,严肃得就像漫画里的队长先生,时刻都准备着代表美国消灭他们··强强超级英雄·只有上帝知道他现在在思考什么,弗瑞直接了当地给出意见:“放弃比赛吧,这没什么损失。
你要知道,这个赛季索尔的表现算不错,少了一场比赛我们还可以补回来·”·史蒂夫沉默半晌后说:“索尔应该往高处走,他不可能一辈子就在中下等级打转,我们迟早要面对那个家伙。”
弗瑞:“你对他有信心”·“我对自己有信心”,史蒂夫目光坚定,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索尔逃跑的第二十一天。
洛基愤愤地想着,一边把需要熨烫的布料挂起来,一边下意识地去摸摸外套里的手机有没有动静·没错,索尔虽然逃跑了,但是每天依旧会给他发短信问东问西,或者讲一些在俱乐部里听来的老掉牙的笑话,偶尔还会有带色儿的看得洛基面红心跳、满怀期待,可等急匆匆赶回去才意识到那家伙还窝在巴奇的沙发上。
“破东西真耐用”,洛基想到那张灰不溜秋,鬼知道曾经是什么颜色款式的沙发,忍不住嘀咕一句··老古董手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怨气,“嗡嗡”地开始震动。
洛基探头看了眼正在外面陪客人挑款式的麦格夫人,接起电话极力压低声音:“你最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不然以后都不要再打电话来·”·“那个”,索尔举着电话,想了几天的话这时候集体失踪,直到外面又传来催促的声音,他才下定决心说:“洛基,我相信我会赢吗”·洛基分不清索尔要面对的是一场怎样的比赛,只能模糊听见外面的声音似乎比之前都要嘈杂:“你不是一直在赢吗”·“这次呢”索尔追问。
洛基贴近手机,不再压抑着他的声音:“我一直都相信你·”·“等我的好消息”,索尔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撞门进来的两个人·憨笑着伸出双手让史蒂夫给自己的双手缠上绷带:“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谁吗”·巴奇揉捏索尔的双肩给他放松肌肉,撇嘴说:“我又不是聋子,我听见你给洛基打电话了。”
“就在刚才我忽然特害怕,我的脑子不断告诉我要逃走”,索尔活动手腕适应绷带的松紧度:“史蒂夫,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赢……我需要洛基,他能找回我的信心和勇气,没有人可以,只有他能。”
史蒂夫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低着头说:“很正常,以前遇到实力强劲的对手,在准备室的时候我会拿出妈妈的照片,这是一种寄托,他能让你变的更平静。”
索尔:“你们也相信我吗”·“洛基相信吗”巴奇给索尔披上丝绸的“战袍”··索尔点头,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自信地碰碰拳套向外走,他不需要别人的答案了。
对手一定非常难缠,洛基胡乱翻看着顾客的订单,满脑子都是索尔的那个电话··“洛基,上午要你熨烫的布料呢”·尖细的声音像极了中世纪孩子噩梦中巫婆发出的,洛基放下订单,用尽量温和的口气说:“如果您的眼睛没有问题,我想它非常明显。”
麦格夫人喜欢花格子,蓝的、红的、绿的混乱地布满全身,糟糕的品味一点也不像高端定制店的老板·“吉卜赛老女郎”干瘦的手指上带着三个分量不轻的戒指,这让洛基一度恶毒地思考什么时候金戒指会把指头压断。
“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麦格夫人挽着一个和她同样衰老却精神抖擞的“巫师”朋友·白花花的头发,松弛的皮肤大概能把脖子上的皮缝在肚脐上,洛基离开店里唯一的凳子,起身把整理好的布料送到两位眼前。
·老头显然对布料没有麦格夫人期望中的热情,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洛基像狡猾的野兽观察他的猎物··“奥丁先生”,“老狐狸”伸出手,绅士的态度和来这里的大部分顾客全然不同。
对他这样的一个小人物都给予足够的尊重,“小狐狸”洛基转了转眼睛,如果不是足够有教养,那就是不安好心·洛基跳过第一种可能- xing -,直接把老头划进了防备区,他微笑着握住对方的手:“很高兴能为你服务,先生。”
“我叫皮尔斯,亚历山大皮尔斯”,说话的男人松开被麦格夫人挽着的胳膊,从得体的西装中取出一张名片:“我是拳击爱好者,在名下有一家还不错的拳击俱乐部。”
洛基眨眨眼睛,没有接名片:“如果我会打拳击,我愿意像给您量体裁衣一样竭尽全力,但非常遗憾的是我不会·”·皮尔斯收回名片,对麦格夫人说:“你的店员并没有你形容的那样聪明。”
麦格夫人半掩着嘴笑,做作的样子令人浑身不适:“穷人对于机会总是犹豫不决,- xing -格决定了贫穷无法轻易改变·”·皮尔斯转向洛基:“我非常欣赏你的哥哥,他会是最好的拳击手。
洛基,不要在关键的时候犯傻,做得像传言里一样精明·”·比赛如预料中一样艰难,索尔苦撑到第八局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努力睁大已经充血的眼睛,在对方出拳的瞬间猛地屈膝躲到侧面,然后右摆拳打左肋骨。
犹他州的年轻拳手身体重心偏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没有数到五,犹他州拳手爬了起来,现场的气氛被顶上一个小高潮·他没能从索尔手里讨到多少便宜,那家伙顽强的就像是一头公牛,这场比赛不会成为他的第二场个人秀了。
史蒂夫默默算着两个人的得分点,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差不多,连点数都差不多,弄不好要在十一局比赛结束后才知道结果·”·“我觉得索尔找到了他最需要的状态”,巴奇并不像史蒂夫一样,他注视着比赛,观察索尔的动作:“史蒂夫,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那种感觉,我说不清楚,但就是那种……那种必胜的感觉。”
强强超级英雄·史蒂夫把目光放回到索尔身上:“我给你哪种感觉”·巴奇张张嘴想要找出一个词来形容,憋了半天却只能摇摇头:“我说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得到你会赢,你已经胜利在握。”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退赛·整场比赛进行到第十局,现场成了观众的狂欢,教练和拳手的煎熬,双方都在僵持着,谁也不敢放松一秒钟··“该死的,我感觉不到我的鼻子”,索尔仰头让巴奇给他止血,勉强歪过来对正在分析战局的史蒂夫说:“如果现在我说要放弃,你会不会打死我”·巴奇把三个棉签塞进索尔的鼻孔捏住两翼紧急止血,紧张地摸了摸鼻骨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大声说:“闭上嘴你他妈的没事儿。”
“你旧伤犯了”史蒂夫停止对犹他州拳手出拳破绽的解析,转而和巴奇一起蹲下按压他的左侧肋骨··索尔拿起水猛灌了几口,靠着围栏摇头:“我忽然有点心慌,史蒂夫,我担心洛基是不是有麻烦。”
“放松”,史蒂夫拍拍索尔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洛基没事,你所有的不安都是过于紧张的幻觉·索尔,还有一局,最后一局·”·巴奇拿着毛巾给索尔擦干脖子上的汗珠,然后把血糊糊的棉签取出来:“最后三分钟,撑住了伙计”·“还有三分钟”,皮尔斯看看手表,双唇刻意维持的完美弧度让人难以察觉到哪怕一丝友好:“奥丁先生,我并不是逼迫你。
要知道,上帝留给我的时间不像你们年轻人那样充分·”·洛基皱起眉从头到尾又把那两张薄纸——“合约”或者也可以说是索尔的“卖身契”——看了一遍,摇头说:“皮尔斯先生,这是他的合同,我想至少要跟索尔本人商量一下。”
“你难道不能代表他吗你是他唯一的亲人”,皮尔斯抿抿干瘪的双唇··洛基把合约放回到柜台上:“可是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先生,这件事我无法代替索尔做决定。”
皮尔斯没有拿起合约,他打了个响指,侧身对麦格夫人微笑:“我需要临时借走你的学徒去处理一点事情,麦格夫人会介意吗”·“我可能……”洛基看着走向他的两个高壮男人,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皮尔斯先生。
您知道的,名义上讲索尔的老板是《皇后区体育快报》的社长,皮尔斯先生要和索尔签订协议是不是应该先找兰谢尔先生谈谈·当然,当然,如果您可以留给我联系方式,下班后我会去找索尔,让他和您亲自联系……”·洛基的话没有说完,两个男人用绝对的力量优势把他压在精致的柜台上,面无表情地看向老板等待下一个吩咐。
和索尔有力却温和的手掌感受不同,扭曲的胳膊让他怀疑自己的关节是不是已经被拧变型,洛基痛得倒吸冷气:“皮尔斯先生,我们……我们……”·“我们可以慢慢谈”,皮尔斯冷下脸不再伪装,他吊下眼脸瞥了一眼洛基,转向麦格夫人点头致意。
那个会为了一根抽丝而大惊小怪的老女人,面对发生在店铺里的绑架表现的异常平静·她转着手指上硕大的金戒指,颇是可惜地看向精心准备的灰色暗条纹布料,浅叹气:“真是可惜皮尔斯先生今天没有挑选的兴致。”
“已经挑选好了”,皮尔斯手指轻碾布料没有多看一眼麦格夫人,他向两个手下摆摆手,带着洛基走出店门··比赛持续了十一局满局,索尔依靠在后几回合中出色表现毫无悬念地在点数上压到了犹他州的对手。
索尔的原经纪人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推着他的拳手走下台,回头看着被包围的索尔空恨得牙痒痒:“真他妈的活见鬼”·史蒂夫把大红“战袍”披在索尔身上,拍拍他的肩膀:“还心慌吗”·索尔的笑容僵在脸上,环视一周,拉住史蒂夫急匆匆地跳下拳台往后面的准备室跑。
·“快帮我解开”,索尔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伸出双拳几乎要贴在史蒂夫胸口··“怎么了”史蒂夫向后闪开一小步,笑着把他的手机放在索尔身边,熟练地解开绷带:“急着给洛基打电话”·索尔没有同往常一样红脸急着狡辩,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史蒂夫的调笑,单手拿起电话低声嘟哝:“接电话……洛基快点接电话……”·史蒂夫被索尔拉走,巴奇留在赛场把凝固着半干血块的棉签、纱布收拾起来。
山姆晃悠悠地从后排走过来,狠狠地怕了把巴奇挺翘的屁股:“索尔今晚帮我大赚了一笔,今晚请你们喝一杯·”·“嘿”,巴奇跳起来,回身一脚踢得山姆向前晃了两步。
山姆揉揉大腿,龇着一口大白牙坏笑:“抱歉伙计,我忘了你是一个有主的GAY·”·“弗瑞呢”巴奇拎着垃圾袋,懒得和山姆耍嘴皮子。
“老‘葛朗台’是不会一个下午不营业的”,山姆捏着鼓囊囊的牛仔裤口袋,扬起眉毛:“索尔的老板呢就是那两个报社的家伙。”
被山姆这么一提,巴奇才注意到今天这样重要的比赛,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出现·就算不为了他的拳手,作为一个小地方报纸,区域- xing -强的精彩比赛一般都能登上不错的版面。
看不见《皇后区体育快报》的记者这根本说不通,巴奇把手里的垃圾袋扔进赛场边的塑料桶,从手机里翻出那个陌生的电话··半新不旧的大众已经开到了极限,查尔斯紧紧地抓着安全带,脸色惨白,宝石蓝的眼睛惊恐地瞪得溜圆,好像随时会因为一个颠簸从眼眶里蹦出来。
“你还好吗”埃里克瞥了眼身边的查尔斯,追着前面的车开上通往新泽西的高速路··强强超级英雄·查尔斯张开嘴,倒抽了两口气:“我没事儿。
索尔的弟弟在那辆车上,追上他们·”·“我们要被甩掉了”,埃里克把油门踩到最底,尾随着黑色的奥迪拐上高架桥·碍于技术和汽车的- xing -能,就算心里怎样的火烧火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渐渐消失。
查尔斯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埃里克瞥了眼来电显示,努努嘴说:“无论那边比赛的结果怎么样,都不会比我们的坏消息更糟糕·”·“索尔赢了比赛”,巴奇直白地告诉了对方比赛结果,静等着他们的答复。
查尔斯压了免提,埃里克减慢车速从高架桥上开下来,绕了个大圈准备回到皇后区属于他的小报社··“我们有个坏消息”,查尔斯看着埃里克,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声音低下去:“索尔在吗”·巴奇问:“怎么了”·查尔斯咬着上唇,犹豫着要怎样表达才能尽量减少电话那头的慌乱。
“洛基被几个人带走了”,埃里克抢在查尔斯之前,用巴奇擅长的坦率直白方式说:“领头的是个白头发老头,看起来应该是上东区的某个有钱佬,但有意思的是他们带着人离开曼哈顿,上了去新泽西的高架桥。”
距离洛基被人绑架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小说,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弗瑞的小俱乐部里·索尔淤肿的鼻子像是长在脸上的大鼓包,嘴唇破裂,但好歹骨头、内脏都没有什么大伤,他抱着头,拖着堵塞的鼻音不断念叨:“因为我,肯定是因为我……洛基那么聪明,他不会得罪那种人的。”
“不是比赛就是训练的拳击手,你又能得罪谁”巴奇听腻味了索尔的一味抱怨,抱着胳膊来回走动:“我看,搞不好就是洛基那张臭嘴戳疼了曼哈顿的哪位敏感的先生夫人小姐。”
索尔大声反驳:“我说了,洛基那么聪明不会冲撞上东区的有钱人”·“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们觉得会有人打电话什么的”山姆从垫子上站起来,撑了个懒腰,嘟囔着说:“不然我们先回去睡一会儿”·史蒂夫果断地摇头否定了山姆的提议,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面色异常严肃:“我们要呆在一起,谁知道他们那些人下一个会向谁出手。”
“我同意”,埃里克搂在查尔斯腰上的手一分钟也没有离开··弗瑞搬了个椅子守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就像是担心门外的家伙会像野兽一样扑进他的房间分享藏在抽屉里的小饼干:“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发现洛基被人绑走的”·“他说了好多遍了”,巴奇向弗瑞撇撇嘴,一点儿都没有对待老板应有的尊重态度。
弗瑞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根香烟:“我老了健忘·”·“你规定的俱乐部里不能抽烟”山姆抗议··弗瑞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我是老板,规矩我说了算。”
“我们本来打算去接洛基来现场看比赛给索尔一个惊喜”,查尔斯柔软的苏格兰音缓解了压抑的气氛,他搓搓手,像前两次一样,抿抿红润的嘴唇从钱包里取出三张门票递给弗瑞:“可是路上堵车了,等我们到达那家定制衣店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白色头发的老头带着几个人进去。
如果是店里有生意,只怕洛基的老板不会让他跟我们离开,反正已经不可能赶上比赛,所以我和埃里克打算在门外等一等·没用太长时间,大概依旧是十几分钟,那几个人拉扯着把洛基塞进了车里,我和埃里克跟在他们后面直到通往新泽西的高架桥。”
弗瑞向打算掏烟的山姆摇摇手指,打着瞌睡靠在铁门上:“白头发的老东西·”·凌晨三点半,“嗡嗡嗡”忽然响起的电话铃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弗瑞推开扑向俱乐部电话的索尔,抢先一步拿起听筒:“喂”·“老朋友,我有二十年没听见你的声音了”,对面的人声音苍老,却不像一般老人那种颓败。
弗瑞轻轻咳嗽一声:“你又想那干什么”·皮尔斯大笑起来,像每一个半夜失眠的疯子精神饱满:“可能索尔需要因伤退赛·”·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皮尔斯·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顶上垂下来,被精细切割的多面体折- she -出彩色光晕。
新鲜的水果被细柄的托盘高高堆在长桌中央,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夹杂着风骚的暗粉色细碎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落地窗外的世界已经被黑暗吞没只留下这一间华丽的监狱,洛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拘束地搭在膝盖,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像是头一次上场参加比赛的运动员。
·皮尔斯放下电话,露出长者特有的温和与威严:“你认为索尔会怎么选”·洛基挑起眉毛,平静的声音巧妙地掩饰了内心的紧张:“他没有选择不是吗”·“我差点就相信你们兄弟感情不好”,皮尔斯抿抿干瘪的嘴唇,似笑非笑地站起来走向大厅东北角的酒架。
桌面上放了一杯淡黄色的液体,皮尔斯向里面又掺了些红色的干红或者甜红,满意地晃晃酒杯:“要不要来一杯,我的年轻朋友·”·过于柔软的沙发让他缺乏一种安全感,洛基曲着僵硬的膝盖,对说出口的每个字都仔细掂量过:“不用了,谢谢您,皮尔斯先生。”
皮尔斯像是没有听到洛基的推辞,他新取了一只水晶杯满上威士忌端着走回到沙发边:“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奥丁先生·”·火辣辣的酒精让舌头在短暂的刺疼后变得麻木,洛基忍住了脸上肌肉不自然的扭曲,放下酒杯问:“我从来不愿意拒绝您。”
“是吗我以为年轻人都不屑于听我这样的糟老头胡说八道”,皮尔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勉强能称作笑容的浅淡温和迅速消散,与年龄不符的锐利眼睛上下扫视着洛基:“聪明人总善于审时度势,然后在最正确的时间做出符合理智的事情。
或许你并不这么认为,但这是事实,奥丁先生·我从来不善于,更不喜欢跟别人谈判,因为这世界上有太多方法比两张嘴解决问题更有效率,但是我们的祖国喜欢讲道理的人,就像同样是抢钱,对于拎着公文包的律师,美利坚要求我们尊重他们 ,要我们乖乖掏钱,可拿着□□的匪徒FBI远远要我比熟悉对付他们的那一套。”
强强超级英雄·皮尔斯的话里有两个层意思,第一,他没有耐心和洛基在这里浪费时间;第二,他并不打算招惹FBI·换句话讲,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皮尔斯要的只是一纸合约,他需要索尔成为他的拳手,至于其他更有效的方式目前还不打算使用。
“我会劝说索尔永远离开拳击赛场”,洛基提出他的让步·这是底线,他不能真的把索尔卖给皮尔斯,否则“老狐狸”迟早会生吞活剥了那个傻大个。
皮尔斯笑着摇头:“索尔是个优秀的拳手,我从来没想过这么早就结束他的职业生涯·”·“聪明人总善于审时度势,然后在最正确的时间做出符合理智的事情”,洛基重复了一遍皮尔斯的原话,压了一大口威士忌:“皮尔斯先生,索尔永远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皮尔斯端起那杯浅橘色的液体抿了小口,目光移到落地窗外的黑夜,长久的沉默后说:“不算聪明,但也不是笨蛋·我是个诚实守信的老人家,不喜欢年轻人夸夸其谈,尤其痛恨言而无信。
洛基,你最好记得你今晚说过的每一个字·”·皮尔斯说完裹着他那身灰色的睡衣走上楼梯,洛基的目光追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二楼·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老弗瑞弹掉烟灰,粗糙的手指夹着短短的小节烟屁股,仅剩的一只眼睛扫过俱乐部里的每个人··“凭什么他说退赛我们就要退赛拳击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个人的运动”查尔斯愤怒地瞪大宝石蓝色的眼睛,在一群肌肉男间稍显单薄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蓬乱的头发因为缺少打理倔强地东倒西歪。
巴奇沉着脸,眼周多了一圈淡淡的黑色,肉乎乎的下巴紧绷着:“他控制了洛基,我们根本没有选择不是吗”·“混蛋老杂种”索尔抱着头歪倒在长凳上,粗重的喘息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公牛:“他要是敢伤害洛基,我怕一定杀了他”·相比于年轻气盛的查尔斯和索尔,埃里克对于目前的状况要表现的更成熟一点,他抱着胳膊坐在弗瑞对面的垫子上,想了想:“索尔就目前的排名来看并不算出色,和皮尔斯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我觉得退赛只是手段,老东西这么做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兰谢尔先生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皮尔斯的真正目的”,史蒂夫紧锁着眉头坐在巴奇身边,两肩微微下榻。
他了解皮尔斯的一贯做法,老狐狸在达到目的前一定不会轻易收手··弗瑞把烟屁股对手扔在地上,灰不溜秋的拖鞋把烟头捻灭,沙哑的声音轻笑着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退赛”索尔站起来,红着眼眶把挂在椅子上的拳击手套狠狠砸在地上,牙花被咬得吱嘎响:“洛基不能出事儿,这比赛我不打了”·弗瑞点点头,向所有人摆了摆手:“都睡吧,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儿了”巴奇捡起扔在地上的拳套,对弗瑞的敷衍态度多少有些不满:“索尔要退赛,洛基还不知道怎么样,现在怎么能说是没事儿了”·弗瑞从压扁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不然你说能怎么办什么也做不了,可不是没事儿了”·“我们就这么等皮尔斯的电话”查尔斯反问。
香烟到底是没有点燃,弗瑞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打着哈切走进去:“死神镰刀架在脖子上的老混蛋,没有那个耐- xing -和你们磨磨蹭蹭·”·纽约清晨六点多就开始忙碌起来,所有人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在每一分钟每一秒钟做什么都被准确设置过,正如神盾拳击俱乐部的老板,他像往常一样这个点正睡得正香。
“砰砰砰”·突然响起的撞击声把年过半百的人吓了一跳,老弗瑞揉揉太阳- xue -,慢悠悠地把那扇铁门拉开:“怎么了老东西又来电话了”·门外站着的人里多了一个。
弗瑞愣了片刻,却没有表现的过于惊讶,他拍拍洛基的肩膀拉过椅子坐下来:“你没带点热狗、三明治之类,早上吃点有助于健康·”·巴奇想反驳,想告诉弗瑞清看见洛基自己回来他们有多惊讶,张张嘴却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大概这个屋子里没有人会比弗瑞更了解皮尔斯。
“他带让你带话回来”弗瑞端着他的马克杯,看了眼黑乎乎的咖啡像是熬糊的茶叶,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大口··洛基回头看了眼被关严的俱乐部大门,要说出口的话像电流从脊柱贯穿。
他舔舔嘴唇,别开索尔看向弗瑞:“我答应皮尔斯,索尔会永远退出拳坛·”·“就因为他一句话就可以毁掉一个优秀的运动员”查尔斯听清洛基的回答大声反问。
年轻的记者惊讶地看着周围沉默的拳手们,蓝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哽咽:“为什么苏莱曼说‘拳击……拳击人……拳击人需要的是伟大的人格和高尚的灵魂……当我们怀着浓烈的情感和体育精神去行事时,拳击会给我们带来相交一生的朋友……朋友……我们志同道合,我们拥有同一个世界,我们分享同一个梦想。
’”·“混蛋东西”山姆从坐着的垫子上跳起来,愤愤地来回走动,用布鲁克林贫民区能听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大声咒骂··巴奇攥紧拳头,甚至连肌肉萎缩的手臂都绷起了青筋儿,短促沉重地呼吸像是严重的肺病患者。
史蒂夫紧紧抱住,紧紧贴着他的耳根,不断地低声重复:“我们不会认输的……巴奇,我们不会认输的……”·“他们为难你了吗”相比于其他人,反倒是索尔更平静,他拉着瘦高男人,手掌摩挲着洛基的额角。
洛基摇摇头,干涩地嗓子让他在索尔面前无法保持面对皮尔斯的冷静·如果……洛基,不敢想象,如果索尔拒绝呢如果索尔因此怨恨他呢·强强超级英雄·索尔一把将脸色苍白的人拥入怀里,冒出胡茬的下巴蹭着洛基光洁的脸颊,声音微微颤抖:“洛基……洛基……洛基,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洛基更加慌乱:“索尔,你听见了吗我答应皮尔斯……”·贴紧的柔软双唇将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粘腻的亲吻结束在舌尖的咸- shi -,索尔用拇指轻轻擦点洛基眼角滑落的泪水,轻声问:“你怎么了,洛基”·“蠢货,你再也不能打拳击了”,洛基难以装出一个像样的凶厉表情,他嘴唇微抖:“我毁了你啊,索尔。”
索尔抱紧洛基,二十多年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温柔:“没事的,你没事就好·洛基,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新赛季·“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查尔斯摇摇头,眼泪从指缝滴下来,顺着鼻梁下巴- shi -了衬衫的前襟。
弗瑞放下马克杯,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了”·“你们到底在怕皮尔斯什么”查尔斯大吼出声,双手捂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格外可怜。
“为什么”弗瑞耸耸肩膀,对埃里克说:“你的小记者不知道皮尔斯是黑帮的开什么玩笑,他以为我们能够和黑帮的人去拼命”·埃里克揽着查尔斯,把他压在座椅上,回头瞪着弗瑞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我不管他是不是黑帮,我们都是商人,商人要讲商人的规矩。
索尔是我的拳手,他不能比赛我是不是可以找皮尔斯索要赔偿·”·弗瑞脸上常年挂着的那点笑一瞬间消失,吊下嘴角:“你不要命了就去找皮尔斯要钱”·埃里克也是气呼呼的,他的目光从强壮的拳击手身上扫过,停在弗瑞的身上,急声说:“他还能……”·“那老东西什么不敢干”弗瑞打断埃里克,手掌垫在下巴底划过去:“如果你一定要跟他过不去,他一定能做得到。
皮尔斯毫无人- xing -,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那天的愤怒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好歹埃里克没有去找皮尔斯冒险··索尔就像洛基承诺的一样以旧伤为由退出了职业拳击比赛。
他在一家酒吧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凭着那身硬邦邦的肌肉和捏得咔吧响的拳头也嫌少有人没事儿去招惹他,总的讲,工作还是挺清闲的·白天大多数时候,索尔会来俱乐部坐坐,配史蒂夫练上两局,然后赶车去洛基做学徒的定制服装店接他回家。
偶尔,史蒂夫会被巴奇拉着晚上绕远路去酒吧,见到在门口陪索尔的洛基,他总要冲上去拌嘴··平静的日子过得非常快,上个圣诞节的礼物和表白才过去,下一个圣诞节就又在飘着雪花的日子溜走了。
巴奇数着日历上的日子,把中央空调往下调了两度,再有一周就是春天了,再有一周半就可以彻底关掉烧钱的空调,再有两周……·巴奇难以抑制他的兴奋,一个骨碌从破旧的沙发上翻下来,拿着小日历本冲进狭窄的厨房,对正在洗苹果的史蒂夫挑起眉毛:“马上就可以给新赛季报名了史蒂夫,我们的拳王要归来了。”
他一直在接受训练,不仅仅是因为与埃里克的交易,更多的还有巴奇的希望和他自己的不甘心·没错,他就是不甘心·史蒂夫甩甩手把洗干净的苹果递给巴奇:“我敢打赌皮尔斯会气到吐血。”
巴奇搂住史蒂夫的脖子,咬下一大口苹果喂给史蒂夫,沾着果汁的双唇吻起来带着甜滋滋的味道··史蒂夫抱起巴奇让他坐在那岌岌可危的小洗手台上,仰头亲吻他下巴上冒出来的小胡茬:“一切都是好起来的,我们不会被打败。”
巴奇笑着歪头躲开痒痒的细密轻吻,低头咬住史蒂夫的下嘴唇,轻轻吮吸了一下,像只小动物磨蹭着他的鼻梁:“史蒂夫,等你拿了拳王,我们去州立孤儿院领养娜塔莎吧。”
“不会让你的红毛小怪物等太久”,史蒂夫碰碰巴奇光洁宽阔的额头··就算没有经纪人处理,史蒂夫对报名的程序也是烂熟·申请、体检、审核,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直到距离正式开赛仅有四天,史蒂夫在俱乐部见到了半年多没有联系过的他曾经的经纪人比利。
“我有个坏消息”,比利扬扬手里的牛皮纸袋,微胖的双肩上下起伏,脑门因为汗水变得油光光··史蒂夫皱眉:“怎么了”·“你的资格审查没过”,比利一边向史蒂夫走,一边麻利地拆开史蒂夫上交的资料袋:“他们把你的资料扣下了,那群混蛋就等着到开赛了再通知你,那时候就是WBA主席也没法让你中途加进来。”
史蒂夫接过他的资料袋,不解地看向比利:“怎么会我的……”·“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比利打断史蒂夫,他舔舔发干的嘴唇:“你是老拳手怎么可能会资料缺失,我告诉你史蒂夫是皮尔斯他们搞的鬼,他们要让你从拳击赛场上消失。
幸好我去资料审核处办事,我把你的东西偷拿出来了,还有时间,想个办法,我们要想个办法……”·比利揉揉太阳- xue -,忽略了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弗瑞。
他像巴奇招招手问:“怎么回事儿”·巴奇气鼓鼓的,恨恨地咬着牙齿:“皮尔斯从中做手脚,资格审核的人说史蒂夫资料不完整,他没法参赛”·“少了什么”弗瑞问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陌生人。
比利匆匆扫了眼老迈的黑人:“他们不承认史蒂夫提交的所属俱乐部,坚持说去年报名的索尔是个失误,你们的神盾俱乐部根本不存在·”·“老混蛋”,弗瑞愣了愣,骂了一句,拖拉着他的那双破拖鞋回了办公室,“咣当”大铁门从里面拍上把失落焦躁的一众人关在外面。
强强超级英雄·比利出去了,俱乐部的大门没有关严,史蒂夫能够看他啊皱着眉头一颗不停地拨打电话·比利是金牌经纪人,史蒂夫对他的人脉和才能从来都是无比信任,但作为一个职业拳击手当然也明白比利终究也只是个经纪人。
尤其是现在,一个没有强大的经纪公司做背景的经纪人,甚至不如那些凭借两片嘴唇套钱的保险推销员·想想看,有谁愿意为一个过气的拳王得罪纽约最有实力的黑帮老大、·事情到这个地步,谁也拿不出个能解决问题的好主意,他们现在是开水里青蛙怎么扑腾都显得那么无力。
巴奇已经两三天没怎么睡觉,眼下的乌青让那双灰蓝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有些无神儿,史蒂夫安慰地拍拍爱人的后背,重复着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蠢话:“我们不会认输的……巴奇,我们不会认输的……”·比利推门进来的时候,巴奇难以控制地站起来,期待又不敢抱有太大希望,张嘴想了解情况有不知道应该先问什么。
比利揉着太阳- xue -,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木头椅子上,深吸了两口气才扬起头看向史蒂夫,语气虚弱:“抱歉,我的朋友·我真是没用……”·“没事的,伙计”,史蒂夫也站起来,他走向比利。
那张总是被公正友善占据的脸上,露出一丝惆怅,他弯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笑着,声音温和掩盖了内心的失落:“你尽力了,不是吗比利,没什么好自责的。”
下午场刚刚结束,晚上的人还没有来,俱乐部里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影,史蒂夫收拾起地上的梨球和手套,拍拍比利的肩膀,故作轻松地回头大声跟巴奇说:“我们回家吧。
去超市买块牛排,我们晚上请比利到家里吃顿好的·”·没等到巴奇回答,弗瑞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拉开·巴奇穿了一半的外套停下动作,吃惊地看着里面出来的人,啧啧嘴:“弗瑞老爹……”·弗瑞换了个眼罩,抖抖身上做工精良,却明显是十几年前款式的旧皮风衣:“我要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皮尔斯”·比利站起来,惊讶地看着这个小俱乐部的老板,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弗瑞··弗瑞终于摆脱他那双脏兮兮的破拖鞋,脚上的手工小牛皮鞋磨损算不上严重:“二十年没见,换身衣服我怕他认不出我。”
比利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拉着史蒂夫看看·又不目光集中在弗瑞身上:“我见过你·”·“你见过我”弗瑞笑得有些不自然,顿顿又补充说:“我也当过拳击手,你大概是在什么资料上见过我这个没出过名的老拳手。”
弗瑞说完便不再理会史蒂夫、巴奇和那个自告奋勇的经纪人,他径直往俱乐部外走,到门口时才回身嘱咐巴奇要记得锁门,唠唠叨叨的又变回了那个俱乐部的“老葛朗台”,和他那身打扮有点违和。
“我想起在哪见过他了”·比利忽然大声说,注意到周围有人看向他又压下声音·他快步上前拉住史蒂夫和巴奇,有些话要说出口的时候又开始犹豫。
史蒂夫追问:“你确定见过弗瑞”·“他换了衣服我才分辨出来,应该是他,只是那时候他的右眼没有瞎”,比利比划了一下,仔细想想接着说:“我在一本什么资料上见过他,不是职业拳击手的,是另外一些,关于三十多年前黑帮势力和地下黑拳的。
我记得他和皮尔斯一起,并排站着·”·史蒂夫和巴奇交换了眼神,谨慎地问:“你确定比利,弗瑞跟我说他的眼睛是皮尔斯要他打拳,他拒绝后被弄瞎的。”
比利沉着脸:“我是经纪人,每天的全部任务就是和人打交道,我很少认错人的·史蒂夫,我的直觉告诉我,弗瑞肯定是和你们认为的不一样·”·“如果他现在能摆平皮尔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一年前他不愿意出手帮助索尔”,巴奇对比利摇摇头,他在弗瑞的俱乐部干了近四年,从来没想过这老头还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利微笑,看着巴奇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弗瑞不是救世主,没必要为了每个人都付出,他的选择肯定是有特别的理由·”·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征途·史蒂夫是在正式比赛开始前一天才拿到正式过审通知和首场比赛安排,那天正好是弗瑞离开俱乐部后消失的第三天。
他们在医院的急救室外面见到了一身硬骨头的老家伙,负责急救的医生对匆匆赶来的几个大块头耸耸肩膀,用极具美国特色的幽默笑着说:“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我,现在我的夫人就可以哭着离开医院去联系牧师了。
可是,上帝,他比我足足大了二十多岁”·“他是个黑鬼”,总龇着一口大白牙的山姆难得严肃,他抱着胳膊对医生说:“奴隶主的鞭子都没办法让我们彻底消失,贫穷、歧视、艾滋病,还有什么是美国黑鬼抗不过来的。”
巴奇的手指和额头压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小圈的薄雾,蓝绿色的大眼睛从来都不擅长掩饰情绪,一动不动地盯着病房里尚在昏迷中的老弗瑞,低声嘟哝:“老混蛋,这个不知死活的老混蛋。”
“我们要等多久才能进去他什么时候能醒”史蒂夫一口气扔出了两个问题,紧锁的眉毛让整个人看起来严肃又忧虑。
医生没有他们那么紧张,他对他的病人,或者说是对自己的水平很有信心:“等五分钟你们就能进去·至于病人什么时候清醒,就要看他本人的身体状况,我估计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史蒂夫偏头隔着窗户又看了眼昏迷的弗瑞和医生一起离开,巴奇和山姆进入病房··“混黑帮的不仅要有胆气,有运气,还要有一条连撒旦都嫌弃的烂命”,山姆从史蒂夫那个经纪人比利口中知道了弗瑞的旧事,他保持着报胳膊的动作靠在大门,板着脸多少有些埋怨弗瑞对于他们的隐瞒。
巴奇算是老家伙的半个儿子,坐在病床边,看着浮肿变形的脸,轻叹口气:“我想他有他的理由·”·强强超级英雄·山姆摇头:“我没有说他隐瞒过去的事情。
你知道的,巴奇,弗瑞他不应该自己去找皮尔斯,他觉得我们都是软蛋吗我……我不喜欢周围的任何人去当孤胆英雄·”·“混小子……”·弗瑞努力睁开眼睛,费力地两声咳嗽后,嘶哑的声音几乎听不出他的本音。
巴奇双手握紧弗瑞布满粗茧的右手,俯身几乎要压在他的身上,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紧抿着嘴,酝酿了半天才干巴巴地说:“他妈的老混蛋”·“我一辈子都是混蛋”,弗瑞咧嘴笑了,青肿的嘴角弯起来让那张挂彩的脸扭曲向一边。
短短的一句话后,他停下来短促地呼吸,等巴奇坐下,向山姆点点下巴示意他到身边:“不要追问,我的孩子们,这是我和皮尔斯之间的恩怨·”·巴奇与山姆目光交流,更加疑惑:“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你们只要按照原定的路往下走就好”,弗瑞活动了活动脖子,目光柔和,刻意挑起的嘴角慢慢松懈留下一抹浅浅的弧度,头一次在他的雇员面前露出老年人才特有的慈爱:“都过去了……”·一肚子的疑惑没有解开,巴奇刚要开口,就听见弗瑞说:“史蒂夫参加这个赛季的比赛了吧”·巴奇点头。
弗瑞轻出口气闭上眼睛,轻声说:“巴奇,你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我是个老不死的·别揪着你心里的一点迷惑不放,我的孩子,那是属于老弗瑞的故事,而它现在已经结束了。”
正如弗瑞说的·自那天他回来后,来自皮尔斯的黑帮势力忽然间从他们的头顶上空消失,晋级比赛顺利得像是从来没有过绑架,没有过威胁,没有过暗箱- cao -作。
巴奇想不明白,史蒂夫也非常疑惑,但他们没有再在弗瑞面前提起过这个话题,包括说起话来总是没完没了的山姆,愣头愣脑的索尔和精明强干的洛基··他们尊重弗瑞,毕竟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秘密呢既然FBI没有找上门,黑帮没有开车追杀,为什么不让大家都活得都轻松一点。
当然,这不包括报社那两个嗅觉灵敏的家伙,对此他们可是编了一堆谎言才搪塞过去·想到他俩,决赛之夜的史蒂夫忽然有些头疼,他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碰正在给自己上绷带检查拳套的巴奇,问:“我的老板呢今天可是拳王争霸,那个过度热情的小记者查尔斯不在休息室里东晃西晃,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皮尔斯绑架了”·“上帝,现在别提他”,巴奇第五遍检查史蒂夫固定在手腕的绷带,擦擦鼻头上的汗珠,闷声说:“我都要紧张死了史蒂夫,我他妈的觉得除非自己能生孩子,否则这辈子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能紧张成现在这样子上帝,我的手都在抖他妈的他妈的”·“我不喜欢你们”,红头发的小姑娘抬眼看了看进来的两个人,抱紧她唯一的私人物品——脱皮的拳击手套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陪在娜塔莎身边的老师站起来对兰谢尔夫夫笑笑,温和的黑人妇女笑起来有着孤儿院最缺少的温暖:“娜塔莎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她可能还需要对你们有更多的了解。”
查尔斯打开会客室的电视调到SHOWTIME电视台,坐在娜塔莎身边,笑着摇摇头:“我想您误会了·”·“可是院长说……”黑人女教师疑惑地撇撇嘴。
埃里克没有挤进小沙发,他靠着柔软的皮质扶手:“要领养娜塔莎的两个家伙现在有点忙,不过我想四十分钟后他们就能先去领张证,然后飞快地滚到这里把他们的红毛小怪物领回去。”
“巴奇”娜塔莎瞪大眼睛··查尔斯夸张地挑起眉毛,揽住小姑娘单薄的肩膀:“我保证,要知道巴恩斯从决赛开始前一个月就到不停地念叨这件事。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简直比我九十岁的奶奶更啰嗦。”·到底是个小孩子,稚嫩的脸上还没有学会怎么有效地隐藏自己的惊喜,娜塔莎模仿着电视剧里大人模样装作满不在意地点点头,紧绷着嘴角靠在沙发上。
比赛已经开始,沸腾的人群比五十万只挤在水仓的沙丁鱼更令人窒息·作为对手公司经纪人的比利没有进入赛场,他站在拳馆外面,靠着墙一口一口的吸着质地上好的古巴雪茄。
“因为史蒂夫的事情,你被炒鱿鱼了”对拳击从来没有兴趣的洛基站在比利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圈内知名的经纪人··比利弹弹烟灰,撇嘴说:“我辞职的。”
洛基问:“为什么”·“我的朋友会需要我”,比利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突出白色的烟雾,迫使享受的闭上眼睛:“布鲁克林英雄回归了,往后他会需要我。”
洛基耸耸肩膀:“你就那么肯定”·“我了解我的所有拳手,我他妈的是最好的经纪人”,比利把没有抽完的雪茄捻灭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比赛大厅,背着身子向洛基伸出一根手指:“你们他妈的要迎来黄金时代了,小伙子。”
洛基皱紧眉头,向前追了几步问:“黄金时代是什么意思”·比利猛地转过身,双手狠狠拍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闪着狡黠:“史蒂夫会成为真真的大明星,而你们的俱乐部会成为纽约最棒的拳击俱乐部。
当然,如果索尔愿意,他可以继续参加比赛,或者成为金牌教练·”·“可是皮尔斯……”洛基犹豫着在这种场合不便提起的话题··“奥丁先生,一切都不一样了”,比利摇摇头,打了响指:“那个人死了。”
——END· · ·第26章 番外(一)·“纽约市皇后区发生凶杀案,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亚裔男子被人刺死在家中,犯罪嫌疑人是该男子的邻居。
由于死者生前是维护同- xing -恋权益运动的积极组织者,而嫌疑人恐同,曾涉嫌对同- xing -恋施加暴力被铺入狱·由于案件本身的特殊- xing -,这起案件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11月25日法院将公开对本案进行审理。
CNN向您报道·”·强强超级英雄·1·史蒂夫和娜塔莎换班结束,没来得及换下制服就赶到埃尔隆德先生的别墅·路边上买的热狗硬得像他的警棍,面包屑卡在喉咙里非常不舒服,他干咽口口水,无比地想念巴奇的热汤和苹果派。
在埃尔隆德的别墅门前,史蒂夫看见了只穿着工字背心索尔:“今天是出了有什么事儿吗”·“不知道”,索尔背着他的挎包,一看就知道是从拳击俱乐部刚刚出来:“三天后经纪人安排了一场和英国佬的比赛,我请假才过来的。”
史蒂夫把手里的热狗两口吃完,垃圾袋塞进门口的垃圾桶里:“我执勤的时候巴奇打电话过来说埃尔隆德先生找我,急匆匆地没有说清楚·”·索尔拍拍史蒂夫的后背,指着停在路边的白色小车说:“放松点。
伙计·你看查尔斯来了,所以不可能是搬家或者清理地下室这种体力活·”·“进去吧”,史蒂夫点点头,看了眼车库里夸张的紫色兰博基尼,轻叹口气:“看样子瑟兰迪尔也在,今晚不会有多轻松。”
埃尔隆德家的别墅不小,作为他们社团的负责人平时三五个人小聚还挺宽敞,但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着实让史蒂夫觉得有点上不来气·除了洛基和查尔斯、埃里克,客厅里多了几个他并不熟悉的人,巴奇坐在客厅圆桌边的布艺沙发上,朝史蒂夫招招手:“这边,就你和大块头来的最晚。”
“有什么事吗”史蒂夫坐到巴奇身边,握住他微凉的手问:“怎么没看见埃尔隆德先生·”·瑟兰迪尔坐在客厅里唯一一把实木椅子上,翘着腿说:“他在书房准备材料一会下来。
史蒂夫,这是莱戈拉斯,纽约大学文学系,我的表弟·”·叫做莱戈拉斯的男孩儿有着类似瑟兰迪尔的浅金色头发,眉眼温和,一样的精致漂亮却不像他的表哥从骨缝里都透着盛气凌人。
莱戈拉斯握住旁边棕色卷发男人的手,微笑着说:“我的爱人阿拉贡,他是个艺术家·”·“这个堕落的年代,街头艺人都能被称为艺术家”,瑟兰迪尔冷哼一声,靠在坚硬的木质椅背上,有意或者无意地昂起他的头:“你们都知道马上要开审的该死的恐同案吧,埃尔隆德是案件的法官。”
一直坐在沙发角上的男人忽然大声说:“有什么可审的,恐同的混蛋就该下地狱”·查尔斯放下咖啡杯,向一看就知道脾气不怎么好的男人摆摆手:“冷静点,先坐下,罗根。”
“你好,我叫史蒂夫”,史蒂夫探出身体,向罗根伸出手··罗根看了眼史蒂夫,草草碰了一下他的手掌,粗声粗气地说:“我是个货车司机。
你们最好有什么事情都快点,斯科特晚上要去酒吧上班·”·“其实也没有那么急,查尔斯说一个小时肯定能搞定”,戴墨镜的男人拉着罗根坐下:“别介意,昨天有个客人闹事,不小心打了我的眼睛。”
罗根气呼呼地坐下,带着焦虑看着斯科特:“我说了那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他叫你死基佬,这周已经是第三次挑刺,你就应该让我去,我要把他的屁股踢烂恐同的混蛋都应该下地狱”·“你很粗鲁”,洛基嫌弃地撇撇嘴,侧身撇过索尔笑着说:“但说的话我很喜欢”·“埃尔隆德到底想干什么”埃里克终于把他的目光从电脑前移开,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他知不知道我们都很忙,明天我要做一个企业报告。
该死的,艾玛,到现在都弄不好简单的几组数据·”·“请大家帮我一个忙”,埃尔隆德从台阶上下来,把分钉的资料发给客厅的每一个人:“假如你们是那起案件的陪审团成员,有罪还是无罪,现在我们需要十二个人打成一致意见,时间一个小时。”
埃尔隆德站在瑟兰迪尔身后说:“现在我是陪审团团长,如果没有异议,现在开始第一轮投票·同意有罪的举手·”·“这有什么意义吗”罗根皱紧眉头,别扭地在沙发上挪挪屁股:“我就是一个货车司机,说话顶什么用,况且这事儿不是明白得很吗”·“作为这起案件的法官我很困惑,所以才请大家来”,埃尔隆德顿顿语气:“你们每个人的态度都有可能会影响到我,然后直接地影响审判结果,你们说这有什么意义。
好了,现在开始第一轮投票,同意有罪的举手·”·埃尔隆德数数人数:“我弃权,所以十票,有罪·现在认为恐同男无罪的,举手·”·查尔斯环看了一圈周围,然后慢慢地举起手:“我们就这么定一个人杀人是不是太鲁莽了”·“我就知道查尔斯会投反对票”,洛基摆弄着他自己设计的不规则围巾,扭转身体对巴奇说:“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查尔斯,我们的小圣母,有一颗不同寻常的大脑,我怀疑……”·“设计师的舌头是不是都比围巾长”埃里克打断洛基,强硬地把查尔斯的手按下来:“查尔斯,你知道的,我这两天有个大项目非常忙,这种时候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爱心我们赶紧结束,然后放我回公司。”
查尔斯微微蹙起眉毛,柔软的苏格兰腔却如平常:“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嫌疑犯是不是凶手,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快定罪·埃里克,我想至少我们应该看看埃尔隆德先生给的资料再做决定。”
打开的资料摊在腿上,巴奇舔舔红润的嘴唇:“嗯……查尔斯,这两天电视上都有报道,这些资料就是那些东西的汇总,人证物证俱在,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人没罪。”
查尔斯:“我没有说那个人没罪,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讨论一下,这也是埃尔隆德先生把我们叫过来的目的·不然,直接打个电话不就结束了吗干嘛还要我们来这里”·“讨论有什么好讨论的”,瑟兰迪尔抬眼撇过埃尔隆德,杂着几分嘲弄:“你和埃尔隆德一样就爱胡思乱想,本来挺简单一件事越弄越复杂。”
强强超级英雄·查尔斯:“不是我们喜欢胡思乱想,而是……不管怎么讲,嫌疑犯也是一条生命,他恐同和杀人那是两种等级的犯罪,我们不能因为他曾近的过错就轻易将一个人抹杀了那样太鲁莽,太快了……”·“快怎么了”洛基笑出声音:“快就是过错了现在什么不快,交通工具、通讯,包括时尚。
各种大牌自然还是经典,但受众最广的、最吸引人的是满大街的高街品牌,比如说ZARA从设计到出场只要十二天·当然,我可不喜欢那些烂大街的便宜仿货·”·“我觉得Topshop和ZARA都挺好的,而且也没多便宜”,巴奇抖抖肩膀:“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定制款,有那些钱可以救助多少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洛基啧啧嘴:“真可怜,巴奇·可怜你那张漂亮脸蛋只能每天对着臭烘烘的流浪动物·”·“他们很可爱”巴奇鼓起腮帮子,把不满写在脸上。
埃尔隆德轻轻喉咙:“我们在讨论案子,其他的事等下来你们再慢慢交流·这样吧,为了大家更好的表达个人意见,我们顺时针挨个发言·”·“陪审团团长不发言,那就是我第一个了”,瑟兰迪尔打开埃尔隆德发的资料,指着其中两行说:“死者和他的爱人居住在复式楼,楼里有监控,但监控录像在案发当天坏了,没有能够记录下嫌疑犯是否在死者的死亡时间内进入他家。
但死者隔壁的老人说他在晚上十点整,也就是死者的死亡前十几分钟听到了死者与嫌疑犯大声争吵,同时保安证明嫌疑犯不止一次地与他说他要杀了那个用屁**眼做**爱的鸡**女干犯”·“这混蛋”罗根狠狠地咬紧牙齿,胡子拉碴的脸被涨得通红:“真该弄死他泽维尔教授,你居然在为这样一个混蛋辩护。”
查尔斯摇摇头:“他很混蛋但这不能证明他杀了人”·“你要怎么证明”洛基环保胳膊:“你要亲眼看见才能证明他杀了人吗”·查尔斯:“我就是觉得证词有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在阻止我们给一个恐同的杀人犯定罪”洛基激动地大声说。
查尔斯:“我们在讨论,不是在吵架”·“好了”,一直沉默的史蒂夫站起来:“听团长的,听埃尔隆德先生的安排,不要打断别人说话,也不要抢话,顺时针一个一个来。”
埃尔隆德笑着示意史蒂夫坐下,对新来的那个男人说:“阿拉贡,现在你说说看你的看法·”· · ·第27章 番外(一)·阿拉贡向埃尔隆德点头致意,转头看着查尔斯:“我曾经在纽约大学学过法律这门课,其中的确规定如果一个案件存在疑点那需要陪审团讨论,可问题是泽维尔教授觉得这个案子哪里存在疑点。”
“连一个大学肄业生都知道只有案件存在疑点的情况,才需要陪审团花费时间讨论”,瑟兰迪尔勾起一侧唇角:“如果查尔斯不能提出疑点,那我们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大发善心而浪费宝贵的时间”·埃里克右手忙着给他的女助理艾玛发邮件,举起左手说:“没有我觉得就是那个恐同男杀了人”·“目前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明嫌疑人就是凶手”,史蒂夫摇摇头:“我是个警察,我相信证词,况且……”·罗根打断史蒂夫,大声说:“没有况且,那个人就是杀人凶手,这是个事实”·瑟兰迪尔满意地抬高下巴,微微侧头,带着珠宝商特有的傲慢态度:“我们都觉得没有疑点,那你呢,泽维尔教授”·查尔斯抿抿嘴角,他环看一圈周围,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说:“这个苹果很红,是不是但你们谁能保证它就一定是甜的,一定非常好吃如果我们不亲自去尝尝,就凭外观来判断它的口感这是武断、莽撞、不合理的。
更何况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不好吃可以扔掉的苹果,那是一个人,不管他是不是恐同,他都是一个人,一条命我们放下自己的偏见、情绪,认真公平地去对待这个案子可以吗”·“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们疑点在哪里”,洛基冷声说。
查尔斯:“我目前还不知道疑点在哪,但这不正是我们坐下来好好讨论的原因吗抛开外界的信息干扰,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一遍案情,然后得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埃里克放下手机,把站着的查尔斯按坐下来:“现在答案就很让人信服查尔斯,体现一下我,放弃你可笑的固执让我早点从这里脱身去公司,该死的艾玛到现在都没有把那些数据处理好”·“这不是体谅的问题”,查尔斯厉声反驳:“埃里克,你总是叫我体谅你你说你忙,好,那你忙你的,我不打扰,我们可以不交流,甚至可以不见面,不说话,但现在你能不能体谅我一次就一次为了一条生命,放弃你那该死的一个小时我不能肯定地说恐同男不是凶手,但万一呢万一他不是呢我们百分之一的可能- xing -,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就是百分之百的灾难”·埃里克捏捏鼻梁:“就算是终生□□也是他罪有应得查尔斯,我想不明白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放出来也不过是继续祸害别人,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在监狱里呆着查尔斯,比起在这里为一个垃圾辩护,我宁可现在去餐厅定位置和你吃饭”·“是不是除了吃饭和□□,我们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查尔斯鲜有地大发脾气:“埃里克,我们到底能不能交流到底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你对我的想法,我的情绪根本不关心,我真是受够了你的安排我想要和我爱的男人在一起生活,而不是找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搭伙混日子”·“什么叫做我不关心你”埃里克把手机扔到桌子上,火气上涌:“查尔斯,你以为凭着学校那点微薄的收入能够支付你的开销吗你就是活在童话世界的小王子,你只关心你的想法,你的研究,你的学生,可你根本不知道每个月你资助学生要花费多少钱你喜欢的品牌都是什么价格我拼命地工作才能你无忧无虑,为所欲为地生活,没想到你竟然会反过来说我不关心你查尔斯,如果我也跟你一样,咱们早就从别墅里赶出来去住布鲁克林的贫民窟了”·强强超级英雄·查尔斯被埃里克呛得红了眼眶,他孤零零地站在众人中央。
僵持片刻后,查尔斯坐下来,低声说:“团长,我们再投一轮票·这次我弃权,如果大家依然没有人愿意投无罪,那我就听埃里克的……有罪,恐同男有罪……”·“我们不记名投票”,埃尔隆德把一张白纸分成十一份发到每个人手里:“写好后直接交给我,放心,就算我看到各位的笔迹也不会把结果透露给其他人。”
洛基潦草地在纸上勾画,然后叠起来递给埃尔隆德:“我真不相信除了小圣母还会有谁认为恐同男无罪·”·“我要看了结果才知道”,埃尔隆德把查尔斯刚才举例的苹果给力洛基:“尝尝看,它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甜。”
埃尔隆德站在瑟兰迪尔的椅子后面,宣布结果:“有罪、有罪……有罪”·“第几张了”巴奇侧身悄悄问史蒂夫。
史蒂夫提着巴奇的耳根轻声说:“还有两张·”·“无罪”听见唱票结果,瑟兰迪尔眉头紧皱站起来,转过身- yin -沉着脸向埃尔隆德伸出手:“把票给我”·埃尔隆德向后退出一步:“匿名投票,瑟兰,你不能破坏规则”·“那就是你投的无罪”瑟兰迪尔精致的眉眼间交杂满了怒气,他垂下手忿忿地说:“上帝我一天到晚都在跟什么人待在一起,埃尔隆德,你把你的智慧和所谓的公正施加在一个不值得原谅的混蛋身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如果恐同男杀人,却由一个同- xing -恋的法官来宣布无罪,那就是变相在承认同- xing -恋是一种罪恶我们积极争取了那么多年的权益,到头来全是错的”·埃尔隆德扶住瑟兰迪尔的肩膀,尽量温和地安慰:“我不能宣布别人的结果,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投的是弃权。”
洛基冷笑出声,他瞥了眼索尔:“那就是我们中有人被查尔斯说服了”·“别看我,洛基,我投的有罪”,索尔夸张地摇摇头,身材高大的男人在洛基的气势压迫下活像是一只听话的金毛狗。
“不会是你吧”罗根从沙发上跳起来,瞪大眼睛对斯科特说:“你爱听查尔斯的鬼话这次也是他拉你来的,斯科特,我想不明白你一个酒保是怎么和成天胡思乱想的教授混到一起的。”
斯科特扶扶墨镜,气恼地直摇头:“不是我不是我罗根,你怎么总怀疑我我看,你最应该去泽维尔教授那里看看心理疾病。”
“是我爱怀疑你,还是你本来就有问题”罗根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廉价的香烟,刚叼在嘴里的烟卷没有被点燃就被斯科特一把夺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罗根擦擦嘴角:“就是你我看出来了就是你投的无罪”·“别吵了,是我投的无罪”,坐在阿拉贡身边的漂亮男孩站起来,他紧张地看向阿拉贡:“我觉得这件事还要再商量商量,阿拉贡,我想你能理解我。”
“当然,也许我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我愿意尊重你的所有选择”,阿拉贡握住莱格拉斯的手:“如果你觉得恐同男无罪,我们可以在讨论讨论·”·罗根看看莱戈拉斯,窘迫地挠挠头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斯科特向旁边挪挪,抱着胳膊故意和罗根拉开距离··新来的两个人他不熟悉,洛基维持着表面的友好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来··“我算是知道一个街头流浪汉怎么把你骗到手的了”,瑟兰迪尔恨恨地嘬着牙花,拖着浓重的鼻音说:“花言巧语、故作姿态的男人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莱戈拉斯,全美国可能只有你一个傻瓜会相信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
莱戈拉斯微蹙双眉:“阿拉贡是个街头艺术家,他不是流浪汉”·“街头艺术家”瑟兰迪尔扬高声音:“你说他们和那些讨要硬币的流浪汉有什么区别”·阿拉贡:“我们没有乞讨”·“你画桶里的美元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瑟兰迪尔身体前倾,怒视着阿拉贡:“一个有一技之长的流浪汉难道就不是流浪汉了吗于我而言你们和乞讨者没有任何区别”·“表哥,不管你站在什么立场都不能这么侮辱一个人”莱戈拉斯拉着阿拉贡站起来:“我们走,阿拉贡”·埃尔隆德拦住莱戈拉斯:“瑟兰总是为你好莱戈拉斯,你知道的,他只是在担心你的未来,并非存心羞辱阿拉贡”·“瑟兰迪尔先生可能有点偏激,但他的担心也的确存在”,阿拉贡拉着莱戈拉斯坐下:“也许我是时候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莱戈拉斯急切地解释:“我不在乎你的收入·”·“但我在乎”,阿拉贡向脸上能结冰霜的瑟兰迪尔微笑,然后对查尔斯说:“泽维尔先生,现在有人投了无罪,所以我们需要继续讨论。”
埃尔隆德点头把所有的投票撕碎扔进垃圾桶,对莱戈拉斯说:“该你了,说说你的看法·”· · ·第28章 番外(一)·莱戈拉斯握紧阿拉贡的手,紧张地看了眼气呼呼的瑟兰迪尔,说:“我不说那个恐同男没罪,只是觉得既然埃尔隆德先生把我们找来模拟陪审团成员,我们至少应该有点诚意。
讨论讨论案子,从头好好分析一下,得到一个结果能让我们所有人信服……就比如说动机,恐同男的杀人动机·”·“你都说了他恐同,还要找什么更有力的杀人动机”,表面上的友好维持不下去,洛基冷笑着说:“如果恐同不是杀人动机,难道是因为死者把垃圾袋放到了恐同男家门口引发的邻里纠纷”·查尔斯:“他是恐同,但他也不是第一天恐同恐同男和死者做了将近一年的邻居,他们时有摩擦,但这不能说明他会忽然杀人”·强强超级英雄·“那滚蛋到处跟人说他要杀了隔壁的基佬”罗根大声冲查尔斯吼。
“对他是说了”,查尔斯十指交叉,脸色沉静:“可是谁会在杀人前到处跟别人说我要杀人·退一步讲,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杀了该死的肮脏基佬,他仇恨同- xing -恋,那在警察和媒体面前又为什么要极力否认自己的这种行为这不和常理,讲不通。”
“如果是他在杀人后,后悔了呢”巴奇侧脸看着查尔斯:“如果恐同男最初只是和死者有矛盾,但他们在争吵的过程中,恐同男失手杀了人呢总的讲,我不觉得动机存在疑点。”
·查尔斯:“好的,既然动机没有问题,我们就进入下一步·恐同男的名字下有登记的枪支,问题是如果他要杀了死者为什么不用枪,而选择了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不用枪说明恐同男不是弱智,因为一旦开枪会引起楼里的其他居民和保安注意,同时留在尸体中的子弹会暴露他的身份”,瑟兰迪尔轻快地用手指敲敲木质椅子的扶手。
查尔斯:“这就更加矛盾了·第一,如果他想隐藏身份,不选择开枪没有问题,但问题是那把刀上的指纹至少应该擦掉吧第二,如果他不想引来邻居,又何必要慌慌张张地逃跑难道他不觉得这种行为会引起楼下保安的注意吗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恐同男,但证据间彼此矛盾,你们就不觉得可疑吗”·“我觉得可以这样解释”,史蒂夫搂着巴奇的肩膀,微蹙起眉头:“因为他出现在死者家中的时候并不想杀人,但两个人激烈争吵的过程中他情绪失控,失手杀了死者。
恐同男在发现死者死后非常惊慌,他忘记了要擦掉指纹,慌忙地从楼里逃走·”·查尔斯接着问:“史蒂夫,如果你是……这个假设非常不恰当,但……我们假设,只是假设……你杀了邻居,你的第一反应是慌慌张张地从楼里跑出去,还是转身开门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史蒂夫笑:“他居住的公寓楼道里有监控,他的行动会被记录下来,当然要选择逃跑·”·查尔斯:“可是当天监控坏了”·“他不知道监控坏了,这很奇怪吗”巴奇反问。
“问题就是他不知道监控坏了”,查尔斯再次站起来,他打开手机交给埃尔隆德:“陪审团团长,请你看看这段文字·我最近查阅了案件相关的一些资料,上面是关于死者公寓七月初的一份装修报告。
死者居住的公寓属于中高档复式楼,楼里的设施都是六月新更换的,监控、开关都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故障,而且楼里的安保人员也说在案件发生前从没有出现过监控故障。
在这里我有一个推测,监控是有人故意弄坏的,而真正的杀人犯不是恐同男而是弄坏监控的人·”·洛基:“这不过是你一个人的推测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的推测,而放弃那些证物、证人查尔斯,你要想说服我们至少要有点实质- xing -的东西,随口胡说八道算什么。”
“好”,查尔斯换了个姿势,眼角偷偷撇过- yin -沉着脸摆弄手机的埃里克:“我们现在就来谈谈证物和证人·”·“首先就是那老头”罗根站起来清清喉咙,拉着自己的耳朵说:“那老头亲耳听见了恐同男和死者争吵,而且争吵停止后他从猫眼上看了一眼。
注意啊这里老头说他是亲眼看见恐同男从死者家里跑出来的查尔斯,你怎么解释你怎么解释”·查尔斯:“他的确说他是亲耳听见的,亲眼看见的,可是你们不觉得他的话里有问题”·“你在质疑证人说谎”瑟兰迪尔不悦地紧皱眉头:“你凭什么质疑证人那个老头根本没有理由说谎”·查尔斯站起来,走到客厅的中央:“奇怪就奇怪在他太肯定了刚才我们说了死者居住的公寓是中高档次的复式楼,建筑材料不管从哪个方面讲都不会存在质量问题。
我想问问各位你们能那么清晰地听到隔壁说话吗”·罗根:“当然能我他妈的连隔壁的混蛋□□都能听清”·“查尔斯说了死者的房子和咱们住的不一样”斯科特气恼地摇摇头:“罗根,你闭上嘴安静一会儿就不可以吗”·罗根咧嘴笑:“怎么你嫌弃那个狗窝我就知道,斯科特,你拼命地和这群混蛋搞在一起就是为了有一天彻底摆脱我个穷光蛋,也过上躺在床上数钱的吸血鬼生活”·“你骂谁吸血鬼呢”埃里克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上下打量着罗根冷声说:“穷怎么穷的还有理了我告诉你,穷是你没本事,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抱怨别人再说我们谁赚钱容易,谁是躺在床上就能数钱,谁他妈的是吸血鬼对你不了解的事情就闭上嘴,多听听别人怎么说”·瑟兰迪尔摊开手:“所以说我讨厌和没钱人打交道,小气、斤斤计较……”·“可如果没有我们大多数的中下层,谁来养活你们少数的有钱人”,巴奇舔舔嘴唇,瞪圆一双小鹿样的漂亮眼睛:“瑟兰迪尔,你的独断专横令人讨厌。”
“我们更加大方”瑟兰迪尔被戳了痛处,冷着脸说:“我们更加……更加……总之我们要比你们容易相处。”
洛基双手搭在膝盖上,挑起眉毛:“那可不见得,有钱人里吝啬、龟毛的也不是少数·”·“什么意思”瑟兰迪尔的脸色发青,紧抿着唇角:“怎么忽然就开始针对我们了我要怎么理解穷人的可悲自尊心在作祟吗”·罗根猛地转过身对着斯科特大声吼:“这就是你说的朋友们这就是那群善良友好的人万恶的资本主义”·“罗根,我知道你没读过多少书,但我要告诉你遗憾的是斯大林死了”,埃里克双手插兜,冷笑:“真是可怜,或者你喜欢的是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强强超级英雄·“我们现在讨论的难道不应该案子吗”莱戈拉斯环看周围,微笑着说:“我们回到查尔斯的问题好吗”·瑟兰迪尔依旧是铁青着脸,但好歹没有反驳,埃里克也重新拿起手机,埃尔隆德:“房子,我们回到查尔斯觉得有疑点的房子。”
“对,疑点就是房子”,莱戈拉斯仰头,指着楼上的房间说:“我有一段时间就住在这里,有一天,埃尔隆德先生和表哥发生了争执,他们在书房吵得很凶,我在隔壁屋里能却只能听清楚几个单词。
死者是在客厅发现的尸体,而老人在隔壁楼下的卧室,一个房子的质量好坏和隔音效果成正比,近似灌注程度的墙壁,我在隔壁都无法完全听清,而他们中间隔得可不止一堵墙。
所以,我怀疑老人只听见了动静,可根本没听清对面的争吵内容·”·“就算他没听见,老人为什么要撒谎”巴奇问··查尔斯拿起埃尔隆德发给大家的资料:“因为矛盾,因为老人和恐同男的矛盾恐同男他不仅恐同,他与邻里的关系都十分糟糕,保安证词里面提及他曾经扬言要砸碎老人的一把老骨头,同时多次强行闯入老人家中威胁他不准与死者说话接触。
老人和恐同男本身就是对立关系,所以他的证词极有可能带入强烈的个人情绪,并不一定公平可信·”·“这就是说恐同男是个纯粹的人渣”,洛基扬起嘴角:“查尔斯,你在为一个社会毒瘤辩护都不会感到惭愧吗”·查尔斯:“洛基,陪审团的存在是为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杀了人,而不是道德审判。”
洛基:“我们悲哀在于,法律要求我们对一个人渣负责·”·“如果让道德审判凌驾于法律和真相之上,这才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不幸”,查尔斯揉揉鼻梁:“现在我们来看老人的第二段证词,他说他亲眼看见恐同男从死者家里跑出来的,我们假如恐同男是在客厅失手杀死死者,而死者倒地的瞬间老人听到争吵结束从卧室走到门边,你们觉得谁的速度会快一点。”
史蒂夫摆摆手:“不能这么比,因为恐同男在杀死死者后,他可能会因为极度的精神紧张而短暂停滞在原地,而这段时间老人从卧室走到了门前·”·“他不是打开门看的”,查尔斯说:“老人说他是通过门上的猫眼看到的。
如果大家对老人有印象,就应该知道老人身材矮小只有4.7英尺,而猫眼的高度是5英尺,整整0.3英尺,老人就是垫脚也只能仰视外面·生活经验都告诉我们,仰视会缩小可视范围,同时使所看见的东西比实物高。”
洛基:“老头就不会踩个什么东西”·“他没有”,史蒂夫想了想说:“我记得网上有采访老人的图,其中一张专门特写了他家的门,门口只有一个鞋架,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查尔斯:“你们还记得恐同男的身高”·史蒂夫:“5.74英尺·”·“如果老人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他根据身高判断从隔壁出来的人是恐同男那肯定是错误的”,查尔斯:“如果是恐同男,身高肯定比他看到的要高大。”
洛基:“这依旧只是你的猜测·”·“我们可以试试看”,查尔斯走到门前说:“巴奇身高和恐同男差不多,由他来假扮恐同男,我们屈膝装作自己是4.7英尺的老人,我们从猫眼向外看看,看能不能看到恐同男从隔壁出来的全貌。”
“我同意”,巴奇从布艺沙发上站起来,开门按照资料上给出的距离贴墙站到了门外:“假装我现在逃离现场,你们试试关上门后从猫眼能不能看到我的脸。”
“无聊”瑟兰迪尔不情愿地站起来,屋里所有人跟在他的后面依次通过猫眼看了一遍,查尔斯打开门叫巴奇近来··“能看见吗”巴奇看着脸色各异的众人。
史蒂夫犹豫半晌,摇摇头,他拉过巴奇的手,说:“我改了,我投无罪·”·巴奇问:“真的看不见”·史蒂夫:“看不见,只能看见头发。”
“这就是说老头的话都不可信……”巴奇和史蒂夫坐回到布艺小沙发上:“查尔斯,我也改了,我俩都投无罪”·“我也投无罪”人群里忽然又有人出声。
 · ·第29章 番外(一)·(4)·罗根一脸惊讶地扭头看向斯科特,张大嘴,喘着粗气,愣怔半天才缓过神儿大声呵斥:“你脑子有病吗”·“我懒得和你讲”,斯科特打掉罗根伸向他的手,坐到了沙发对面的圆椅上。
罗根从沙发上跳起来,上前两步逼到斯科特面前,粗暴地摔掉他的墨镜:“既然你要向着那个人渣,现在就让你的朋友们来看看你的眼睛看看那些恐同的混蛋都干了些什么畜生事儿”·斯科特没想到会这么做,他慌张地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推搡健壮的男人:“滚蛋吧我受够你了,罗根你觉得我是什么你的勋章,你的皮带扣,还是你的附属品罗根,我不需要你把我夹在胳肢窝下面,十年前你从路边捡回的那个可怜虫长大了,他会自己思考,有自己是非观,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对你长大了”罗根反手把斯科特推得一个踉跄,吼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你不再是那个被到处驱逐的小鬼头你有了不会排斥你的新朋友不需要我不需要一个粗鲁、蛮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保护对不起,斯科特,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罗根抬脚踢开挡路的茶几,夹着已经起皮的旧夹克直冲冲地往外走。
客厅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咣当”,大力摔上的关门声让瑟兰迪尔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么看罗根也不是他所说的一无是处,至少他的自我定位还是很准确的。”
强强超级英雄·查尔斯从他的位置走过来,搂住双肩颤抖的斯科特:“愿上帝会保佑你·”·“上帝可真忙,什么事情都要管”,洛基挑起唇角,狠狠咬了一口埃尔隆德递给他的红苹果:“如果我是你,早就让那个,只会用大嗓门来掩饰自卑内心的家伙混蛋了”·“我不会离开罗根的”,斯科特捂着脸,摇摇头,从指缝间能看见淤青发紫的痕迹。
查尔斯的拇指划过他的眼角:“结束很痛苦,但是……如果爱到最后只剩下无谓的伤害……”·斯科特躲开查尔斯的碰触,夹带着哭腔低声说:“我不会离开他的,我知道罗根有很多毛病,但他对我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他不止是我的爱人,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相依为命。”
查尔斯:“我知道,可是……”·“你不知道”斯科特打断查尔斯,双手颤抖地握紧查尔斯的手腕:“你不懂,查尔斯,你不懂……这个秘密应该永远被封存,但现在我想让你知道。
十年前,也就是十三岁那年,我被妈妈的客人□□了……你不知道在那个封闭的小地方一个□□的儿子被男人□□意味着什么不管你有没有错,一旦被人知晓,那么所有的人都会站起来指责你,他们认为你是肮脏的同- xing -恋,和下贱的老妈一样是个天生浪荡的骚*货难听的话每天都变着花样,妈妈受不了邻里恶毒的诅咒把发高烧的我抛下逃走了,我记得那天我被房东卷着被子从屋里扔出来。
深秋,下着大雨,没有人来拉我一把,甚至没有人愿意那一块塑料帮我挡挡雨我躺在路边,以为自己会死掉……”·“是罗根救了你”巴奇皱起眉毛,好看的眼睛里带着暗色。
“他的货车傍晚经过了那条路”,斯科特点点头,扬起脸看向其他人:“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在罗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哆哆嗦嗦的小男孩儿,他痛恨所有恐同者,他在保护我”·洛基:“你在感激他,可那不是爱情”·“那是的”斯科特激动地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墨镜重新带好,声音逐渐低下去:“抱歉,我现在要离开去找罗根……”·查尔斯拉住斯科特:“这就是你近来频繁找我咨询的原因吗斯科特,也许这么说你很难接受,但……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你和罗根的感情更像是一种病态的相互依恋,你们心理上始终停留在那个晚上……”·“停留在那天的人不是我”斯科特甩开查尔斯的手,下嘴唇打着哆嗦:“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了,我要他把我当成一个成年男人这很难吗我要的是爱情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感情,而不是一个父亲,一个兄长罗根他不明白,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明白我需要的不只是他单方面的保护查尔斯,你帮不了我也帮不了任何人”·斯科特说完不等一句挽留便离开了埃尔隆德的别墅。
“这样怎么判断”洛基把吃了一半的苹果给了索尔,朝埃尔隆德挑起眉毛:“少了两票”·埃尔隆德扶着瑟兰迪尔的椅背:“看来我们需要重新投票。
依旧采用匿名”·“为什么要匿名既然有想法就大声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瑟兰迪尔翘着腿,微抬起下巴看向埃尔隆德:“你说呢,尊贵的陪审团团长”·查尔斯点头认同:“我同意如果没有变化,现在是5比5平,认为有罪的和无罪的人数相同。”
“嗯,我插一句”,索尔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手拿着洛基塞给他的苹果,一手从桌上的拼盘里拿起水果刀:“你们还记得资料里形容的刀口角度吗向下向内插入死者腹腔……史蒂夫,你是警察,你应该有经验,如果要袭击一个身高差不多的人,这个角度就很奇怪了。”
史蒂夫接过水果刀,抬起手腕比划了几下后还给索尔,点点头:“如果是这个角度,恐同男需要高抬起手腕后再刺向死者·很明显死者不是老弱病残,作为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他有足够的能力去防卫。
可问题是,死者身上、手上都没有多余的伤痕,这说明出刀的人速度很快,快到死者没有时间去伸手挡一下·”·“最快的方法应该是这样的”,索尔把手里的苹果放低一点,水果刀向上用力捅进去:“和打拳击一样,从下向上出击才是最有效快捷的。”
洛基横了一眼索尔,冷声说:“第一,恐同男不是拳击手,他不可能知道怎么进攻最快速;第二,他杀人你也没看见,说不定那个扭曲的变态就喜欢用扭曲的姿势呢”·“这是本能,不用特别训练”,索尔把水果刀□□放回拼盘,拿着半个苹果说:“洛基,咱们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地方你还有印象吗我记得楼下的小孩儿就是被他弟弟这么捅死的,斜向上,刀子插进腹腔。”
洛基- yin -沉着脸:“干嘛要提那个鬼地方索尔,我说过只要一脚踏出去,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有关它的任何东西”·索尔微微蹙起眉:“其实那里没有你记忆中那么糟洛基,你总在回避和逃跑。”
“逃跑离开贫民窟能被称为逃跑”洛基环抱胳膊冷笑··索尔声音急促,夹带着丝丝怒气:“你知道我不是专指那里,洛基。
为什么你不能正视所有的事情,一定要用偏见和苛刻来掩饰你的逃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洛基猛地站起来,直视着索尔的眼睛:“什么叫我在逃避索尔,你说清楚我逃避什么了”·索尔揉揉金色的短发,咬紧牙齿在客厅来回踱步,沉默许久后低声说:“我知道你同事给你发的那些恐吓短信。
洛基,他来找过我”·“你知道些什么”洛基的表情僵在脸上,手指紧绕在围巾的边角,指关节发白:“那个混蛋他说了些什么”·强强超级英雄·索尔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他揽住洛基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异常温和:“我叫他滚蛋了我告诉他如果在来说那些没用的东西,我保证捏烂他没用的‘小东西’。”
“你恨的不是那个嫌疑犯,洛基”,索尔拉着洛基坐回到他们的位置:“你不能用另一条生命来发泄你正在面临的困难,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洛基声音发抖:“那个无能的垃圾作品不如人,就到处散播谣言索尔,我恨不得扯出他的舌头,撕烂那张满是谎言的嘴”·温暖的手掌贴着洛基的后颈,索尔弯下腰抵住他的额头:“或许我们需要找个时间和那个人渣谈谈。
但在此之前,我们要给出有罪还是无罪的判断·”·洛基推开索尔,脸颊发烫,别扭地换了个姿势:“我改投无罪毕竟在收拾另一个混蛋前,我没心思再在他的身上浪费口舌。”
“哼哼”,埃尔隆德清清喉咙,看向埃里克:“兰谢尔先生,现在你的态度呢”·低头一直在摆弄手机的人冷哼一声,回复:“埃尔隆德团长,为什么你不先问问瑟兰迪尔按顺序,他才是一号。”
“大概在他心里我就是顽固不化的石头”,瑟兰迪尔旋转着手指上硕大的白宝石··埃尔隆德绕到椅子前,握住瑟兰迪尔的手:“的确是石头,最宝贵、最稀有、最完美的那一块。”
洛基勾起嘴角:“简单直白的说不过是一块好看的石头”·“我的比喻并不恰当”,埃尔隆德看着瑟兰迪尔的脸色微变,马上改口:“我想瑟兰大概需要更充分的理由。”
“如果谁能够解释清楚我的疑问,改变主意也不是不可能”瑟兰迪尔把腿上的资料打开,指着一段被标注的文字说:“楼下的警卫说他亲眼看见恐同男从楼上跑下来的,你们说如果他没有杀人为什么要逃跑”·“因为在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查尔斯想了想又补充说:“或许他还看见的杀手。”
瑟兰迪尔追问:“如果他看见了杀手,那他为什么不告诉警方”·“他在保护那个凶手”史蒂夫和巴奇同时出声,他们看着彼此,下意识地握紧对方的手。
查尔斯:“死者的丈夫呢我发现在整个案件中他几乎没有出现过·”·“死者丈夫的证词、证据全部试图证明死者被杀的时间他在其他地方”,埃尔隆德低头看着瑟兰迪尔:“他不符合一对感情深厚的伴侣丧偶后的正常行为,这是我在整个案子里最初的疑点。”
史蒂夫补充:“死者被发现在客厅,加上伤口切向,我怀疑他是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刀子被人由上向下捅进去的·没有抵抗或者挣扎的痕迹,说明他对凶手非常放松,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对他下杀手。”
瑟兰迪尔合上资料:“所以说凶手可能是他的丈夫那个恐同男呢”·“恐同即深柜”,埃里克抬起头收起手机:“你们编的故事真精彩,赶得上BBC的《夏洛克》。”
“觉得呢,瑟兰”埃尔隆德问··瑟兰迪尔深吸口气,高傲的眼神从每个人身上扫过,然后扬起下巴,双手摊开:“我被说服了。”
埃里克:“为了证明自己不像一块石头那样固执,还是你习惯听从埃尔隆德的建议·”·“你不用激怒我”,瑟兰迪尔笑了,水润的唇角弯出完美的弧度,像是为这个小动作练习过千百遍:“我是个聪明的商人,我懂得什么时候应该坚持,什么时候应该变通。”
查尔斯伸向埃里克的手被躲开,他向旁边挪了挪:“你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坚持,我也有权利坚持我的观点·”·“当然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查尔斯赌气地坐到埃里克对面:“我可以等,埃里克我最擅长的就是等你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有时间,等你有精力,等你忙完公司的事情”·埃里克不耐烦地撇撇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否认恐同男的嫌疑,为什么要像编故事一样要再找出一个凶手”·“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们说话”查尔斯激动地站起来,温婉的小教授形象被狠狠砸在地上。
他红着眼眶,手指颤抖,大声冲埃里克吼:“我们解释了为什么不是恐同男我们解释了存在另一个凶手的可能- xing -埃里克,你在做什么你在对着你的手机,你在等着艾玛的数据处理报告你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去,现在又来要求别人给你解释一遍我在家里,可以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给你说明的我的意思,就算你根本一遍也听不进去,但当你想要知道的时候,我还是非常愿意再重复一遍。
可这里不一样,不是我一个人在说话,埃里克你能不能尊重我,哪怕就一次你好好听我说话就那么难吗”·客厅的空气降到最低,埃里克长久的沉默后,低声说:“再一次,查尔斯。
我保证这次我会认真听你说的每一个字·”·“最后一次”,查尔斯有些哽咽,他侧过脸,用拇指擦掉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首先,我们对证人的证词有怀疑……”·查尔斯陈述了一遍所有的疑点后总结说:“我们的结论就像你讥讽的电视剧剧情。”
然后他看向埃尔隆德:“投票吧,陪审团团长·”·埃尔隆德:“我们举手表决·”·(5)·尽管外界舆论压力巨大,该案的审判长依旧坚持做出案件存疑不予起诉的决定,并提出要求案件重新审理。
1个月后,死者丈夫不在场的伪证被拆穿,恐同男的同- xing -恋身份也随之曝光,持续长达三个月的案件告破·· · ·第30章 番外(二)雷预警·强强超级英雄·1.·洛基把自己锁在阁楼上,从门缝溢出来的怪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制造毁灭Alpha的魔药。
莱戈拉斯是个自由的小精灵,今天也依然在草坪上奔跑追兔子,尽情地释放着无处安放的青草味荷尔蒙··瑟兰迪尔非常不愉快,因为他的两个Omega宝贝依旧是那副鬼样子,而他的牧师先生、万年老处男、永远单身汉的Alpha史蒂夫.罗杰斯居然闪电般地结婚了,而且对象是头一次在镇子里露脸的生面孔。
“上帝,我再也不信他了”,瑟兰迪尔把自己得全部珠宝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手抚摸着白宝石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一手拉着伴侣埃尔隆德的衣领,大声说:“那个骗子,他说过他的Omega早逝,他为此决定终身不娶的,但是现在怎样上帝,那个骗子欺骗了我们的感情,我们的金币……”·“据说那位巴奇.巴恩斯先生就是史蒂夫的爱人,他只是以为他死了”,爱隆倒了杯酒递给瑟兰迪尔,终于从他的魔抓下拯救了自己可怜的衣领。
“洛基是个Omega我绝对不能容忍他成为比史蒂夫更年长的单身汉”,瑟兰迪尔喝了口酒,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做出了他思虑良久的决定:“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埃尔隆德去给你的朋友们写信,我要为洛基相亲”·2.·“看样子,那个金毛傻大儿就是奥丁公爵的长子”,洛基趴在阁楼的窗户上向下看,正在沸腾的坩埚被女佣的儿子西弗勒斯.斯内普从铁架台上取下来放进冰水槽里。
西弗勒斯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沉默地处理掉失败品,抬头对上洛基的眼睛才抿抿嘴,用天鹅绒般的磁- xing -嗓音说:“如果没有第二个奥丁,那应该就是他了·”·“他看起来就像个脑袋里长满了肌肉的傻瓜”,洛基撤掉套在精致长袍外的灰色外衫,靠着窗台摇头抱怨:“我爸为什么要让我嫁给这种类型的人,因为他们有钱,因为他们有土地,还是因为他们有地位西弗勒斯,你觉得瑞文戴尔缺少这些吗换做是你,你会喜欢他们吗”·斯内普站在- yin -影里,黑色的影子几乎将他消瘦的身体吞没,长时间待在阁楼而疏于打理的头发有些油腻地垂在惨白的脸颊两边:“我和您不一样,瑞文戴尔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继承者。”
斯内普的言论碰触到了洛基最敏感的神经,他抱着胳膊在堆砌的废旧玻璃瓶和坩埚间转圈,大声表述着自己的不满:“为什么Omega不能独立继承财产为什么我们要成为一种附庸品”·“没人要你成为附庸品,你可以征服他们,我的儿子”,换上银色金边长袍的瑟兰迪尔嫌弃地没有进入脏乱的阁楼,他远远地站在门外,白皙纤长的手指敲敲门框,压低声音:“洛基,现在你最好下去换上那件绿色的长袍,然后再到大厅去见索尔.奥丁先生。
要懂得珍惜机会我的好孩子,你知道的整个英国也没有几个公爵,更何况,索尔的头发像黄金一样闪耀·”·看着瑟兰迪尔的身影消失在- yin -暗的楼梯间,洛基向一直洗刷坩埚的斯内普撇撇嘴角:“听听,什么叫和黄金一样闪耀的头发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他肯嫁给父亲,是因为对方有和钻石一样反光的额头。”
3.·尽管瑟兰迪尔与埃尔隆德领主极力挽留,索尔.奥丁依然在当天晚上就离开了瑞文戴尔庄园,因为他急着回到伦敦向满怀期待的父亲回复好消息·他被爱情击中了,上帝啊,索尔在颠簸的马背上,涌动的情绪像是潮水冲击着他的理智。
如果错过那个绿眼睛黑头发的美人,索尔可以猜到即将到来的悲惨一生,他将再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终生沉浸在现实的痛苦与记忆的虚幻中··洛基在夜色中看着奔驰在尘土中的马匹,轻松了口气,叫做索尔的家伙虽然没有他预料中愚蠢,却比他认知的所有Alpha更冲动莽撞。
“他喜欢你,洛基”,莱戈拉斯拿着他随身必备的十四行诗,从洛基和瑟兰迪尔之间挤进来,大声说:“我看得出来,奥丁先生喜欢你,他看向你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那是爱,就像父亲对ADA那样,温柔又炙热·”·“他看着餐桌上鸡腿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儿”,洛基没好气地回复,转身走进屋子··埃尔隆德清清喉咙,勉强憋住没有笑出声音。
瑟兰迪尔拍拍莱戈拉斯的肩膀,恼羞成怒:“别没事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莎士比亚迟早要把你的脑子弄坏,我的小叶子·”·4.·在索尔走后的第二天,另一辆马车停在了瑞文戴尔庄园的门外。
赶车的年轻人穿着不常见的鹿皮外套,黑色的□□放在身边,腰间别两把短刀,短檐卷边的帽子压着松垮垮扎住的发尾··“你真打算以车夫的身份进入庄园”坐在马车里的另一个年轻人敲敲车棚顶,戴上帽子准备打开车门。
阿拉贡扬起手里的马鞭,满不在乎地摸摸帽檐:“我的朋友,我是来陪你见尊敬的埃尔隆德先生的长子,我爱自由,还有决定把系在脖子上的风筝线交给任何一个人。”
“我也爱自由我不需要伴侣,我要带着我的猎犬去西顿尔山脉打猎不然我们就这么直接走吧,不要管我妈妈,也不去见什么洛基”,西里斯.布莱克从装饰浮夸的马车上跳下来走到阿拉贡身边,动作夸张地挥动着手杖:“我拿着这该死的装样子的蠢东西就像是阿瑞斯坐着阿波罗的太阳神车。”
洛基向窗外瞥了一眼,脱下那架灰扑扑的外套扔给了正在帮他碾碎牛黄的斯内普,头也不回急冲冲地往外走··西弗勒斯总是紧抿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又来人了”·“比上一次的更糟糕”洛基瞪着绿宝石般的眼睛,愤懑的语气预示着他的耐心到了极致:“一头黑色乱糟糟的头发,胡乱挥舞着手杖,还有那俗气丑陋的马车,从头到尾每一个动作都预示着他是个没有教养的蠢货我再也受不了ADA和父亲的品味,我要去房间里喝一杯让自己冷静一下”·5.·“领主与瑟兰迪尔先生去乡下巡视领地,要等到后天才会回来”,有些畏缩的女佣站在大厅门口,勾着腰接过西里斯的小皮箱:“如果您是找洛基的,可以直接从这里的楼梯上顶层阁楼,洛基在上面喜欢弄一些新奇的小东西。”
强强超级英雄·布莱克努力装出一副绅士样子,优雅地走上台阶:“我听说他还有一个兄弟,他们长得像吗”·“莱戈拉斯很少去阁楼”,艾琳拎起布莱克的箱子,随着他走上楼梯,小声地说:“况且莱戈拉斯和瑟兰迪尔先生一样是金色头发,而洛基则和埃尔隆德领主一样是黑色的头发,没有人会把他们弄混的。”
黑头发的Omega在搅动着玻璃棒,从阁楼里钻出来的味道让西里斯不由地皱起眉头:“你都不打开窗户吗”·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斯内普不悦地抿紧双唇微侧头看向门口,洛基口中的“蠢货”这时候正摆弄着他手里愚蠢至极的手杖。
考虑到可能是Omega敏感的天- xing -所致,西里斯没有细想那个目光中的责备与嘲弄,他揉揉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头发说:“我叫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伦敦布莱克侯爵家的长子,冒昧到访,希望没有过多打扰到你。”
微微点头后,斯内普继续自己的工作,不再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门外的人身上··这么冷淡真的是个Omega吗也难怪二十多了还没有人娶他,布莱克饶有兴致地看着阳光下高挑单薄的男人。
和传闻中不一样,这个“洛基”算不上多么漂亮,但难得的是他的气质,冰冷却脆弱,格外能引起Alpha的保护与占有欲··6.·今天ADA和父亲都去了乡下,少了拘束的莱戈拉斯终于从庄园里的小树林挣脱出来跑进了外面的林子。
背上的自制弓箭打了两只野兔,正在兴奋头上的莱戈拉斯忽然看见一个陌生人·棕色头发的男人手里拿着埃尔隆德从不让他碰触的□□,“嘭”的一声后树林里传来一阵骚乱。
“小朋友,我吓到你了吗”阿拉贡没有急着走向他的猎物,而是先注意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莱戈拉斯舔舔嘴唇,第一次见到□□发威的甚至没有对“小朋友”提出抗议:“你打的什么”·甜丝丝的信息素预示着,眼前浑身沾满树叶与泥土的淘气鬼居然是个成熟的Omega,阿拉贡有些诧异地笑着说:“一只鹿。”
“一只鹿你能打到鹿”莱戈拉斯渣渣眼睛,惊呼起来:“上帝太棒了,好厉害的□□,你能让我摸摸它吗”·7.·洛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执意不肯露脸,这直接导致了两天后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从乡下回来,布莱克侯爵的长子西里斯才意识到认错了人。
真正的洛基的确是个美人,但是那双过于精明算计的眼睛却让自由洒脱惯了的西里斯异常不舒服·他受够了了家里的Omega与Alpha,正面一张脸背面一张脸的社交之道让他更愿意躺在地下室和他的猎犬作伴。
·上帝啊,如果再娶一个人精回去和摇着扇子- yin -阳怪气的母亲每天唇枪舌战,西里斯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颤··“疏于接待还请见谅”,埃尔隆德坐在长桌的首席,向西里斯点头致意。
洛基在瑟兰迪尔责备的目光中坦然地切着牛排,连多一个眼神都不分给坐在对面,举止拘束的西里斯··帮他拎过皮箱的女佣摆上红酒,西里斯环顾一周没有发现期待中的人:“我在贵府见到了另一个黑色头发的年轻人,请问他是您的远房表亲吗”·“阁楼上的”洛基一勾薄唇笑得别有深意。
西里斯点点头,正在倒酒的女佣手一抖差点打翻了酒瓶,埃尔隆德挥挥手示意艾琳下去,微笑说:“布莱克先生说的应该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洛基的玩伴,刚刚服侍我们用餐的那位女士的儿子。”
8.·“我不想知道你做了什么让布莱克先生见到你那么惊讶,我只想知道莱戈拉斯又野到什么地方去了”,用餐后瑟兰迪尔拉着洛基直接上了二楼,没有来得及换掉的披风带着尘土与青草的气味。
洛基耸耸肩膀:“大概是和布莱克先生的车夫跑去林子里追兔子了·”·“一个车夫”大受刺激的神经让瑟兰迪尔不由地拔高声音,他的小叶子,他最疼爱的宝贝儿子,将他的相貌与埃尔隆德智慧完美结合的Omega。
埃尔隆德听到瑟兰迪尔的声音飞快跑上楼,扶住情绪激动的爱人,轻轻地揉着对方的掌心问:“怎么了,吾爱”·“如果”,瑟兰迪尔深吸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内心:“如果那个肮脏的人类敢染指我的小叶子,我要把他……把他用绳子捆起来扔进枯井,慢慢地看着他腐烂。”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埃尔隆德跟洛基默默地交换了眼神,然后松开瑟兰迪尔的手,无奈地说:“我去找小叶子,我的瑟兰,你要不要喝一杯冷静一下·”·“我没法冷静我的小叶子跟一个车夫跑了”瑟兰迪尔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为了维持形象而极力压制的声音让他听起来更加气恼。
 · ·第31章 番外(二)雷预警·9.·“可以吃了吗”莱戈拉斯紧贴阿拉贡坐在他的身边,兴奋地搓着手,冒着油的兔子闻起来比餐桌上精心装饰的火鸡更美味。
阿拉贡把水壶递给莱戈拉斯,让他在兔子烤熟前先喝点果汁压压,自己一手转动着穿透猎物的木棍,一手捡起柴火扔进火堆里··埃尔隆德顺着火光一路找过来,茂密的树枝与夜色隐藏了他的身影,跳动的红色火焰照亮一张他熟悉的脸孔。
阿拉松埃尔隆德微微皱起眉,但很快意识到更加年轻的脸盘预示着什么··“伊力萨泰尔康泰先生”,埃尔隆德从树林里走出来,面对慌忙起身的两个年轻人摆摆手:“这里不是庄园,所以不要拘泥于礼节,年轻的先生们。”
阿拉贡微张开嘴要说话,就听见埃尔隆德说:“我知道你在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教名·阿拉贡,你的父亲阿拉松有提过他在偏远的瑞文戴尔还有一个老朋友吗”·强强超级英雄·阿拉贡弓腰行礼:“当然,这次来瑞文戴尔就是家父提出的,他经常说起您是一位值得尊重的体面人,和那些一味追求奢华与附庸风雅的俗人不用,埃尔隆德先生是真正的学者。”
“但是显然你没有按照你父亲的要求,不是吗”埃尔隆德看了眼一脸崇拜的莱戈拉斯,侧头对阿拉贡说:“你应该换身体面的衣服在餐厅里去见我的长子,而不是坐在林子里和我的另一个儿子吃野味。
阿拉贡,我相信你的父亲不会希望你有不好的风评从瑞文戴尔带回刚铎去·”·10.·西弗勒斯被布莱克堵在了阁楼狭窄的楼梯间,头发蓬乱的年轻贵族有些拘束地端着点心盘,说:“没有看到你去用餐……嗯……我想你可能饿了。
斯内普先生,愿意接受邀请和我一起吃点夜宵吗”·“我们佣人怎么可能和布莱克先生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更何况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被迫假扮的身份被揭穿,西弗勒斯微微扬起他的下巴,黑色的眼睛像是被石头打破了平静的深潭:“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布莱克先生早点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做。”
和瑟兰迪尔、洛基由内而外透出的优越感不同,眼前的Omega更像是故作姿态来维持他可怜的自尊心·西里斯拉住他的手腕,不容便捷地把他拉进阁楼里:“只是一点点心,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
西弗勒斯,你太瘦了,你不能为了逃避餐桌上的恶俗规矩而不吃饭·”·也许是出于布莱克的贵宾身份,也许是某种被人关心尊重后的感情,西弗勒斯没有反抗,他难得顺从地跟着西里斯走进充满了刺鼻异味的阁楼。
西里斯打开常年封闭的窗户,灌进阁楼的夜风稀释了苦涩的药草味,牛角面包的奶香让西弗勒斯可以维持的棱角有些软化··“考虑过嫁给一个什么样的Alpha吗”西里斯靠着窗户,等到点心快被吃完才试探着问。
西弗勒斯沉默地吃完面包,拉起袖口擦擦嘴巴,会恢复成拒人千里的防备模样:“一个下人就应该少点幻想,如果有一天瑞文戴尔庄园不再需要我,或许会有附近的马夫羊倌愿意接受一个大龄、丑陋、- yin -沉沉的古怪Omega。”
“你不应该这么形容自己,西弗勒斯·要知道,你没有接受过正式的教育,却能书写漂亮的花体,熟知市面上所有的草药,能用流畅的法文朗读短诗。
我们只有短暂的两天接触,但是我敢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Omega之一”,布莱克皱紧眉,严肃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虚假与轻浮:“你不是那些依赖Alpha来获得价值的Omega,我认为你的Alpha至少应该懂得尊重你。
斯内普先生,你值得被爱着有尊严地生活·”·“不管怎样布莱克先生,您问我的问题我都无法给出答案·如果您执意想知道,您可以问问瑟兰迪尔先生的意见,我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西弗勒斯没有过多地表现出他的情绪,平静地说完端起点心盘,走出了阁楼。
11.·“所以你是在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求婚”·瑟兰迪尔坐在偏厅中央的那把实木高脚椅上,瞥了眼拿着抹布畏畏缩缩的斯内普夫人:“我无权干预你的感情,布莱克先生,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做了个不怎么明智的决定。
据我对家母的了解,布莱克夫人要是知道你要娶的不是洛基,而是瑞文戴尔女佣的儿子,她非常有可能因此取消你的继承权·”·“我已经继承了我舅舅的遗产,所以金钱对我来说并不是问题”,西里斯环抱胳膊,终于不用再装出一副绅士模样让他自在了不少:“正如西弗勒斯他希望的一样,我也希望能让他有尊严的享受生活,作为布莱克夫人,而不是任何人的佣人或者附属品。”
洛基站在偏厅门外,有意敲敲门框,轻笑着说:“你比我想的要好上那么一点点,布莱克先生,不过我希望你在带着西弗勒斯离开瑞文戴尔后,能听听他的意见改变一下你糟糕的审美品位。”
12.·布莱克和斯内普离开的第三天,当镶嵌着黄金和红宝石的马车停在瑞文戴尔门前,洛基独自坐在阁楼的窗户前开始担心,是不是远在伦敦的布莱克夫人听到了逆子结婚的消息杀来瑞文戴尔对峙,毕竟那庸俗招摇的恶劣品味的确是非常符合他对布莱克家族一贯的认识。
“洛基洛基是奥丁公爵”瑟兰迪尔推开传信的仆人,小跑着冲上阁楼,一把拉住还游离在状况外的儿子,兴奋地说:“上帝保佑,奥丁公爵亲自来了洛基,莱戈拉斯说的没错索尔真的喜欢你”·洛基任由瑟兰迪尔拉着走下楼梯,- yin -沉着脸做了个必然会激怒父亲与ADA的决定。
“我不喜欢贵公子”,洛基站在大厅中央,面对着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坦然地拒绝:“虽然我是个Omega,但我想我拥有拒绝的权利·奥丁公爵,哪怕是国王也不能把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
索尔,我们认识的时间不到一天,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而不是这具迟早会衰老,变得丑陋不堪的皮囊”·索尔慌张地站起来:“对不起,洛基,是我太心急了。”
“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合适”洛基无视了惊呆的瑟兰迪尔,草草地行礼后跑上了楼梯··被一个小辈当场拒绝,奥丁公爵甚至没有吃一段晚餐就找借口即匆匆离开,但是索尔厚着脸皮硬生生地留下在了瑞文戴尔。
他倒也不硬缠着洛基,只是每天都要到阁楼上晃一圈,个别时候帮着洛基打理一些药材,大多数时间则是坐在楼梯间安静地看着洛基在里面忙碌··13.·“爱隆,你见到小叶子了吗”瑟兰迪尔推开书房,引以为豪的金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埃尔隆德握住他颤抖的手问:“不要惊慌,早上的时候莱戈拉斯跟我说他要和阿拉贡去外面的林子打猎。”
“不是的,我听说”,瑟兰迪尔挺直背,深吸口气:“有人看见阿拉贡赶着马车带着小叶子离开了领地·爱隆,我算过了小叶子的热潮期就在这几天,没有家人的保护和陪伴,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万一……万一……那个该死的肮脏的骗子……我的小叶子怎么办”·强强超级英雄·埃尔隆德皱紧眉毛,安抚- xing -地拍拍爱人的后背,从衣架上去了披风夹在胳膊下:“我这就找他们回来”·“我也去”,洛基在门口堵住埃尔隆德,紧紧身上的短款绿色薄绒外套,晃了晃手里拎着的棕色小瓶:“我和斯内普一起配置抑制剂,它能隐藏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
父亲相信我,西弗勒斯都用过的,效果很好·”·埃尔隆德没有舒展的眉毛皱在一起,犹豫片刻后说:“我拿过去给莱戈拉斯·洛基,我的孩子,你在家里就好,外面有着我无法掌控的可能危险。”
被父亲拒绝后,洛基气恼又沮丧地慢吞吞走上楼梯,“嘭”地把自己锁在屋里··“洛基”,索尔环视一圈确定瑟兰迪尔不在周围,敲敲门,趴在门边轻声说:“如果你放心,我可以带你去找莱戈拉斯。”
14.·埃尔隆德在清晨回到瑞文戴尔庄园,迎面正碰上索尔一身泥土牵着马从外面回来·洛基倒是干干净净地坐在马上,看见自己的父亲也不多做解释,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外面也许没有您认为的那么危险。”
莱戈拉斯跟着阿拉贡跑了,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让瑟兰迪尔在长达一周的时间都无法缓解紧张、愤懑又自责的情绪,甚至是收到了从刚铎送来的白宝石也没有提起丝毫兴致。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浓重的幽怨——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ADA真的很受伤··洛基仰躺在草坪中央的摇椅上,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逐渐靠近的马车,侧身对正在给他削苹果的索尔说:“肯定是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回来了,你猜我ADA会有什么反应。”
索尔憨厚地笑笑,把去皮的苹果切成小丁装进银盘:“如果你不喜欢今天的晚宴,我们可以骑着马到附近走走·”·“我猜莱戈拉斯已经和阿拉贡结婚了”,洛基捏了一小块苹果扔进嘴里,直视着前方说:“我可不希望让那些乡下的长舌妇说莱戈拉斯都结婚了,而他的哥哥还是没人要的老Omega。”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Omega”,索尔笑着摇头:“那些人只不过在嫉妒你,不要在乎他们·洛基,相信我只有你是独一无二的·”·洛基挑起眉毛:“你是装的听不懂,还是真的没有明白”·索尔听见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站起身,削了一半的苹果滚落到地上。
他紧紧地盯着洛基,在确定对方眼睛中没有狡黠后,缓缓地单膝跪地,激动地情绪让他把那句在梦中重复过无数次的话说不利落:“你……你愿意……愿意嫁给我”·“蠢货”,洛基握住索尔的手,仰起脸轻笑着说:“你欠我一个戒指,索尔。”
——END· · ·第32章 番外(三)·0.·“此前因放弃美国国籍成为新加坡永久居民,而涉嫌躲避Facebook IPO收益所得带来巨额税收的亿万富翁爱德华多.萨维林,本月18日在新加坡家中被绑架。
目前本案的调查工作正在进行中,有消息称昨日凌晨在克兰芝河岸附近发现萨维林先生的尸体,截至目前警局方面还没有证实该消息,对于此案的进一步发展本台将持续为您报道。”
黑暗的房间中只有显示屏发着冷光,爱德华多双手反绑蜷缩在沙发上,塞满口腔的软布让他没法发出声音··“当所有人认为你失去生命的那一刻开始,不论你的心脏是不是停止跳动,从人类社会主观角度讲你都已经是一具尸体”,冰冷的机械声通过房间角落的某个扬声器响起,比起常识中绑架犯的恐吓那个人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萨维林先生,你的父母、朋友会为你举办一场衬得上亿万富翁身份的奢华葬礼,然后这群嗜血的牛虻将分享你曾经拥有的一切。
在你的财富被瓜分干净后,他们就会彻底忘记你,爱德华多.萨维林将彻底永远消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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