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夺目(秦时明月卫聂同人) by 流动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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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海夺目(秦时明月卫聂同人) by 流动叶片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 ·文案·商战失利于卫庄的仇家,多年后准备报复·而医学奇才的聂,为了得到研究支持,也答应助他一臂之力·- yin -谋慢慢铺开,相爱相杀的卫与聂,谁会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第一至八章蓄势,从第九章 开始双男主正式较量··本文已完结,每晚更新,二月更完··金楼老板庄×脑科医生聂·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商战·搜索关键字:主角:卫庄,盖聂 ┃ 配角:冷晓莲,穆惜蓉,高默冰,郭植 ┃ 其它:剧情,都市,商战· · ·第1章 冒充金条·夏日的傍晚,云层很低,一丝风都没有,似乎暴风雨即将来临。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抱着个小布包,从建筑工地快步走出来··“老刘,别走太远,这雨小不了·”·“买包烟,马上回来·”老刘脸上堆着笑,把布包夹在腋下,不想让他人留意。
他走不多远便看见那个五官硬朗的男人,真的如约等在道边的便利店门口,老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男人远远地看见老刘,目光扫过他腋下的东西,便丢下吸了一半的烟转身进了便利店。
他已经等了两个小时,在这世上能让他卫庄等的人实在不多,何况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今天这事要是被他的秘书知道准会惊掉了下巴··老刘跟进店里立刻就笑不出来了,他几乎是被两个彪形大汉拖进了库房,连问一句原因的机会都没有。
“卫老板,咱,咱有话慢慢说·”老刘对着即便面无表情也能让人不寒而栗的男人,只能勉强挤出这句··慢你可知我等了多久,再等下去,我可能会让你立时变成死人。
不过卫庄看看那个布包,还是亲手拎过一把椅子,让他定一定惊魂··“可以看货了”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卫庄觉得自己真的把一生的耐心都用上了。
一天前,卫庄陪着唯一的交心朋友非哥,到自家经营的全国连锁金店挑结婚纪念礼物,却发现一个民工正与自家店员争吵·卫庄皱着眉看了一眼这家分店的店长,便要陪着非哥上楼。
那店长自知触了董事长的霉头,心里害怕,就叫保安赶快将那民工轰出去·却不想推搡之中,有件东西掉在地上·那民工立刻嚷起来:“哎哟,你们把我的金条给弄坏了。
你们得赔我赔我”·金条别说现场那个有经验的店员,就连旁边几个保安都看得出,那根掉在地上比牙签粗不了多少寸把长东西绝不可能是金条。
于是哄笑之后,保安再不客气,准备直接架起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丟到大街上去··“带他去我办公室·”卫庄的声音不高,却震的全场一片寂静。
店长紧走两步上了楼梯站在卫庄眼前·“你带韩先生去选东西·”卫庄说完歉意地看向自己的朋友··非哥也看见了那样掉在地上的东西,就很是惋惜地笑笑说:“你个不信鬼神的家伙,怎么会信那个荒唐的梦。”
“那是我的记忆·”卫庄说这话并不是要说服非哥,他只是在强调那梦里的一切就是自己前生的经历··卫庄的眼力毒是圈里有名的,金银钻石的成色他一望便可估个八九不离十,此外对玉石和瓷器古董也很在行。
但圈里却少有人知道,他的耳力丝毫不逊色他的眼力·刚才民工口中的“金条”掉在店里的大理石地面上,他便听出,那东西是铁芯包金的金属片状物·但那铁芯又与常见的铁有所不同,所以他不禁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卫庄便觉得,全身的血都要凝住了·那寸把长的金属竟是一把宝剑的模样,卫庄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它的名字——渊虹·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已完稿。
 · ·第2章 千年一梦·在卫庄的办公室里,那民工讲叙了“渊虹”的来历·东西是在工地挖出来的,白天老刘就发现地里有宝贝,夜里他趁工友都睡了就一个人去挖。
老刘瞧着露在土外面的东西有点发黄,就用锹尖把它抠出来·这东西不过三十厘米高,是尊人像雕·本以为一整块都是黄色的,就算是包金也很值钱·可是最后发现,人像不过是块泛黄的石头雕成,只有他手里的那根“长棍”是金的。
而且挖掘时用了蛮力,人像的手已经损坏了·他就打算单把那根金的“长棍”卖掉算了··老刘不甘心白忙活,就带着值钱的“金条”去了卫庄的金店。
不仅因为它是一家金店,更听说他们老板还收古董·东西是从土里挖出来的,看着有些年头,万一被老板瞧上眼儿,自己就能得个千八的·可是店员看了就知道这东西成色不好,年头是挺长,但是这种并非名家手笔,做工又不太精致的民间小“玩意”也没有什么收藏价值可言。
店员好言相劝,老刘非要见店长,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你说,还有尊人像”卫庄没心听他啰嗦那些无关紧要的。·“是。”
老刘想说是石像,可转念想万一是玉也说不定呢·“卫老板有兴趣瞧瞧改天我再休息……”·“明天”·“明天可不行,我得上工。”
老刘舍不得那一天的工钱··“明天你下工时,我们工地外见·”卫庄盯着老刘的眼晴,一字一顿地说··“好吧·”老刘被他看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哪还敢说“不”。
卫庄见他答应了,便打了个手式·旁边的保安就走过来“请”他离开·老刘伸手去拿桌上的“渊虹”,卫庄却后发先致用指尖一勾握在了手里。
老刘脸色难看心想,这是要明抢啊·正当老刘舍不得又不敢往回要,万分纠结的时候,卫庄已将一张金色的名片放在他面前,重重地说:“明天见。”
希望你没说谎,真有一尊持“渊虹”的雕像在你手上,不然这将成为你此生看到的最后一抹颜色··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老刘这回可是识货了,卫庄这张名片的价值可不是其高纯度的材质和精致的做工可以衡量的。
它代表着其主人最郑重的承诺·所以他想那黄石头一定是块极名贵的古玉,今晚自己可要高兴得睡不着觉了··其实老刘睡得倒是不错,失眠的是卫庄,还有那个差一点成为他妻子的秘书。
二十九岁那年卫庄挤垮了国内最后一家可以与之抗衡的老字号,三十二岁便座稳了行业的霸主位置·他志得意满的同时,并没忘记自己的第一桶金是来自金饰世家的这个孤女。
·他问她想要什么她说,要永远陪在他身边··卫庄身边从不缺女人,图新鲜那回也没拒绝送上门的少年,但也没把哪个放在心里过,唯有看着这个孤女会有一丝怜惜。
卫庄清楚自己不爱她,但她懂分寸又能干,如果一定要娶个女人,她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于是卫庄让人订了戒指,准备第二天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可是那夜他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你到鬼谷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我们虽是同门,却必须争个你死我活,这也是天- xing -”·“既欠你三个人情,那么纵横相决之事,我便再给你三年。
三年之后,我必去寻你·那时候你拿人抵也好,拿命抵也好,总要给我个交代·”·“作为剑客你始终太过在意剑的本身,小庄你败了·”·“你放弃鬼谷,放弃天下,放弃了一切,就是为了保护这群废物·“你什么也不肯放弃,又得到了什么”·“此去凶险万分,师哥就不要亲往了。
我派一队死士替你去·”·“就算闯得出这百里连营,若不是我亲往,只怕楚军不肯轻信·小庄,既答应你,此间事毕,就陪你回鬼谷住上几日,我必不会食言。”
“我陪师哥同去·送了消息便不用再回来·”·“你若离开,此处怕一日也守不住·小庄……等我……”·“啰嗦!”·作者有话要说:·卫庄的梦以【秦时明月】动画片和哨子的同人小说【捭阖本纪】为蓝本。
 · ·第3章 为梦伤情·这一夜的梦让卫庄第一次感到为情所伤·清醒之后,他心中溢满却又怅然若失·他没想到能让自己产生既甜蜜又酸涩的那个人,竟会是一个男人。
他强大果敢又难以掌控,若在现实中,卫庄会视其为强敌,甚至不择手段地摧毁他,就像他的那些商业对手·然而,梦中两人相别,对方回首一瞥时的眼神,却触到了卫庄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卫庄当然不认为自己会爱上梦里的人,但他却开始向往,有一天可以在现实中遇到一个拔动自己心弦的人相伴终生·所以那准备好的戒指,也被收起来了·至于这个梦,卫庄觉得有些蹊跷,从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或听过这样的故事,那这梦是如何来的感情这东西自己本不屑一顾,但它却能改变自己的态度,着实有点诡异。
卫庄告诉那个期待中的女人,公司存在一天,她就永远是自己的合伙人·女人笑得妖艳又绝望,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无论卫庄的生意发展到哪一步,都要留下自己做贴身秘书。
这个身份不仅可以帮助卫庄的事业,同时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打理他的生活·卫庄不想浪费时间说服她,何况她得力又可以信任·以至有一天,她为卫庄介绍了一位著名的心理医生,卫庄才发觉,自己对她有点放心地过头了。
不过卫庄不会在外人面前驳了自己秘书的面子,他接过穆博士的名片,还很绅士地开车捎了这位心理医生一段路·卫庄对这个虽然端庄却冷冰冰的女人没有任何好感,所以路上他也把话说得干脆。
自己不需要心理医生,今天的事是自己的秘书误会了·本以为就此分开后会无期,可在穆博士下车后,卫庄却发现她把钱夹掉在了自己车上··“一个堂堂的心理学博士,也会如此小儿科”卫庄手里摆弄着这个女士钱夹,想着她不管把自己看成一个心理病人,还是一个成功的未婚男人,都准备在下一个路口把它扔出车窗。
卫庄甚至从衣袋里掏出了那张名片塞进钱夹,要一起丢掉,可十秒钟以后……·“穆博士吗我是卫庄·你把钱夹落在我的车里了。
……不麻烦,下午三点,我送去你的诊所,正好聊聊那个梦·”·关掉蓝牙,卫庄盯着钱夹里那个男人的照片发呆·那清秀俊朗的面容带着久违的亲切,撩拔着卫庄内心深处的某种沉睡已久的情感。
他是谁·没见过,却在梦里难以割舍··最初知道卫庄这个梦的人不过非哥和他的妻子,大家当作笑谈·然后是秘书,偷偷地上了心,引得非哥的妻子也要非哥劝卫庄注意自己的健康。
秘书多少有些担心卫庄会怪自己小提大作,不肯就医·不想两人一聊,卫庄就乖乖去了穆博士的诊所,秘书也松了口气··非哥根本不相信卫庄去心理诊所是就诊,这个玩弄心机的高手,绝不会把自己的内心亮给别人看。
他没见过穆博士,所以他以为卫庄是妖娆的女人看多了,要换换口味,便在卫庄到自己家做客的时候半开玩笑地打趣他,“一个女人能做到博士,只怕是个非常执著的人。
若被缠住会很难脱身呦·”·“的确执着·”卫庄端着半杯红酒斜睨着他的朋友,他听懂了非哥的弦外之音,不禁轻哼一声说:“守着一个脑死亡的未婚夫,一年多了还不肯放弃。
这女人也算傻到了极致·”·“咳,咳·”非哥不小心呛到了酒,笑着对卫庄说:“别告诉我,你有心劝她放弃吧·”·卫庄挑了一下眉,回答说:“正有此意。”
非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拍着卫庄的肩道:“这一次目标非同一般啊”· · ·第4章 他是谁·卫庄懂得,有的时候刺探秘密是需要相互交换的。
他与穆博士共度的第一个下午,其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知道那个相片上的男人是谁··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穆博士私人诊所里有一间隔音效果很好的谈话室。
这里有宽大的落地窗,也有厚厚的遮光窗帘,有严谨的办公桌椅,也有家里常见的会客沙发·有咖啡壶甚至酒架··“你会允许你的患者在这喝酒”卫庄看着酒架里各种酒具问。
“其实,这里的摆设是可以活动的·”说着穆博士走过去在酒架边的墙上按了一下,酒架就收进墙里去了,然后再亮出酒柜,请庄卫随意·“针对不同的病人,我这里会做相应的调整。”
“看样,我的秘书跟你说得不多·你还没为我选好·”卫庄半开着玩笑地说着,取下红酒示意自己要开了··“卫先生不是来还东西的嘛,又不是病人。
冷小姐说,你做了个有趣的梦,希望和一些聊得来的人分享·也不知道,今天你有没有这个兴致·”穆博士边说边把醒酒架指给卫庄··卫庄突然觉得,对方其实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在测试自己。
于是他选了舒服的长沙发,表明自己已经卸下了防备,当她是朋友··接下来卫庄装作一个被梦境困扰的患者,编造了改变想法的理由,然后细致地描述了自己梦境的内容。
起初他的描述是有选择- xing -的,可是随着讲述的深入,再加上穆博士不着痕迹地诱导,卫庄的情绪再一次被卷入梦镜里的感情漩涡·当理智回归,收拾泛滥的情感时,他竟花费了许久许久。
不过卫庄向来有种本事,既便内心惊涛骇浪,若他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情绪,便依然可以谈笑风生··“据说,人只能梦到现实里见过的人和物·而且常常缺少逻辑- xing -,是这样吗,穆博士”·“是的,只有在现实中见到过的事物,才会成为大脑编织梦境的材料。
一个先天的盲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彩色的梦·”穆博士点头表示赞同··“我几乎在梦里过了二十年,相处的人从未见过·而且穆博士觉不觉得,它太有逻辑,太完整了。”
卫庄懒散地坐在病人的沙发里,眼晴半眯着,遮掩了他如鹰视猎物的专注眼神··“卫先生,只梦过一次吗”·“不止一次。”
“每次都一模一样,或情节完全重复”·“不是……但梦里的人总是那些·它让我很有成就感,同时也产生了某种现实生活中未曾有过的情愫。”
比如,伤情·卫庄很快收回思绪,既希望穆博士听懂了,又不愿让别人窥探到自己也有脆弱的一面··“卫先生是否向往过金戈铁马在沙场上建功立业,或是刀光剑影在江湖中快意人生”·穆博士虽不苟言笑面对病人却一向亲切可人。
不过刚才的话听进卫庄的耳朵里却很不中听,他不禁心想“是你理解力有问题,还是你平时专研学问把脑子累傻了,只有历史传奇与武侠两个概念只知兵的蒙恬或逞一时悍勇的荆珂又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难道梦里的卫某,不更应该称为谋略家”卫庄顿了顿半讥诮地说:“穆博士是觉得,卫某的生活太平淡了,需要靠梦境去体会波澜壮阔的人生换句话说你觉得我是一个妄想症病人”·“现在不能确定。”
穆博士感到了卫庄的敌意,不过面对病人她向来有足够的耐心与涵养,所以用温婉的态度认真地说,“我有一些患者,他们是社会精英,某个领城的佼佼者,有着无懈可击的逻辑思维,自成一体的世界观价值观。
但他们某些观点太过偏激,看似可以自圆其说,却远远超出现实社会所能承受·更重要的,这种偏执的思想模式,极大地损坏着拥有者的身体健康,并折磨着深爱着他的家人和朋友。
所以,卫先生如果你不能放下……”·后面的话卫庄基本都没往心里去,只在说到“深爱”时突然想起了梦里的“师哥”,坚毅的眼神,宽忍的唇角,所向披靡的英姿,敢为天下先的高远大智。
这样的人若能在现实中相遇,的确值得“深爱·”·“穆博士,”卫庄等对方说完慢慢地掏出了钱夹说:“你句句话都能说到人的心灵深处,不愧是国际著名的心理学家。
但是,我更相信,书本理论、临床经验都比不上切身感受·恕我冒昧地问一句,穆博士的家人或朋友中是否也有这样的人呢比如,他”·钱夹“啪”地一下被翻开,那张清秀俊朗的面容瞬间填满了穆惜蓉的双眼。
 · ·第5章 现实中的他·卫庄一向很自信,但他并不自负·所以他不认为,自己刚刚的心理突袭可以让对方一下子就什么都交代了·或许对付普通人会有不错的效果,但对付穆惜蓉这个心理学家,只怕还需要多费些心思。
刚刚的试探得到了两个信息·穆惜蓉看见照片的第一反映充满了柔情,不同于她对病人的悲悯,也不同于朋友间的亲和,那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依恋·但是那柔情里没有火花,带着一丝暗淡。
这说明,她与他必然有着某种深刻却不太和谐的关系·这是表面的东西,每一个细心的观察者都会发现端倪··而卫庄透过这一层想得更透些·既然这照片对她很重要,而自己到来己经一个小时了她却没急着索要,她在等什么是不是就在等刚才的那一刻——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注意到钱夹里的照片。
那么她所表现出的情绪波动就有可能是故意泄露出来的,它不过用来掩饰她正在观察她的对手·如此看来穆博士好像并非只是对一个多金的患者感兴趣这么简单了··穆惜蓉从照片上移开目光,盯上卫庄的双眼平静地回答:“他的确算个佼佼者,但他不是我的病人,而是我未婚夫。”
早就料到他们关系不一般,可“未婚夫”这个词还是让卫庄的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他将钱夹合上,像甩开蛇一样丢在桌面上,对穆惜蓉说:“打扰得太久,或者你要下班,卫某也该告辞了。”
想查一个人,卫庄有的是办法·若不是黑白两道都混得风声水起,又怎么能毫无顾虑地碾压一个又一个行业内竟争对手,包括那个靠黑社会起家的赵氏金楼。
所以卫庄马上放弃了眼前这个令他不舒服的方法··可是穆惜蓉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我确实有事情要离开·你知道我的车在你公司门口抛锚了,如果卫先生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能否送我去见我的未婚夫也许此行能解答卫先生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会梦见现实里没见过的人。
远帆他是脑科医生·”·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卫庄早在她刚刚提到车子的时候就想好了拒绝理由,可是……马上就可以见到现实中的他了·那么,既便明知道这些都是穆惜蓉刻意安排,甚至这话只有百分之五十可信,卫庄也定要走上一遭了。
何况,他也是有恃无恐·先不说他总是随身带着把“陶鲁斯”,就算是空手,十个成年男人也困不住他,自然不会把穆惜蓉放在眼里··“愿意效劳。”
卫庄笑着说,眼里带着淡淡的鄙夷,似乎在说,倒要看看穆大博士,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然,见是见到了·不过那只是个躺在医学监测仪器中间垂死的人罢了。
聂远帆有着一张与“师哥”一般无二的脸,乍看时确实使卫庄心头猛地热了一下·但他苍白、虚弱,毫无生气·虽然比梦中最后一面时要年轻不少,可卫庄却觉得聂远帆实抵不上“师哥”的十分之一。
·好在卫庄在这里见到了聂远帆的同学小高,不然这一趟真是败兴·· · ·第6章 绯梦·小高对这位助人为乐的“绅士”并不怎么热情,只礼节- xing -点点头。
卫庄看得出他与穆博士算不上深交,更多是念着与聂远帆的同学之谊,有些同情他们两个遭遇·但是当穆惜蓉说卫先生有些困惑想向小高咨询时,他则显示出了学者的特点,言简意赅且十分生动地回答了卫庄的问题。
“可以梦见没见过的人那只是无知者的见解·”·卫庄颇不满地挑了挑眉·无知要问你钻石的分级、切割,你还不是个白~痴。
“大脑做梦好比厨子妙菜,没有食材,难道可以做一道红烧空气·”·卫庄莞尔一笑,实则嗤之·那你岂不就是个修锅的铆工·“会有这么一种情况,你耳朵听见某种声音,或眼睛的余光见到过某个人或事,没有上升到意识层面来,但你的大脑仍然可以记住它。
他们存留在潜意识里,当遇到相应事物的激发,他们就会再现出来·”·听到这里卫庄才觉得,他终于说了点值得听的东西··“或许你在穆惜蓉那听过一个词——‘心理暗示’……”·走出小高的私人医院,卫庄在露天停车场吸了一支烟。
他的车载电话开始发出“滴滴”的声音··“老大,什么指示”一个沙哑却底气十足的男子嗓音响起··“定位完成了还有收到照片了”卫庄斜身坐进车里,关好车门。
“那个……”电话里的声音短暂地停了一下,继而自信地说:“新世纪脑科医院,向市中心方向走十条街才会有清吧,调酒师也不是照片上的人,……不过两位调酒师都有标价……”·“阿狼——”卫庄托长了声音,及时止住了自己这位脑洞大开的手下。
“给我一份这所医院的相关资料·照片人的己知信息我现在发给你,彻查他与我所有的交集·只要在同一场合下就都给我排出来·另外,这医院有位年轻的高院长,今天的话说得太多了,未来一周内可能会嗓子不舒服。”
阿狼听着这些吩咐开始仔细地琢磨起卫庄的意图·难道老大要看病不然查医院干什么·再看聂远帆,28岁,脑科专家,这是看得专家号呀。
不对,一年前车祸,被宣布脑死亡·我靠,这眼神执着的医学奇才英年早逝了难道说老大被这位英才事迹激发了斗志,觉得在原来的圈子里已经没有敌手,要转战医院经营业。
看样第一轮谈判不欢而散,这才要给那位高院长点颜色看看··如果卫庄知道阿狼会这么“认真地”思考问题,一定会公费给他做个开颅手术,看看他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卫庄走后小高走进了病房,看见聂远帆已被穆惜蓉收拾得非常整洁,头发指甲胡子都处理得可以去参加宴会了·小高似有不忍地侧了身靠在门框上说:“他不值得你守这么久。”
“你不一样没有放弃·”穆惜蓉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异常,但偷偷拭去眼角泪滴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小高的余光··“我和你不一样。
我欠他的,现在不过是在还债·但是,他拿你做造梦试验,让你做那样一场肮脏的梦,不论放在谁身上都会恨他·”·“那不一定呦,”穆惜蓉还没来得及表态,一个油滑的声音却接了腔,“若换了我,实在是求之不得。”
两人齐齐回头向特危病房的走廊望去·一个穿着名贵灰西装却怎么也庄重不起来的男人正笑嘻嘻地斜靠着墙·看见两人意外的表情,他又接着说:“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如果当初被做试验的人是我,那么你们两个人可能已经结婚了,而我也会因为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聊慰平生·”·穆惜蓉立刻转过头,掩饰自己瞬间红透的脸色。
这个人,她实在不想见··那个曾被自己误认为是事实的人造梦境里,只有两个人,穆惜蓉和她的铁杆追求者郭植·虽然郭植在现实生活里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与之相处,并且在她订婚后也离开了这座城市。
但那太过富有逻辑- xing -的梦镜,让她深信郭植在与之偶遇后,两个人缠纠了一夜··为此这个无辜的家伙被穆大博士骂得狗血淋头·而这个郭植也痴心得可以,不仅一句怨言没有,还推掉了一桩好买卖,专程带着不在场证据回到本市,准备给这对误会的准夫妻当和事老。
当然,穆大博士拒绝见他,解开误会的是聂远帆·他见了郭植,然后兴奋地跑回家告诉穆惜蓉,他的试验成功了·后果可想而知,两人彻底决裂·聂远帆责怪穆惜蓉不支持他的事业,和他的导师一样践踏他的科学成果。
而穆惜蓉则觉得他已经偏执得不可救药··聂远帆负气而去,路上出了车祸·在急诊手术室外,郭植陪着穆惜蓉等了四个多小时,等到小高从外市赶回来,他就悄悄地离开了。
当人被小高接去新世纪,穆惜蓉才恍然想起是郭植送聂远帆来的医院,所有的费用都是他出的··不论是之前冤枉了他,还是后来他不计前嫌,及时施以援手,穆惜蓉都觉得欠了他好大的人情。
不过,她心里放不下聂远帆,这人情她还不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特危病房门口的保安怎么会让你进来”小高警惕地问。
“那两个呆瓜,想拦住我,首先要看到我才行·”郭植手里灵活地摆弄着一枚硬币··“这里不欢迎你,请出去”小高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等一等小高,是我让他来的·”穆惜蓉站起身,神色平静地对郭植说:“请在门口等我一会,稍后我们一起走·”· · ·第7章 主谋·穆惜蓉等郭植走远了,抬头对小高说:“抱歉,下次不会让他来这里接我。”
“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很惊讶你会找他·……你真的要查”小高说话间目光在监视仪器屏目上扫过。
“车祸时,只有小郭在场,希望他能回想起蛛丝马迹·”穆惜蓉说话时并没漏掉小高任何眼神的变化·“你觉得卫庄他……”·“他好像有些疑惑,不过属于他自己。
他并不关心远帆的病情·我可不是套话的高手,除非在催眠状态下给他用脑波测试仪,不然,我帮不了你·”小高打个手式,两人关了病房门退出来··穆惜蓉隔着玻璃墙再次回望躺在病床上的聂远帆,不舍地问小高:“护士说,他半年来多次恢复过自主呼吸,是不是代表他还有转机”·小高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回答说:“他的生命体征在脑干受损的情况下能维持这么久,得利于脑干细胞激活素2号。
但是,这药的价值在于3个月内快速修复,不然身体本就不足的能量都被调来修复脑干,而其它器官,尤其是脑的其它部位,就会因得不到足够的营养供应而衰竭·”·“远帆的内脏不是没有衰竭的迹象嘛它们都还好好的。”
穆惜蓉的声音有点抖··“但是脑电波显示……”小高似乎不忍心直白地说出来··“我明白,也许能够停药的植物人状态就是他能恢复的最好状态。
辛苦你了小高,有时间我再来看他·”穆惜蓉带着那种坚强得令人心痛的神情,向小高点点头,走出了医院大门··小高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眉头越锁越深,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真的快要和聂远帆那个混蛋差不多了。”
当穆惜蓉坐上郭植车子的后排时,郭植就知道自己心里那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是妄想·这趟被叫回来,一样是趟虐心之旅,不过谁让自己心甘情愿呢··意料之外的是,穆惜蓉竟允许郭植直接送她回家。
在客厅里一个自己学生时代送给她的相框还摆在那,让他激动不已·一种愿为之赴汤蹈火的心情立刻涌上心头··“开车从东郡市赶过来,你一定饿了。”
穆惜蓉清冷干净的声音,把瞧着相框发愣的男人唤了回来,“想吃什么,或许冰箱里的食材还可以满足你·”·“你要给我做饭吃”郭植受宠若惊地看向她,一向灵活的手指却抓不住车钥匙,狼狈地在空中捞了两下,那钥匙还是“啪”地掉到了地上。
穆惜蓉习惯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失常”,所以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欠奉,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郭植只得讪讪一笑,用手抹了把脸恢复到正常神情说:“客随主便,别太麻烦你就好。”
穆惜蓉转头去了厨房,郭植立刻捂着脸蹲在地上“太丢人”了··两荤一素配着白米饭,竟把郭植吃的比满汉全席还有滋味,连最普通的瓜片儿汤都喝成了琼浆玉液。
饭后强压着饱嗝,郭植拦住了要削苹果的穆惜蓉说:“小蓉,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穆惜蓉顿了一下,然后把刀交给他说:“我差点忘了,你削的比我好。”
郭植满心欢喜地想表演一下,但穆惜蓉却走回房间里去了·他望着她的背影,怅然若失,但手上的活并不让人失望·苹果皮削得薄而均匀,快而整齐,削完的果皮仍盖在苹果上不细看,还以为是个完整的苹果,用手轻轻一触,果皮就滑落下来。
将苹果拎出来,那堆在碟中的就宛若一朵盛开的玫瑰,只是无人欣赏··自己呆看了一会,他没落地从茶几下拽出垃圾箱,准备把果皮玫瑰倒掉·这时穆惜蓉却走回来将小蝶挪到他手触不到的地方去。
“她,不让我扔掉”郭植不太相信地望向她·而她对此并不表态,把手里的一个笔记本和几张照片,摊在原来放小碟的地方··“唉,大概是觉得它碍事儿吧。”
郭植这样想着收拾好心情,露出微笑,面向她问:“这是什么”·“这是三个月前维修房子时,工人从旧地板下面找到的。
这个笔记详细地记录着一个男人的行为,并有针对- xing -的分析其行事规律和- xing -格特点,甚至还包括他身边比较亲近人的特点·”·郭植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和符号不感兴趣,他捡起那几张照片逐一看着。
照片是远距离拍的,上面的人很多,但他的眼力很好,快速地找出了相片中相同的人·“干嘛要分析这个男人,不会是你爱上他了吧,不过这个男人出现的地方都会有这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只怕不好抢。”
“小郭”·“啊”郭植抬头对上穆惜蓉微愠的双眼立刻投降了,“好,好·我就是好久不见你,有点激动,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说我只听着·”说着他把刚削的苹果整个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穆惜蓉很难再保持自己的清冷,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直接指向他··“唔……唔……”郭植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跳了起来。
“切开再吃·”·“啊哈,好·”郭植舒了口气,转惊为喜答应一声·苹果也应声掉落下来,当然他手疾眼快在落地之前又把它接住了。
接下来就是在某人啃苹果的“咔嚓,咔嚓”声地伴随下,穆惜蓉把她的发现和推测都说了出来··“你是说聂远帆在出事之前一直在调查这个卫庄他,他,他要给他造梦咳,咳……”郭植有点失控,好不容易才把一颗苹果核从嗓子里咳出来。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调查是事实,造梦仅是我的猜测·”穆惜蓉多少有点担心,找他来帮忙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聂远帆为什么调查他”·“我不太清楚。
我只记得那段时间小高已经发现他在用新世纪脑科医院的患者做他的药物试验,并阻止了他,让他很恼火·后来他又说有人肯帮他招募足够数量的志愿者,我猜对方和他做了交易。”
穆惜蓉冷静地分析着··“这跟那起车祸有什么关系”·“照片上这个男人叫卫庄·我根据笔记的记载创造了个机会认识了他的秘书冷晓莲,就是照片上常跟他在一起的女人。
从而了解并接触到了他本人·这个男人在商界手段强硬而狠辣,树敌很多·应该是常常防着别人害他·所以我猜想他可能先一步察觉到了远帆的意图。”
穆惜蓉的目光带着很强的暗示- xing -,看向郭植··郭植便不由自主地接着说道:“你是说,一年前那起车祸的主谋是卫庄”· · ·第8章 清吧·“阿嚏”卫庄刚接通冷晓莲的视频电话,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庄,你……”冷晓莲知道卫庄不喜欢别人对头疼脑热的小问题大惊小怪,所以及时地收住了关切的表情,转换了话题,“今天这位穆博士可能不是很讨人喜欢的女士,但她确实给许多人解除过心理的烦恼。”
·卫庄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勾起一侧唇角,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屏幕里自己的秘书··“庄,你怎么不说话”·“没什么,”看了大半天黑白色调的平面女人,现在看一会儿立体的,给自己的眼睛和心情都放个假。
“我正在用心体会一个成语·”·“什么”冷晓莲显然还没跟上卫庄的思路··“医者仁心·”其实卫庄想的是‘赏心悦目’,“那位穆博士确实不错,还引荐我认识了一些有趣的人,这一趟可谓受益良多。”
卫庄会这样直接地赞扬穆博土让冷晓莲很意外,但事情终归算是顺利的·于是她开始向卫庄汇报起生意上的一件事儿··有对儿有着显赫政界背景的年轻人,到卫庄本市分店桑海金楼给准新娘选一套结婚饰品。
准新郎对于钻石似乎有一定鉴赏水平,领着未婚妻把本市的金店都逛遍了,最后才在桑海金楼定下了这一套钻石铂金套饰··套饰由一对耳坠和一条项链组成,链饰部分都是细水纹的样式,极富流动感。
耳坠儿和项坠儿都镶嵌着上优品质的圆钻·最难得的是项坠儿上镶着的是一颗拥有一百个完美切面的三克拉钻石··当然,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可能直接放在分店里,他们见到的是照片、视频和证书。
店长亲自为准新娘测了耳到间的距离,仔细询问了婚纱领口的样式,答应将套饰修饰到最恰如其分的尺寸,以衬出新娘最优雅高贵的美··这对新人非常满意,当即签了定购书,交了定金。
婚期在三个月后,于是约好一个月后试戴,一个半月内取货·店长计算了完成修改和空运的到分店的保守的间是12天,就满口答应下来··卫庄听了冷晓莲的汇报觉得也没什么,虽然这颗“九心一花”切工的钻石,也算得上幻沙集团在钻石饰品的方面的代表作了,不过有恰当的买家还是会卖,毕竟找到主人才能实现它的价值。
卫庄叮嘱虽然工期绰绰有余,但也不要大意,既然答应了对方,就要力求完美··这一单生意对于分店来说够得上大半年的营业额了·不过对于卫庄来说也不过就是一笔生意。
“让小白留意最近钻石市场上的原钻,有机会再打磨另一块镇店之宝吧”卫庄就这样结束了谈话··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之所以这么晚才回到住所,是因为他在回家之前还去了那家清吧。
听人介绍,这里确有两位调酒师·一位从晚上7点到11点是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孩·酒调得不错,动作优美,眼神迷媚·但是卫庄觉得“她太瘦了,而且肤色很淡,小莲即便不化妆也会比她更有颜色。”
当那女孩递过酒杯顺势用指尖划过卫庄的手腕时,他就是这么想·因而他无动于衷地接过鸡尾酒杯,连个眼神相对的机会都没给她·那女人有点失望,当她下班时不仅对前来接班的男调酒师说了句“祝你好运。”
刚换了制服的男调酒师莫名其妙地走进了吧台,发现有一对犀利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似乎就明白了·他还算见过世面,友好地笑笑开始工作·他为客人推荐酒品,和每个搭讪的男人或女人聊天说笑话。
有人在他面前放了远超酒价的钞票,他就坦然的收起来,然后排出调酒的器皿,颇有表演意味地调起酒来··酒水在高抛的酒器中变换着颜色,人们的口哨声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中响起。
幽暗的灯光轻易就拢起人心底的温情,舒缓的音乐如轻轻柔柔的手翻开了记忆中伤感的往事·沉浸在这种环境里的卫庄,不自觉地涌起了一种期盼·他期盼着那抛出的酒器,在灯光中幻化成“渊虹”,落在那满是剑茧的手中;而眼前这个男人一转身,便是梦里师哥的模样。
“太花哨”他,不像··想来想去,那个虚弱的聂远帆,似乎更能给人一丝遐想的空间·如果他能醒来……·东方泛白,卫庄醒来。
比起清吧的种种情形,他更希望梦见的是执剑的“师哥”,虽然他曾让他恨之入骨又痛彻心扉·阿狼发来的调查结果就摆在那,一切并非偶然·· · ·第9章 擦身而过·五年前,新世纪脑科医院,由一位鼎鼎大名的脑科教授,博士生导师黄英玓创建。
其医疗水平堪称世界一流,费用也高得惊人,是一家名副其实的贵族医院·黄英玓一生有许多科研成果,多集中在他23-30岁之间,但最具划时代意义的却是他在59岁时研发成功的脑干细胞激素1号——“唤苏”。
这为他赢来了至高的医学界地位和新的事业高峰··新世纪有两位副院长,一位是黄教授的独生子黄亥,另一位是他的学生,年轻的脑外科专家高默冰·但是医院90%的决策权都掌握在黄氏父子手中,之所以会用高默冰,似乎更多的原因是他有一位国内著名演员的女朋友雪笑尘。
她可以源源不断地为新世纪带来一批一批身价不菲的患者··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正当新世纪蒸蒸日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极具讽刺意味的事儿·黄亥在意外中脑干严重受损,黄英玓为了在有效疗程内抢回儿子的命,不惜用了过量的药物,直接导致了不可逆的肾脏损伤。
结果,黄亥逃过了致命的脑外伤,却死于肾脏衰竭··消息一经传出,“唤苏”1号的副作用被无限夸大,□□满天飞,新世纪医院濒临倒闭·黄英玓也在对儿子的愧疚和对事业的不甘中死去。
在此存亡之际,高默冰表现出了卓越的经营才能,力挽狂澜·他一改从前医院的贵族形象,开展各种义诊和科普宣讲活动,吸引了大量平民患者的注意·他的女朋友雪笑尘也拉来各界好友,为新世纪做正面宣传。
最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同窗好友聂远帆,很快就研制出了“唤苏”的二代药物·它的有效疗程延长到三个月,更易让人体接受,毒副作用大大降低,可以有效地避免黄亥的悲剧在其他类似患者身上发生。
从此新世纪医院不但有了转机,而且拥有了比之前更好的社会口碑,而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聂远帆也因此变得小有名气起来··此外关于高默冰和聂远帆,业内也是有些传言的。
有人说高默冰是可怜聂远帆这个同窗,毕业多年,一事无成·所以,在自己的研究项目上给他挂个名,拉他一把·也有人说,当初脑干细胞激活就是聂远帆求学时的主攻方向,说不定他才是“唤苏”的真正研发者。
以前是黄英约欺世盗名,如今高墨冰良心发现,为同窗正名·而聂远帆为表激就在自己的成果中写上高院长的大名,使新世纪免于倒闭··卫庄将这些猜测匆匆翻过,他不想知道这对同窗之间的真相是什么,他只在乎这个聂远帆是否与自己有过交集。
在这个问题上阿狼给出的答案是——有··这些多达十几次擦身而过的经历都是在一年半以前,例如某次卫庄参加一个产品展示会,会展厅对面的商务洽谈室正在举办小型的脑科研讨会。
再有,某个合作商宴请卫庄包间的隔壁,正是某患者家属对新世纪脑科医院高层表示感激的答谢宴等等·除了这些有正当理由的不期而遇,还在一些监控里偶然发现的不知原因的同框。
同一家写字楼的走廊里,或者在同一停车场,又或者差不多同一时段出入同一家商务会所·而可查到的聂远帆最后一次出现,就是那场看是交通意外的谋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有个人走了进来。
可以不敲门,走进卫庄私人领地的就只有冷晓莲,但她很少这么做·卫庄从容地关掉掌中电脑的文件,抬起头来,却凝视着进来人的脸,瞬间涌起强烈的敌意··“聂远帆,你醒了怎么会找到这。”
来人感到卫庄释放出的杀气,不得不在两米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好像要参加某个学术会议,神色平静无波·但卫庄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就能体会到他正极力压抑着某种浓烈的感情。
两人对视良久,对方终是沉下了复杂的心绪,眼里透出坚定说:“小庄,是我”· · ·第10章 求援·聂远帆突然出现在卫庄的办公室,让卫庄对他充满了警惕。
卫庄凝视着他,猜想这个年轻的脑科专家,将怎样解释这次不请自来的到访·然而,他只说了一句“小庄,是我·”·卫庄马上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他能找到自己的办公室,无疑是穆惜蓉带他来的,虽然自己和穆博士详谈过这个梦,但却有意地避开了这个称呼·自从父母去世,这个世界上就再没人这么称呼过他。
可他,叫得这么自然,而自己听起来,也那么亲切·仿佛他们从来就是这样相处的,已经多年·以至卫庄只是眯起眼睛,以一种更为危险的神情注视着他,而没有纠正对方颇显不敬的称呼。
来人马上读懂了卫庄的防御与试探,他继续了自己的话题,“我需要你的帮助”··“哦”高挑的声调充满着讥讽,配合着卫庄将手上的平板不经意地甩到桌面的动作就是在说:“你凭什么”·对方似乎习惯了卫庄这种傲慢的态度,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他的神色更为认真,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严肃而变得凝重··“你看到的不是梦境,而是你我前世的过往,它们被记录在一尊玉石雕像之内,希望你能找到它,带它来找我。
如此,你我今世才可能见面·”说着,来人伸出了右手,将掌心摊开··卫庄清晰地看到那只手,筋强骨劲,指间和虎口布满了厚茧,那绝对是一位剑客才有的手。
正思索间,那手中凭空就出现了一柄长剑,剑身已沾满鲜血,剑口也有折损,但仍然能感到它逼人的寒气,真是把好剑··硝烟弥漫,战马嘶鸣,杀声震天·那持剑的人晃了两晃,鲜血大滴大滴地滑落。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徒然塌将下来·飘飘白衣已尽染血污,显得更加残破·但它的主人甚是倔强,反手持剑刺入暗红色的泥土中,以单膝点地的姿势堪堪支住了身体。
他无视周遭正对着自己的□□短刃,遥望着连营包围的高城喃喃自语“吾己归,汝可知”·“箭阵已成·”·“放”·“师哥……”卫庄踉跄而起,扑向师哥的身体,妄图帮他挡住那遮天蔽日的箭雨。
“咣当”电脑从掌中掉落在地,卫庄猛然惊醒··他定睛环视,办公室里一切如常·但自己的前心后背都被汗水- shi -透,耳膜似乎被战鼓震得发疼,口鼻里也尽是千百具死尸体散发出的血腥味道。
手中黏腻的是血吗低头看去,当然不是,是汗··梦·大白天,独自在办公室里,毫无困意,梦从何来·幸好卫庄的心足够强大,若换了别人,一定会惊恐地跑出去,挨个询问外面的职员,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听没听见什么喊声·但,他是卫庄。
他先静了30秒,用调整呼吸的方法恢复了正常的心率·然后,他检查咖啡杯里的残液;回忆今早,接待的人处理的事儿;拾起电脑,查看里面默认的自启程序和浏览的记录。
“高医生还真是个不错的科普宣传员·”卫庄回忆着高默冰给自己讲解的东西·一年前,聂远帆虽和自己多次处在同一空间内,但因为自己不认识他,也从没留意过。
但大脑却在不经意间详细地记录了每一次的碰面,会梦到他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正如高医生所说,要使这些没有上升到意识里来的记忆“活”起来,需要外界的一些刺激。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人,物,事件或者某种药物与之混杂的综合体··那第一次梦到“师哥”是在什么情况下跟非哥在酒吧喝了东西,取回了求婚的戒指,准备接纳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虽然清楚这婚姻里没有爱情。
然后就在那夜,那个梦却极为离奇的告诉自己——其实卫庄也可以有爱,而且曾经爱的刻骨铭心··还真是个耐人寻味的人生转折点呀·他站起身,来到宽大的落地窗前,没有聚焦地扫过对面的写字楼窗。
“你会在那里吗”卫庄暗想··卫庄转过身嘴角勾起不屑的浅笑,然后镇定地走向办公室的门·但是当他走到“梦”中聂远帆站过的位置,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甚至俯下身用手抚摸那块大理石地面。
随后,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从这天起,非哥、冷晓莲等卫庄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变了·他拒绝与任何人再讨论那个梦,却开始着迷于《秦史》,到处收集秦汉时代的古玉,但是从不出手。
直到卫庄陪非哥去桑海金楼选结婚纪念礼物时非哥才明白,卫庄已把那些情景视为自己前世的记忆,不再允许他人议论·非哥清楚,卫庄的心若是认准了某事儿,是劝不回来的,何况他常常有自己的道理。
自己选东西没什么,少了卫庄这个有强大控制欲的人在一边儿指手画脚,还能少与他戗两句·果然韩先生在店长取出第三件手饰时,就看顺了眼·然后韩先生拿着心怡的东西准备跟卫庄打个招呼,却发现他与那个“卖金条”的民工谈着,于是就先走了。
他可以稍后电话里向他表示感谢,顺便儿告个别,然后与妻子一同去澳洲来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但是他没想到,他这样悄悄地离开竟给卫庄带来天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 ·第11章 人与人像·“你这是要卖吗这泥都不擦干净·”一个身高超过1米9的壮汉,从民工老刘的手里拿过了布包,摊开在一个临时充当桌子的饮料箱上面。
老刘很想从夹住他的两个保镖中挣脱出来,去给那玉雕上的泥擦个干净,怎奈被抓得紧紧的动不了,只能陪着笑对卫庄说:“我这不是怕别的工友发现,要跟我分钱嘛。”
“不过是做旧的一种手段·”卫庄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说话间卫庄已用包布把雕像上的大颗粒砂土清掉,再用丝帕轻柔地擦拭着纹理上的细泥,渐渐露出人像衣领和袖口的纹饰。
“但你是个外行·这雕像既非侍女也不是兵士,绝少用来陪葬,通常不会从土里被挖出来·既便真遇上有特殊爱好的墓主,这雕像上的内层细泥也不该是地表的土质。
何况它的雕刻手法流行于汉代早期,本身就够旧的了·”·卫庄突然抬眼,目光带着寒光,如利刃般直- she -向老刘·“东西哪儿来的”·老刘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紧,仿佛正抵着一把致命的刀,令他脊背发寒,上下牙齿打颤,腿也软的差点跪下去了。
“真的,真的是我在工地上挖出来的·”老刘颤巍巍地回答··那1米9多的壮汉立刻就发怒了,“还不说实话”说着单手就把老刘拎起来,高高举过了头顶。
老刘吓得大叫:“放我下来,句句都是实话,实话”·“无双·”卫庄盯着老刘的脸,终于确认他不是在说谎,就阻止了手下。
老刘被放下来,惊魂未定地瘫坐在方便面的纸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雕像虽不是什么大家作品,玉也不怎么名贵,不过年头够长,做工也算上乘,我收了,你开个价吧。”
刚刚经历了那些老刘只想保住小命,哪里还敢在卫庄面前乱说话,何况那人像已经损坏,别家只怕不会收了··“卫老板,说多少就多少吧·”·“一个数怎么样”·老刘心想,一千,不,应该是一万。
“行,行·”有,总比没有好,在自己手里就是块烂石头,一分钱也不值··“拿来·”卫庄向老刘伸手··雕像不是在你手上了,还要什么对,那张名片。
老刘从衣服里自己缝的小兜掏出了那张金灿灿的名片,双手递给了他··卫庄接过收好,向保镖招了招手·老刘身边的男人就打开一个手提箱,里面是店铺的各种证照。
“这是……”老刘有点发懵··“店主有点事,你帮他照看一段时间·这是这家店的手续,稍后原店主会跟你一起去办出兑手续,这家便利店是你的了。”
“啊……啊”这家店虽不大,可位置不是一般的好,说日进斗金,一点也不夸张·卫老板的一个数,竟然这么多。
“记住,只能你和你家人经营,不能转让·”无双一手拎起老刘边警告边带着他往外走··老刘还真有点缓不过劲儿来,“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当然他要是知道卫庄不过是为了方便监视他才这么做,他也许就笑不出来了。
一个明亮的闪电,瞬间把小仓库映成了白昼·饮料箱上的玉雕像被照得非常清晰·一个俊逸的古代男子,用手中剑支撑着身体,单膝跪在地上·双目微微仰视,望向远方。
卫庄拿出那柄包金铁心的“渊虹”,靠近人像已经缺失拇指的右手··“啪”地一声轻响,“渊虹”再次被“握”在了那只残损的手中。
“磁果然很有趣”卫庄沉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是猜中谜题的满意,随后又带着无限悲凉,被闪电过后隆隆的雷声所淹没。
大雨如幕,霎那间连接了天地··师哥,这便是你在回闯连营时,心有不甘的最后模样吧·剑星将殒,连天地都要为你哭上一哭··事后冷晓莲问过卫庄,如果不相信老刘的话,为什么还给他那么多好处如果相信老刘的话,那他也不过就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且不知内情,监视他又有什么用·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卫庄回答说:“老刘确实没说谎,东西是从工地挖的,但那个被翻盖多次的地方绝不可能出土古玉,这人像也不是随葬品,却流传至今,非常不易。
它的主人将它埋在那儿,又让人挖出来卖给我,一定是不想与我见面·如果这东西我迟迟不用,对方要想推测我的想法,就只能去套老刘的话了·”·事实是,没有让卫庄等待太久,便利店的监控里就出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只是对方太有经验,把脸护得很好,而且只出现过一次,所以身份难以确定。
******·“卫先生,高院长不在,您改日再来吧·”被询问高默冰的门卫很有礼貌地说··“不在”卫庄露出飞扬的笑容说:“我知道,不找他,我来探病号。”
两个门卫正要再说什么,一群着深色西装的人一拥而上已将他们与卫庄隔开·卫庄拎着手提箱,带人直闯到特危病房外··“请出示院长的特批探视证。”
一个保安例行公事地说··卫庄微笑地把手向后伸,好像等着后面的人把探视证递给自己·他身后的保镖就把手探入怀中,只是掏出的却是一把带消声器的枪,前面这个保安自然是脸儿都绿了,一动都不敢动。
站在稍后的保安立刻向联网公安的报警器按下去,但他还没碰到那个按钮,就“啊”地惨叫了一声,然后扶着插着一把短匕的手,被人摁倒在地上··“想叫人来我帮你。”
卫庄深沉的声音响起,然后在叫医生的警铃上按了一下,走廊里立刻响起了广播,“住院处首席医生请到特危病房”··当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神色匆匆地赶来时,“保安”们已经如常地站好了。
女医生边走边掏出门卡,来到保安跟前·她突然注意到这两个人,自己根本没见过··“谢谢你的门卡·”卫庄的语气很绅士,动作却十足地强盗。
女医生被推搡着跟在卫庄后面,走进了大门·短廊尽头是厚厚的密封玻璃门·卫庄把门卡插入读卡槽,那门就无声地开了·里面的护士看见女医生进来,都打招呼:“方主任,你怎么来了这些是家属吗高院长说他开会期间是不允许探视的……”她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庄手下的人,强行赶到玻璃门外的短廊里去了。
·卫庄反手锁了门,走到病床近前,放下手里的箱子·他还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呼吸机里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沉重,格外的累·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孔,想着梦里他沉到水底思考人生大道那夜,两个少年差一点做成的事,卫庄不禁忘情地抚上病床上那人瘦削的脸,指尖在眉眼间勾画。
聂远帆的体温比正常人要低,因此触感微冷,且苍白得几乎透明,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师哥,我帮你把东西找到了,你愿意睁开眼睛看看我吗”卫庄心里这么说着,抬手就摘下了呼吸面罩,引得病房外一片惊呼。
卫庄充而不闻,开始欣赏他的唇·正是记忆里淡而薄的样子,是否真的会发出师哥那特有的持重嗓音·他的手指顺着英挺的鼻梁滑下,慢吞吞地在唇上碾磨,用心体会着记忆中硬朗男人独留给自己的一片柔软。
不过可以享受的时间转瞬即逝,聂远帆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卫庄快速地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人像拿出来,放在聂运帆的枕边,然后期待着会有奇迹发生··最先有反应的不是聂远帆,而是病房里的各种设备,报警声此起彼伏,让人耳膜发胀。
方主任用力地拍打着玻璃大门,喊道:“快停下来,你这是在谋杀”·盯着仪器上一路狂飙的数据,突然像被扯断一样栽下来,卫庄意识到这个脆弱的生命即将逝去。
“我,杀了他……”· · ·第12章 濒死·在卫庄有些恍惚的瞬间,病房外已骚乱起来·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已经挤到了玻璃门外,两个保镖伸手要拦下他,却没料到,对方突然抓住了两人的手腕,用力一拧,两人就痛得跪到在地上。
无双见状马上就走上前来,那人侧身躲过他的重拳,反手拍在了无双的肩头·这一掌不重,但他掌中却夹着一支小小的注- she -器,用力扎进了无双的后肩·无双愤怒地拔下空针管,挥拳又向对方打去。
对方静立而视,在拳头就要撞上鼻尖的瞬,转了个身,同时抓住无双粗壮的手臂沿着他力量行进的方向猛推出去·无双收不住,直撞到墙上·麻痹的感觉沿着手臂迅速扩展到全身,使他颓然坐在了地上。
其他保镖都被震住,一时竟忘了阻拦··“院长,只怕患者……”方主任,带着绝望的声音只说了半句··“没事,有我”高墨冰说话间已用磁卡从外面打开了病房的门。
他顾不得去收拾一帮喽啰,推门而入直奔聂远帆。·听见门声,卫庄头脑立刻清醒过来,侧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小高本来担心会和卫庄纠缠不休,不想他这么配合,当然他在快速给聂远帆戴上呼吸罩的同时,也防备着卫庄的偷袭。
看见枕边的玉雕,小高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瞬间,随后就将它拿了起来·卫庄抽手就抢过来问:“你认识这个”·“不认识。”
小高拾起地上的箱子冷静地说:“用这种箱子装,是高磁物质吧·它已经搅乱了这里电子设备的正常工作,如果你不是来杀人的,就把它收起来·”·卫庄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于是马上就接受了建议,并让手下放那些医护人员进来抢救。
卫庄退出了病房,抬手揪住一个护士带到无双跟前说:“看看他怎么了”那护士用力挣扎叫喊:“你放开我我不知道。”
突然有东西从病房内向卫庄的头部打来,他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是一个注- she -液的小药瓶··“别为难护士,给她看看这个,她才知道怎么帮助他。”
病房里高默冰边忙碌着边说··卫庄把药瓶递给护士,护士看了一会儿说:“是超快速麻醉剂,只对肌肉有效,休息一个小时就没事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无双和那个受伤的保安被安置在普通病房休息,有人在旁边看护,而卫庄半步不离地守在特危病房外。
玻璃门已经从里面开启了密闭锁,卫庄被阻隔在外·方主任和另一位后赶来的男医生在高默冰的指挥下,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急救·护士们把一部分失灵的设备搬走,换上原始的医疗器械检测各种生命体征。
高默冰好像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把方主任惊得愣住了,而那个男医生指着自己的脑袋在说着什么··“我负责”玻璃门内隐约传出了高默冰的断喝。
两位高级医师还是被他说服了,脸上显出破釜沉舟的悲壮神色·那男医生深吸一口气,揭掉了聂远帆身上厚重的覆盖物,身下的仪器也停了·方主任从护士手中接过刚配置好的针剂,亲手给患者推注,还不时地让测量护士给她报告着数据。
卫庄眉头紧蹙,努力想把自己从恐惧中拉出来,对,是有生以来少有的恐惧·最近的一次就是那夜梦到,在赵国都城邯郸郊外的乱葬岗·明明知道师哥只是中了七劫散,可是看到满身是血,躺在僵冷尸块中的盖聂,他的心仍然被恐惧紧紧地包裹,难以自拔。
他怕就这样再一次失去了“师哥”,虽然他们实际上从未有过真正意义的谋面··是哪里出错了,还是某个人有意为之,目的又是什么如果仅仅是借刀杀人,其实不必这么大费周章,那到底是……·“卫先生胆量还真是惊人呢”一个冰冷的女- xing -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不知什么时候,穆惜蓉已站到了卫庄身侧·她的话显然是在指卫庄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杀人··卫庄迅速调整了情绪,用一种无辜的口吻说:“其实呢,我是误信人言。”
穆惜蓉把目光从病房转向卫庄,“你想告诉我,是别人让你来的”·“是有人告诉我,这尊玉像可以唤醒你的未婚夫,我想可以试试助人为乐呢。”
说着卫庄举了一下手里的箱子··“这是什么”穆惜蓉刚刚到,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伸手就想拿过来看看··“不能打开”卫庄马上收回了手里的东西,然后放缓了语速说:“高院长说这很危险,不可以打开。”
“那为什么还不把它拿走”穆惜蓉少见的喊了一句,表情十分激动··卫庄一瞬间就确定了,或许穆惜蓉真的在谋算自己什么。
但她绝不会赌上聂远帆的命,这个局不是她设的··这时玻璃门一声轻响锁开了,小高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穆惜蓉恨不得马上飞进去,但他看见小高反手关上了门,就知道这时不是探视的好时机。
于是几乎是带着恳求的眼神望向小高问:“他怎么样了”·“你来了·”小高出来答话,显然是冲着穆惜蓉的,“他过了一关,但情况非常不稳定,身体已经不能再进入冬眠状态。
会醒过来,但是否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听了这些,穆惜蓉无力的趴在玻璃上,勉强支撑身体,向里面张望·卫庄却毫不迟疑地小高打出了一拳。
小高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急忙向旁边闪开·但是他想错了,卫庄在他闪开之际拳就变成了掌,直接推开病房大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人都不敢拦他,下意识地闪开了一条路,卫庄顺利地来到病床边。
他半跪下身体握住了聂远帆缠着测量带的一只手·聂远帆身上没有穿衣服,白色的薄被单盖到腰际,胸口那儿有个明显的创口,是为急救埋入身体的针位,透明的药剂沿着小手指粗的输液管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脸色比刚才还要差·卫庄只觉得自己胸口相应的位置也有那么一个伤口,疼得他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你得醒过来·”卫庄心里想着,手上也不自觉地加了力道。
那只手真的感到了什么似的,跳动了一下·卫庄,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在动··“聂……”卫庄突然很不想叫他聂远帆··此时,聂远帆闭着眼睛,但眼珠却转动起来。
“聂”卫庄努力压抑着自己要喊的冲动,用深沉的嗓音又叫了一声·而他好像听见了,手指又动了一下,接着突然睁开了眼睛·· · ·第13章 苏醒·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澄澈而深邃的幽暗中带着点点水光,如幽静的深谭,连人的魂魄也勾走了·卫庄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定定地看着,任由整颗心直坠下去,穿越了千年··“你认得我吗”卫庄握着他的手问。
扣在呼吸罩内的薄唇动了动,并没有发出声,而且隔着呼吸罩也没有看清口型·卫庄不得不靠近去细细辨认·但是有一只手生生把他拦住了··卫庄很想把这人扔出去,却发现他穿着警服。
“我们外面聊两句”来人尚算客气··卫庄朝来人点点头,又看了聂远帆一眼·可这时的他,眼里失去了神采,如断线的风筝,在天空飘渺地飞远了。
卫庄与警察一同走出医院大门,冷晓莲带着律师也站在警车边上·高默冰没有让受伤的保安露面,而卫庄也没打算把无双的事跟警~察~去谈·最终不过是患者朋友强行在非探视时间探视,又走错了房间,与医护人员产生了口角。
最后教育几句就不了了之了··当然箱子和玉雕早被阿狼收走了,听教育的是那个律师·卫庄上了冷晓莲的车低声问道:“谁报的警,查到了吗”·“查到了,但价值不大。
医院里的保洁,目前什么可疑之处·”·“还有事吗”·“有……桑海分店店长找不到了·”·“嗯”卫庄转头看向冷晓莲。
“他把订出去的‘九心一花’介绍给了非哥,而非哥现在在澳洲联系不上·”·卫庄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没说什么,还在耐心地听着··“原以为那位苏先生是本省哪个官员的公子,做了省长的乘龙快婿才这么大手笔。
现在得到的准确消息是,省长才是高攀的那一个·我们的人说不上话·而且离试戴的时间只剩下一周·”·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原来,这里不是重点,重点在金楼。
好一手声东击西·不过,买通我一个店长就能伤到我吗笑话·卫庄从容地问:“小白在哪”·“在本市,但他在休假。”
冷晓莲回答··“原钻有着落吗”卫庄问··“休假前,小白多出了一倍的钱抢买到一颗·不过净度不如原来那颗,只有vs级。”
卫庄点点头道:“让他回来上班,三天之内出成品,不然多出的钱由他出·”·“庄……”冷晓莲觉得这样不妥,“小白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他不敢不回来·”卫庄不容拒绝地说道:“而且越有压力他越出精品·”·********·三天之期马上就到了,那原钻几乎没怎么动过。
“多出的钱你让我付”一个穿浅蓝色休闲套装的年轻人斜倚着墙,看着坐在对面沙发里的卫庄··“按时完成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你知道它需要证书,时间不多·”卫庄舒服地靠着··“今天是小玉的祭日,我不想工作·”小白精神萎顿,眼下似有青色,应是近几日都没睡好。
“那我就把她留下的戒指卖了,把钱帮你补上·然后多给你一天时间·”卫庄半点怜惜的意思都没有··“你逼我,”小白笑得邪气十足,说,“就不怕我跳槽,不给你干了吗”·“你会吗”卫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淡淡地说,“离开了幻沙,谁能像我这样,由着你大把大把地用原钻去试切,不计成本地去按照你的设想完成作品。
走出这里,你就是架机器,你的作品将再没有灵魂·”·听到这,小白收敛了笑容说:“你等着,等我赚够了钱,我自己开金店,一定挤垮你·”·“好,我等着有那么一天。”
卫庄把不屑都写在了脸上,“在此之前,乖乖地去干活吧”·小白不再推托,反倒靠到沙发跟前说:“时间很紧,我需要你那把宝刀。
不然,无论如何也没法在天亮前交成品了·”·所谓“宝刀”是一整套钻石切割工具,名家所赠,卫庄一直珍藏··“借用”卫庄直视了他半刻说,“只能在我指定的- cao -作间用。”
小白向卫庄伸出手说:“保险箱钥匙·”·卫庄就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亲手给他戴上·然后盯着小白的眼睛,拿起了项坠·小白觉得这个姿势有些暧昧要向后躲,却被一把拉住。
“千万别让我失望·”卫庄挑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说:“代价你付不起·”·小白不由得抖了一下,立刻又稳住了,一字一顿地回答:“别小看我”说完猛地抽走了项坠。
聂远帆恢复得神速,第三天上午就转到了普通病房,甚至可以坐起来,少量地吃正常人的食物了·各大媒体蜂拥而至,把新世纪脑科医院围得水泄不通·高默冰成为焦点人物,但他只接受了一家最具权威的地方政府媒体的采访。
访中他把功劳都归于“唤苏2号”的成功,并强调这本就是聂远帆的研科成果·一些人便读出了弦外之音:当年黄亥没救回来,现今聂远帆又活了·这应该是报应不爽吧·聂远帆醒后半天就可以说话,但小高还是以病人尚未恢复替他挡下了所有的采访。
护工人挺善可惜一说话就噎人,聂远帆只好放弃和他交流·来看他的除了偶尔路过的小高,就是来了也相对无言的穆惜蓉·所以当卫庄在黄昏十分走进病房时,他微微有些错愕。
“你……”聂远帆打量着卫庄,然后看向他身后说:“小蓉,他是来找你的”· · ·第14章 探病·卫庄侧身向开着的单人病房门外看去,穆惜蓉正提着保温饭盒站在那里。
他迅速回忆了自己曾经与她的交谈,从没说过梦里的“师哥”跟她的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卫庄觉得穆惜蓉会认为自己与聂远帆并不认识·而聂远帆远不论是装的还是真的不认识自己,这话由穆博士听来都没什么毛病。
穆惜蓉则想,既然聂远帆从前是在暗地里研究卫庄,现在就算是能认出他,也一定会装着不认识·远帆还不知道自己发现了地板下面的笔记本,因此自己这会也不能说破。
“我想他是来看你的·”穆惜蓉的话是对聂远帆说的,但眼睛却努力的收集着卫庄脸上的表情·没有被猜中险恶用心的惊疑,也没有差点儿就断送了他人- xing -命的愧疚,在卫庄的脸上竟然洋溢着“你猜的不错”的鼓励。
穆惜蓉不仅有些愤然的接着说:“卫先生总是很有本事,这间房中房连狗仔队也找不到,却被你这么容易就走进来了·”·“一间无人住的末等病房,每天都有保洁人员定时进出打扫,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卫庄想告诉她这实在太小儿科了·“只是这病房连个窗户都没有,活像间囚室,真的对病人恢复有好处吗”·“高院长是业内的权威,他的安排不容质疑,这方面卫先生恐怕没有资格评价。”
穆惜蓉实在拿不出好的脸色来应对这个,一次、两次要伤害聂远帆的刽子手··本应是众人焦点的聂远帆很无奈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无情地忽视了·他索- xing -收回目光,小声地问旁边的护工:“锤哥,你认识这位先生吗他似乎与小蓉之间……”·“我怎么会认识”聂远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脑子坏掉了,眼睛也瞎了穆博士这不是在帮你招呼来看你的客人嘛”·聂远帆有些无奈,早知道跟他说话不会心情愉快,但是真的只能做个哑巴吗不过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护工,倒了开水,用手腕试温法试了温,然后递到他嘴边说:“吃东西之前喝一口温水,有益消化,不容易噎死。”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聂远帆本来正乖乖地喝水,听了后半句,一口水没咽好,呛在了气管里·他咳得很厉害,穆惜蓉越过卫庄,快步走到床边帮他理气。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他抬眼对上穆惜蓉十分关切的眼神说了句:“我没事了·”穆惜蓉眼里的关心立刻就消失了,被藏在心里最深处,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饿了吗吃点营养粥吧。”
“我……”聂远帆用余光扫了一下坐在远处看护椅上的卫庄,然后说:“这粥做的真好,但是我整天躺着,胃口差,如果能有几颗酸梅就好了。”
“想什么呢”护工边擦喷在地上的水边把话接过去说,“刚从阎王爷那把命抢回来,又要往回送”·聂远帆被怼得一个字也没有了,但他抬起头看向了穆惜蓉。
“我去问问小高,”明明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恳求的意思,可穆惜蓉看着看着还是心软了,“也许可以吃一些开胃的东西,正好粥很热,晾一会儿吧·”说完她走到护工身边,低声叮嘱了几句,然后走出了病房。
卫庄站起来准备走到床边和聂远帆说话,护工却直接拦住说:“他现在虚弱得很,你说话声音大一点儿,他可能就晕过去了·所以你坐在这儿看看就好,别靠太近。”
卫庄不禁拧着眉毛看他,心想刚刚差点儿呛死他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心里有气,不自觉中就单手揪住了护工的衣襟·正准备发力把这讨厌的家伙丢出去,就听病床那边一声脆响。
僵持的两人一起看过去,那用来喝粥的陶瓷羹匙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聂远帆费力地挪动身体,要下床去拣··卫庄立刻松开护工,三步并成两步疾走到跟前,抱住了马上就要一头栽下来的聂远帆。
那护工慌张地冲卫庄说:“你扶着他,别让他乱动,我找东西收拾碎片,可别扎了·”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出去··卫庄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紧紧地抱着聂远帆,亲密地仿佛是拥着久别重逢的恋人。
而后者没有回应,也没有推拒,由着他用几乎令人窒息的力度把自己揉在怀里··“害怕还是高兴”卫庄与他轻声耳语,“心跳得这么快。”
良久没有得到回答,卫庄放开了他,让他靠在床头·聂远帆的眼神要比他的心跳镇静得多,只是那幽暗中的水光似乎更多了一些··卫庄再次看到了那日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他带着满心地期许问道:“你把他们都支走了,是想对我说什么”·聂远帆并没因卫庄看穿了自己的行为意图而露出丝毫意外,他很真诚地说:“谢谢”·此时聂远帆的声音,没有之前与护工说话时的清亮,相反有一点点暗哑却深沉很有质感。
“谢我什么”卫庄感到某种既熟悉,又平生少见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激荡,却一时难以名状·“穆博士或高院长,有没有告诉你,我弄坏了你病房里的医疗设备,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很快会痊愈,”聂远帆望着卫庄认真地说:“然后离开这里……”去找你··没有说出口的三个字,自然不会被任何人听见,但卫庄就是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而那一定和自己有关。
护工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看见两人安静、和平地坐着,就低下头收拾起来·然后,准备把碎片送出去时,又回头有些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卫庄就朝着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好像在说:“你瞧,他并没有被我大声说话震晕了吧。”
护工走后卫庄立刻收了笑容,盯上聂远帆冷厉地说:“你认识我对不对两年前那些看似偶然的擦肩而过,都是你刻意制造的,对吧”·聂远帆被卫庄大力地按在床头,无法挪动半分,但他却没有露出愤怒或恐惧的表情,在淡然之中,似乎还有点悲悯的意味。
最后他闭了一下眼睛,轻缓地说:“卫先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 ·第15章 困于病房·卫庄很想举出点实例,让他没办法否认,但穆惜蓉已经拿着一小包酸梅粉走进屋来,她身后还跟着那个护工。
“你要干什么”穆惜蓉立刻把两人隔开··“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他·”卫庄在穆惜蓉走进来时,就放开了聂远帆,接着站起身,整理了衣服说,“他想去拿你晾的粥,我担心他又搞砸了,所以拦了他一下。”
穆惜蓉转头看了看聂远帆,后者便“嗯”了一声··“既然你未婚夫没有生命危险了,我以后也用不着对那天好心办坏事的行为,再继续内疚了。”
卫庄显然在告诉穆惜蓉,自己今天会来探望,只因为那天的事儿有点儿过意不去·但是人也确实是因为自己那天的行为才活过来的·所以——不用谢了·卫庄走后护工就发现,聂远帆的病号服下,有被大力压过的红痕.穆惜蓉的心又提起来担心地问道:“他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聂远帆露出一个宽慰她的笑容说:“他也希望我早日好起来,你不用担心。”
穆惜蓉很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有些赌气地说:“既然有力气说谎,不如自己吃粥,不用人喂了吧·”·看着说不了两句话就又闹别扭的俩人,护工暗暗叹了口气,这朵鲜花哟。
穆惜蓉说明早再来取饭盒,就走了·护工喂了他两口也没了耐心,给他擦了擦嘴说:“少吃点儿吧,吃多了胃里一准难受·”接着就拎着饭盒去刷洗了。
聂远帆觉得有些累,但他又不想躺下,实在是躺得太久了·这时有阵脚步声就在门外响起来,那是极少来看他的小高··“护工是你请的吧·”聂远帆看着差点儿呛死自己的那半杯水问道。
“才一天就吃不消了·”小高居高临下地说··短暂的沉默之后,聂远帆再次开口:“既然请了护工,就别让小蓉再这么辛苦,我吃院里做的就行。”
“你这算什么心疼她,还是没脸见她”小高坐下来逼视着聂远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聂远帆仰靠在枕头上,也看向小高说:“你好像比她还恨我。
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窃取了我的成果才得来的,我还没恨你呢·”·“那时候,我并不知情”高默冰开始有点激动··“后来你知道了,怎么不把医院送给我”·“送给你让你用那些不知情的患者做试验,成为你不完善新药的牺牲品”小高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蔑视。
“谁让你的医院里,多数都是惜命的富人,宁可进行只能多活两天的保守治疗,也不肯冒险尝试新药·如果是没钱看病的穷人,听说有个机会不用花钱,就有活下去的可能,他们一定会主动接受我的实验。”
聂远帆同样也带着不屑的表情··“你根本不配做医生·”小高愤然而起,要离开这里·他身后传来聂远帆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你打算把我困在这到什么时候”·“放你出去,只会让更多的好人遭殃。”
小高头也不回地说··“今时不同往昔,各大媒体都知道我已经醒了,你再不能像三个月前那样,用药物控制我,让我一直睡下去·我相信你一定不愿意,让新世纪濒临倒闭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一提起这个,小高又想起了那天的情景·黄亥入院的时候,小高就知道,“唤苏”2号已经被研究出来了·可是当黄英玓向聂远帆苦苦哀求的时候,聂远帆却当着导师的面儿,把配置好的20支成品全都亲手倒进了下水道。
他不顾手指被碎玻璃扎得鲜血直流的疼痛,特意学着当初被导师拒绝的腔调说:“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这项成果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昔日的矍铄老人瞬间石化,轰然摔倒。
也是在那一刻,小高才知道,自己一直当作偶像来崇拜的导师,竟然是个抢夺学生成果的卑鄙之徒·而自己则是这位曾被誉为天才的同学,落魄至今的罪恶帮凶··小高转过身,平静了许多,他微笑了一下说:“你说得对,我有底限,不会拿新世纪去换你的命。
但是,如果你再去找三个月前的那些人,老天也会收你·”·“你是不是后悔,车祸后,还有三天前,没有放任让我去死”聂远帆仰起头问。
“没有·”高默冰把手放进白大褂的衣兜里,很确定也很轻松地说:“那时候我只看到生命垂危的病人,不像你心里有那么多仇恨和痛苦·见死不救的时候,你和你恨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聂远帆似乎无言以对,垂下眼帘,好一会儿才说:“请帮我告诉小蓉,我没脸再见她,让她不要再来了·小高,你知道,远离我她会快乐一点,平安一些。”
小高哼笑一声又坐回床边低声问:“怎么,你想精准造梦不是需要她的催眠术配合吗现在舍得放手了”·聂远帆抬头看向小高,眼里有些闪烁,但什么也没说,又把头侧开了。
小高并不肯放过他,继续说:“我还真是想知道,金楼的那个卫总,怎么会拿到你的那只玉雕呢如果不是确实地知道,这三个月来你一直睡着,我还真的会认为,是你请他弄坏我的冬眠设备,来救你的。”
聂远帆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躺下,却被小高扶住了胳膊·“三个月前的那些人以为你转院了,还在到处找你;穆博士又不知内情,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做什么”聂远帆困倦的甩甩头。
“给卫庄造梦吗那些定向刺激脑区域兴奋的药,我都锁起来了,一支也没少·又没有什么会催眠的人接近过你,那你是怎么让他来救你的呢”小高握着他肩膀的手加了一些力量。
聂远帆微微地皱了一下眉,然后对上小高探寻的目光淡淡地说:“你所说的这一切只能证明一件事:我根本没有给卫庄造梦”· · ·第16章 快速恢复·高默冰觉得聂远帆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骄傲而偏执,除了学术上的东西从没认过错,总会激烈地反驳那些指责他的人·因此很容易了解他心里是怎样想的··可现在他不那么容易激动了。
原以为那个护工会惹得他火冒三丈,一见到自己就破口大骂·但他竟提出不让小蓉来,只留下护工一人照顾他就行了·就连自己毫不留情的指责他时,他也只是漠然,然后顺着你的话头提出他的要求,让你没办法拒绝。
·从前,如果你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他研究方面的疑惑,他都会傲气十足地把原理阐述出来,以求挫伤这个在社会上名声远超自己的“高院长”·而这一次他却矢口否认,让一切都蒙上了迷雾。
难道这一切他真的并未参与·时钟指针指向了夜里11点,医院里的人们早已睡熟,只有呼叫医生的“求援按扭”,发出微弱的光·聂远帆睡醒了,觉得有了一些力气,他打开床头灯,先看了看旁边床上的护工。
护工斜躺在枕上,小腿却伸到床外,脚上还套着拖鞋·床边地上的水盆里有两条小毛巾·聂远帆记起,昨夜睡下之后隐约听见拔针头的护士说,血管裂了有淤血。
现在看看自己的手已经不肿了,仅有一点点浅青色·锤哥应该是一直给他热敷消肿,最后困得没收拾就睡着了··聂远帆深吸口气,开始挪动自己的腿,·缓慢而艰难地站到了床下。
他静立一会儿,扶着两床之间的桌子走过去·他小心地扶着看护床,走到锤哥的腿边儿,帮他脱了鞋,把小腿搬回床上,然后盖了被·做完这些,聂远帆已满头大汗了。
锤哥应该是困极了,一点也没察觉·聂远帆再次静立一会儿,又走回到自己床边关了床头灯·但他并没有躺下,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阖上了双目··幻沙一号工作室里,小白小心地用软布把工具一件件包好,放进手提袋里,然后把空箱重新锁进保险柜。
他坐在工作椅上,看着只画了一半的设计图,露出了微笑·不过这笑不是开心,而是透着悲伤,还带着一点点- yin -柔的戾气·小白本就长得精致,再加上这副表情,只怕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被勾起无限的怜惜与爱慕,还有不敢轻易接近的胆怯。
只是自从小玉死于那场车祸,他的心就再不允许别的女人接近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凌晨四点,聂远帆再次睁开了双眼,听了听护工的呼吸,一切如常。
他轻快地舒展一下身体,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无梦的深睡眠·与此同时,卫庄却睡得不□□稳··梦里他还紧紧抱着聂远帆,而聂远帆则穿着病号服,在他耳边暧昧地轻语。
一会儿对他说:“谢谢你扶住我,不然我一定摔坏了·”一会儿又说:“差点摔下去,我自然有些害怕,心跳得快一点儿,有什么奇怪·”卫庄就在梦里喊:“不是这个意思,你在骗我。”
聂远帆忽然换上那天的西装,对他说:“我说实话·我很快就会痊愈,然后离开这里去杀你·”卫生很生气推开了他,又轻蔑地说:“你有这个本事吗”聂远帆就回答:“别忘了,我可是一流的剑客。”
说完就持着包金的宝剑猛刺过来,白衣的身影如虹如电,快得让他来不及躲闪··卫庄大惊急忙转身,人就醒了·遮光窗帘边儿透进一丝晨光,让他头脑里纷乱的东西渐渐褪去。
他知道这是个正常的梦,是自己对聂远帆充满了戒心的影- she -·不过一个刚苏醒的病人,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个半年,只要自己不去找他,他也离不开那个病房,又能做什么根本是不足为患。
只是见过了那样的一双眼睛,听过了那样的嗓音,还真有些——放不下··“叮,叮叮·”电话铃突然响起,接着是冷小莲的声音:“庄,小白出事了。
我现在正赶去医院·”·在这么要紧的时候,小白怎么可以出事这是要釜底抽薪吗卫庄皱起了眉头,眼里显出狠意。
********·早上穆惜蓉真的没再来送饭,锤哥去医院食堂,给聂远帆打了饭进来,不满地把饭盒摔在桌上,然后对他说:“你就作吧,穆博士多好的女人,都让你给气跑了。”
聂远帆坐得有点儿近,米汤少量地溅了出来,弄- shi -了他的衣襟·但他并不在意,抽出纸巾自己擦,然后选了筷子,开始自己夹菜·锤哥很吃惊地看着,昨天还双手发抖需要人喂的他,今天竟能自己吃东西了。
“锤哥,只有稀的我吃不饱·”聂远帆好像没看到护工的表情,像说家常一样提出了要求··锤哥也忘了说话,只张着嘴巴点点头,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嘟嚷了一句:“神医,真是神医呀。”
然后把自己吃的豆沙面点递过去一个··吃过饭,锤哥洗饭盒去了,聂远帆独自在病房里发呆·一个黄头发的男人探了一下头,然后走进来··“我是来取饭盒的。”
郭植也不看他,对着白色的墙说··聂远帆坐直了身体,盯了他几秒钟,然后又靠回去,也看着白墙问:“你陪着她吗”·“少废话,饭盒呢”郭植一脸的不耐烦。
聂远帆还没回答,高墨冰却走了进来,看见郭植礼貌地点了下头·显然他是知道郭植的来意·郭植也就歪了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向后撤了一步表示有正事儿你们先聊。
“感觉怎么样护士说你血管的韧- xing -不好,昨天裂开过”小高像正常查房那样,边询问边拿起聂远帆的手看了看。
“锤哥处理过了·”聂远帆由着他翻看自己的手,“我能下地走路了,今天可以进行肌肉恢复训练·”·小高的动作顿了一下,盯着心急的患者说:“这是自讨苦吃,你的身体根本应付不来。”
“我能行·”聂远帆语气坚定,反手就拉住了要离开的小高··小高感到聂远帆手腕的灵活与指尖的力量,多少有点吃惊·这跟一个健康的人比,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可他苏醒还不到五天。
“好,你坚持就成全你,我亲自来订计划·”小高说完甩开他的手,大步走了··这会儿锤哥走进来,听说聂远帆要进行恢复训练,就有点儿着急。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高院长撤销决定,在屋里整转了三圈·最后才想起,把盒饭塞进郭植的怀里说:“你帮我看他一会儿,我去食堂定训练营养餐,这需要提前一天定的,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郭植抱着饭盒坐在远处的看护椅上,无聊地等着·聂远帆也就得以看到他的整张脸··“你和人打架了,小蓉她在哪”聂远帆的眼光突然变得犀利极了。
“关你屁事·”郭植立刻侧过身,把带着淤青的左脸转了过去··聂远帆听他这么说,立刻就下床朝他的方向走去·他的步子很飘,随时都会跌倒的样子。
“行,行,我告诉你·你快回去躺着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向小蓉交代呢·”郭植把饭盒往旁边台子上一放就来扶他··聂远帆却固执地站在那儿不肯往回走,等着他说实话。
“她昨天就去首都开会了,所以今早托我来取饭盒·我昨晚去夜场玩了两把,看见一帮孙子欺负一小伙,就伸了把手·这伤跟小容没关系·”·聂远帆回到床上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儿,就在她身边多呆段时间吧。”
郭植刚想说:“我想和谁呆一块,你管得着嘛”结果就听聂远帆说:“我和小蓉已经走到尽头了,你希望取代我的人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 · ·第17章 人祸·卫庄在接到冷晓莲电话之后,并没有赶着去医院,而是先给阿狼打了电话。
他知道以小白的本事,能把他送进医院的人并不多,阿狼查起来应该不太费力·电话里阿狼汇报了事情经过和初步调查结果··据工作室的守门人说,昨天晚上11点,小白开车出去吃夜宵。
12点有人看见他喷着白色凤凰图腾的x5,停在那家有地下赌场的夜店门口·凌晨2点左右夜店里发生了打斗事件·莲姐是在二点半左右接到电话,对方自称过路的好心人,说他弟弟被一群混混打伤了,让她赶去接人。
莲姐派遣离那最近的弟兄赶过去,把人送往医院·不过他们并没有看见打电话的好心人,只是在那辆x5车子里找到了受伤的小白··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阿狼手下的人立刻展开了秘密调查。
一个在夜场做服务生的朋友透露,小白并没有在大厅跳舞,直接去了地下赌场·打人的是来玩的客人而非赌场的打手·打架的原因有两个版本·一说,玩牌的时候小白赢得太多,对方一时气不过就动起手来。
另一说,对方看小白长得精致,出钱要买他一夜,让小白一脚给踢成废人·那家伙的哥们就和小白死磕上了·小白对打架的原因闭口不提,所以第二个版本的可能- xing -就比较大。
但是,卫庄一个字也不信··打架的场面也是盛况空前,对方□□个人围攻一个,小白竟然也让对方挂了彩·这架一直从赌场打倒舞池,还真有看热闹不要命的,在一边儿打着口哨喝彩助威。
老板怕砸坏太多东西,就让保安把他们清出去·结果没一个是吃素的,保安几乎都近不了身·最后还是有个黄毛加入了战局,和小白互相配合,先后跑出了夜场,打人的实在追不上才作罢。
不然老板都要动枪了··阿狼又去和夜场打手中的“老人儿”碰了个头·对方称,本地有一号的自己都认识,这伙打人的都面生得很·至于那个黄毛最近常来玩,有赢有输,不像出来混的,至少不是在本地混的。
看来是自己这两年正经生意做惯了,对幻沙集团里“暗波”这帮人不太重视,以至最近桑海来了这么多人物,都没引起注意·先是省长都要高攀的苏公子,之后是这批精锐打手,还有个能跟小白媲美速度的黄毛。
前者在明要盯,看他接触的人中有没有幻沙的“旧识”,后者在暗要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背后的指使人是谁·至于那个黄毛,暂时不去管他,如果他自动找上门来,再分是敌是友也不迟。
给阿狼布置完任务,卫庄驱车来到幻沙一号工作室·在那他看到了完成一半的设计图纸,还有被初步打磨的原钻·另外还有两颗重量不同的小裸钻··看到这些,卫庄就气不打一处来。
首先,卫庄需要的是和苏公子订的一模一样的东西,而不是让他重新设计·再有,那颗原钻明显是磨歪了·原料卫庄是看过的,原本切成一颗“九心一花”的三克拉裸钻是绰绰绰有余,现在切完份量一定不够了。
要知道,重量差一个级别的价格差,可比切工差一个级别的价格差,要大得多··早知道这样去市场上买一颗合格的裸钻来镶嵌,结果都要比现在好得多·不过话还得往回说。
幻沙一直对外宣传的顶级服务是从原钻挑选、打磨,到饰品设计、加工,乃至试戴、完善的整个过程都由幻沙进行,以确保这件手饰的独一无二·何况这位苏公子也配得起这样的顶级服务。
如果,这个过程中有哪一项与当初签的订购协议有违,就一定会被对手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听冷晓莲说,小白全身淤伤擦伤也很多,最重的是右前臂骨折,断点离手腕非常近。
看样对方是冲着他右手的去的,不过被他躲开了··卫庄想小白这次应该是被自己连累了·没有哪个设计师会在自己作品完成一半的时候,故意弄伤自己干活的手。
所以他让冷晓莲竭尽所能地安抚小白,包容他对吃穿住用行的所有挑剔·还在小白回到下榻酒店后,亲自去看他··小白还是那副所有人都欠他钱的表情,却在卫庄到来时收敛起来。
卫庄的气场向来有很强的压迫感,他一来,屋子里嘘寒问暖的职员都找借口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个··卫庄踏进房间就觉得小白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接着就发视他的脖颈上空无一物。
“钥匙呢”卫庄逼视着他,沉郁地问道··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 · ·第18章 上药·“还要我再问一遍吗”卫庄很希望他能拿出以往的高冷态度说“收起来了,不用你- cao -心”;甚至他回答“丢了”,自己也可以勉强原谅他,把这个归罪于那些追杀他的人。
可是……·“你把戒指给我,我就还你·”小白双眼通红地说··卫庄猛地掐住了小白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狠狠地问:“你把钥匙给谁了你在为谁做事”·“为我自己”小白只有单手可以用力,不可能掰开卫庄的手。
濒临窒息让他的脸涨得通红,说话也变得不流畅·“你,不把戒指给我,你,也,得不到钥匙如今,你也体会到,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感受了吧。”
说完他竟怪异地笑了··卫庄的手指在慢慢收紧,同时冷酷而缓慢地说:“看样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明白·让你去死,我一样可以找到钥匙·而你两样都办不到。”
********·傍晚聂远帆进行完训练走进病房时发现郭植还在·他坐在桌边,一手搭着桌上的饭盒,正在发呆··“你怎么还没走”·“啊”郭植一副大梦方醒的样子,“锤哥说你的营养餐没订上,中午就是凑合的,所以晚上我从别处买的,给你送饭来了。”
聂远帆知道这个合格的通讯员,一定把自己所有的情况都汇报给了小蓉·于是自己现在就可以吃到既能补充体力,又容易吸收的营养餐了··“锤哥明天的饭订上了吗”聂远帆回头问去。
“你啥意思啊这是怪我今天没给你订上呗·谁知道你这么急着去摔跟头,今晚疼得你睡不着觉也是活该”锤哥没好气地摔门走了。
聂远帆知道他这是到食堂确认明天的早饭去了,就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声地笑了··“要说这人,有一副好皮囊,还真占便宜·”恰巧看到这个笑容的郭植,不仅感叹,“当初小蓉也是被你这笑容给迷住了吧。”
“你说小蓉以貌取人”聂远帆收敛了笑意严肃地看着他··“我不是这意思·”郭植忙反驳··“你从小就认识她,之所以你从来靠不近她,是你不敢。”
聂远帆说得笃定··“你为她哭,为她笑,为她打架,也说过你喜欢她·但是……·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你只是守护着她,从不敢想,有一天与她并肩而立。”
郭植被说得脑子有点卡,喃喃道:“从前她是高材生,我连大学都没考上·现在她是博士,我就一经销游戏机的小老板·你,你说我……”·“到了现在,你还认为,会有另外一个男人比你更爱她”聂远帆打断了他。
********·郭植走后,聂远帆一直很安静,病房没有窗看不见夕阳的美丽,而他静坐在椅上的姿态,却像极了沉醉于晚霞的游子,带着与年龄不相衬的苍桑··锤哥打来热水让他泡脚解乏。
聂远帆卷起裤管,那些青紫色的跌伤就露了出来·锤哥忍不住“诶哟”了一声,把擦脚的抹布塞给他就走了,不一会功夫弄回一盒扶他林··热水舒缓了神经,浓重的困意滚滚而来。
聂远帆连裤管都没放下,就倒在床上睡了·朦胧间感觉有双大手在自己小腿上涂抹,他猜想应该是锤哥在帮自己上药·于是他也没睁眼,由着锤哥折起自己的腿,把宽大的裤管卷得更高。
药涂完了,那双手还在轻揉按摩,让药膏能更好地吸收,也舒缓了双腿的酸胀··聂远帆忽然意识到,这手法很有点推拿的味道,完全沿着下肢的经络在移动·只是腿内侧并没有受伤,而那双手此刻竟己越过了膝盖。
他感觉很痒,忙睁开眼要对护工说话,可是……·坐在床边的根本不是锤哥,而是卫庄·而后者正带着一点点坏笑,欣赏着他的窘态··“小庄,你又捉弄我”他带着点羞恼慌忙拦开卫庄的手。
卫庄走进病房时,就看见聂远帆独自在病房里睡着了,脚边有一盒药膏·卫庄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不知怎地心里就生出一种想要触摸的欲望·他拿起药膏的瞬间就想好了堂而皇之的借口,说这是在帮他疏通肝经。
但是,刚刚听到聂远帆脱口而出的话,他觉得大脑“刷”地被电了一下,把预备好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你刚刚喊我什么”他急迫地问:“‘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 · ·第19章 逃离·卫庄问完就目不转睛地看着聂远帆。
后者也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刻收敛了所有的表情,缓缓垂下了头··“你想掩饰什么”卫庄话说得缓慢动作却很利落·他右手轻抖,一段刀刃滑出袖口,落在掌心,随后就抵在聂远帆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乖一点,别让我伤了你·”·聂远帆的呼吸随着卫庄的话微顿,似乎是内心起了波动·他扫了一下抵着自己咽喉的刀,然后对上卫庄的目光说,“带我离开这。”
这不是个问句,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也算不上命令,但却让人在这几乎没有起伏的句式里感到了信任,不忍拒绝·卫庄心觉不妥,猛闭了一下眼睛,以求避开他眼中那一潭让人甘心沉溺的墨色。
也就是这个短暂的瞬间,聂远帆用力拨开了卫庄持刀的手··虽说事发突然,但卫庄应变很快,立刻曲臂用肘部撞向对方·大病初愈的聂远帆怎么可能躲得过他这一击,整个人被直接撞翻在床上。
卫庄倒没使全力,因为他担心这一下击在心窝上会让对方窒息·不过,聂远帆也并非完全被动,他在用右手拨开卫庄刀刃的同时,已经用左手护住了心口·他动作没有卫庄快却是先发,堪堪把手掌垫在肘与胸骨之间。
所以此刻他仍能气息平稳地跟卫庄说话··“护工吸烟去了,马上就回来·”·“你觉得他能左右这里的形势”卫庄单手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问。
“这病房若是从里面锁住,可以用钥匙从外面打开·”聂远帆清晰地说,“钥匙在小高那,他已经回家了·护工赶去护士站以及打电话大约需要4分钟。
小高开车赶过来需要15分钟·”·聂远帆的话很容易让没有心理准备的人产生紧迫感,这一个个时间暗示,逼得人潜意识里立刻要干点什么,去抢在时间差内完成这个逃离的计划。
不过卫庄压制了这种心理,并没有什么动作··“你确定要离开”离开这里的治疗,你可能会没命··“考虑的时间不多,小庄。”
说完聂远帆伸出左手食指在对方的手背上敲打,同时轻声地数着,“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卫庄很快意识到他倒数的是护工回来的时间。
那一声有意呼出的“小庄”,一下子加重了自己的心跳·而手背上的敲打,与数秒同步更是加剧了这一效果··“蛮漂亮的一手”卫庄不禁暗下赞叹。
自己虽还保持着相当清明的意识,但显然也是被深深地影响了·“先出去,再陪你慢慢玩”想着这个卫庄马上起身来到病房门口落了锁。
其实聂远帆的数秒不过是做个样子,他根本没法预测护工几时回来·大约又过了两分钟,门才被推动·两人都走到门口,等着护工去打电话··只是,后面和聂远帆预测的略有出入。
护工知道这病房门的与众不同,担心哪次不小心把自己锁在外面,就在兜里备了刀片·所以他并没走开而是掏出了刀片往门缝里划,希望自己能打开··卫庄看到这就向聂远帆挑了挑眉,意思是“瞧你的护工多能耐,什么都懂,工具还全。”
聂远帆看着他苦笑一下,转身就要回床上去,却被他拉住了手臂·只见卫庄的利刃再次出现在手中,一下挡住了对方刀片下划的冲势·对方试了两试终是放弃了,一路小跑着去打电话了。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多了·卫庄扶着聂远帆快速穿过一段走廊,再从楼梯下去,避开了开电梯的阿姨·卫庄显然比极少走出病房的聂远帆更熟悉医院的内部结构,一路拉着他左转右转,最后从侧门出去直奔停车场。
卫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聂远帆身上,免得他一身病号服太显眼·聂远帆的体力下滑得厉害,但仍抓紧卫庄的手,努力跟上他的速度·等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已到了极限,几乎是摊在副驾的坐位上。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你还好吗”卫庄给他系安全带时,注意到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聂远帆振作了一下,拍拍卫庄的手臂好像在说“我还好”。
然后借着靠背的支撑,坐正身体吐出两个字“开车”··卫庄的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驶离了新世纪医院,不久就带着两人步入了繁华喧闹也充满生机的市中地带。
卫庄放慢了车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聂远帆,后者微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脸色也己恢复正常·这让卫庄心情放松下来··“你现在算什么”他打趣地说,“被解救的人质,还是被劫持的俘虏”·“什么都好。”
只要在你身边·聂远帆没有睁开眼睛,表情很放松,好像还渗出一丝满足意味··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 · ·第20章 坦白·载着聂远帆去了一家咖啡厅,卫庄掏出VIP卡要了包间。
服务人员非常有眼力,看见聂远帆穿着病号服和拖鞋,就送来一套暂新的浅色休闲装和运动鞋··东西并不昂贵,难得的是合身·穿上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一扫病弱之态,显得干净而儒雅。
卫庄先是愣了一下,续而放肆地欣赏起来·他想起,上次那个缠绵过一夜的少年就是在这里投怀送抱的·因为不经意间扯坏了对方的领口,卫庄便让服务人员给他买了这身衣服。
不过那少年,声称自己不是出来卖的,只抽了他一支烟就走了,再没见过··此时的聂远帆骨架虽不似少年那样纤细,但瘦得厉害,竟也就穿起来了·原本送那少年还要改短裤角,如今倒是省了。
这身体比例的完美,真是堪比模特··“现在愿意说了吗”卫庄递给他一杯牛奶,不急不缓地问·今晚他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聂远帆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干了,然后像孩子般用舌尖舔去唇上的乳白·看得卫庄心跳就乱了一拍··聂远帆发现对面卫庄眼神都集中在自己唇上,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不禁抓了张纸巾去擦唇上那早己蒸发的潮- shi -。
“不开口也混不过去·夜,很长·”卫庄抬手握住了他那只欲盖弥章的手··聂远帆已定了神,没有一丝要挣开的慌乱·他看着卫庄平静地说:“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那就给我一个可信的版本·”这是在吊人胃口,你要编故事吗·“我不想骗你·”聂远帆貌似非常真诚。
“若觉得是个高手不妨试试·”卫庄勾起了唇角··聂远帆缓缓抽出了手,用平淡无奇地语气说:“我并不是聂远帆,我叫盖聂·”·卫庄的瞳孔骤然变大,目光像有了实质一般将对方整个拢在其中。
一直以来,所有听他讲述那个梦境的人,都认为它是大脑偶然间的产物,不具有现实- xing -·可现在有个大活人就坐在你对面说,他就是那个活在你梦里的人,这又怎能不让人感到震惊。
短暂的安静之后,卫庄嗤笑了一声,身体后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人说:“那聂远帆在哪”·“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死了。”
“那个送聂远帆去医院的人与你合谋他在半路先把你撞个半死,再用你替换那个死人”卫庄脸上鄙夷的神色已非常明显。
“没有人能查觉这样的替换,包括当时就坐在车里的司机·我只是……”盖聂犹豫了一下··“只是什么”卫庄逼问了一句,不允许他含糊其词。
“借尸还魂·”盖聂迎上对方眯起的眼睛··若对面坐的人是郭植,他准会大笑地跳到椅子上去·然后指着盖聂说:“哥们儿,你跟我这儿讲聊斋呢,是吗”·卫庄的眼中突然寒芒大盛,冷冷地说:“编故事,都不肯用点心吗”·“我知道你不会信,”盖聂的神色中浮现出谈淡的茫然,“我拥有聂远帆大部分记忆,比普通人更清楚人的思维意志来源于大脑。
也了解脑中的神经元不断地将电信号传化成化学信号,形成了各种支配身体行动的指令,而喜怒哀乐更是脑内乙酰胆碱,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等物质作用的结果·所以精神依赖于肉体才能存在。
而无依之魂,又怎么能支配他人身体·这个连我自己也说不通·而且现在的我也会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聂远帆的习惯动作,用他的某种方式去思考事情……”·盖聂在述说自己的困扰时,卫庄并没怎么上心听,他喝着咖啡在想自己的事。
聂远帆从穆博士那听说了我的梦,然后冒充梦里那个让我心心念念的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与追杀小白的人究竟有没有关系·“你以前认识我”卫庄想把谈话变得简单点。
“我有个师弟,也叫卫庄·相貌,脾气都和你一般无二·我猜你或许是他的转世·”盖聂看着卫庄,眼神里闪着亲切的光·“从前我唤你,小庄。”
卫庄都想砸杯子了,入戏这么深吗,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个比我还小的家伙借引子占我便宜是吧··“聂远帆”卫庄把咖啡杯撴在了两人之间的桌上,“我不喜欢这个版本。”
意料之中,但是心仍然会感到疼痛·盖聂垂下眼帘不再说话··看着这张归于沉寂的面孔,卫庄竟体会到了他的黯然,对方正在默默地修复着情感上的伤口。
怎么自己的心里也有点不太好受呢卫庄感到莫名··“车祸之前,你找过我却刻意不让我发现”卫庄的语气缓了不少。
“车祸造成了脑中颞叶某部分不可逆的损伤,……”盖聂再次抬起眼神迎上卫庄时,已带着淡淡的疏离,“卫先生,关于这件事我没有答案。”
 ·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第21章 情人之目·像卫庄这种什么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当然不会相信前生今世因果报应这种事。
他只相信强者治人,弱者治于人··关于梦和眼前的这个人,他是这么理解的·梦里师哥会与聂远帆长像相同,是因为自己以前见过聂远帆·自己在接收到某种暗示或某种尚未察觉的刺激后,大脑潜意识把他编入了梦境。
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这梦的目的是什么聂远帆是颗不知情的棋子,还是谋划者·这一环与追杀小白的那一环是同一个局,还是根本没有任何联系的两条线。
或者,聂远帆一个脑科医生,穆惜蓉一个心理医生,这对绝配未婚夫妻在共同谋化着什么,也是说不定··鉴于上一次聂远帆拒绝回答问题后,就闭口再不应对一切提问的经历,卫庄开始考虑要不要叫阿狼来撬开他的嘴。
反正没人知道是自己从医院里带走了他·只是他的身体状况太糟糕,熬不到天亮就断气了呢看着聂远帆紧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卫庄总有种弄不好自己要亲自到刑房走一趟的预感。
人在自己手里,断然没有一无所获就送回去的道理·卫庄拿出了手机,调出阿狼的号码··没想到这时聂远帆站起了身,拉开旁边厚厚的遮光窗帘,带着几分感慨说:“睡得太久,都记不得上一次看见夜景是什么时候了。”
卫庄保持着手指将要按键的姿势没动,撩起眼皮看去·忽然就觉聂远帆这一掀,开启的不只是窗帘,更是豁然开阔的境界·人的目光瞬间被从这幽暗的包间里释放了出去,在无垠的幕布下,璀璨的华灯中,自由驰骋。
“你说你今天心情不好,愿意说说吗·通常说出来都可以得到舒缓,我可以当一个好听众·”聂远帆转过身看着他,眼中的疏离感已散去,唯留下清澈与幽深。
“想为我分忧”卫庄的语气里带着讥诮··“谢谢你肯带我出来·”盖聂发自内心地说··看着他纯净的气质,卫庄真心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我的烦恼是生意上的·”卫庄点然了一支烟,然后把烟盒推向聂远帆·“我的首席设计师小白受伤了,他的作品只开了个头·而离客户试戴的时间只剩下三天。
我将要面临原订手饰的十倍赔偿·”·“听人说桑海金楼的老板有很多店,不会拿不出的·”聂远帆也抽出一支烟,但没有点燃··“这么大额的违约事件,会轰动全省。
让桑海分店名声扫地,甚至影响全国各连锁店的口碑·”卫庄进一步解释道,“那个客户也是惹不起,如果他认为幻沙是故意怠慢他的婚礼而真的生气了,那么整个幻沙在国内将再无立足之地。”
“你的设计师,钻石加工技师不会只有一位吧·”聂远帆似乎在提醒··“客人订的是‘九心一花’的圆钻,比常见的“八心八箭”每一层又多出一个切面。
能胜任的技师本就不多·何况在净度、颜色、重量都能达到订购标准的原钻也很难得·而原来那颗已经被磨偏了·另外,小白的设计图只画了一半,其他设计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卫庄想只要一个人肯开口,无论他掩饰得多好,总会泄露其一部分真实意图··“图纸很深奥”聂远帆是认真地把卫庄说的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卫庄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桌面上·他是招集了桑海店设计师研究完图纸直接去的医院,那三名设计师并不是看不懂图纸,只是觉得它的主题实在不适合于贵人大婚。
链型是最常见的细圆日字链,中规中矩没什么灵气·耳坠以乎没画完,是一段两边尖中间粗,且上短下长的小旋风形状,抽象地看不出是什么·项坠倒是一反竖长为主的常见风格,设计成了微狭的杏核状,而且是横版。
里面并没有画钻石是如何镶嵌进去的··“有两颗小钻已经切好,但是并不一样大·”卫庄拿出笔在空白处精确地画出了它们的大小·“项坠钻石的台部己磨好了。
这图纸是一比一的,若用常规方法镶嵌,似乎小了一点·”·聂远帆把添画了三颗钻石的图拿过来细看,然后问:“它的主题是什么”·“小白没说。
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作品,所以不肯讲解·”卫庄说,“其他设计师,看到这个杏核状,猜想它的含义可能是三生有幸·耳缀是个‘三’字。
两颗小钻镶在耳缀上,是一种不对称的美·”·“你也这样认为”聂远帆放下图纸,脸上看不出认可还是否定··“听我说了这么多,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卫庄把问题又推了回去··聂远帆拿起桌上的笔,在“杏核”中央画上了,那颗圆钻说,“这不是杏核,这是眼睛·”·卫庄心里一动,暗想小白这几天都在想着小玉,心境一直不好。
或许……·“难道它的主题是‘情人之泪’”卫庄说完用询问的光看着聂远帆··“这个主题不适合婚礼。”
聂远帆再次低头观察图纸,然后在眼角眉睫处画上两颗小钻说道:“他们不是泪滴型的,不应该镶嵌在眼睛下方·他们是睫间光线的反- she -,使眼睛看起来更加生动秀美。”
聂远帆的目光在耳坠与项坠间徘徊了很长时间,缓缓说:“你的首席设计师会失手磨偏吗”·卫庄立刻会意地接道:“你是说他为了迁就主题,特意改变了成品的中心点。”
“我不了解他,也不了解这颗钻石·我只是觉得这耳坠仿佛一个快速旋转的舞者·而日型链也必有寓意·”·卫庄回想起在专业放大镜下,自己曾看见这颗钻的深层有棉絮状杂质,形状还真有点像个旋转的舞者。
只是它不在正中,难道磨偏是为了把这絮状杂质移到中心·卫庄尚无定论就听聂远帆又说:“我想,它的主题是‘情人之目’,日型链寓意‘注目你的每一天’。
或许,”聂远帆停顿了一小会又说:“这颗钻有肉眼不可见的絮状杂质·”·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你为什么会这样推测”听着聂远帆颇有见解地阐述,卫庄对他再次生了戒心。
“情人之目,焉能空无一物·”聂远帆直视着卫庄,那幽深的静谧之中清晰地映出一张邪魅狂狷的面孔··作者有话要说:·请收藏· · ·第22章 累了·卫庄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真的在聂远帆的眼神中体会到了“情人之目”的真意。
他果断地落下眼帘,结束了这种形似深情对望的失控··卫庄狠狠地把烟摁灭在精美的烟灰缸里说:“小白得知有个医生能这么懂他,也不知是会开心,还是会恨你。”
你懂得实在是太多了··聂远帆淡淡地说:“我不在意被误解·”先解决你眼前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那你在意什么”卫庄扫过聂远帆持笔的手,因瘦削而显得修长,因久病而细腻白晳,竟意外地让人联想到用来速描的炭棒,而不是手术刀。
“从零开始的订做周期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还是其中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剩下三天期限,完成的只有半张草图和装饰用的裸钻·”聂远帆没有去接卫庄的话头,而是锁着眉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客户订的套饰被卖了·四天前店里才发现·”卫庄说得轻描淡写,只字未提那个正被“暗波”追捕的店长··竟然不按订单制做,又重新设计。
事到如今再提这个也没意义·聂远帆只得往后考虑,“更改了客户订购的套饰,应该提前与之协商说明·如果到了试戴才说,就是违约·”·“这个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已经让人明天请客户过来了。”
卫庄不喜欢别人教自己怎样做事··“这样用心用情的设计更容易打动女人·最好跟女士单独聊聊·”聂远帆自动忽略了卫庄不善的语气。
“这个就不用你- cao -心了·你还是费心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对金楼的生意这么感兴趣,而且业务方面显然也不是外行·”用了金楼这么多内部消息做饵,卫庄开始收网了。
“我累了……”聂远帆突然用拳头支着眉心,虚弱地说:“我想睡一会·”·“你要回家”卫庄试探地问,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找借口溜走。
聂远帆疲惫地趴在桌上摆手说:“不能再回小蓉那·暂时也不能回医院·”说着他支撑起身体去拿桌上的方糖,但手却抖得打翻了碟子··“你怎么了”卫庄觉得很不对劲。
他抓住了聂远帆的手,随后坐在他身边,让他仰靠在自己肩头··聂远帆稳了稳神对卫庄说:“没什么,累了·刚才想的太专注,精力不够·能给我一块糖吗”·“……好。”
卫庄快速地用指尖从盘中剩下的里面拣出一块,放进聂远帆的嘴里··聂远帆的舌尖迎上去,不经意间刮到了他的指肚·那柔软温热的麻痒立刻让卫庄的心缩了一下。
他向聂远帆望去,后者却全然没有察觉··“这样不行·还有别的办法吗”卫庄发现聂远帆的眼皮在往下沉,身体也靠不稳了。
“葡萄糖静脉滴注·”聂远帆勉强睁开眼睛说:“我不会有事打电话让人去药房买,我自己可以进行静脉滴注,别惊动新世纪医院。”
卫庄扶着他躺在自己怀里,一边拔通了下属的电话·吩咐完事情,他扶起聂远帆往外走,这里可不是病人可以休息的地方··聂远帆头沉得厉害走得很慢。
卫庄不顾对方的反对,干脆把人打横抱起,穿过坐了许多人的散座大厅·服务员快步走在前面,对门僮说:“27号客人·”门僮立刻跑出去开车。
服务员帮他们推开大门,夜里的凉风就拂面而来·担心聂远帆会着凉,卫庄又转回了门内等着·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人,似乎意识并不清醒,眉头深锁强忍着痛苦一般。
“不能再快一点吗”卫庄不耐烦地问服务人员·服务人员以为他抱着太累了,就请他到门口的散坐休息··聂远帆的体重很轻,卫庄抱着他并不吃力,但是他不想看他这么难受。
卫庄把车开得飞快,赶到家时,私人医生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冷晓莲身后的两个下属要去扶聂远帆,却被卫庄都挡开了·他只是把车钥匙丢给他们,然后亲自抱着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的人进入了客卧,交给徐医生。
“这是谁”冷晓莲知道他曾经抱过一个主动求欢的少年·那个不满二十岁的男孩子,因为被卫庄的相貌和气质所吸引,大胆地当着夜场的许多人向他挑衅。
然后半醉的卫庄就推开身边的美女,把那少年塞进了自己车里·不知是那少年床上的功夫很棒,还是他并不脱泥带水的行事风格,让卫庄记了很久,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久。
因为事后他们再没见过,冷晓莲才渐渐方松下来·但是今天他竟然又抱了一个,还是抱回家来了··该怎么介绍他呢,卫庄想·穆博士的未婚夫,新世纪脑科医院的病人,还是打伤小白那伙人的共谋嫌疑人·卫庄想了想走进书房,从里面捧出了那尊玉雕递给她。
“你看他们像吗”·冷晓莲不明所以地打量着这尊雕像,续而不可置信地说:“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现代仿的,怕有上千了吧·但是怎么会这么沉,这不是玉该有的重量。”
说完她满是疑惑地看向卫庄··“它的芯是重金属,还有很强的磁- xing -·”卫庄点燃了烟,“我找搞物理的朋友看过,但他说需要剖开玉壳才能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没同意,对我来说,这玉像比里面的东西更重要·”·“他就是上次你去新世纪要见的人”冷晓莲很快就把自己所知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
“这还真是太巧了,这玉像就像是照着他刻的一样·”·“还有更巧的呢!他和我梦里的‘师哥’也是一模一样·”卫庄看着冷晓莲更为吃惊的样子继续说,“现在你还认为,是我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注意健康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这时徐医生走到客厅里对卫庄说:“他的情况很糟,还是马上送医院吧”· · ·第23章 说服·“别玩出了人命,送医院吧”冷晓莲先劝起来。
怎么会这样紧张当年收拾有黑社会背景的赵氏金楼,亲眼看着死去的人可不少,也没见她这么动容··哦,原来,她知道那个少年··卫庄站起身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慢慢走向客卧。
在他们错身的时候,卫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有些事你查也就查了,但千万不要试图干涉·”·卫庄走进客卧看见正在输液的人已经醒了,就坐到床边对他说:“感觉怎么样”·“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多了。”
聂远帆试着坐起来··徐医生伸手扶起他,面有忧色地说:“这位先生,你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最好快去医院……”·“我需要的是睡眠,而不是颠簸。
对我来说,十小时的深睡眠足可以平稳过快的心率和偏低的血压·”聂远帆的声音不大,但却有种难以反驳的气势,一下就把徐医生震住了·刚才他测量时对方还在昏迷中,不该知道这么清楚,“因为各脏器投入正常运转的时间只有四五天,能吸收、存储的糖源不足,才会发生刚才的情况。
徐医生,感谢你的帮助,我很了解自己身体的状况,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你好像……”徐医生狐疑地看着他··“新世纪医院研发组长,聂远帆。”
床上的人仍然虚弱,但这一句说得那样掷地有声,让徐医生不得不全面退让··“报纸上说你被送到国外的恢复中心去了·”徐医生很意外甚至有点崇拜地说,“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真是——幸会”·“好了,老徐。”
卫庄挡开了徐医生伸出去要握住聂远帆的手说道,“既然你也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就不要打搅他休息了·”·“我得在这看着,输完液我还要帮他拨针头呢。”
徐医生解释说··“我守在这,你可以回去了·”卫庄不耐烦地把人丢出去,关上了门··看着卫庄有点炸毛的样子,床上的人不由得摇着头笑了,好像在说,还是老样子呀。
“我记得你不久前说过,你不是聂远帆·”卫庄转回身对着倚床而坐的人说,嘲讽的语气非常明显·(竟然搬出这个名头来唬我的医生·)·“但是,不久前你也说过,不喜欢我叫盖聂。”
盖聂语气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那我只好做回聂远帆了·)·卫庄欺身而上逼到近前,冷冷地说:“我不是医生,眼里没有病人·只区分顺我者或是逆我者。
你准备做哪一类”·感觉对方的热气打在脸上,盖聂并没有避开,静默了一会开口说:“我不知道在这里能陪你多久,就尽量让你过得开心一点吧。”
卫庄眼里的冷就这样被盖聂的话,一点点融开了·不过他在自己变得和对方一样柔情之前,站直了身体,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明天处理完客户的事,我有话问你。
这之前别企图离开这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金楼·”盖聂在看见卫庄眼里透出的回绝时继续说:“或许,可以帮你·”·有人算着时间进来拔针头,发现盖聂已经盖好被子睡熟了。
来人轻轻取走了有一点残液的药瓶关灯出去·卧室陷入黑暗,整个别墅随后也完全安静下来·盖聂听了一会,确定无人监视就坐起来,盘膝开始调息吐纳··*******·冷晓莲回到家并没有睡,她把第二天的工作安排又挼了一遍。计划是金楼以贺苏公子大婚为由赠送一对钻石对戒,请新人来量码数选样子。中间卫庄去说服省长千金接受新款式套饰同意延期,冷晓莲引开苏公子单独来谈,有九成把握可以成功,那一成由卫庄教省长千金去完成。但现在她没什么心情,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推给了店长助理朱萌,并把卫庄给她讲的设计构思整理成文字资料传给了对方。·第二天卫庄看到异常紧张的朱萌时,才知道冷晓莲请了病假··“我可以全权来应付苏公子,你只需要说服省长千金就可以了·”卫庄减轻了她的担子,试图让朱萌放松下来··朱萌手里抓着那些资料回答说:“我尽力而为。”
听到这样的回答,卫庄很不满意,他向后靠在椅背上说:“完成任务你就是店长,完不成就滚蛋”·朱萌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哭丧着脸回应道:“是,卫总”·有人来报苏公子携准新娘到了,卫庄就整理好衣服走出去,朱萌也站起来准备出发。
但是她太紧张,纸质的资料散了一地,她慌忙去拣·这时一双白晣的手伸过来也帮她拣··“谢谢……”朱萌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乎这个刚刚站在卫总身边人,他的样子并不像保镖。
“卫总让我来教你一句话,只要你对省长千金这样说,她一定会在新订购书上签字·”盖聂说得很平淡,但朱萌却被他的自信镇定的神情所感染··“什么话”·盖聂俯身在她耳边轻语,然后拍拍她的肩说:“卫总很早以前就看好你,要提拔你。
你要相信他的眼光,更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朱萌点点头,把资料留在办公室里,以最优的姿态去见那位省长千金了·随后有人依卫庄的意识把门在外面锁上了。
卫庄以试码数为由把苏公子引到另一间VIP会客室·边把编码指环递过去,边委婉地表达了幻沙对苏公子的重视,与之前未查其身份怠慢的抱歉··苏公子听明白了,幻沙近期听说了自己的身份,专门为新娘设计了独特的套饰,希望他认真考虑接受。
卫庄承诺原订购书里规定的取货日,他们一定能拿到成品 ,绝不会误了他们回京的行程··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苏公子为人谨慎而理- xing -,多少有点怀疑,不太想更改原定饰品。
“或者听听您未婚妻的想法呢”还没等苏公子形成明确地想法,卫庄就有意地打乱了他思考的节奏··苏公子努力要聚拢自己的思路,屋门就被从外面打开,省长千金跑了进来,一把搂住他兴奋地说:“我太喜欢那款‘情人之目’了,我一定永远记住你对我的这份用心”·看着未婚妻眼里闪着幸福的晶滢,苏公子露出一些宠溺的笑说:“你喜欢就好。”
于是订购书就重新签定了,原合同作废··在送客户往外走时,卫庄低声地称赞了朱萌一句·朱萌立刻就又崇拜又感激地说:“都是卫总您教我的那句话起到了决定- xing -作用。
您真是太厉害了以后一定好好跟您学·”·我卫庄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然后望向还锁着盖聂的那个办公室··作者有话要说:·许多读者是学生放假了,所以更新时间改为每天上午了。
· · ·第24章 解围·卫庄和工作人员一直把苏公子送到了金楼的大门口,俩人在台阶上握手道别·突然相机的闪光灯亮起,一道、两道,然后是一片。
苏公子保持着和卫庄握手的姿势,皱起了眉看向台阶下··“竟然是苏公子,听说你要结婚了,到桑海金楼是选结婚饰品的吧”·“为什么京都那么多珠宝店金店您都没选,却跨省跨市的跑到桑海金楼来呢”·“传言说桑海金楼的足金纯度不够,您一点儿不担心在这里买的东西吗”·“苏公子来桑海金楼购物,是为了给足美人面子吗”·一时间,各种声音在涌过来的大小媒体记者群中此起彼伏。
这一幕自然是卫庄让冷晓莲特意安排的·早在一周以前,管理仓库的主管就发现有批货的进货商不太熟,进仓时就留了心,结果发现足金并不纯·当时店长休假,这个心里揣不住事儿的家伙就越级汇报给了冷晓莲。
冷晓莲立刻就把货封了,没有一件流入制作间,更不可能卖出,但是坊间仍然有桑海楼足金不纯的传言·进货是店长特批,采购部没有供应商的任何信息,线索就这样断了。
而另一边盯着苏公子的人一直没有什么发现,好像他的行动就纯是一种偶然·所以卫庄想借此机会看看苏公子到底是不是被请来的··如果苏公子真想打压卫庄,自然会在媒体面前,说出一些对桑海金楼不利的言辞。
当然应对的公关策略已经拟好,绝不会让金楼名誉扫地·如果说苏公子并不是对头请来的,那么他这个身份的人来桑海金楼订结婚饰品,就会成为清除一切不利流言的利器。
事实是,苏公子并没理会记者,他抽回了与卫庄相握的手,愠怒地说:“卫总,用苏某做广告,只怕你付不起费用吧”·“误会,误会。”
朱萌急忙上前解释,“这个情况我们也没想到·”这事儿,朱萌并不知情,她说的异常诚恳,绝对的表里如一··省长千金看着朱萌的眼神就信了,用手拉了拉苏公子的胳膊。
苏公子从小就在政界圈里混,怎么会相信这个·仍然不善地盯着卫庄:“卫总,不准备解释一下”·卫庄含了笑的唇刚要开启,说几句不失奉承又表现无辜的话,不想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颇具磁- xing -的嗓音。
“我想,他们也许是冲着我来的·”·一个脸色苍白,却从容、沉稳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卫庄身侧··盖聂很快就站在台阶那,完全暴露在媒体的视线里。
他礼貌地对苏公子说:“你好,我是新世纪医院的聂远帆·显然,记者朋友更容易打听到我的消息·而没人敢让苏公子不痛快·”自我介绍时他的声音清亮高扬,但后面的话又低得只有最近的三个人才能听清。
“聂远帆,那个刚被‘唤苏’二号治好的重症患者”·“你出院了吗,聂医生”·“高院长说你在国外,是他在说谎,还是你的康复又有了新进展”·“聂医生怎么会在金楼,你认识卫总裁”·今天来的记者都异常兴奋,本以为能拍到苏公子在金楼的画面,就已经很知足,没想到还能遇上这个各媒体一直想访,却使尽本领也见不到踪影的聂远帆。
突然有人想起,当初披露聂远帆已经“死”而复活消息的人,好像就是桑海金楼的员工,现在他本人又出现在金楼,所以这个记者大声地问道:“聂医生,您和卫总裁是什么关系”·聂远帆虽然没有微笑,但面色柔和耐心地说:“你们的问题太多了,我大病初愈,怎么应付得来不如请卫总借给我们一间会议室,大家坐下来慢一点聊。”
卫庄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他一边让人引着苏公子和省长千金从后门出去,一边让人把记者朋友请到大会议室去··很快“京都名士情定桑海”,“幻沙饰品明智首选”,“唤苏二号起死回生深入访谈”,“国粹中医碾压国外康复中心”等内容在记者的脑海,录音器材,键盘指尖上,形成了一条条新闻报道。
送走了记者,卫庄让金楼办公区的职员都到会议室集合·大家知道今天的事儿办得非常漂亮,这会儿集合也许是要论功行赏,所以个个喜气洋洋··卫庄从会议桌主位站起来,目光从每个属下的脸上扫过,然后指着坐在角落里的盖聂问:“是谁把他放出来的”·大家感到自家总裁身上极低的气压,吓得低着头都不敢出声。
好一会右手边第四位女职员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说:“他说店长助理的资料忘记拿,我就开了门·”卫庄抬手挥了一下,其他人立刻逃命似的都跑了·只有朱萌觉得这事已经牵扯到了自己还留在原地。
卫庄看了一眼朱萌手里的资料,后者嘴动了动却没敢出声·其实她想说,我不是忘了,我只是不需要它们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拿完资料,然后你就忘记锁门了,是吧”卫庄对朱萌的好感还没退,所以不打算当着普通员工的面训她,就又转向那个上当的女职员。
“他说去一下洗手间·”女职员蚊子叫似的小声说··“你可真有脑子·”卫庄收敛了怒气淡淡地说,“从明天起站柜台去吧。
销售额排前三再回VIP客户部·”说完看了朱萌一眼·朱萌立刻明白了这个眼神的含意,如蒙大赦地拉着那女职员退出了会议室··这会坐在墙角的盖聂才叹口气说:“她也不算犯什么大错。
我只是想为你解围·”·“用得着你吗”卫庄用的是十足的怼人语气,随后他走到盖聂身边讥讽地说,“你想借外力逃出我的手心”·盖聂看着他淡淡地说:“你,拦不住我。”
“你指望那些记者把消息带给谁高默冰,穆惜蓉还是某些见不得光的鼠辈他们有能力从我的地盘上带走你吗·”卫庄自信地用了陈述语气。
“没有猎人会亲手拆毁自己布下的陷井,并放走正做困兽之斗的猛兽·”盖聂直视着卫庄的眼睛,带着一丝责备的神情说,“你的骄傲己经引导你的猜测走向歧途。”
卫庄愤然,刚想说,你凭什么教训我,是想说我冤枉你了吗不想话没出口,就有人在敲门·一个保安走进来轻声对卫庄说:“苏公子派车来停在后巷,请聂先生过去聊几句。”
·他们认识·原来聂远帆站在台阶上的自我介绍,不是说给苏公子,而是说给媒体听的··“苏公子有位表姑曾是新世纪医院的病人。”
盖聂不等卫庄问他,边站起身走向门口边说,“我曾为她会诊,事后与苏公子有过数面之缘·”·卫庄点点头,很坤士地伸出手与盖聂相握道别:“我们还会见面的。”
盖聂听见自己指骨发出可怕的声音,疼痛迅速袭卷而来·但他并没有设法摆脱这种酷刑,而是贪恋着对方掌心的灼热··“期待·”盖聂淡淡地回答,然后在卫庄放开他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 ·第25章 两人女伴·盖聂以为苏公子会派司机把他送到一个,更方便说话的地方与之见面·然而,当他探入别克轿车时,那个儒雅的年轻人正在对他微笑。
盖聂坐进后排,与苏公子礼貌- xing -地握了握手,那手并不干燥·于是盖聂猜想苏公子似乎有些心急地要和自己“叙叙旧”·这辆普通车牌的别克更是一件可以掩饰人耳目的交通工具。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聂医生·”苏公子在轿车发动后先开了口,“聂医生和卫总裁好像很熟啊”·盖聂知道苏公子可不是傻子,他顺水推舟地离开了金楼,并非他不知道自己在给卫庄解围,而是卖给自己一个人情,现在无疑是在探查这个人情的价值有多大。
“我们认识,我欠他一个人情·”盖聂言外之意是,我和卫庄算不上深交,但今天的事儿,对我确实很重要,如果苏公子因此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
苏公子眼睛亮了一下,满意地笑笑说:“我表姑父最近食量很小,医生说,他可能得了神经- xing -的厌食症·我很希望聂医生的未婚妻能给他一些帮助·”·如果是要求聂远帆去做什么,或是让新世纪帮忙,盖聂都会立刻答应,可是他要找的人却是自己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穆惜蓉。
他想对她好一点,弥补聂远帆以前对她的伤害,又怕她会误会聂远帆是要重新开始·继续指责她不理解自己,似乎可以断的干净些,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做不出来·这一部分是盖聂的为人所致,另一部分也因为聂远帆脑中残留的情感也在影响着盖聂的言行。
盖聂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记得苏公子的姑父是在军队任职·怎么会……”·苏公子淡淡地说:“他身体大不如前,所以家父让他病退了。”
原来是一场政治角逐的结果··“我记得两年前苏公子说与表姑是远亲,想不到会这么关心她·”盖聂边问边看向对方··“我小时候父母都很忙,是表姑把我带大的。”
苏公子说话时也转向盖聂,毫不掩饰自己眼中流动的情感,“我不希望家父觉得我同情姑父的立场,但我也不能对表姑的请求无动于衷·”盖聂知道,在那样家庭生活的人要为维系这样的温情,是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他不想拒绝他··“好吧·”盖聂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穆惜蓉了··不过穆博士有非常高的职业素养,表示愿意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甚至愿意登门去看病。
当然最初聂远帆也要陪着,对外只说穆博士是陪未婚夫去见昔日的病人,病患和医生成为朋友倒也不奇怪··送走了苏公子,穆惜蓉和盖聂在客厅里对视了一会儿,她有许多关心的话想问,但最后只说:“小高充许你出院了”·“没有,我私自出来的,病房里有点闷。”
“今晚打算住哪儿”这所房子曾是他们共同的家,可现在……穆惜蓉是准备送他去酒店的··“回医院吧,我的康复训练还没结束。”
盖聂说,“能把我的衣服一起带上吗”·“好·”穆惜蓉让他等在客厅,自己进了卧室·她把那些衣服整理在箱子里,又夹入身份证和两张□□。
“我想问你,”穆惜蓉把车停在了新世纪医院的停车场,转过头问盖聂,“京都什么样的好医生找不到,为什么苏公子偏要通过你找心理医生我觉得苏公子好像是被下了暗示,那个人是不是你”·盖聂有些茫然,忽又得到了一些启示,他说:“让我想一想。”
他努力的冥想着储存长期记忆的颞叶区,把能量向那里聚集,去激活那里早已萎缩的部分·紧接着巨大的疼痛如闪电般掠过,似乎一下子将那里切开·盖聂下意识地抱住了头,紧紧地咬住了牙关。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你怎么了”穆惜蓉不知所措地扶住他··“没事,头有点疼·”盖聂压了压疼痛的余韵,用手擦掉了额角的冷汗,然后说,“我想起一部分,我是暗示过他,我可以信任。
但是我记不得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不会用你教我的东西去害人·”·看着盖聂有些狼狈的脸和郑重的眼神,穆惜蓉感到有点陌生,却又是以往没有的踏实。
“好,我信你一次,我不会告诉别人·”·要不是穆惜蓉在场,高默冰一定会在见到聂远帆的第一时间就把他打翻在地·他也很想打自己一拳。
当他匆匆赶回医院发现聂远帆不在病房的时候,他是想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的·他没有让任何人去寻找,自己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聂远帆会因为这个决定死在外面。
在接下来几天的恢复训练中,小高顶替了康复医生亲自来实施肌肉训练的计划·结果是盖聂的进步神速,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达到了正常人的标准·同时盖聂也见识实到了小高的各种格斗技术。
当然他也再没有一点精力可以走出新世纪医院,体力几乎透支的他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在盖聂走后,卫庄很生气·不过他命令自己快速地冷静下来,他生气盖聂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给自己带来强烈的挫败感。
另一方面他也去分析为什么会形成这种局面答案是“师哥”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而聂远帆顶了一张“师哥”的脸,让自己软了心肠。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不开心就淡下去,知道问题在哪就有办法解决··当然卫庄也在理顺事件·聂远帆这一趟并没有给自己带来损失,正相反他是来帮助自己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所呈现的表象是这样的。
还有他那句“走向歧途”的话,似责备也似警告·那无疑是在说,聂远帆与那些针对金楼的人并非同类,或者也包括苏公子··虽然重新订了合同,制作时间仍然紧张。
卫庄把铂金部分的制作交给了朱葫手下的工作室,而钻石打磨和证书取得由另外的工作室完成··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完了,两边工作都进展的顺利,卫庄也稍稍舒了口气。
这期间他去看望了病重的冷晓莲·她脸色确实不好,尤其当他得知自己缺席的情况下,聂远帆帮助卫庄顺利地渡过了难关,更加萎靡了··卫庄是有意说给她听的,他知道她的结症在哪,自己不可能给她回应,连像以前那样的暧昧也不行。
“不如去欧洲散散心,顺便看看市场情况·幻沙在国内已经没有发展空间了·”卫庄对冷晓莲说,“而且我也需要在国外有个立足的点·”·冷晓莲想说:“你不能违背诺言,怎么可以赶我走”然而他看着卫庄的眼睛,探查到那里没有商量。
如果她还想在那里找到位置,就不能说“不”··于是她问:“什么时候走”·卫庄亲切的用手拍拍她的后背说:“等你身体好了以后。”
“什么时候回来”冷晓莲忐忑地问··卫庄想了想,张开双臂说:“你想回家,自然是——随时·”·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 ·第26章 调酒师·从冷晓莲住处出来,卫庄收到了阿狼的电话。
他通过交通部门的朋友拿到了夜场附近路段多个摄像头的录影资料·那天夜里,一个黄毛儿先扶着小白上了X5,八九个人紧随其后,分别驾驶着两辆V8一路上演飞车大战。
虽然令人炫目的速度和激烈的碰撞,都被割裂成难以连续的片段·但并不影响阿狼对车牌和特征的辨认,然后顺藤摸瓜地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一共几个人都是什么身份”·“打架时,一共九个。
这‘窝’里只有六人,两个重伤的也没送去医院·另外三个一直没见着,不知住在哪,应该不会太近·两个领头的都是挂了名的杀人在逃犯,绝对的亡命之徒。
他们身居简出不与任何人联系,所以也没能查出他们背后的指使人·下一步,您看怎么办”·“两个领头的留活口,余下的做掉·”卫庄淡淡地说,好像在谈论午餐吃一条鱼还是两条。
“我有点担心打草惊蛇,幕后主使会就此遁了·”阿狼接话道··“如果戒毒所一个小警察不小心抓住了在逃犯,进而掀了个贼窝,你说有关部门会不会给这位仁兄立功受奖。”
卫庄提醒着··“交给上次帮我们打听消息那哥们儿那自然是他福气·可进去以后咱问口供就……”·“人有两个,送礼一个就够了。
另一个仍然在逃,也可以当场击毙·如果肯合作‘暗波’将是他最完美的栖身之所·”·这段时间卫庄心里有点烦,只有进入工作状态才好一些。
放下电话,那个萦绕在心头的问题又浮了上来··聂远帆倒底是敌是友·到目前为止他的所做所为都是有益无害的,但他企图利用那个梦对自己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何况他醒来的时间太巧,想让人不多心都难。
一直想也想不通,卫庄想或许应该找些事来放松自己,让大脑休息休息·于是他想起阿狼说过,那家清吧的调酒师是有标价的··卫庄走进清吧,时间还早,那个男调酒师还没上班。
他坐在不太显眼的地方,看着吧台的方向·那个女人今天的妆很淡,只强调了五官的界线·穿着也不像上次见到时那么艳丽,标准的白衬衫黑马夹,显得身材非常苗条。
但是她还是入不了卫庄的眼··这时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去与那女人说话,他没有喝酒,纯粹就是说话·卫庄从那女人眼里清晰地看到了两个字“渴望”。
但那与她上次看自己不同,不是勾引、挑逗,而是“爱慕”,不过那装出的纯情,一眼就被看穿··卫庄本想别开眼不再去看这出无聊的戏,可是,那女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引得那男人侧过身,好像在掩饰自己羞红的脸色。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商战·“聂远帆”卫庄瞪大了眼睛,一下叫出了声·然后心里不无讽刺地想,“你的品位一直都这么差吗”·聂远帆显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子,回过头寻找。
卫庄也不躲,打了声口哨然后勾了勾手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向了卫庄··“怎么,怕我”卫庄笑得无比邪魅··看着这样的笑,盖聂有一瞬间的晃神,不得不深深吸了口气。
“有点意外·”他慢慢放下了拘紧站在他面前··“没想到你也会是这里的常客·”卫庄打量着他,黑色西装里白色的衬衫只解开一颗扭扣。
“我不是来这里喝酒的·”盖聂说着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马夹·“我是来上班的·”·“哦”这回轮到卫庄意外了,“十一点开始那班”·“不,是现在。”
说完盖聂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回了吧台··吧台里的女人看着盖聂俊逸悠然的步态,眼睛都挪不开了·他们低声交谈了两句,那女人挥挥手,帮他把外套拿到后面去了。
看着盖聂有模有样地擦试着带着水气的调酒杯,卫庄慢慢地度过去··“你会调酒”卫庄坐在高脚椅上盯着盖聂无波的双眼··“想喝点什么”盖聂礼貌地但没有温度地问。
“点了酒就是客人·”卫庄暧昧地说:“你有义务陪我聊天的·”·盖聂没有回答,只是用询问的眼光看他··“Don’t go home tonight.”卫庄轻挑地吐出这几个词,然后欣赏着盖聂脸上表情的变化。
如果旁边有人也在观察的话,是不会发现调酒师有什么异样的·最多就是动作稍慢了一些·但善于捕捉微表情的卫庄,清晰地看见对方手上僵了一僵,随后皱着眉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正经地方是不会卖这种烈酒的·”盖聂耐心地说,又似乎在劝··“你一定是不会调·我去找老板投诉,说他招的新员工不称职。”
说着他就要向后面走··盖聂立刻拉住了他,低声说:“我第一天上班·这杯,我请·”·盖聂拿出一个厚壁杯放在吧台上,然后用量杯依次量取白朗姆、龙舌兰等。
杰克丹尼威士忌极快地流出酒嘴,其液面却精准地停在20ml刻度线上,卫庄暗暗赞了一句“手法不错·”·四种纯烈的基酒被混合在调酒杯中,刺鼻的酒香就猛地扎进人的呼吸道,让酒量小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盖聂在给杯子加温之后,点燃了它··倾倒的过程异常夺目·蓝色的、跳动的火焰,随着酒精浓度高达60的酒液一起如九天之龙一般,带着灼人的热情飞泻而下,扑入卫庄面前的高脚杯中。
“什么时候学的”卫庄用手撩拨着那明艳酒液上时起时伏的火焰··“昨天·我在这里拜了一位师傅·”盖聂把厚壁杯放在水槽中冲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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