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春 by 生为红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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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春 by 生为红蓝(2)
·洛笙睫毛纤长,紧闭的眉眼被烛光晃出了一小片阴影,他安安静静的倚在郭燃怀里,乖顺到极点的青年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曾疼醒,他只是发出了断续的呜咽,痛极时才有的动静因为太过虚弱所以听上去只是轻轻的气音,他穿不了亵衣,包扎的纱布尽数拆下,赤裸的上身苍白如纸,柳骞留下的指印还是有些扎眼。
李君澜眉头紧锁,他在自己身上料理过同样惨烈的伤口,十七八的时候他被捅穿了左腹,情急之下只能亲手将肠子塞回伤口之中,事后军医万分庆幸的说他命大,他那会还很年轻,就顾着逞英雄装铁汉所以根本不记得疼。
洛笙那么瘦弱单薄,平日里划伤个手指都要几日才能愈合,他手上不稳将竹签送得有些偏,陷进伤口里的药棉蹭到了创口内壁的皮肉,洛笙在郭燃怀里打了个哆嗦,哑不可闻的哀呼正剜在他心尖上。
李君澜很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先出去发泄一顿,他恨不能替洛笙遭了这份罪,同样的伤势放在他们任何一个身上都不会严重成这样,郭燃眼眸发红低声让他抓紧时间,洛笙受不得冻,李君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竹签挑着药棉完全塞进伤口,深褐的药液有的淌了出来,洛笙伤口周围的皮肉不太好,变成深色的血管代表他的部分经络已经趋于坏死。
换下的纱布和药棉被他们不约而同的决定烧干净,下属放轻脚步接过东西转身踩上还浸着血的地面,李君澜久久无法平息心头翻腾的气血,他十指紧握,指尖将自己手心抠得鲜血淋漓,他终于明白郭燃的手为什么一直在抖,洛笙落到他们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被打磨圆滑的摆件了,骨血磨尽尊严尽失,他们是想要将他好生保护起来的,他与郭燃都算是自命不凡,他们掌权拥兵,无论江湖还是阵营都是个中翘楚,到头来却连洛笙的安危都护不住。
沈辞安并未回来,连书信也不传,他们无暇顾及,洛笙昏迷到第八日的时候零星有了一点反应,郭燃口渡口给他渡药的时候李君澜瞧见他眼皮动了一下,他失血太多,即便醒过来也是吃力得很,洛笙没有睁眼的力气,长时间被疼痛侵占的神经已经变得麻木了,他枕在郭燃肩上反应了快一刻才知道这种不适感是伤口的疼痛。
·守在他身边的两个人似乎是笃定他醒过来了,洛笙昏昏沉沉的动了动左手的指尖,他觉不到自己的右手了,自肩膀往下除了疼就是冷,黑暗带着莫大的吸引力诱使他再次昏睡,挣扎之间他觉出有人吻了他的眉眼,另一个人则捉着他的左手寸寸吻过,洛笙在床上以外的地方不会撒娇迎合,这点是他性格使然,柳骞再怎么样也无法将他调教出这种习惯。
所有的一切都是本能,他循着郭燃的体位动了动脑袋,他什么都看不见,就连烛火的光亮也微弱如零星萤火,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此刻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他只是单纯的想起了在暖阁里的时日,郭燃也是这样抱着他,李君澜紧挨着他,他的身份和过往让这种场景有些污蔑岁月静好这四个字,但他的的确确是贪恋的。
迟钝疲倦的思绪让他没有办法考虑太多,洛笙恍惚着喑哑开口,哑透的嗓子吐露的字词极为含糊,他说完便力竭得再次昏迷过去,后来洛笙甚至并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郭燃身形慢慢垮下,他将头埋进洛笙完好的左肩窝里,像是完成了一个极为郑重的点头,李君澜猛地起身迈步出门,未化的积雪弄湿了他的裤脚,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在他未束红翎的发顶,他与郭燃默契的避开了对方情绪崩溃的瞬间,他们曾以为洛笙心扉很难打开,暖阁不过是个避难的囚笼而已,而洛笙却说自己想回家,想回到暖阁里去。
两地之间的路程倒不算远,马车里准备妥当,洛笙又换过一次药之后他们便启程离开,路上没有再下过雪,洛笙身上用得东西永远都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补药一天三顿的喂,回程走了快一半的时候洛笙的嘴唇上勉强有了几分血色。
暖阁里已经被提前打扫干净,外面的客栈和精心置办过的住处没法比,冬日再冷只要屋里点了火盆便可以仅着单衣和软袍随意走动,哪怕赤脚也不会受凉,洛笙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住处,云锦苏绣的被褥枕垫都是最舒适的。
年关将至理应到李君澜和郭燃回恶人谷的时候,沈辞安单枪匹马的去擒柳骞,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桩大功,他们三人身处同一方势力,仅论这一年的战功累积李君澜就当坐拥凛风堡,他们回谷是论功行赏,接手凛风堡这种要塞城池更是风光无限的美事,只是他们谁都未提回谷的事情,雪魔下了令书让他们至少回来一人接手昆仑重兵,李君澜回信不仅拒了这桩肥差,并且告了数月的长假,大有洛笙不痊愈他便就此退出阵营安心陪他疗养的打算。
郭燃则是理都没理恶人谷的动静,他较之李君澜还能自由一些,洛笙终日卧床,手上的经络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了些许好转,他怕洛笙躺久了下身也不舒服,征求过大夫的同意之后他便每日腾出一刻左右帮洛笙按揉腿脚,有时还轻轻攥着他的脚踝帮他凭空蹬踏几下。
沈辞安到底是为了追杀柳骞还是逃避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孤身在外一月有余,回暖阁的时候特地换了一身没血的衣服,一门之隔而已,他听见郭燃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洛笙放松,李君澜的声音相对沉稳一些,但也带着无法避免的颤音,他推门的手僵在半空,里面的两人在帮洛笙换药,门板阻不断洛笙的哭叫,那是嘶哑到极点的哭喊,即使在情事之中被破开宫口洛笙也没有叫得那么凄惨。
贯穿伤只能循序渐进的愈合,伤口里面生出来肉芽必须剔除,烧红的窄小刀具将愈合的血肉再度剜得淌血,洛笙疼醒又疼昏,来回数次,汗与泪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被郭燃钳着腰胯按在怀里动弹不得,李君澜眉间已经皱出了纹路,洛笙很少哭喊成这样,夹在其中的字句模糊不清。
沈辞安听出他是在求饶,已经疼到神志不清的青年陷在炼狱一般的痛苦里无法脱身,洛笙甚至还当自己是又回到了柳骞手里,他哭叫到嗓子渗血,每次换药都是一番酷刑,郭燃指节泛白紧紧拥着他的身子,李君澜必须做唯一一个冷静的人,他同前几次一样将自己的嘴唇咬到淌血。
道子脊背僵直的站在门前,洛笙哭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直到李君澜终于处理完拿着脏掉的纱布和衣物出来,他们面对面的碰上,同样赤红的眼眸迎上彼此,李君澜沉默片刻紧接着便用力撞开他的身子大步离去。
沈辞安不敢见洛笙,他夜不成寐,一盆水从热洗到凉他也觉得自己脸上还沾着洛笙的血,他几乎再也不能看见红色了,刺眼的颜色会让他头疼欲裂,手臂打颤,他杀了许多人,到最后已经不算是纯阳的剑宗武学,雪名剑被他用来劈砍,重复着最原始最暴戾的行径,剑穗被血污染脏,可他总觉得这些人的血流得太少了,远不抵洛笙为他流得那些。
·洛笙被养得稍稍见好,每日能清醒个一时半刻,郭燃用了所有的路数去给他找药,倒还真的找到了几味极好的药材,洛笙服过之后除去伤势转好之外,先前被毒坏的嗓子和舌头也有了些许起色。
他还是说不清话,但能说些零星的字句,他精神很短,守着他的两个人深知还不到同他认真的时候,他们只是哄着洛笙喝药休息,重复一些甜腻羞人的情话,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更多复杂的情绪都不到发泄的时候。
然而洛笙醒后主动问了沈辞安,他依旧说不出辞这个字,昏迷得太久不免有点糊涂,他若清醒就该知道这种时候还记挂另一个人无疑会给惹来嫉恨和吃味的怒气,李君澜闭口不提,郭燃起先也是一样,可他又觉得洛笙本就精神不济,硬撑着劳心又要伤身。
只是即使郭燃去找沈辞安也不肯来见,李君澜牙根发痒,再大的气性也撒不出来,只能让手下替他发泄在刑堂里的柳骞身上,约莫过了五六日,洛笙醒时看不见沈辞安总觉得不踏实,郭燃动了真格的火气,踹开沈辞安的屋门将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若非记挂着洛笙的药,怕是还会和沈辞安再打上一架。
洛笙渐渐能吃下东西,郭燃给他炒了糖栗子,热乎乎的剥好放进嘴里又软又香,他精神还好的吃了几个就又开始犯困,昏沉之间郭燃哄他沈辞安晚上会来,他便安心睡去,只是左手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并未放开。
子夜前后沈辞安进了洛笙的房间,沈辞安心知肚明这件事情不可能以他抓到柳骞结束,李君澜和郭燃会记恨他一辈子,他自己也会愧疚一辈子,可白日里郭燃骂他的每一句都与他让洛笙身处险境无关,郭燃只骂他不是个东西,非要在这种时候还让洛笙记挂操心。
他尽可能放轻步子走到床边,浓郁的药味是洛笙身上的,郭燃去备明天的汤药给他腾了一会功夫,他下意识跪到床边想看看洛笙睡得好不好,极轻的声音惊动了熟睡的青年,始终惦记着他要来的洛笙睁开睡意朦胧的眸子,洛笙还是那般令人舒心的清秀模样,只是瘦得连颧骨都突了出来。
·沈辞安喉间发紧,他几乎想落荒而逃,腿脚将动的时候洛笙动了动左手伸到他跟前,酸痛的指节缓慢张开,剥好的糖栗子已经没了刚出锅时的色泽和气味,干掉的糖渍还黏在他的指缝里。
洛笙迷迷糊糊的看着他笑了笑,小幅度勾起的嘴角有些无奈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孩童一样的真挚,“沈……沈……安……没事……回……回家……”· · ·第12章 ·沈辞安又消失了一整日,第二天清晨郭燃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去准备早饭,沈辞安换了一身偏黑的深色道袍立在院中,乌发梳理整齐,袖口挽好收紧,剑未随身,冰凌凝在檐下映出他修长挺俊的身影,仔细去看便能看出他眼角红痣周围的皮肉微微红肿。
郭燃用发绳拢起自己乱蓬蓬的长发,横过鼻梁的长疤没有以前那么狰狞,他们无言对视了片刻,郭燃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颇为不屑的气音,精悍的上身黑龙破云,冬日清晨的阳光毫不偏袒的映亮他们,郭燃走过沈辞安身边直奔他背后的厨房,沈辞安被他蓄意撞得身形一偏,却立刻不声不响的转身跟上。
阁里点了炭火,李君澜裸着上身仅着一条暗色的亵裤,他和郭燃功法扎实,内息本就偏阳又修习外家路数,冬日点了炭盆的房间于他们来说有些过热,洛笙畏寒,如今又伤成这样,阁里只得备上双倍的火盆才行。
不起眼的汗珠凝在他麦色的肩头,愈合的新伤在旧疤之中不算起眼,他散着长发俯身给洛笙掖好被角,刚刚转醒的青年还处在云里雾里的迷蒙之中,李君澜低头小心翼翼的往他眉心印上一个轻吻,洛笙细碎的呜咽出声,许是因为肩头的疼痛,又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想用来回应的气音。
床铺宽敞之极,往里日足够他们在上头一并胡来,如今却谁都不敢与洛笙同榻,他们轮流守在床边,洛笙睡得安稳他们就打地铺稍作休息,洛笙若是夜咳或是伤口不舒服他们就整夜倚在床头不合眼。
洛笙白得像纸,下巴尖尖的藏在松软的被子里,突出的颧骨映出他眼底浅浅的青黑色,亵衣微敞的领口里能看到包扎妥帖的纱布,灌了热水的羊皮袋子凌晨才被郭燃换过,李君澜掀开被角拿出已经变凉的皮袋,他不可避免的摸到了洛笙的小臂,细瘦枯藁的血肉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温度。
洛笙小幅度的弯了弯眉眼,他曾经不会这么明显的同他们示好,在常人看来单薄到有些寡淡的笑容于李君澜而言已是难得一见的了,洛笙从不会生气难过,同样他也很少表现出开心高兴的情绪,李君澜清楚洛笙是在给他们宽心,生死之间挣扎一遭,以洛笙的性子断然不会为自身感到后怕,洛笙所在意的只是他李君澜、郭燃,还有那个沈辞安的心情罢了。
洛笙右臂的经脉毁了七七八八,加之手腕上原本就有旧伤,郎中诊治的时候说他的右臂基本是废了,日后可能连笔都不能再拿,他和郭燃找遍名医良药,倒是寻了两个修补经脉的方子,只是哪一个都需几年光阴,而且无论是走针还是外敷都无法避免挫骨断筋的疼痛。
李君澜这些天只要稍一闲下来就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他头一回觉出了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这不是战场上的死局,他空有精湛武艺满腹兵书,他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他无法代替洛笙去承受几乎残废的恐惧和漫长康复过程中的痛苦,而随着沈辞安的归来他慢慢的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
后怕、妒忌、以至于愤怒,种种积压的情绪渐渐开始在他心底翻腾叫嚣,李君澜向来是个待自己极为苛刻的人,他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郭燃时常会在洛笙身上跟他争一些没羞没臊的高低,例如谁在床上坚持的时间长,他手段没有郭燃花哨,耐力却一向极佳,每回洛笙都会哑着嗓子哭到没力气,含糊不清的求着他快些出来。
情绪失控是没有办法挽回的,李君澜绷紧嘴角将羊皮袋子扔到一边,他转身去拿边上的靠垫放到床头,洛笙软着身子由他抱起摆弄,细软的长发垂在身前,瘦削的肩胛被纱布裹着才没有那么硌手,他不敢再去看洛笙的右肩,李君澜拿来羊绒的披肩给他搭在肩上,系带子的时候洛笙垂眸看着他的手,软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他指间的枪茧上,放到以往足以让他欣喜的举动在此刻只会让他觉得愈发窝火。
最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不光愤怒于沈辞安的疏忽和无能,他还愤怒于洛笙的举动,这不是能用一个妒忌概括的,李君澜清楚得很,换做是他和郭燃去开那扇有机关的门洛笙也一定会替他们挡下这一箭,他知道他眼前这个清瘦虚弱的青年在这种事情上会有多大的勇气。
·洛笙纯善单纯,心思明澈,哪怕只是为了报恩都甘愿替他们死,他曾经无比期望洛笙会爱上自己,恋人之间那种密切缠绵的喜爱,如今当他发现洛笙对他们抱有感情的时候,他却不敢要了。
他所见过的、经历过的感情大都是被爱的一方肆意而为,骄纵任性,有恃无恐,他以前觉得洛笙可怜,假若被他们宠着或许会变成那种自由一点的娇蛮模样,当他看见洛笙倒在郭燃怀里半身猩红的时候他才明白,洛笙是注定变不成那种人的,投入感情的洛笙仍旧是一个乖顺温和只会付出不会索取的傻子,而且会用瘦削到不堪一击的身躯去保护他们。
李君澜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拉高洛笙腰间的被子确保他不会受凉,郭燃和沈辞安一前一后的推门进来,早饭做得口味清淡但很精细,山参焖炖出来的鸡汤去过油星,粥米软糯掺进甜枣的红色,洛笙昏迷太久也没什么食欲,郭燃为了诓着他多吃些东西只能用尽解数给他做甜口的饭菜。
沈辞安拿着的托盘里盛着要放凉的汤药,洛笙唇上没有血色,郭燃喂了他两勺甜粥下肚,甜腻的滋味沁进咽喉和腹脏,洛笙身子有些歪,他自己坐不了太久,腰腹吃不住力总是摇摇欲坠的往下滑。
李君澜穿上衣衫随手一系,洛笙含着嘴里的米粥抬头看他,清秀干净的眉眼间夹着些许疑惑和怯懦,男人下意识的偏过头去起身离开,洛笙没等开口就被郭燃又塞了一口松软的米糕,丐帮黑龙腾绕的上身遮去了李君澜的身影,洛笙藏在袖中的细瘦指尖微微一颤,他停顿片刻继而很快又低下头乖乖的吃着早饭。
洛笙有自己惦记的东西,李君澜比郭燃寡言,比沈辞安心思重,郭燃和他再怎样都不会相顾无话,沈辞安年岁小心思相对简单一些,这次的事情洛笙不怕他们两个后怕或是愧疚,他只怕李君澜会思虑过重存下缔结。
·事实如他所想,沈辞安回到暖阁里陪他,道子没有阵营事物缠身,心结解开之后整日整日的陪在他床边,郭燃撵都撵不走,李君澜便来得愈发少了,洛笙藏着自己的思虑却不敢跟任何一个人说明,他精力不济时常想着等李君澜来了好好同他相处,却总是因为嗜睡而昏昏沉沉的。
李君澜去了一趟山外的城镇,繁华富饶的地方有不少稀罕玩意,他骑马冒着雪去,半天的功夫拎着大包小卷回来,洛笙倚在沈辞安怀里睡得正熟,太过虚弱的身子纵使是睡得再安稳也难掩病气,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盛了糕点的木盒,洛笙睡眼惺忪的睁眼,许是他身上沾了外头的凉风,洛笙只是下意识往沈辞安怀里挪了一下,李君澜兀自脊背一僵立刻放下木盒离开了床边。
正月里的佳节皆因为洛笙的伤而耽搁了,李君澜带回了置办好的新衣,也拿回了名医配好的药膏,他和郭燃商议过暂时不给洛笙走针,金针刺入皮肉灌以内力刺激经脉的疼痛洛笙承受不住,只能先从相对温和的外敷药试起。
沈辞安在洛笙的事情上没什么脑子,他的理智会在面对洛笙的时候尽数被感情的因素冲散干净,夜里洛笙再换药的时候郭燃将沈辞安锁在了门外,省得他跟着添乱,李君澜剪开纱布清理创口,趋于愈合的窟窿没有先前那么惨烈,但依然好不到哪去。
内里的创面开始愈合,只有伤口最外围生了细嫩的肉芽,仍旧是烧红的刀尖将肉芽剜掉,洛笙裸着上身,瘦削的脊背从发抖到痉挛,单薄的脊骨像是下一秒就会从中断裂,他这回没有哭叫的太惨,只有生理的泪水流出眼眶弄湿面颊。
洛笙被郭燃扶着腰胯坐直面对着李君澜,肉芽剔除淌出猩红的血迹,止血的药粉在药棉啊塞进去之后才能敷到流血的地方,他清醒过后就不敢再那么哭叫求饶,他怕他们听着心慌,疼痛是无法消减的,洛笙顾不上太多,药棉送进伤口的时候他只能垮下肩膀咬住了李君澜的肩头,久违的气息代替了郭燃的双臂,在他身后的郭燃并未多说只是凑过来吻上他的后颈哄他放松,李君澜手上动作不变,待纱布缠紧打结之后才迟疑着环了他的腰身。
药膏涂在手肘和腕上,半个时辰过后再用煮开捣烂的药渣敷在这两个部位,洛笙困得睁不开眼,沈辞安怕药渣粗糙扎到他就差点把这一小包千金难买的东西捣成浆糊,洛笙昏昏沉沉的唤了一声模糊的君澜,说不清是要李君澜留下陪他还是有话要说,他实在是耗不住了,郭燃拢起他额前的碎发没来由的叹了口气,洛笙迷迷糊糊的蹭上他的手背,指尖从被子里伸出去虚虚的攥住了李君澜的衣摆。
李君澜倚在床边打算守着洛笙过一夜,郭燃一直没得空,洛笙既然主动要了李君澜来陪,他倒也放心,沈辞安原本不想走,郭燃不同他废话,直接拎着他道袍的领子扯他出屋,道子带着新伤旧伤回来,若不想日后被洛笙念叨,也需得用上几个晚上安生调息。
药起效的很快,子夜前后洛笙疼得额上沁出些汗珠,与伤口的疼痛不一样,彻骨的疼痛剧烈明显但好歹算是可以承受,洛笙浑浑噩噩的疼醒,渗入皮肉的药物像是在强行舒展开萎缩断裂的经络,绞痛混着酸楚沿着脉络的走向尽数侵蚀,指骨和关节里如同钢针扎入,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带出一连串的锥痛。
李君澜靠着床柱似乎是睡着了,洛笙眼前光怪陆离,他只能借着火盆微光看清李君澜的身形,男人好像又是嫌热所以只是草草披着亵衣领口大开,交叠的两只胳膊抱臂在胸前,散下的长发没有发箍的拘束所以显得很是蓬松。
洛笙被汗沁疼了眼睛,他本该选择去咬住被角忍着,这些时日无论是谁都没有足够的休息,照他原本的性子理应是让李君澜继续睡,他弄醒了李君澜也不见得就不疼,洛笙皱起涩痛的眉眼踌躇了片刻,他自生死之间徘徊一遭,若说想明白什么东西也就是愈发珍惜眼下的一切,他把心稀里糊涂的给出去了,或许对每个人付诸的感情不尽相同,但他确确实实的是荒诞又离谱的同时惦念着这三个人。
他用膝盖去蹭了蹭李君澜的大腿,常年警觉的男人随即惊醒,洛笙听见他半惊半懵的一声短呼,看他因为熟睡惊醒所以险些从床边跌下去,素来严谨稳重的将领鲜少有这种时候,洛笙忍不住分出两分闲心去闷笑,疼痛骤然使得他呛了自己一下,咳起的瞬间牵扯胸口和肩膀,洛笙自作自受的疼变了音,连同眼泪都一并狼狈的掉了出来。
他哑声含糊不清的要李君澜来抱他,洛笙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药弄得疼傻了,他仰起面颊去迎李君澜俯身问询的动作,皮肉相贴的当口他又莫名其妙的落了更多的眼泪,李君澜当他疼成这样险些急得破音,他二话不说想去拆了洛笙臂上的药包,动作之间洛笙张口再次咬住了他的颈侧,不再是上药时疼极所致,而是单纯的邀请与生涩的调情。
·“君澜……抱,抱我·你陪——不……不疼……”洛笙的气音发颤,疼痛使得话语分外迟缓,拉长的尾音细碎的颤抖着,夹进其中的哭腔实在压抑不住,他与李君澜交颈相贴,熟悉的气息抚慰他疲倦到极点的神经。
他无暇去管李君澜的反应,洛笙用完好的左手抚上李君澜肩头,唇齿相贴的行径耗走他最后的力气,洛笙眼前发黑,扭曲的线条被火盆映出千奇百怪的图案,他的后脑到底是被李君澜托住了,紧接着闯进来的舌头和以往一样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
洛笙被舔过齿列咬住舌尖,绝对没有顾忌他伤势的亲吻来势汹汹,他毫无迎合的力气,李君澜撑开他的上颚用力舔过他口腔里最隐秘的地方,不合时宜的酥软让他在痛苦之间还能颤颤巍巍的夹紧腿根,洛笙从鼻腔里挤出腻人的断续呜咽,软发遮去了他大半的面颊。
李君澜吻得几欲收敛不住,心脏跳如擂鼓像是生怕洛笙不知道他此时的失态,洛笙的呼吸愈发微弱下去,他堪堪止住动作,发抖的双手连眼前人的碎发都无法理好,洛笙被吻得气喘又迷糊,他眉眼舒展,目光即使无法聚焦也有万千温和,他对李君澜浅浅笑开,眸里藏着天边的点点星光。
李君澜紧咬牙关,他只来得及庆幸熄灭的烛火掩去了他丢人现眼的红眼眶,他脱去亵衣再谨慎无比的躺到洛笙左侧,洛笙似餍足的低呼出声,满是冷汗脑袋不偏不倚的埋进他的胸口,他再怎么低声喝止也毫无用处,洛笙自顾自的慢吞吞侧过身子,面朝着他蜷缩成团,长发凌乱的铺在脑后,如同一只终于归巢的幼兽,像是恨不得赖在他怀里一辈子不出来。
· · ·第13章 ·正月将过,洛笙的作息渐渐恢复如常,他习惯早起,只是这会三个人都在他身边,他早上醒时床边枕畔至少有两个人守着,郭燃照例每天早上给他煮甜粥,李君澜或沈辞安会打水帮他洗漱,等到半碗粥和一碗药接连下肚,饶是他清醒不困也会被哄着再小憩一会。
洛笙许久没出屋子了,阁里暖和避风,他肩上有伤不方便穿太多衣服,轻便的羊绒披肩几乎不能离身,就算他躺进床里睡下沈辞安也会记得用这东西给他遮好肩头··今年开春早,正月过半就没有再下过大雪,洛笙被精心照料着,一日三餐和滋补的药物没有间断,亏损的气血已经初见好转,相比之下经络的问题要更大一些,他右半边身子还不能随意活动。
李君澜给他带回崭新的衣袍,三套是万花弟子的衣饰,墨袍紫领,没有阵营标识,剩下的半箱则是春夏两季的成衣,多是长衫薄袍,洛笙肩膀窄瘦撑不起太收身的款式,李君澜挑得的料子偏素,内衬外衫皆是裁剪精良,等到天气回暖他可能也恢复的不错,穿上新衣应当还是清俊干净的温润模样。
除去衣物就是些零碎的挂饰头饰,洛笙对这些东西不挂心,柳骞的镯子在他昏迷期间就已经不知所踪了,手腕上取而代之的是郭燃前些天给他戴的一枚破铜钱,红绳穿过中间的锈迹斑斑的孔洞,已有绿斑的破旧东西显然已经颇有年头,郭燃认认真真的给他系上一个漂亮的盘扣,嘱咐他无论何时都不要取下来。
李君澜则往他颈上带了一枚玉坠,长度刚好的红绳将玉坠悬在他锁骨中间,酷似瑞兽的小玉坠只有拇指的甲盖大小,小块瑕疵恰到好处的点缀在瑞兽的小脑袋上成了眼睛,玉料似乎是浑然天成未经雕刻,洛笙虽不懂玉石金银但也知道这种物件可遇不可求,他结结巴巴的跟李君澜说太贵重了就要好生放起来藏着,李君澜不容商议的低头径直堵上他的唇,又将他披散的长发拢起理好。
沈辞安暗自吃味,可他着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他饷银比这两人都少,而且平日就疏于钱财的事情,更何况他常年痴武涉世不深,若论起为人处世之道他恐怕还不如洛笙清楚,郭燃的铜钱是幼时跟师父走街串巷时乞讨来的第一枚铜板,李君澜的玉坠是家传下来的媳妇本,洛笙或许尚不清楚这两样东西的来历,但沈辞安清楚,他头一回怨自己孑然一身,半点有意义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午后阳光和暖,洛笙蜷在软榻上浅眠,他枕在沈辞安腿边,温热的呼吸使得盘膝而坐的道子没法静心调息,沈辞安索性一手托腮专心看他睡颜,李君澜极轻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坐在软榻的另一头,与洛笙之间的空隙上摆着用来消遣时光的棋盘和骰子。
洛笙上午精神尚可便倚在沈辞安怀里同他下棋,洛笙的棋艺中规中矩,他人太单纯,心思又浅,想走的每一步都写在脸上,李君澜棋艺出众难寻敌手,他原本故意想放放水哄洛笙开心,结果却弄巧成拙,洛笙赢了两盘觉出不对便抿着嘴不肯抬头,倒是还跟他一子一子的下,只是看上去没了起先那么好的兴质。
郭燃神神秘秘的在外头鼓捣着什么,中途进来陪他们玩了两轮骰子,郭燃最是精于此道,逢年过节谷中热闹的时候郭燃大多会摆下赌局,他从不失手,每回都赢得盆满钵盈,郭燃是天生的运势旺,他的确精于出千的手段,但面对沈辞安和李君澜的时候压根没有施展的必要。
两轮骰子郭燃掷出的全是清一色的六,洛笙打起些许精神饶有兴趣的看他手臂动作,郭燃索性让他握着骰盅手把手的叫他怎么晃,铜钱贴上骰盅的外壁,清脆的声响在别人耳中不过是凌乱杂音,郭燃搂着洛笙的左半边身子,技巧熟络到轻轻松松掷出三个六还能趁机吮红洛笙的耳后。
洛笙上午玩闹半晌吃过午饭就一觉睡了近两个时辰,郭燃再推门进来时手里端了木制的托盘,洛笙睡眼惺忪正是昏沉的时候,沈辞安装模作样的恢复盘膝的姿势端得是仙风道骨,李君澜挪开棋盘将洛笙揽进自己怀里,青年迷迷糊糊蹭上他的面颊,温软的身子带着些许药香,昨天才被他们手忙脚乱帮着洗过的发间透着淡淡的桂花香。
拴着铜钱手腕细瘦苍白,洛笙揉着睁不开的眼睛,浅色的唇瓣被郭燃递过来的勺子分开,软乎乎圆滚滚的汤圆滑进他唇齿之间,他因而缩了缩后颈用力去咬,甜腻的芝麻馅从中溢出萦绕口腔,洛笙下意识闷哼出声,微扬的嘴唇和片刻放松的肢体让他舒适的如同一个晒到阳光的猫儿一般。
汤圆盛了四碗,他们至今还没过成任何一个节日,中秋前后阵营事务繁忙,李君澜没空回来,郭燃倒是在中秋前两天回来了一次,厮杀过后心绪难平,他们亲吻拥抱交合,洛笙忍着不适的无力感抱了郭燃整整一夜,洒脱如鹰隼的男人蹭在他瘦到凸出的肋骨上渐渐平息了翻腾的心绪,郭燃第二日便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啃了五天才将暖阁里的一盒月饼吃完。
洛笙碗里每一个汤圆的馅料都不同,芝麻、红豆沙、花生碎、桂花酱,每一种口味的汤圆应该都是单独煮的,偏白色的底汤清甜没有任何杂味,洛笙三分新奇七分满足,热乎乎的糖馅顺着咽喉流进腹脏,糯米本身的香甜就足以让他满足,更何况郭燃在每种馅里都用足了功夫。
·三个男人难得相处安稳,李君澜虽说从不拒绝洛笙喂给他的甜食,可他不是嗜甜的人,大抵是觉得甜口的东西不符合他行伍的身份,与洛笙相遇之前他几乎不碰江南菜,平日里的吃食除了营里的大锅饭就是街边的馒头,最多再弄些西域来的肉干。
他碗里的汤圆着实不甜,郭燃分开做得馅料,给李君澜的汤圆个头大,里面放得糖很少,只能吃出来芝麻和糯米原本的香味,郭燃本人的口味百搭,他戒烟草之后难免嘴里不舒服,时常会拿给洛笙的果糖转移注意,一来二去的倒也慢慢喜欢上了甜食。
唯独沈辞安的碗里状况惨烈了一点,郭燃给他煮了十个没馅的糯米球,洛笙没法掺和他们之间这种幼稚之极的挤兑,他本想和沈辞安换两个,只是指尖还没碰到勺子就被李君澜扣住十指交握,落在他手背的亲吻还带着甜汤的湿意。
洛笙耳尖发红又抗不过沈辞安可怜之极的灼灼目光,只得硬着头皮试着将嘴里的半个喂过去,谁知郭燃气定神闲的从中将他腰身一拦,看似霸道实则小心的自中途截了他的货。
入夜之后李君澜去了一趟山下,他有些琐事需得处理,柳骞落到他手里自然得不到半分好处,他没有跟洛笙提起这个人这件事,洛笙也没有问过,他们不约而同的让柳骞这个名字消失了,与之相连的一切争端所有过往,统统消失不见,柳骞还没有死在刑堂里,李君澜要从他口中挖出更多的东西,只要这个目标达到了,柳骞这个人就再无用处,哪怕是一句死讯半声遗言他都不会让洛笙污了耳朵。
·沈辞安被洛笙撵去洗了个澡,暖阁里囤了足够的药材,可以让他泡个药浴,沈辞安虽没有什么致命伤,但他毕竟单枪匹马的在外头追了柳骞那么久,身上林林总总多出来那么五六道伤口实属正常,洛笙担心他自己不当回事,晚饭过后就主动开口要求他去隔壁泡个热水澡再回来休息。
主屋里一时只剩下收拾完碗筷的郭燃,洛笙披了一件外衫倚坐在软榻上,手边是李君澜留下的残局,棋子错落,洛笙怀里被郭燃放了个软垫,他将下巴搭上去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李君澜用兵诡道,为人处世看似耿直无害,实则总是藏着一手,洛笙试了五六种步法都解不了眼前的残局。
郭燃似是嫌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大大方方吃味的男人自后揽了洛笙的腰身将他困进榻里,摘去护掌的小臂上露出青黑色的繁琐龙尾,郭燃闷哼出声,蓄意拉长的音调毫无往日的硬朗洒脱可言,他沉声唤一句阿笙,冒了小胡茬的下巴蹭过青年苍白的肩颈。
郭燃随手拨了两个棋子,局势转瞬而变,他不等洛笙看懂也不给他解释太多,难得的独处时间让他难以自持,亲吻和抚摸接踵而至,他避开洛笙的右边身子贪婪摩挲他的腰身和腿根,墨色的长发铺开在榻上,洛笙半合着眼眸乖顺的由他抚弄,郭燃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棋局上头,可洛笙求知好奇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可爱。
“李君澜阴得很,你别当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跟他不能耍心眼,你要直来直去,破釜沉舟才行·”郭燃时刻不忘损李君澜两句,他们相识最久,彼此最清楚对方是什么路数,他眼里藏着戏谑,见洛笙眼尾也带了些笑,他一时按耐不住手上动作便稍微放肆了一些,他本想亲上两下占些便宜就算了,洛笙毕竟刚刚转好,身子虚弱经不住太多折腾。
想是这么想的,洛笙腿根被他摸得接连发软,血亏气虚是一回事,许久没有情事则是另一回事,偏生他最近服的药又都是些滋养进补的,洛笙耳尖绯红,单薄的身子下意识弓起,软唇半张贴在郭燃颈边也不知是想吐出拒绝还是迎合的言语。
洛笙动情之前往往皮薄害羞,眸里未盈满的水汽已经足够惹眼,再掺上三两分生涩和懵懂的的确确是带着勾人性命的诱人,郭燃心尖一酥只觉得自己再不收手怕是又得将他伤着,他有些狼狈的慌忙撑起身子往边上挪开,洛笙领口已经有些散了,宽松的裤腰被还他弄得滑落了些许。
骤然冷下的气氛让洛笙有些窘迫,他偏过头去尝试自己起身,无法使力的右手让他的动作既滑稽又笨拙,长发披散遮去了大半五官,郭燃有些尴尬的干咳一声尝试去拥他,洛笙难得有些脾气的绷着嘴角不愿理会,一来二去郭燃心绪难平,索性将他腰间箍牢又迫他分开双腿跪坐在自己怀里。
洛笙赌气的模样也和小孩差不了多少,明明自己难为情还要分心去看对方有没有真的生气,他总是生气也没法毫无顾忌,鸦睫轻轻的颤了几下,洛笙面颊有些鼓,瘦削突出的颧骨看上去没有那么明显了。
郭燃三分无奈七分怜惜,他是实在拿洛笙没辙,他有过形形色色的情人,撒娇也好、讨喜也好他见过太多手段和风情,洛笙是最笨拙的一个,他曾经不喜欢别人故意示弱或是太过谨慎,洛笙的性子对他而言本该太过无趣,他不需要自己枕边人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他又实在放不开手。
三个人之中,他们之间原本相处的最好,郭燃能感觉到洛笙面对他的时候是最放松的,他更像一个诱导洛笙接受现状的引导者,他教洛笙学会平等的享受欲望,教他不能自轻自贱,郭燃本以为自己不会同另两个人那样犯浑,他是在客栈里抱着洛笙感受他生命流逝的那一个,很多个夜晚足以让他血肉模糊的梦境淡化,他觉得自己释怀了,然而他没有。
掌心不自觉的抚上被纱布包紧的伤口,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这处伤,郭燃叹了口气将洛笙的下巴扳起,他们额抵着额,隔着布料相贴的下身无法感受到柔软的缝隙,他望进洛笙的眼底,其中夹杂着委屈的情绪让他全无招架之力。
“还瞪我你伤刚好,不能做,听话·”郭燃明知道这个话题一旦提起就没法好生结束,他吻上洛笙的眼角,一路延去鬓角,青年细软的长发绕在他指尖,郭燃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他要让洛笙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哪怕他想起这件事整颗心都剜着疼,也还得保持笑闹的语气,“你之前伤成那样回来……我都没气呢,你还跟我生气”·郭燃这些天每次面对洛笙之前都需先告诫自己一番,沈辞安和李君澜先后给洛笙添堵,他必须保持最后的理智,现在他将后怕和火气以这种方式宣泄出来倒也算是解脱,洛笙跪坐在他怀里僵了脊背,他头一回读懂了郭燃的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事到如今他的确后怕,可他怕得仍然只是死了就再也回不到暖阁里,而不是死亡本身。
慌乱的亲吻来自洛笙,他生涩又激烈的成了情事开端的主导者,因为药物而趋于恢复的舌尖稍显灵活,他顶开郭燃的齿关用力纠缠,洛笙并不后悔,他宁可成一个半身残废的废人,弩箭的威力太大了,他自己身子瘦骨架细才能勉强逃过一劫,换到他们三个人身上后果几乎是不堪设想。
·他用左手解着自己的腰带,哑声的字句争先恐后的往外蹦,他心慌又仓皇的跟郭燃解释着自己的意思,他知道每个人都在怪他擅自去挡箭,复杂的情感始于爱恋和珍视,洛笙红着眼眶露出些真正的浅笑,他低头去吻郭燃胸前的刺青,拳头大小的血肉在精悍的肌肉之下有力跳动,泪珠悄无声息的从他眼角坠落蕴在黑龙腾绕的图案上。
“你,不穿甲……沈——沈安慌,躲不过……君澜……君澜,甲衣……骨头硬,会卡……”他说得断续,几次险些把自己噎到,僵硬的手指还是老样子,一个衣扣抠弄半天也解不开,半敞的衣领露出白净的纱布,掩盖的伤口其实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他将上身完全依附进郭燃怀里,单薄的脊背隐隐发抖,“我不怕,知道……会来,所以,不怕。”
李君澜常穿厚甲,弩箭命中必然会卡住,他又天生骨头粗硬,取箭治伤肯定会伤及武人根本,而郭燃冬日最多披个外袍,毫无防护,后果更为惨烈,沈辞安那时已经慌得几近疯魔,若说李君澜和郭燃还有些许躲避的可能,他想来会直接迎着弩箭被捅个对穿。
·洛笙贴着郭燃的前胸,稳健跳动的心脏跳得愈发快了,他被郭燃扯着后脑迫得仰面,烛火暖黄,洛笙眉眼如画,浅色的薄唇慢慢张合,他说了一句很清晰的我不怕,那是他面对柳骞时的感受,也会是他今后无数时光里的心安。
郭燃不曾料到洛笙会藏着这么多心思,他无言表达自己复杂凌乱的思绪,发热的眼眶先他一步出卖了感情,手指摸索进窄瘦的腰间褪下亵裤,洛笙连臀肉似乎都瘦了一圈,摸着没有以前那么舒服,他露出犬牙嘬住眼前人小小的喉结,黑龙探进苍白漂亮的身躯寻觅更多温热的触感,郭燃的额发遮去了他眼底翻腾的欲望,只露出那种深情到万死不辞的执念。
 · ·第14章 ·论起来郭燃是三个人中最精通情事的一个,他十六岁不到便在烟柳巷里开了荤,正八经的成人之后更是男女不忌,他入阵营搅一潭浑水,恶人谷里行事风格较整个江湖而言本就更为肆意,再加之他位高权重,想要巴结他的大有人在,郭燃纵欲却吝情,一夜春宵缠绵放纵,天亮之时无论怎样也都只是过眼烟花,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睡过不少人,西湖公子,西域刀客,苗疆风情的妖冶蛊女,酒池林里柔媚娇弱的头牌红倌,他甚至还差点睡了李君澜那些不肯安分的枕边人,他与李君澜的阶职相近,且为人比起李君澜更率性自在,单拿他们两个相比,郭燃看上去更像是那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要美人一笑不管江山沦丧的人。
他比李君澜有趣许多,吃喝嫖赌,马吊牌九,虽处在高位却只是战时忙碌,闲暇时日郭燃从不久居一处,总是游山玩水行得自在,他与李君澜唯有战时会并肩应敌,除此之外他也嫌李君澜太过死板严谨,不愿与他久待。
李君澜确定过关系的枕边人中曾有两个跟郭燃有瓜葛,第一个是相处几月之后嫌他公务繁琐沉闷无趣,瞧见回营备战的郭燃洒脱逍遥便立马舍了他,第二个则是一心要借他位子往高处爬,李君澜行事公正从不徇私,年关结赏那人发现自己并无半分得力便试图顺带着招惹了郭燃好两方受益。
郭燃也算是心思敏捷,他常年不在据点,虽然可能不知道眼前投怀送抱的人几天前还在李君澜房里住着,但他看人极准,从不招惹这种会给自己惹上一身腥的麻烦··李君澜面上不说,可论性情,倒比郭燃重情一些,他一向希望好聚好散,哪怕是对方先背叛在先,他也不会利用职务来报复什么,郭燃明面上不管他这些破事,背地里也帮他料理过不少不懂收敛的祸患。
唯独一个洛笙,放纵如郭燃收了心,重情如李君澜甘愿与他人分享,除去一个双身之外,洛笙的面容和身段与他们先前见过的些许尤物并不能相提并论,可好像是中了邪一样,一旦尝到零星味道,就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郭燃原本按耐不住,他将洛笙压在软榻上,剑拔弩张的性器卡在湿软温热的股缝里,他想就地先将洛笙拆吃入腹,左右其余两个人一时半会都回不来,他难得的得到这样一次独享的机会,然而情欲被理智的最后一根弦束住了。
他吻上洛笙的肩颈,厚厚的纱布阻隔了皮肉的触感,洛笙太瘦,纱布单缠肩头没法固定,只能绕去他的胸口缠上几圈才交叉着回到肩上打结,洛笙的半个上身都被遮去,连同两个浅色的乳首在内,肋下光滑苍白的皮肉比往日还要瘦削一些,嶙峋突出的肋骨已经有些硌手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刚刚被李君澜带出地牢的时候,长发笼住他狼狈的身躯,郭燃只能抚上他平滑的腿根,单薄孱弱的青年完全被他箍在怀中,紧闭的肉缝许久没有被人慰藉,指腹蹭上敏感的软肉便能引来一阵瑟缩。
洛笙羸弱却诱人,脆弱到极致的美感反倒让郭燃硬得更加难受,他唾弃自己精虫上脑不是东西,可又着实抵不过洛笙方才那般近乎于告白一样的话语,他环了洛笙的腰胯,窄瘦的骨架他一只手就能彻底勒断,徘徊在雌穴边缘的手指转而去了后面,洛笙雌穴娇嫩,现在这种处境怕是被捅上两下就要丢了去,必定会惹得他又力竭气虚。
后穴没有雌穴那般敏感,指腹轻压细小褶皱的滋味不算难受,但也远没有那种令人难以招架的酸软,洛笙被他揉搓的有了燥意,郭燃的确是最了解他的一个,他刚刚只是被沿着花唇摩挲几下就腹间泛酸,长期亏损的身体还处在重伤之后的恢复期,相比之下被侵犯后穴要比被肏前面好受一些。
开拓的过程总是带着不适,洛笙腰间打颤,穴肉无法控制的收缩,异物入侵注定会引起生理的排斥,柳骞这些年在他身上做过的恶意扩张让他被迫保留了对情事伊始的恐惧,郭燃的指节粗硬且粗糙,与李君澜的枪茧不同,郭燃使竹棍和章法,手掌更为宽厚有力。
能裹住他半边臀肉的五指强劲蛮狠,窄小的穴口被慢慢拓开,胀痛和刺痛混杂在一起,洛笙下意识的夹紧内壁塌下腰胯,久经情事的身体下意识摆出任人鱼肉的轻贱的姿态,他单手撑着软榻,两腿分开跪好,浑身上下唯一有点肉的臀部微微抬起,含着指节的穴口缓慢的吞吐着粗硬的指节,手指带出的水渍也无法中和臀肉与手指的色差。
主动邀请的姿态又触及了郭燃心里那点缔结,他用另一只手掴上洛笙的臀肉,细小的肉浪蔓延开来,红印烙在苍白的皮肉上,不算强烈却异常羞耻的疼痛让洛笙可怜巴巴的呜咽出声,隐隐颤栗的腿根已经开始不堪重负的痉挛,他到底是身体太虚,根本经受不住郭燃的动作。
·性器取代手指的那一刻洛笙眼前发黑,内壁被经络毕显的滚烫肉刃缓慢撑开,无尽的乏力感从尾椎沿着脊柱流窜进他的脑海,落在颈后的亲吻一如既往的亲昵温柔,郭燃咬了他的耳尖沉声哄他放松,痛苦又甜蜜的感觉如同郭燃和他的第一次,他被压在军帐里冰冷僵硬的地面上,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近乎将他吞噬,男人的体温是他唯一的慰藉。
洛笙很快就叫不出声了,郭燃一寸一寸的贴着他的内壁闯进深处,比往日要漫长许多的入侵过程让他雌穴湿得一塌糊涂,透明的淫液溢出花唇之间坠成银丝,郭燃伸手抹了一把又尽数抹到洛笙腿根,火盆烘得室内温暖所以洛笙觉不出什么凉意。
晶莹的液体挂在痉挛的皮肉上,绽开的花唇中间无法抑制的淌出更多,软榻被晕出小片明显的阴影,洛笙臊得头晕目眩只能狼狈不堪的用手去捂,郭燃趁机碾过他深处的腺体,彼此熟悉之极的身体立刻沉浸于强烈的快感和爽利之中,洛笙仰着颈子哀叫出声,虽然包含泣音,但其中的欢愉确实难以遮掩。
·顺利的开端没有得以继续,郭燃刚找准位置打算开始抽插就被推门而入的道子破坏了打算,泡过澡的沈辞安眉眼如画,异常清俊的五官被药浴蒸出了些许红晕,眼尾的泪痣成了点睛之笔,他换了一身黑色修身的亵衣,同样墨黑的长发披散而下,尚未擦干的发丝还带着微弱的水汽。
洛笙面朝门口敞着腿间,娇嫩的雌穴正是微微绽开的诱人样子,他一手遮在身前的意图昭然若揭,短小的性器正楚楚可怜的站在那吐着清液,染了春色的眉眼三分羞七分臊,沈辞安推门的手还僵在半空,他只穿了亵衣亵裤没披外袍,腿间立刻就竖旗勃起的东西根本无法掩盖。
洛笙还有理智,他不是第一次被几个人一起享用,只是这般境地实在是让他无所适从,他瑟瑟的夹紧了郭燃的肉刃,雌穴在见到沈辞安的时候就回忆起了被贯穿的酥软和饱胀,身体背离他的意图开始愈发兴奋,道子关上房门走到他身前,短短的几步路让洛笙呼吸愈发急促,他几乎是不能自控的泄出了一滩清液,雌穴迫不及待的收缩,捎带着后穴也一同更加进入状态。
郭燃紫红色的肉刃正抽到半途,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吃味,他加重力道重新顶上那块凸起的软肉,洛笙哆嗦着身子溢出两颗眼泪,捂着雌穴的左手不知怎得反倒伸进了湿软一片的花径,拴着铜钱的红绳已经湿透了一半,铜绿色的物件贴着下腹的三角地带,洛笙没有耻毛,故而显得更加情色。
沈辞安到底是太好看了,洛笙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出水芙蓉这四个字,道子的好看是没有半分女气的好看,谪仙一样干净出尘的气息让他快要无地自容,他淫乱又情色的用手指慰藉自己寂寞难耐的雌穴,异于常人的地方开始酸涩甚至瘙痒,就连内里深处的宫口都开始期盼被狠狠贯穿的滋味。
接下来的事情无法收敛,郭燃掰开他瘦长的双腿使得他完全跌坐在自己怀里,没入肠道的性器示威一般得破开层叠的肠肉碾进深处,男人骨子里的劣性根终究是被激发出来了,郭燃平日不愿跟沈辞安一般见识,并不代表这种境遇也会平和以对。
洛笙总是抗不过沈辞安面容的蛊惑,道子利落爬上软榻捧了他的面颊,亲吻由沈辞安主导却由他来加深,洛笙明眸半合,鸦睫随着郭燃抽插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格外引人怜惜,郭燃看似只是将他往怀里带,实则是箍着他的下身结结实实的困在了自己的性器上,洛笙仿佛成了一件无法逃脱的挂饰,只能维持着被他破开后穴的姿势呻吟低泣,甚至连颤抖都只能因他抽插的动作而变得异常微小。
唇齿纠缠既生涩又缠绵,若不是后穴里的性器实在是太过强硬恶劣,洛笙几乎忘了身后还有个郭燃,沈辞安年岁比他小,每回亲昵总是带着些许撒娇讨赏的意味,洛笙小腹酸软,耻于表现的渴求逼得他小幅度扭了扭腰胯,似是向郭燃讨饶也像是跟沈辞安求欢。
瘦削的窄腰被人一前一后分别抚上,沈辞安的手是公子哥才有的手,修长白净,除去关节的剑茧之外全都是水光溜滑,截然不同的感觉像是分别被烈火和璞玉一同侵蚀,洛笙泪眼朦胧的低喃出声,他含糊不清的念着两个人的名字,郭燃吃味他只对自己没有昵称,连名带姓的唤法激得他头脑发热,一连重重顶弄了十几下,硬逼得洛笙不得不狼狈之极的倒去沈辞安怀里。
沈辞安远不及郭燃游刃有余,他眼角泛出血丝,药浴抚平的气血又有暴起之势,洛笙琉璃一样的眸子映出他的面容和身影,他连亵衣都来不及脱去,只是草草一扯裤腰直接撕开了刚换的亵裤。
勃起的性器除去颜色之外和郭燃的倒是不相上下,他没有郭燃那么粗,卵蛋似的顶端黏腻一片却不显狰狞,他唯一优于郭燃的地方就是柱身上的经络和伞头的弧度,伞头顶上两片湿滑的肉瓣,洛笙眼角又簌簌滚下两串泪珠,平坦的小腹起伏稍快,说不清是迫不及待还是心存余悸。
郭燃适时的放缓了抽插的动作,他扳过洛笙的下巴迫他扭头和自己接吻,这样沈辞安至多只能讨到一处便宜,洛笙动情的时候乖巧之极,潜意识里流露出的依恋和服从总能激起更大的征服欲,郭燃咬了他的舌尖吮吸嘬弄还不算完,非要用另一只手伸去湿软一片的腿间玩弄那颗小巧的肉珠。
阴蒂被揉捏的感觉是直冲天灵的,以至于使得沈辞安的侵入都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洛笙无法招架的想要蜷缩,断续的呜咽声立刻变得愈发可怜,他叫不出一个完整的名字,郭燃两个字在他口中到底只剩下一个燃字,这般听来似乎又不是那么顺耳。
郭燃根本不管道子对他这般行径有多大意见,他揪起洛笙的阴蒂碾在两指之间使劲一搓,大量的淫液几乎将沈辞安送进一半的性器给冲出来,好在他伞头打弯才没闹出这种洋相,痉挛不止的柔软内壁被他勾着豁开,洛笙几度惨叫着垮了身子,郭燃却不许他逃避分毫,硬是又嘬了他的耳后哄骗似的惑他唤一声燃哥。
洛笙觉得自己完全坏了,他舒爽到脚趾都蜷缩发抖,沈辞安带着些许气恼闯进他的雌穴,肿胀的柱身和郭燃的一样牢牢封堵着他身体的两个入口,分不清是淫液流得多还是肠液更湿滑,洛笙浑噩不堪的偏头去埋进郭燃颈间照他教得那般喊他一声燃哥,被揪扯的肉珠充血挺立,麦色的指节将它玩弄的饱满红透,沈辞安的性器怕是还没有郭燃的肤色深,道子不知为何气了斗气的心思,洛笙被他顶开雌穴深处碰到了宫壁,凌乱的尖叫掺进崩溃似的哭腔,后穴搅得郭燃差点没绷住交了货。
洛笙只能摆出极为淫乱的姿势,他倚在郭燃怀里敞着腿,下身虽然被两根东西塞得严严实实,可郭燃揪着他的阴蒂,他只能竭力往前挺胯像是将自己主动送到沈辞安嘴边一样,乳首被纱布包裹的严实,沈辞安埋头寻觅半晌,又怕碰到他肩上的伤口所以只能作罢。
·热汗和眼泪很快使得洛笙视线模糊,沈辞安嘬不到想要的东西只能扶着他的窄腰开始肏干抽插,试图用这种方式弥补回来,郭燃注定不甘示弱,一前一后的两根东西没有十足的默契,却有十足的较劲感。
洛笙被他们夹在中间,苍白的颈子被迫染上大片红潮,迷离的目光有些失焦,但其中的温润丝毫不减,李君澜推门而入的第一眼就看到洛笙的颈间,被他系了玉坠的颈上印着不知是属于谁的红印,而那块好玉被烛火映出的融融光亮,却不及洛笙眼中的万分之一。
 · ·第15章 ·“涨……”··洛笙哑声吐出一个模糊的字眼,他仰着颈子,流畅精致的线条暴露无疑,赤裸的肢体被两个人一前一后牢牢夹住,汗和泪珠汇到一路沿着他瘦尖的下巴悄然坠落,锁骨盛住小小一滴水渍,细软的黑发黏在鬓间耳畔,玲珑雅致的线条在李君澜眼中像极了水面上晕开的墨迹。
小腹被性器顶出了轮廓,洛笙太瘦了,肋骨嶙峋硌手,沈辞安的性器顶到宫口,突兀明显的经络片刻不停的挤压着娇嫩的花径,洛笙堪堪靠在郭燃肩头,一个涨字是他此时此刻最大的感受,他甚至都不知道李君澜进门了,男人将手伸到他的颈间轻轻摩挲,他眷恋这般温柔的亲昵,只知道外头去讨更多的爱抚。
窄小的两个肉穴都被撑开填满,前后同时被入侵的滋味实在是令人难以招架,肉体的情欲一旦掺进感情就是铺天盖地的汹涌,洛笙没有多少羞耻,他被郭燃引导的很好,后穴贪婪的吮着能碾到他腺体的肉刃,绵软入骨的快感比雌穴里那种激烈清晰的刺激感觉还要好。
他慢吞吞的自行扭了扭腰胯,沈辞安的性器直抵宫壁,洛笙有那么一丝的畏惧,他腰腹战栗着瑟缩了片刻,被顶出轮廓的小腹稍稍瘪了一点,沈辞安并不理会一旁的李君澜,他吻上洛笙的唇角轻声唤他放松。
郭燃同样未给老友丝毫注意,他趁着沈辞安再进一步的功夫转而一举拢了洛笙的阴蒂和性器两处小心揉搓,雌穴涌出大量的清液,洛笙瞳孔直缩,凌乱的哭腔似是被人生生掐断一样骤然消失,痉挛不止的瘦削身躯再次被他们一并箍牢,洛笙被沈辞安破开宫口插到了子宫,郭燃同样挺胯插进他肠道尽头,两处同时的侵犯几乎让他整个人都被顶得离了榻。
连呜咽呻吟的机会都没有,李君澜扯了他湿软的长发拢起抓紧,粗粝的茧子蹭着头皮,洛笙神志不清的打了个哆嗦,连被纱布缠紧的乳尖都后知后觉的酥软了一阵,小小的轮廓没有逃过沈辞安的执念。
洛笙夹着腿根不住的落泪,宫腔高热紧实,沈辞安奋力一撞直直凿在他的宫壁上,他几度惨叫的时候李君澜并没有怜惜他,腥涩的肉刃直接了当的分开了他的唇瓣,洛笙被顶得后脊紧绷,郭燃尚且游刃有余的捏着他性器的根部用力一刮,洛笙仿佛脱水的鱼,剧烈震颤的身子狼狈之极的丢了数股淫液,紧绷起来的蝴蝶骨如同真得断了一对羽翼一样。
所有的地方都被填满了,洛笙混沌不堪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种念头,长到让他无法含进去的性器提醒他这是李君澜回来了,他睁开水汽晕染的眸子,李君澜还是白日那件暗色的短打,解下的腰带散在他蒙了细汗不住打颤的腿边,他只能看见男人精悍结实的腰际,暗红的肉刃根部和两个圆滚饱满的精囊占去他其余的视线。
洛笙看不见他的脸,事实上他连面前沈辞安的五官都看不清,三个人压抑的喘息声交叠在一起,洛笙用恢复一些的舌头去舔,柳骞曾经调教过他怎么用嘴伺候,他学得很好也很快,因为是实在害怕被皮鞭抽打雌穴的痛苦。
李君澜仿佛总能听懂他说不出口的乞求,他被男人执枪的右手托起了下巴,性器因而稍稍滑出一截,水渍晶亮的挂在勃起的柱身上,洛笙目光飘忽迷离,眼尾的春色已经泛滥成潮,李君澜一腿跪在榻边一脚站在地上,他身形高大,倘若站在榻边,莫说洛笙现在还被两个人肏着,就是他自己待在榻上跪坐着去含怕是也有点吃力。
洛笙看不清他的脸,可指尖摩挲的温度已经足够他丢盔卸甲,李君澜总能触碰到他灵魂深处,洛笙说不上是喜极而泣还是着实被侵占的太彻底了,他丢了自己的理智和神识,柳骞也这样对他过,他被放在立了两根玉势的木马上含着狰狞的性器,身上身下三个入口都被填满,可此时此地他没有半分被作践折辱的异样,他不再是一个发泄欲望的器物,而是一个可以同样享受情事的,可以去索取抚慰的,被好生珍视的人。
李君澜索性托住了他半张脸,拇指蹭过泛红的眼圈,洛笙皮肤很嫩,白得缺少血色,他一双眸子不大不小,五官永远是恰到好处的清秀温润,李君澜知道自己是勉强他了,沈辞安同郭燃一道吃味而幼稚的加重了侵犯的力道,洛笙被他占着嘴叫不出声,只能从鼻腔里泄出些许微弱又情色的呻吟。
欢愉的生理泪水弄湿了李君澜的指尖,他撤出几分又慢慢顶入,洛笙的薄唇被他尽数撑开,湿热温暖的口腔是堪比雌穴的极乐去处,他又摸上洛笙的发顶,细软的长发在他手中被握成一团,三分鼓励七分引诱。
洛笙对他毫无反抗的意思,仰起的颈部纤弱精致,过于夸张的性器很快抵到了他的咽喉,李君澜犹豫进退的时候,他自己回忆着旧时的记忆,放松下来的喉咙打开最后的空隙,小舌被柱身抵蹭压住,不可避免的干呕使得他下身连连收紧,郭燃抬眼狠狠剜了李君澜一下,到底是不得不放缓了抽送的力道。
洛笙会给人口交应当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只是他落到李君澜和郭燃手里的时候被毒得舌根僵硬不能动弹,于是他们就谁都没能享受过这般乐趣,李君澜眼下算是终于得了这份肖想,肉体的舒爽自然是不用多说,洛笙眉眼半合,垂着目光的双眼被碎发遮了些许,他很认真的纾解着口中的硬物,仍然被侵占的下身似乎都平静了不少。
李君澜冷不丁的加重了力道,洛笙被他顶得身形一晃继而又很快收好牙齿继续卖力的伺候他,心脏不知为何憋闷的难受,李君澜沉声唤了他两句,洛笙置若罔闻的前后晃着脑袋模拟交合的动作,蓄不住的津液从他嘴角溢出落下,滴在被沈辞安玩弄半晌的纱布上,已经饱满立起的乳尖将纱布撑出了轮廓。
他倒宁可洛笙对这种事情生涩笨拙,眼前的一切再次提醒了他洛笙被人调教折辱过数年的事实,李君澜无法言明自己心中所想,埋头抽送的沈辞安早就满心满眼都是洛笙体内的极乐之处,郭燃也难得失了心眼一心想跟沈辞安较劲。
唯有李君澜是最清醒的那一个,他抽离自己的性器俯身去吻洛笙的唇,青年茫然无措的躲闪让他心里酸涩的厉害,他只能硬扳住洛笙的后脑同他接吻,舌头代替性器重新侵占洛笙的口腔。
·“呜……君澜……君……不——嗯……嗯——”·唇齿纠缠不愿分离,李君澜稍一松口沈辞安便跟抢地盘一样的将洛笙的脑袋抢了过去,道子身上的药香夹着独有的清冷,洛笙这才重新觉察出下身的酥软和舒适,没尝够甜头的郭燃再次去掐他身下充血的阴蒂,郭燃知他那处不能被玩弄太久,只用两指捏合一触即分。
·饶是这样洛笙也混乱不堪的又泄了一回,收绞痉挛的穴肉紧紧的缠着体内两根肉刃,胸前的纱布被沈辞安玩得有些松散,他眼前花白,精水和尿水混在一起溅洒出去,等他再回神的时候沈辞安早已埋在他胸前咬住了露出来的乳尖。
大脑空白一片,洛笙下意识的伸出左手去摸李君澜的胯下,不止何时已经跪坐在他身侧的男人刚好拥住他单薄的身子,洛笙只当是自己没有舔弄好才让李君澜抽走性器,他眉眼闭合无力睁开,接连的高潮让他连指尖都在隐隐发抖。
他蹭着李君澜的肩头断续喑哑的问他是不是自己没有做好,尾音被沈辞安猛然收紧的牙关逼成惨烈的哭叫,洛笙像是崩断了弦的断弓,插进子宫的性器狠狠撞上高热的肉壁,郭燃正捅到深处来不及收敛,碾平腺体的肉冠结结实实的闯进令人恐怖的深度。
洛笙在短暂的瞬间里连呼吸都停滞断掉,他胸口被沈辞安吸出了什么东西,的的确确存在的液体一滴不漏的落在了道子的嘴里,思维杂乱无章,洛笙敞着满是液体的双腿,失焦的眸子蓄了泪水却流不出来。
沈辞安自情事伊始就执着与他的乳尖,往日里也会酸软酥痒的胸乳没有占走他太多感觉,带这些腥气却又香甜可口的白色乳汁确实是女子才会有的东西,洛笙直到被吸出奶水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畸形怪异到这种地步。
十几秒之前洛笙还想用手弥补李君澜的性器,修剪整齐的指尖因为生理的崩溃反射性的抓紧了手边的东西,他抓红了李君澜的伞头,铺天盖地的耻辱和轻贱侵蚀了他所有的知觉,洛笙垮着身子险些直接背过气去,沈辞安也是惊喜太过以至直接精关失守,洛笙所有的不适和抵触都被多年的折磨调教成了变相的迎合,层层咬紧的两个甬道完全是为了避免受到更多伤害才会如此热切。
他又陷回了那个污脏不堪的泥潭,洛笙哭不声也叫不出声,他脑海昏沉,满满的白雾掩盖了他的视线,浑身上下只剩下胸口的酸软和乳孔被吸开的刺痛··沈辞安被李君澜钳着肩膀拎开,郭燃将性器撤出一些再同李君澜齐头并进,他们之间显然是更有默契一些,雌穴被再次破开的水声虽然轻微但带着露骨的情色,沈辞安晾着半软的鸟跌坐在软榻边上,他嘴角还挂着洛笙的奶水,纯白的乳汁甘甜之极,他回过神来伸舌一舔,液体还带着洛笙的体温。
胸乳被郭燃自后伸手护好,郭燃怕自己手上的茧子才刺激到他,于是特意往手上缠了一圈李君澜散下的腰带,相对柔软的布料让两个乳尖暂时得到缓解,沈辞安只吸了他左边的乳尖,右边因为牵连着伤口周围的皮肉所以他也不敢乱碰,存着奶水的胸口要比先前更为圆润一些,不过也不算明显,洛笙的胸口依旧同男子一样平坦,只是乳晕周围稍稍凸起些许,若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李君澜进得要比沈辞安顺畅,雌穴湿软热情,他借着洛笙流出来的水渍一举侵犯到宫口,沈辞安射进去的精液无处可去,只能被他顶着一遍遍送进更深的地方,洛笙已经被肏得失神了,耻辱泛滥之后就是无法清醒的梦魇,肉欲引得他无法挣扎。
后穴和前穴一样淫乱不堪的淌着水,肠液浇遍了郭燃的性器,湿滑顺畅的甬道完全可以再容纳一根肉棒,洛笙知道自己坏了,没有人能够救他这种荒淫不堪的身子,即使郭燃捂着他的前胸吻着他的后颈,即使李君澜避开他的阴蒂和性器一遍遍安抚他体内的宫腔,无济于事,也于事无补。
道子牵了他的左手细细亲吻,从指节到指尖,连指缝中间也不肯放过,唇齿终于被郭燃得到机会扳去吻上,李君澜眼下占了最大的好处也不便再争些什么,他挡开郭燃的手小心按压洛笙的右胸,几近被欲海溺毙的青年忽得又簌簌的落了成串的泪珠,奶水涨得乳尖钝痛,他想着李君澜只需埋首去吸两下就好了,根本不用这么小心。
洛笙抵触到身体的温度都降了下去,腻人的情潮无法挽回,身体和理智往两个方向背道而驰,洛笙右半边身子始终使不上力气,恍惚之间也不知是李君澜还是谁分别束了他两只手,前穴的性器愈发刁钻的碾刺花心和宫口,起伏明显的腰腹一会紧绷一会颤栗,徘徊于左手五指的亲吻并没有就此终了,沈辞安含了他的指节,柔软温热的舌尖一寸寸舔过指骨,洛笙塌着颈子呢喃出声,没有意义的字句像极了他在睡梦中被抚慰情潮的哑叫,只是少了那种潜意识的放松。
洛笙温顺的承受到最后,李君澜用了浑身解数去肏他,雌穴被捅得盛放绽开,磨肿的阴蒂和花唇露出动人的水红色,郭燃同样专注于给他快感,一旁的沈辞安无法在这两个人同时侵占洛笙的时候再得到什么关注,他自知闯了祸也不敢再谋求太多,他很快吻遍洛笙的左手也不肯作罢,硬是在这两人埋头苦干的时候又彻底跪到榻上继而低头俯身去吻洛笙的肋侧和腰侧。
情事收场的还算圆满,郭燃和李君澜先后射在洛笙身体里,右乳被李君澜用手挤出了残留的奶水,洛笙哆嗦着唇瓣两个泪珠挂在眼角,李君澜吻上他的唇,看也不看的随手拿过一件散乱的衣物就替他抹去奶水顺道遮住了胸口。
洛笙罕见的没有昏厥过去,他倚在郭燃怀里狼狈不堪的颤了一会,抖个不停的腿间一共被灌进去三回阳精,雌穴流得慢一些,后穴因为合不拢所以从郭燃抽身那会就一直在断续的往外淌水,粘稠的精液附着在他苍白的腿根。
言语没什么慰藉的功效,郭燃想起身去打水,李君澜小心将洛笙兜进自己怀里抱好,沈辞安索性俯身下去埋进他腿间吻了他的花唇,洛笙无力的惊叫出声,道子如在那间破宅子里一样谨慎之极的吻遍了被其他男人留下气味和精液的腿间,洛笙蜷着脚趾颤颤巍巍的渗出些尿水,阴蒂边上的女性尿孔早就坏了,再这么下去怕是只有被堵上才不会在情事中失禁。
李君澜用手抚了他涣散的双眼,落在耳尖的亲吻同腿间的一样轻柔,郭燃本想走却又迈不开步子,他回身撩开洛笙胸前的衣物大大方方的吻上了还挂着奶水的乳尖,两处肉粒同样红肿饱满。
洛笙咬着牙关绷住颈子,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一阵,沈辞安舔进李君澜肏开的花穴勾出里面蓄着的淫水,修长漂亮的指节同时摸过他后穴的褶皱,似乎是想帮助这处的肉花合拢一样。
洛笙没忍住自己的哭声,除去情事之外他很少哭,可怜兮兮的泣音像是受了委屈时才会有的,他终究是不会在他们手里觉出太多受辱的意思,到底只是对身体畸形的在意和冷不丁被玩弄出奶水的畏惧占了大多数。
··他一哭三个人反倒松了气,李君澜低声哄他没有事,郭燃则柔声告诉他可能是喝的补药有问题,弄清楚之后不喝了就好了,而沈辞安兴许是天生缺一根筋,又可能是被抢了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抬头蹭上他的面颊,老实认真又让人哭笑不得的跟他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多碰他这了。
 · ·第16章 ·洛笙夜里睡下直到第二天午后都没有清醒的意思,他被做得有些惨,体力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第二天入夜前后他又断续的起了低烧,昏昏沉沉的难受了一整个晚上,郭燃心惊胆战的拆了他右肩的纱布查看,万幸伤口没有崩裂的迹象,想来低烧的根源还是在体虚上。
这场情事是郭燃牵得头,洛笙虽说没有大事,但还是病怏怏的歇了几天,他心里内疚着过意不去,以往喝的补药得停一段时间,李君澜去外头找了郎中询问,洛笙服过的药里着实有那么几味是用在女子身上能够通乳的,停药之后郭燃就只得变本加厉的在饮食上想办法。
洛笙的乳首也红肿不堪的挺立了几日,乳孔周围可怜巴巴的发了炎,这种地方太过敏感,不涂药疼得钻心,涂了药也好不到哪去,沈辞安一向执念洛笙的胸口,他情事中失了轻重将乳粒周围咬得破皮,以至于洛笙现下连亵衣都得敞着穿。
任他们三个自责的自责,内疚的内疚,洛笙醒来之后半分怪罪或气恼的意思都没有,他乏得没有力气下地就老老实实的蜷在床上,等到身边有人陪着的时候他就起身倚到床头坐一会,他没精打采的虚弱样子实在可怜,然而那种温顺似幼兽一般的乖巧安静又的确可爱的紧,三个大男人总是一会心疼他,一会又被他温温软软的模样撩得起火,他们只能轮流出去喝口凉水下下火,顺便再恶狠狠的唾弃彼此不是东西。
冬去春来正是一年里最好的光景,外头树抽新芽放眼望去尽是生机萌发,沈辞安折了山里的野花放进屋中的花瓶里做装饰,洛笙刚好坐在床边穿衣,长发被李君澜拢起别了发簪,乌亮柔顺的发丝如同上好的锦缎,只可惜后脑勺往上一点的地方被人挽了个歪歪扭扭的发髻。
淡紫色的内衬搭配鸦黑的墨袍,窄腰宽袖,既文雅又精致,洛笙其实架不起正常大小的外袍,他肩上太单薄,两个肩膀不是很平,穿袍子总会往下掉,李君澜是量了他的尺码拿去让找裁缝一点点改的,外袍同内衬在肩膀的位置左右各有一个暗扣,穿戴整齐之后可以偷偷别上扣子,这样哪怕是跑跑跳跳也不会让外袍脱落下来。
洛笙为此跟李君澜认真的道了个谢,他个子不高人也瘦弱,先前穿衣服无论如何都有一种抹不去的稚气,甚至一度只能按少年人的身形去买衣服,像什么考究的长衫长袍他根本就穿不了,这些年他一直反复穿那几身从谷里带出来的衣服,因为是量身定得衣衫,虽然有些破旧但好歹是万花弟子的服饰,能看出些许属于文人的钟灵毓秀。
新袍子衬得他愈发清雅端和,玉簪头上有个小小的雕花,洛笙伸手去扶,腕上的铜钱晃晃悠悠的从他袖子里露出来,沈辞安至今不知道应该送洛笙什么当信物,见此不免下意识的一瘪嘴吃了味。
郭燃在准备早饭,李君澜有晨起练枪的习惯,沈辞安总算得了和洛笙独处的机会,前几天的情事过后洛笙就一直臊得慌,他们一打照面洛笙就畏畏缩缩的往郭燃或是李君澜怀里蜷,弄得那两人整天排挤他就差不让进主屋的门。
“别怕,阿笙别怕,我是给你上药的,别——你别怕啊……”他贴着洛笙的鬓角柔声轻语,托他好皮相的福,洛笙总也抵不住他的要求。
沈辞安摸上眼前人束得整整齐齐的腰封,葱白的十指纤长匀称,指尖灵活的勾开李君澜用了快一刻才弄好的扣搭,束起的衣衫以此分开,内衬里面的亵衣是软绸做得,两根系带一解,青年苍白光滑的皮肉随即映入眼帘,玉质的瑞兽虎头虎脑的趴在锁骨中间的凹陷里似乎在替李君澜叫嚷着不满。
两个乳尖已经好了许多,因为停了药所以胸乳之中已经没了奶水恢复正常,原先的那点弧度消失无踪,洛笙的乳尖很漂亮,起先只是浅色的两个小点,不碰的时候会凹陷在浅粉色的乳晕里,后来被情事浸润着慢慢饱满挺立,现在即使不碰也会凸显出来,无论是个头还是色泽都是恰到好处,有几分淫靡情色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巧精致的秀气。
沈辞安下意识咽了口水,洛笙瞧见他滑动的喉结一时想往床里缩,他快不过沈辞安的反应,不过片刻便被道子得逞似的压到了床上,细瘦的脚踝被捉去握紧,洛笙倒不是不想给他碰,只是前几天被嘬出奶的羞耻劲还没过去,他脸红的很快,捎带着连耳尖都快滴出血来。
沈辞安发誓自己只是来给他上药的,洛笙这几天难受他心疼得夜里都睡不安稳,可这种事情偏偏是越想控制就越难,他沾些药膏在指尖抹乳首,粉红色的小东西被他一点立刻煞是可怜的打了个哆嗦,嫩红的皮肉最是敏感,洛笙缩着脖子眼圈泛红,羞得就差把脸埋进身边的被子里。
这些天都是郭燃给他上药,丐帮算是这三个人里最能把持住的一个,洛笙对他的依赖感也更强一些,哪怕是被摸着乳首弄出感觉也不会太羞耻,沈辞安这个罪魁祸首就完全不一样了,洛笙惦记着他比自己小,无论何事都愿意迁就他,甚至还有些想要照顾他的意味。
他们之间的开始方式最糟糕,然而沈辞安到底是直肠子并没有太多心眼,他一心给洛笙赔罪,又变着花的对洛笙好,反倒很快就得到了独属自己的甜头··乳孔的位置最脆弱,消肿的药膏冰冰凉凉的,被咬破的皮肉在长好之前碰到药会疼痒难忍,现在恢复的好了就会好受一点,洛笙没有多难受,只是沈辞安动得又轻又小心,他咬紧牙关几乎能用乳尖感觉到道子指腹的纹理,一双眼睛垂也不是抬也不是,想闭起来却又被吻了眼帘。
洛笙羞得险些沁出泪来,沈辞安一丝不苟的给他两边乳粒均匀涂抹药膏,他低头的时候额前的碎发会垂下两缕,星眸低垂神色认真,洛笙睁眼迎上他这样的目光只能狼狈不已的用手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
沈辞安永远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他注定是人中龙凤的人上人,纤尘不染俊逸出尘,洛笙肩胛轻抖,几番挣扎终究敌不过他的力道,到底还被十指交错着带开手臂交换了一个缠绵之极的亲吻。
·药膏需得晾干再穿衣服,否则会弄脏亵衣,洛笙一向很小心,尤其是近来他伤重,每次换药都会弄脏不少东西,天冷的时候衣服不好洗,纵使是郭燃他们火力再旺再不怕冷也会冻手,在沈辞安出现之前洛笙一直是自己浆洗衣裳,哪怕是情事中弄脏的被褥他都会偷偷摸摸的自己洗,一是怕给那两个人添麻烦,二是不想再被他们看见床褥上那些淫贱不堪的水渍。
·沈辞安追着洛笙的舌尖闻到两个人都乱了呼吸,他撩开洛笙的长发去托他的后颈,青年水红色的薄唇半张着喘出低哑的呜咽,着实是没有办法收敛,他强行定住心神扶洛笙起来穿衣,乳首比刚露出来那会要红一些,茱萸似的两个肉粒看上去可口之极,还随着他抵蹭洛笙颈子的动作稍稍颤了颤。
他脑子一抽想也不想的埋首又去吻了洛笙的乳尖,药膏涩苦无比,洛笙身形发抖,难得抬手轻轻打了他的脊背,哑声唤出的沈安二字掺着惊诧和无奈,他血涌上头舔了一嘴也不肯罢休,洛笙眼里蓄着的水汽晕染开来,瘦弱的指骨抵着他的脊柱又不舍得真的下手去揍,沈辞安无赖之极的在洛笙胸前蹭乱了自己的头发,舔走满嘴自己涂上的药膏又按着他上了第二遍药。
沈辞安违背承诺又耍流氓的后果就是自作自受的闹了半天肚子,消肿的药膏里大都是些清热去火的东西,他舔了满嘴又尽数咽下自然是得不到什么好处,也亏得他腹泻腹痛还能装出安然无恙的状态借故一遍遍往外头跑,假如不是李君澜惦记着自己盘的发髻为什么散了一个劲追问洛笙,怕是还猜不到他是怎么了。
郭燃笑得呛了口茶,李君澜环着洛笙想给他重新盘发结果也是笑得手抖只能不了了之,唯有洛笙还有心思问问他用不用吃药,沈辞安险些涨紫一张俊脸,他夺门而出直到傍晚时分确认自己没事了才换过衣服回来。
洛笙身体没什么大碍,肩头的伤口基本已经不会再疼,过些时日厚痂脱落再用些药应该能慢慢把疤给化去,经络得慢慢养,隔三日敷一次药,虽说是疼得厉害但洛笙一向不哭不闹,觉得受不住了就往他们怀里钻,倚着靠上一会倒也能昏昏睡去。
他身子见好就意味着李君澜和郭燃至少得走一个,年关过去又是备战的时候,李君澜是当真不想回去,可总得有个领饷银养家糊口的,郭燃私藏在暖阁里的金银财物虽说足够他们三个过上几年,但李君澜总想惦记着要洛笙四处去看看,他闲暇的时候曾和洛笙聊起过,他知道洛笙其实是画圣门下旁听的弟子,当初离了万花谷就是为了出来看看画上的那些山水。
他和郭燃是扎根在恶人谷中的势力主,江湖仇家一抓一大把,沈辞安就更不用说,要想带着洛笙安安稳稳的去游山玩水恐怕不是个容易事,李君澜想得远,他们这种人不用说十年之后怎么样,就是三两年之内都有数不尽的变数,到时候假若他们有人遭了不测,洛笙绝对不能被牵扯进来,他不但现在要把洛笙好生的养在暖阁里,他还要确认即使是三个人中死了两个洛笙也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沈辞安也会跟他一道,洛笙的伤就目前来看不能完全复原,郭燃得的消息是南疆那边可能会找到几味用于修复经络的罕见草药,洛笙是替他受得伤,这一点就足够他愧疚一辈子,所以哪怕这个消息被很多人当成无稽之谈,哪怕是真的要去什么瘴林沼泽里找上一年半载,他也打算走这一趟。
洛笙只知道他们两个都要出门,这对他而言倒是很正常,之前郭燃和李君澜都是一走就走十天半个月,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回来待上一天,有时候会前后脚岔开时间,他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多。
郭燃会在暖阁里陪着他,洛笙同他说不用刻意留下,他担心自己耽误郭燃的正事,结果却被男人故意的以他不想和自己在一起曲解而反将了一军,洛笙有口难辩,又急又冤得结巴了许久都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解释,最终被连哄带骗的说了好几遍喜欢燃哥才算了结。
李君澜和沈辞安走前几日一直想尽办法黏在洛笙身边,郭燃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在后头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刚好天气回暖洛笙可以适当出去透透气,晨起沈辞安带着他去山里转一转,李君澜背着枪找个空地一招一式的舒展筋骨,云彩慢悠悠的飘着,洛笙本来在李君澜和沈辞安之间左右辗转始终不知道自己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谁身上,片刻之后乱草中有声微弱的猫叫引走了他的全部注意。
虚弱的小猫最多一个月左右,瘦巴巴脏兮兮的一个毛团,洛笙为了抱它出来不光袖口沾了草叶连脸上也蹭了泥,小猫后腿被山里生得刺果刮掉了肉,看它奄奄一息的模样可能是跟母猫走散了,或者就是被扔在这的。
他没问沈辞安更没问李君澜,奶猫被他抱在怀里小心护着,右手使不上力气他就用左手万分谨慎的托稳猫肚子,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暖阁里的,进了院门头晕脚软险些栽下去,郭燃连忙窜过来扶他,还没等问上一声洛笙就抓着他的手气喘吁吁的跟他要羊奶。
这时的洛笙还远远不知道以后,他还不知道他这辈子主动和爱人们起过的那几次争执皆是因为幼小的生命,他抱着奶猫坐在软榻上等羊奶的时候甚至都没想过自己能不能养它,他只是在救一个小小的生命,他还不清楚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善良的本能。
小猫在山里待了几天肯定惹了满身的虫子跳蚤,洛笙没等到羊奶就被郭燃牵着手腕带去了隔壁换衣服,李君澜沉着脸把猫抱到自己怀里,沈辞安则去找了热帕子盖在小猫身上让李君澜帮着他一起把猫先弄干净。
衣服换到一半,洛笙手上不出意外的被咬出了几处红点,郭燃彻底黑下一张脸去烧水搬浴桶,洛笙只能捂着肩膀去热水里泡了两刻,郭燃加了些药粉使劲给他搓过身子洗过头才抱他出来,洛笙知道理亏也不敢吭声,只能老老实实的任他收拾。
他确实是有点不长记性,最开始是野兔身上的小虫子,他皮肉嫩,有个蚊咬虫叮的就会红肿一片,最先是得用细绳扎住袖口才能摸上一小会,后来是李君澜弄了防虫的熏香给他放在暖阁里,他们之前约法三章过不能随便去摸野物,最多只能抱进屋里摸上一小会。
洛笙被郭燃按着收拾利索,又在手上涂完药之后才灰溜溜的回去主屋,小猫被搓洗干净正趴在榻上张嘴轮番舔着沈辞安和李君澜沾了羊奶的指尖,洗干净的小东西是黑白花的,两个眼珠子乌亮浑圆,显然是肚子有着落了就有了精神。
连后腿上的伤都被细心包扎系上了蝴蝶结,洛笙走到榻边低头去看却不敢再伸手去摸,郭燃看他长了记性才缓和神色将他自后抱了摩挲一顿,沈辞安将小猫抱到身前邀功似的跟洛笙看它的白肚皮,李君澜拿空掉的羊奶碗不轻不重的敲上道子的脑壳,显然是不满他自己独占走这份功劳。
·“这个养不住的,过几天它就跑了,你要想要一个,我托人去带一只西域的波斯猫,那个可以留住,好不好”郭燃吻上洛笙的侧脸低声开口,他知道洛笙喜欢这些小东西,可野猫养不熟,费尽心思的养了若是有一天跑了不回来洛笙又得难受。
李君澜在谷中明教弟子身边见过那种猫,鸳鸯眼长软毛,干干净净的一只还知道认主,洛笙要是真想要个小东西陪着就弄一只这种品种的也好,他便帮着腔同洛笙说郭燃讲得那种猫很好看,两只眼睛的颜色也和那些个西域人一样奇特。
·沈辞安没见过波斯猫插不进话,他只能梗着脖子问洛笙喜欢什么样的,要是想要他就去找,洛笙难得见到他们三个意见一致,他愣了一会随即也懂了眼前这三个人的心思。
他摇摇头又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挠了挠小猫的肚子,他自己都是被人养着的,哪来的资格再去养另一个生命,他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真要养了也是给他们再添个小麻烦,他只是觉得眼前这只小土猫有些像他自己,普通又狼狈,在活不下去的时候碰见了好心人。
小猫被安置在隔壁的空房间里,洛笙打算等它伤好了就放它走,李君澜这一走少说也要三个月才能回来,沈辞安就更没准,郭燃虽说不愿意伺候他们俩,但好歹一个是故友一个是同袍,送别的这顿饭总归也要稍微像点样。
晚饭做得丰盛,洛笙用筷子沾了一点女儿红舔净就晕乎乎的捧着饭碗闷头吃饭,郭燃同李君澜一起激着沈辞安喝了点酒,他们之间除了洛笙就属沈辞安酒量最差,道子酒过三巡晕乎乎的往桌上一趴睡得不省人事,洛笙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才明白是他们故意使坏。
李君澜抱洛笙去了偏屋,照理说他是想直接抱着洛笙去床上做的,可离了军中太久欠了一屁股事务,还有些密报没能看完,他想抱着洛笙去小书房一起看,若是真的美色在怀看不下去了也不能怪他没有责任心,收拾残局的郭燃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他那点算计了如指掌。
 · ·第17章 ·小书房是暖阁里最小的一间屋子,背阴且采光不好,之前一直闲着放置杂物,洛笙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前半夜总是浅眠,稍有点动静就会醒,起先李君澜和郭燃有什么密报文书都是在主屋的软榻上点灯看,洛笙总会被弄醒,后来他们就自己搬了桌椅放进小屋,想着有什么急报可以当书房用。
事实证明这间屋子的派上用处的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他们回暖阁里找洛笙多半是战事空歇没什么要紧事,再加上就算真有个什么事情他们也都会急三火四的先搂着洛笙诉完相思苦再火烧屁股似的赶回去,算下来这间屋子反倒是洛笙用得更多一些,郭燃替他弄了几个装书的小柜子,又洒下吸水防潮的药粉,洛笙看过的书全都整整齐齐的存在这里。
天气虽暖,背阴的屋子还是有些凉意,李君澜坐在书桌后的扶手椅上,左手拿着一纸文书,右手环着洛笙的窄腰,视线在纸张和怀中人白皙的颈侧飘忽半晌最终还是毫无抵抗之力的凝在了洛笙的身上。
墨袍宽大,面料柔软,洛笙的小身板被包裹的很好,李君澜心神一动低头去吻,洛笙舔了点酒迷迷糊糊的软着身子由他动作,极淡的酒气混着些许药香,青年半俯在桌案上满眼温润,烛火映亮他逐渐裸露出的后颈和脊背,大片苍白的皮肉如脂玉一般光滑美好。
李君澜停不了手,他在洛笙颈后吮出一个小小的红印,浅红色的痕迹带着属于他的水渍停留在左侧的肩胛骨上,与它相对应的位置是一片狰狞可怖的疤痕,丑陋突兀,却会存在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解开洛笙的腰封往里摩挲,温热的皮肉轻颤着贴上他掌心的厚茧,外袍与内衬的暗扣仍然牢牢扣着,衣衫一散,几层衣服一并顺着肩头滑落到臂弯,洛笙的肩伤已经趋于痊愈了,包扎的纱布因而少了很多,只在右肩的部位缠了几圈,因此李君澜可以看到他整个脊背。
洛笙很瘦,只比他们初见的时候好上那么一丁点,他全身的肉仿佛都汇聚到了至今还被裤子包裹的臀上,他脑袋挨着光滑的案几,下身坐在李君澜腿上,胸口自腰腹这一段被李君澜单手托着,虽说这个姿势不舒服,但有李君澜的体温和气息在,他也没觉得有多难受。
唯独就是有些冷,然而根本不用他说,男人很快就利落的解去外衫将他往后抱起,脸离开了硬邦邦的桌面,上身顺顺利利的落进一个温暖之极的怀抱,他一侧头就能埋进李君澜的颈侧,衣服悉数落到了臂弯以下,鼓鼓囊囊的堆在他们下身相贴的地方。
洛笙有些呆却不傻,他知道李君澜明日就要走了,而且要几个月才能回来,每次与他们分别之前洛笙都会特别温顺,这次也一样,洛笙闭上眼睛乖乖的放松了身体,甚至很主动的想要自己脱去衣服,李君澜却捏上他的手腕轻轻一攥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边凉,穿着·”·言语里掺着不掩饰的情欲,李君澜吻上青年软乎乎的耳垂用力咬下,又拉过他的两个手腕放到自己膝上交叠,性器在裤裆里悄然硬挺,他使坏似的一顶胯,腿面结结实实的碾在洛笙腿间,隔着裤面撞上两片柔嫩的花唇,引得布料争先恐后的挤进了小小的缝隙。
这话说得就不通,真怕凉着李君澜大可以抱他回屋去做,洛笙不会仔细去想这种纰漏,他点点头顺从的撑着李君澜的膝面老实坐好,椅子对他来说有些高,他坐在李君澜腿上两个脚尖碰不到地面。
半遮半掩大概就是这世上最难抵御的风情,洛笙偏偏又有一副乖巧干净的模样,他天性里没有半分媚骨,双身的构造让他容易陷进情潮,可那也只是生理的缘故,只有当他连情感也一并陷进去的时候才能看出那种坦率的渴求,仿佛精怪惑人心智,世间千百种妖娆柔媚,比不过他眼里半分春色。
李君澜慢吞吞的沿着洛笙的脊骨落下亲吻,碎发遮住发红的耳尖,洛笙细小的颤抖着身体,两条腿没有支点,腿间承受了整个人的压力,李君澜腿面紧实,硬邦邦的肌肉同那桌面几乎没什么区别,他又常年骑马,两条腿精悍偏瘦,腿骨异常硬实,背上是蜻蜓点水一般的细密撩拨,腿间则是异常直接。
洛笙难耐的夹了夹腿根,他咬着唇角臊红了一张脸,李君澜腾出一只手去摸,晕湿裤裆的淫液似乎比往日要多,他哑声去吻洛笙怎么湿得这样厉害,蓄意压低的声响没有半分侮辱的意思,反倒是满满的认真,正是这种说正事一样的语气让洛笙漏出一声哭也似的低吟,两条腿绷着夹紧,被手指硬挤进去的腿间又哆哆嗦嗦的淌了些水出来。
·裤子和鞋袜都被撤下,于洛笙而言反倒是个解脱了,李君澜调整坐姿后背贴到了椅背,他坐得很靠里,这样洛笙可以光着下身依偎进他怀里,两腿屈起,两只白嫩嫩的脚丫还能踩在椅面边缘。
下身大开的窘境没有让洛笙觉出多少羞耻,他上身仍穿着衣服,腿间淌出的淫水沿着密缝落在李君澜的腿上,洛笙眼里只能看见暖洋洋的烛火,被灯罩笼着放在离他远些的那个桌角,灯罩是李君澜带回来的,他有一次靠在他怀里挨着蜡烛看书,看久了眼睛难受揉了几下,李君澜再来时就带了新的烛台和灯罩。
洛笙脚趾蜷起,细瘦的两条腿蒙了些细汗,他仰过颈子绷紧了小腹,李君澜摸上他的腿间辗转玩弄,洛笙异常动情的落了两滴泪,抖个不停的腿根泛滥成灾,他今夜意外的投入,往日里只有李君澜带着手甲摸他雌穴的时候才能让他在开端就流出那么多水。
·花唇迫不及待的绽开,狭小的入口贪婪吞进男人的指节,短小的性器软趴趴的伏在那没什么动静,直到被狼毫轻轻搔过才可怜兮兮的颤着变红,洛笙猛地瑟缩一阵睁开眼睛,悬在他下身上方的毛笔不轻不重的抵在他阴蒂和性器之间,无论往上还是往下都能带给他欲仙欲死的滋味。
“君澜……君澜……痒……呜——痒……啊……啊——”干巴巴的笔尖还很硬,洛笙沁红了眼尾,从嗓子眼里窜出去的字词尽是婉转,干瘪的笔头蹭上他肿起的阴蒂,肉珠沾了雌穴里淌出来的水,笔尖沾水慢慢软下,被浸湿的软毛缓缓分开附着在他最敏感的部位,李君澜手腕一提一转,上好的狼毫就这样在他阴蒂和尿孔上被碾得蓬开笔毛。
李君澜写了一手好字,笔画刚毅有劲,这源于他手腕上的力道收放自如,洛笙思维乱飘浑浑噩噩的抓不住重点,腿间的刺激让他同发情的雌兽一样开始自发的收缩穴口,粘腻的汁液层出不穷,笔毛扎进尿孔的疼痛甚至可以被彻底忽略,他下身痛痒交织,最扛不住的莫过如此。
笔尖冲里,慢慢破开湿软无比的穴口捅进深处,洛笙两腿乱颤着弓起了身子,冰凉的笔杆细长光滑,没有痛苦的入侵让他乳尖挺立兴奋,笔毛吸走淫贱的水渍,甬道变得湿度正好,洛笙张着嘴却只能叫出没有意义的字眼,他两眼空落落的失了焦距,李君澜空出手来捏上他的阴蒂往外轻轻一扯,内里的淫水又不堪挑动的涌出一波,尽数被笔杆堵在半途。
李君澜发誓他只是一时兴起,洛笙难得没有抵触和自我轻贱的情绪,他骨子里的劣性根借故作祟,青年的腿弯被他扶着搭到了座椅的扶手上,雌穴因而更为暴露的晾在空气中,他一手捏着笔杆往里抽送,另一只手力道始终的逗弄着充血饱满的阴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洛笙的雌穴比往日艳红许多,兴许是被他们玩弄的次数太多,就连两片花唇也稍稍肥厚了一些。
笔杆将淫水插弄出轻微的扑哧声,被堵住的水渍每每在笔杆抽离的时候会淌出些许,洛笙两腿敞着无法合拢,苍白光滑的腿面上满是流出来的水痕,李君澜边动边唤他阿笙,柔软沙哑的语气简直能要去洛笙的魂儿,他仿佛是在关怀备至的抚慰他亲吻他一样,仿佛完全没有手上这样恶劣的挑逗。
,·洛笙身子抖得厉害,他很清醒自己的样子,柳骞也这样玩过他,他是万花弟子,笔是他的行走江湖的武器,他还是个丹青门下,画笔应当是他绘山绘水的工具,应当沾上墨汁落在纸上,他曾经宁可被满是凸起的玉势玩弄身下两个穴口也不愿柳骞用毛笔插他,可那人永远会碾着他尊严的底线肆意欺凌。
换到李君澜就没有半分的异样,洛笙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很放松的享受情欲,两腿敞着衣不蔽体,甬道被细长的笔杆贯穿抚慰,内里深处由湿透的软毛搔过每一处敏感的地方,李君澜往抽插的时候笔毛会穴口挤着逆行着炸开,一根根软毛清晰无比的探过他雌穴里每一处,可他能感觉到的只有遍体的酥软舒适与零星的羞耻。
食指频繁的点在红肿的阴蒂上,李君澜指甲修剪的平整,他怕伤到洛笙,所以在这类的细节上一向注意,女性的尿孔和雌穴挨得很近,洛笙视线迷离整个人靠在他怀里除去呻吟呜咽之外几乎没了任何动作。
他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青年愈发急切的呼吸和那种骤然凌乱的哭腔,毛笔送进深处去搔到宫壁,洛笙哑声尖叫,两只脚足弓绷紧,细瘦的指节胡乱抓挠着他的小臂,洛笙近乎泣不成声的喃喃着情色的字眼,他毫无自知之明的乱扭着腰身,看似躲闪挣扎,实则臀肉每一下都正正好好的蹭着李君澜腿间的东西。
“要尿……呜——君……君澜……我不行……呜嗯——君澜……啊——啊……呜——”洛笙被搔到宫壁自然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肢体,午后李君澜重新梳的发髻又散了,歪歪扭扭的倒在他瘦削的肩胛上。
他哑叫不止,尾音掺进情欲拍碎理智的凄然,顺顺当当的潮吹让他尖叫着哭泣出声,然而尿孔溅出温热的尿液却恰好被李君澜不轻不重的堵住,无处可去的液体只能四散着喷散出去,腥臊的水渍溅在李君澜没看完的军报上,霎时便湿透了纸张。
小书房到底是施展不开,他抽出毛笔带着洛笙回了主屋,床褥比书桌舒服许多,洛笙陷在高潮后的无力中,乖乖的任凭他压上抚弄,顺带着还分开了颤个不停的双腿,满是水渍的腿间被麦色的手指揉搓摩挲,洛笙抱着枕头抬高腰臀,水光淋淋的雌穴艳丽的绽开,迫切的等待着男人货真价实的侵犯。
李君澜很喜欢洛笙的背,更喜欢自后将他拥进怀里的满足感,他压上青年乖顺的肢体将他彻底侵占,性器滑进泥泞的雌穴挤进深处,毛笔无法满足的甬道被他一股脑的占满,长度夸张的肉刃极其嚣张的闯进最里,毫不费力的抵到了脆弱敏感的宫壁。
餍足是一瞬间的事情,洛笙眉眼舒展满是痴态,他努力跪稳试图让李君澜动得更尽兴一些,男人吻着他的耳背和肩胛,亲吻和抽插一样未曾间断,环在他胸前和小腹的两只手牢牢圈着他的肢体,像是在拥抱无比珍贵的宝藏,至死都不愿放开。
原本是一场完美的情事,洛笙性器抬头一下一下的蹭着被褥,瑞兽挂在他的颈间被汗珠弄湿了,洛笙懵懵懂懂的扭头去跟李君澜讨吻,唇齿相贴的时刻李君澜挺腰试图破开他体内的第二个小口,钝痛顷刻间席卷而来,无法言说的痛苦让洛笙白了面色,他垮下身子一时间连呼吸都被顶得停顿。
·像是腹脏被铁杵捅着翻搅一样,前一秒还因为舒爽而发抖的腿根立刻僵着不动了,洛笙哀叫出声,塌下的肢体竟没有再次跪好的力气,变故来得太突然,李君澜收不好力气又不偏不倚的撞到了他的宫腔,第二次疼痛来得极快,惹得洛笙瞳孔紧缩,冷汗混着眼泪一并落下。
李君澜抽身出来伏在他腿间仔细查看了半晌,雌穴红肿泥泞,内里的情况也看不清楚,洛笙疼过片刻倒也缓了过来,只是情潮退去没了先前那样的渴求,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想去给李君澜口,他只当自己是还没有好,兴许是上次的情事太过激烈,以至于雌穴深处可能有些撕裂还没痊愈。
李君澜自然是不可能让他这样,他将洛笙好生抱起圈在怀里,又再三掐着他的脉搏仔细探了一会,他到底不是正经的医者,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洛笙只是脉象有些虚软,呼吸有些微弱倒也在正常范围之内不像是犯了寒症。
·再检查的时候李君澜发现他雌穴里流出的水渍里掺了一点血丝,洛笙耷拉着眼皮像是有些自责,尽管不是他的错,但他惦记着李君澜没有发泄出来就一直有点坐立难安,李君澜抱着他去软榻上点灯上药,洛笙动来动去的不肯老实,像是一定要帮他拿嘴含出来才肯消停。
最终惹得李君澜收着力气往他臀上抽了两巴掌,洛笙一瘪嘴掉出两颗眼泪,又老老实实的埋进他肩窝里道歉,李君澜整个心又涩又疼,他揉上打过的地方小心摩挲,洛笙到底是把自身看得太轻了,这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现实,他心疼不已,只能愈发温柔的开口哄他以后的日子还长,不急这一次两次的。
洛笙窝在李君澜怀里睡了一夜,被叫醒的时候气色还好,没有昨晚难受的迹象,李君澜早就穿戴整齐,也同郭燃说过洛笙的身子还没养好让他小心照顾,沈辞安宿醉头疼欲裂,昨晚被郭燃扔进房里也没洗漱,现下换了身衣服也是一身酒气,怕熏到洛笙所以只能咬牙切齿的在门口看着。
李君澜可以说是耀武扬威的坐到床边拥着洛笙揉搓了好一阵,他们亲吻拥抱,洛笙刚醒迷迷糊糊的分外软糯,李君澜自他唇上尝够了甜味才吻上他的额头,李君澜原本已经起身要走,洛笙半梦半醒的抓着他的衣角又仰着脑袋主动同他要了个吻。
“不要……嗯……不要受伤,要小心·”这几句话洛笙总是说得分外利落,他的声音里夹着没睡饱的慵懒和迷茫,有些絮叨的叮嘱因而透着无尽的温暖和关怀,就好像妻子关切临行的丈夫一样。
李君澜眉眼间满是柔情,他单膝跪到床边回应他这个吻,唇齿纠缠温柔缱绻,洛笙其实还模糊不清的唤了沈辞安,意思是他也一样要小心,只是李君澜眉梢微扬加重了亲吻的力道,顺理成章的将这些模糊的字眼一一吞进腹中。
李君澜和沈辞安一道离开,将军意气风发满面春风,道子头痛欲裂满腹愤懑,他们同行半个时辰便在官道上分道扬镳,李君澜策马扬鞭绝尘而去,沈辞安夹上马腹往另一个方向奔去,风吹道袍倒也能猎猎作响。
尽管是互不对盘,接下来要忙的事情也大不相同,但他们归根究底都是为了洛笙,而几个月后他们会先后收到惊喜不已的消息,到那时沈辞安与李君澜才算是真的恨不得和对方争个头破血流。
 · ·第18章 ·暖阁里日常起居的大小琐事一向是郭燃来打理,李君澜和沈辞安在时也是莽莽撞撞的给他添乱,如今这两人一走,没了帮手的郭燃反倒是将这些事料理的更加轻车熟路。
洛笙回笼觉睡到了傍午,郭燃把饭菜做好大半才去叫他起来洗漱,洛笙迷迷糊糊的裹着袍子下地,因为睡久了发懵,左手还一直攥着他的小指不愿放开,直到被塞了热毛巾才半梦半醒的开始擦脸。
他刚睡醒时最为温软,郭燃心口发痒拥着他讨了一会腻乎,偌大的住处只剩下他们两个,郭燃独拥温香软玉再不用担心半途插进来两个恼人的祸患,洛笙被他揉搓着醒了大半,含着牙粉和温水的腮帮子鼓鼓的,郭燃哄着他将温水吐尽才封了他的唇,洛笙耳尖发红硬是被他搂着吻得舌尖发麻。
郭燃尝够甜头就去外头把最后几样菜给炒了,洛笙康复大半,先前不能碰的荤腥河鲜现在都能吃了,他亏空太多正是该好好补身子的时候,郭燃酱了肘子煨了鸡汤,河虾过油爆炒酥脆,凡是昨天晚上没舍得拿出来给李君澜和沈辞安践行的好东西,眼下统统摆上了桌子。
天气刚一回暖他就脱了勉强穿了一冬天的宽袖羽织,黑龙蜿蜒腾绕在他健硕的上身,郭燃身上的疤皆被花绣盖住,除去脸上横贯鼻梁的那一条,旁人都道他的好面相算是被这道长疤毁了,唯有洛笙总会小心翼翼的摸一摸。
一年前李君澜的军帐里他们初见初识,洛笙被他折腾得奄奄一息,他寻着空隙又去过几次,却不是为了再做些什么,他男女不忌放浪形骸,但好歹心存善恶是非,他是想着之前下手狠了若能补救一下也好。
也是在给洛笙上药的时候,他瞧着洛笙苍白单薄的实在惹人怜惜便随口一问想要逗他两句,他打趣似的问这道疤丑不丑,洛笙强打起精神睁开温润的眸子看了他一会,然后很认真的摇了摇头,那时洛笙还哑着不能说话,只能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几个字,意思是这道疤不仅不难看,而且还很有男子气概。
郭燃端着饭菜进屋才发现洛笙没了踪影,他了然的推开偏屋房门,洛笙正坐在床边抱着那只捡回来的小野猫,小家伙在洛笙膝上四仰八叉的摊开肚皮,乌云踏雪的小爪子上是淡粉色的肉垫,洗干净又吃饱喝足的小猫比起昨天要活泼许多,弄得本是想要偷看一眼就走的洛笙实在迈不开步子。
郭燃早上喂过一遍羊奶,小猫却仍旧酿唔酿唔的叫个不停像是没吃饱,暖阁里没剩下多少羊奶,他实在没辙只能把小米煮成软糊,又是满满一碗,小猫照单全收,半颗米都没剩下。
他挑起一边眉毛敲了敲门框,洛笙像是被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手忙脚乱,他还在帮小猫揉肚皮,奶猫用软乎乎的猫爪子抱紧他的手背,这股腻乎劲怕是不输给那三个大男人。
郭燃不太喜欢猫狗这种小东西,他长在君山洞庭,带着一串师父师娘收养的小娃娃,小跟屁虫似的半大孩子总是喜欢招猫逗狗,可永远是三分钟热度,野猫野狗抱回来十几个,到头来全得他喂粮喂水。
·洛笙纯善,对这只小猫肯定不会始乱终弃,郭燃也就是看上去比李君澜凶一点,但他其实很好说话,洛笙要是真的喜欢,这猫又干净听话不咬人,他大可以让洛笙养着,他很喜欢洛笙的天性,对待任何事物都小心轻柔,这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善良包容,就像洛笙对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江湖上传闻里的那些成见。
他走过去抱着洛笙出屋,小奶猫晃晃悠悠的跟在他脚边,洛笙结结巴巴的跟他解释着只是想过来看一眼,他拍了拍他单薄的脊背并未数落什么,奶猫扒拉着门槛费尽力气的把自己滚进主屋,他抱着洛笙坐下又弯腰拎起地上的小毛团塞进了洛笙怀里。
洛笙欣喜到呆滞的表情很可爱,他好像天生对开心的情绪慢半拍,郭燃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面颊又低头吻上,他记得自己刚带着洛笙来暖阁安置的时候,明明已经一字一句的告诉他这是属于他的地方可以随着他的喜好来置办,洛笙却傻兮兮的坐在那呆了好一会,等他喝完手里的茶水才小心翼翼的比划着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养着吧,我看它挺听话的,一时半会可能也不愿意走,你喜欢就养着,我再去弄点羊奶,等养好了正好让沈辞安和它争宠·”·洛笙兜着怀里的小东西不知道是应该先高兴还是先害臊,郭燃完全不觉得自己后半句话有什么不对,他舀了一勺鸡汤喂到洛笙唇边,龙鳞覆盖的小臂呈现出英武的麦色,他的掌法一向是出类拔萃的,切磋时曾经劈断过李君澜五六把枪,而今他这一双手却勤做羹汤满是烟火味,洛笙含住汤勺乖乖喝净,郭燃舔去他嘴角油花又将他连人带猫一起搂紧了才喂他第二口。
郭燃更像个引导者,洛笙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无需记挂太多,只需要放松下来乖乖依靠就好,郭燃性子稳重,极少出纰漏,洛笙的起居吃住他全都能操办好,顺带着还能腾出空来帮小猫换个药。
黑白花的小奶猫起名郭小黑,洛笙眼皮直跳总觉得等那两人回来这猫很可能会再被冠以什么李小白沈小花之类的名字,目前还叫郭小黑的奶猫总愿意赖在他怀里,郭燃每每搂着他歇息睡下,它就扯着床帘子嗷唧嗷唧的叫唤着也要上来分一杯羹。
日子照旧如常,他肩上的伤拆了纱布,基本痊愈的创口呈现出丑陋的肉褐色,他右肩因而凹陷了一块,要想疤痕褪下可能也得用个三四年,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只是怕郭燃看着败兴,纱布拆下之后他一直试图在裸身的时候遮掩,结果不出所料的又被搂着抓揉臀肉以示惩戒。
李君澜走前说他雌穴里伤还没好,郭燃便异常仔细的按着他上药,手指进出总会擦枪走火,连着耳鬓厮磨了几天,郭燃一直憋着没敢碰他,洛笙从前伤到雌穴最多养个四五天就能见好,郭燃算着时间觉得没事了才试探性的压着他往里进了一点,浅浅的进出抽送都无大事,洛笙还异常的敏感动情。
他们渐入佳境的时候洛笙又疼了满身冷汗,伞头深入到靠近宫口的位置就能带出钝痛,郭燃心思再细也没往那处想过,最初安顿下来的时候他就找人瞧过,说是洛笙被毁了底子,又体虚寒症,就算是有女性的雌穴子宫也几乎不可能受孕。
直到又几日过去他才觉得事情严重,那天洛笙照例敷调理经脉的草药,顺带着喝了舒活经络的汤药,只两口下肚就呕吐腹痛,他没敢拖延立刻就抱着洛笙离开暖阁去城镇上找大夫,车马颠簸一路洛笙几乎疼得没了气息,他草草抓过衣袍将洛笙囫囵遮起抱进了医馆内室,大夫还当他们是夫妻,刚一搭脉就劈头盖脸的训斥他妻子有孕怎么还能乱喝活血的药物。
亏得郭燃反应及时,再加上洛笙喝进肚的汤药很少,两碗固本安胎的药灌下去洛笙就安稳了不少,郭燃等他面上有了些血色才跟医馆借了一床厚被裹着他去城里的客栈安置,他要了上房又托店家去买了不少高价的补药,大夫晚些时候来探脉看他置办的不错才对他稍有改观,只觉得他是新婚燕尔,虽不通医理倒也算恩爱体贴。
洛笙入夜时分才勉强清醒,他毕竟重伤初愈又遭了这么一劫,有些力竭血亏都是正常的,郭燃扶着他起身喂他吃了点软糕点心,洛笙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郭燃整个人看上去都喜气洋洋的,以往他有个头疼脑热郭燃都会担心的眉头紧锁,这样的情形倒是头一遭。
洛笙脑子慢,他啃了一口软糕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暖阁里,身后的靠枕不太舒服,他想转身去调一调角度,还没等动郭燃就万分紧张的扶住了他的肩颈··“不动,不动啊,我帮你弄,阿笙乖——我帮你。”
郭燃原本待洛笙就足够温柔,眼下更是温柔到了另一个新境界,他那些个狐朋旧友若是看见他如今这个样子怕是会以为他撞了鬼··每一个字都极尽柔情,像是能拧出一股腻乎乎的糖水来,洛笙困惑不已,他眉心刚拧起一个小疙瘩郭燃就俯身吻了上来,与此同时还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了他的小腹上。
洛笙忽得打了一个激灵,他也并非什么都不懂,有那一瞬间他捉到了一个细小的线头,这些天的异常他都清楚,但他也没有往那处想过,柳骞是怎么对他的他自己最清楚,他从没觉得自己还有能力怀一个孩子。
洛笙眼中再细小的波澜郭燃也不会错过,他展眉笑开满脸暖意,连同那道横疤都柔软了很多,他吻上洛笙的眼角极尽柔情,宽厚的掌心隔着被子和洛笙肚腹里的那个小生命轻轻的打了个招呼。
“是真的,你有孩子,我……不,我们,我们要当爹爹了·”·洛笙喝下药昏睡的那段时间郭燃才从手忙脚乱的无措中缓过来,他后知后觉的开始欣喜兴奋,甚至一度太过激动的连连磕到床柱、桌子、椅子、门框,又怕吵到洛笙休息只能咬着自己手背止住痛呼。
中间仅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是不甘和后悔,算上在他的余生里漫漫几十年,他当真只有过这一瞬间的不甘心,孩子算日子就知道,不是李君澜的就是沈辞安的,那晚他明明是第一个抱住洛笙的人,却被后面进来的这两个占去了最大的便宜,爱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对任何男人而言这可能都是最大的一道坎。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这个孩子无论是谁种进去的都有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这是洛笙的孩子,在洛笙肚子里,流着洛笙的血,无论男女,这个孩子都会像洛笙,他有机会看着一个小洛笙怎么长大成人,有机会把那些年里没有给到洛笙的庇护统统赋予这个孩子。
·郭燃也很清楚不用他开口,洛笙自己就会介怀这种事情,畸形混乱的关系中洛笙是唯一一个被动者,他们算是勉强维持了这段关系的稳定,可一旦有孩子出现就肯定会有所影响,这种事情洛笙第一时间就会想到。
如他所料,小生命的出现没有让洛笙欣喜太久,他急忙拥住因为无措和慌乱而隐隐发抖的爱人,洛笙红了眼圈结结巴巴的叫他名字,他清楚洛笙在担心什么,他会把这个孩子视若己出,即使是洛笙这辈子只能诞下这一个孩子,他也不会介意分毫。
“阿笙——不哭,你不要乱想,这个孩子是你的,我不管别的,我只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我会好好对他的·”·他拍上洛笙的脊背,瘦削的脊骨单薄硌手,他轻描淡写的接受了这个大部分男性都绝不会接受的事实,在之后的岁月里他是真的没有在意过,反倒是洛笙始终抱着对他的歉疚与愧意。
郭燃搂着洛笙躺了一夜,和在暖阁里一样,只是他不敢让洛笙侧卧,只能自己侧着身子絮絮叨叨的跟他念叨着孩子的事情,他平日里话不比李君澜多,眼下为了宽洛笙的心,再加上他的确欣喜高兴所以也管不住嘴。
他和洛笙说了很多,说自己打小就带小孩子很有经验,说孩子长大了送哪个门派去习武都行,要有天赋还能多学几种门派的武功,他从给孩子开蒙说到十几年后的娶妻或是出嫁,越说越没个准,他说是小子去拱别人家白菜还好,要是个闺女,那未来出嫁的时候他们三个要一起先教训一顿新郎官。
·洛笙渐渐被他感染了憧憬与笑意,到底是骨肉连心,他侧头挨着郭燃肩颈伸手摸上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里头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代表着他曾经连想都没有勇气想的未来。
洛笙的情况还好,客栈到底人多眼杂,郭燃带他住了两天看他情况好转便买了不少东西带着他回去,他还没给那两人送信,他是不计较,但他不乐意让那两人早早知道这个喜讯,洛笙还没想起来这茬,他就心安理得的先独占这段时日。
洛笙这些时日虽然亏损但喝得补药都是最好的,孩子和大人的情况都很好,刚到两个月,害喜的情况没有多严重,嗜睡的苗头倒是显出来了,郭燃怕他亏着,每顿饭都尽心准备,他空闲的时间一少,郭小黑便变本加厉的黏着洛笙不放,洛笙蜷在软榻上歇个午觉它也会爬上去陪着,一人一猫有时候连睡姿都一模一样,郭燃只能哭笑不得一遍遍把猫拎去地上。
只有一点,郭燃几天之后才反应过来,洛笙不能再用治疗经络的药了,活血的药材对受孕之人是大忌,他右臂是稍见起色,现下要是把药断了,等生过孩子再用,恐怕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郭燃心知肚明洛笙绝不会为了一只手放弃孩子,是洛笙主动跟他说得不能再用药了,他沉默半晌都做不出一个像样的回复,还是洛笙用左手摸了摸他紧绷的唇角,青年墨袍乌发温润如玉,郭燃僵着身子被他扳过脸去印了个吻,整个脊背绷得如同一张快要拉断的弓。
“我没事的,可以……可以自己活动啊,慢慢恢复也行·”洛笙其实早就想到这一点,他虽失落但却不觉得难过,他已经算是很幸运了,稍有瑕疵也可以坦然接受。
他吻上郭燃的唇角又努力直起腰身去吻他的额头,男人慌不迭的矮下身子配合他的动作,他浅笑出声,满眼情愫,“就算……不……不能动也没事,有你在……有你们在,真的坏了,也没事。”
 · ·第19章 ·离正式入夏还有一段时间,郭燃早早清理出了暖阁里的地窖拿来制冰,洛笙这一胎是年关左右怀上的,需得熬过整个夏季才能生产,到时候天热暑气重肯定格外辛苦,所以他现在就开始着手筹备。
洛笙的身体没有大碍,连嗜睡也都成了好事,他先前总是思虑重睡得不安稳,任何一个人出门在外他都会偷偷担心,现在纵使是李君澜和沈辞安都没传信回来他也能蜷在床上睡到天光大亮。
郭燃按下这件喜事谁都没告诉,李君澜忙着整顿兵马,沈辞安则是去了南疆难以通信,他自己喜滋滋的准备着未来七八个月里要用到的东西,心里巴不得那两个人等到孩子会叫爹之后再回来。
洛笙只是有点挑食,他先前嗜甜但从不过多要求,怀了孩子之后他很少孕吐害喜,而是更加喜欢甜食,饭菜都挑甜口的吃,别的菜式几乎一筷子也不夹,郭燃不怕他贪嘴挑剔,但他毕竟得多吃些好东西进补,山参野味这种东西不是样样都能做成甜的。
洛笙兴许是之前那么多年亏得太多,郭燃给他做的软糕,以往都是掰成小块小块来吃,断断续续的能吃上一两天,现在郭燃早起给他做一块,不到傍午他就能吃完,一点残渣不剩,肯定会打扫的干干净净。
想要天天吃糕点零食不是难事,郭燃大可以从早到晚变着花样给他做,但洛笙总不能不吃正餐,也幸亏郭燃在南方长大,淮扬菜大概都会,红烧肉做得浓油赤酱满是甘甜不是难事,鱼肉滑里多放些醋,虽说不算甜口,但也能起到开胃的功效。
至于鸡汤药膳这类东西他就只能一口一口的哄着洛笙喝了,好在洛笙仍旧懂事乖顺,从不在这种事情上让他为难,他总是尽力的喝汤吃药,每日最多吐个一两次,孩子也随了他安稳的性子,头三个月一点都不闹他,洛笙被郭燃整日守着照顾着,郭小黑蹿个头的时候他肚子上也稍稍多出了那么一小圈软肉。
唯有一件事会比较麻烦,洛笙若是晚饭后孕吐,郭燃就相当于白白忙活了一个下午,他过了那股难受劲还是要吃东西的,怀了孩子之后各方面的身体消耗都大,他的饭量也比以前多了一点,要是什么都不吃的饿上一个晚上,第二天肯定要头晕眼花下不了地。
洛笙知道这点,郭燃总是刚刚天亮就起来给他弄早饭,给他煮粥做菜顺便还要给郭小黑热羊奶做米糊,小猫长大一些已经可以吃些别的了,郭燃动不动会给它用清水煮点鸡腿肉或是鱼肉,混在小米煮成的米糊里喂给它。
洛笙过意不去,明明是他想收留的郭小黑,眼下却交给郭燃照顾,他自然清楚郭燃武艺出众内功深厚,又正是当打之年稍微辛苦一些也不会有事,但他还是会心疼,头三个月他不敢托大,三个月一过孩子始终安安生生的没有事,他就开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郭小黑梳毛或是揉肚子消食这种活他都统统包揽,帮郭燃择些青菜或者洗点小件的衣物他也都主动去做。
·依着郭燃的心思他想让洛笙整日歇着,自他与洛笙相遇以来,洛笙从来没有安稳无事的时候,从军营辗转此处的时候他以为可以消停一些时日了,然而紧接着沈辞安横插一脚再加上柳骞的事情,洛笙重伤初愈,他想着可以多陪他一段时间让他平平安安的把身体养好,但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又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
可大夫也说过,洛笙这是头胎,假若身子没有那么大的反应还是每日活动几下比较好,这样生产的时候应该不会那么辛苦,他在院子里放了一张加了靠垫和软垫的竹椅,盛水的木盆也加高了一圈,这样洛笙坐下之后几乎不用弯腰就能择菜洗衣,灶台那边他每日煮三大锅开水,放在缸里让风吹到温凉才由他盛进盆里给洛笙用。
洛笙会认认真真的帮他搓洗衣服,郭小黑的毛又蓬又软,它这些时日吃得好又粘人,他和洛笙的衣服上总是粘着许多黑白交错的猫毛,外衫因此变得难以浆洗,他怕累到洛笙所以这些难洗的他统统包揽,给洛笙的只是些贴身的小件衣物。
郭燃起初还觉得没什么,他换了一种皂角粉,比原先的贵上一些,洛笙用着不会烧手过敏,他在厨房剁肉卸骨,洛笙在廊下搓着他的底裤,他腾出空出去看看就见洛笙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低着头,从耳尖到颈侧满是红晕。
郭燃的底裤要比洛笙自己的大出好几圈,天气渐热,男性腿间的体味要比秋冬更重一些,郭燃不会给自己额外做什么吃的,他一直拿洛笙吃剩的汤水饭菜来填肚子,洛笙是体虚得补,他吃了那些东西就只能是愈发精神,再加上他们许久都未亲近,贴身的底裤自然是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味道。
郭燃难得觉得有些臊,他还以为洛笙是被熏得,皂角也抹不去那种怪异的男性体味,偏偏洛笙用得水还温热,郭燃不用低头都能闻到那股子气味,更别提洛笙的鼻子那么灵。
·他和李君澜那个不爱出汗的怪胎是两个极端,谷中人总爱笑话李君澜除去血气之外没点男人味,沈辞安身上非但没有汗味反倒还有用熏香的习惯,他一贯觉得另两个人穷讲究没点男子气概,如今他却突然想和他俩一样,至少不会让洛笙嫌弃。
郭燃干咳一声赶紧伸手去抢,他结结巴巴的让洛笙回屋歇着,言语之中满是尴尬,洛笙袖口沾了点水,挽起的长发柔软乌亮,泛红的眼角似乎隐隐带泪,阳光在水盆中小小的水面上洒下碎金,郭燃涨红了一张脸实在是不知道应不应该为此跟他道个歉。
“我……我能洗,没事,没……正常的……你别,你别……”·洛笙实在说不出口“你别害臊”这四个字,他只能柔声去蹭郭燃的颈子,他是绝对不会嫌弃郭燃半分的,最早在军营的时候他稍稍见好,郭燃喝得烂醉来找他,醉酒吐出的污秽和脏掉的衣服床铺全是他一手清理的,他那会就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只是觉得郭燃酒量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还能烂醉如泥实在是稀奇。
还有一次郭燃恶战归来满身血污,拥着他胡乱揉搓了一夜就走,凝固着血肉的脏衣服扔在床下,一旦放置的时间长了就更难闻,他用凉水把衣物泡开再慢慢搓洗,他不知道这身衣服对郭燃来说重不重要,但等郭燃再来是看见干净叠好的衣物是欣喜高兴的,他因而也在心里悄悄的欢喜了一下。
洛笙总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三个人待他太好,而他又无法以同样的东西回馈,孩子是李君澜或沈辞安的,这或许能当成一个回报,但这个孩子不是郭燃的,他既然知道自己可以怀孕,那以后他会想尽办法揣上郭燃的骨肉,眼下他只能做些琐事。
洛笙脑子不笨,有些事情他比郭燃还要敏锐,他又搓洗几下,先前还好的红晕这会又深了不少,艳红的耳垂小巧圆润,郭燃瞧着心痒径直低头咬了上去,他可能是三个人中第一个享受这样待遇的人,洛笙像是他真正的妻子给他浆洗衣物,郭燃害臊之余还算有脑子,他没再强行抢夺,反而蹲下身来陪洛笙一起洗。
两个人的底裤亵衣一起挂去了晾衣绳上,一大一小相差甚远,洛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身形瘦小,远不如郭燃那样英武精壮,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他就算多了个雌穴,骨子里也还是个男性,他瞄了瞄两个底裤裤裆那里的差距,一度羞恼的鼻尖冒红。
郭燃给他擦过手又抱着他回屋,郭小黑追这个系了铃铛的皮革圈满地跑,洛笙腾地脸颊烧红,那是郭燃之前拿来训练他的项圈,也不知道这只猫是从哪给翻出来的,郭燃低笑出声,搂着他的腰身故意揉搓了两下,洛笙羞得抬不起头,只能埋在他颈间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晚饭郭燃用鲜笋配咸肉火腿煮了热汤,从锅里盛得时候他就剔掉了咸肉里的白肉,主食是他捏得汤包,肉馅偏甜是洛笙喜欢的口味,再过几个月就能买到新鲜的河蟹,他想着多练练手,到时候可以做蟹黄包给洛笙吃。
除此之外还有些清炒的蔬菜和凉菜,拌鱼皮、炒三丝、锅巴做了四五块用糖和醋调出来的酸甜汁淋了,洛笙吃了三块不愿意停嘴,郭燃只得像以往那样把他往怀里一抱,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别的饭食。
锅巴偏硬,洛笙睡前辗转一阵到底还是难受的忍不了,郭燃在床下给他放了干净的木盆,他却总是要出去吐,等出了院门又走上几步他才俯身将胃口里的东西腾出来,郭燃拿着外袍将他裹好抱起,洛笙扭着头不敢往他身上蹭,用手背一连擦了几下唇角。
郭燃自然是要再开火做饭,他淘米煮粥打算给洛笙再弄个夜宵,红豆、薏仁、糯米和甜枣依次下锅,盖子盖好只需煮上半个时辰即可,郭燃在灶前忙活着,热气熏得他有些困倦,毕竟已是深夜,往常他们应当已经睡下。
洛笙没回屋,披着外衫站在厨房门口,里面油烟大郭燃一贯不让他进去,星河皎皎,洛笙拿着擦手的热帕子站在那等,薄衫盖住日益柔软的小腹,他已经有些显怀的征兆了。
洛笙眼看着郭燃打了两个呵欠,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灶火旺盛无需看管,郭燃便出来抱着他回屋,见他皱着眉头一副自责的模样就只能拥着他好生亲吻揉搓一顿··亲吻一如既往的缠绵悱恻,半个时辰放在往日足够他们做些事情,眼下郭燃倒是规规矩矩的不敢逾越,洛笙被他放进床里乌发铺开,他撑着自己的身子只跟他额头相贴鼻尖相抵,其余别的地方均未碰到。
也就是吻得深情了一些,他沿着洛笙的颈子吻去锁骨,正想着往衣襟里探得时候洛笙莫名的瑟缩了一阵像是要躲,郭燃挑起一边眉梢压着他的腕子不容他逃,他用犬牙叼着衣襟往两边分开,带着皂角香的亵衣渐渐敞开,苍白光滑的皮肉映入眼帘,紧接着就是深了颜色的两颗乳粒,粉红饱满,引人垂涎。
·洛笙的胸乳又软了一些,郭燃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想也不想的张口去咬,与沈辞安的莽撞生涩截然不同,洛笙被他刻意诱导驯养过一个月,骨子里存着依恋与服从,他含住柔软的乳尖稍稍用力,洛笙哑叫出声,漂亮温润的眼眸里充盈了些许水汽,起伏明显一些的胸口腰腹尽数紧紧的绷了起来。
郭燃几乎不费力就吮出了一些带着腥气的甘甜液体,浅白的乳汁不算很多,只吮了两口就干干净净,洛笙也没有那天晚上的那么排斥,郭燃猜想应当是孕事给洛笙带去了这些变化,日后可能还会出现,他倒没什么淫秽想法,只是觉得洛笙先前虽有雌穴却并未有过奶水,日后他需得注意着这一点,要不然洛笙自己又说不出口,孕事后期势必要涨奶难受。
块·他吮干净乳汁又缠着洛笙亲昵了一会,孕中身体和情绪都更加敏感,郭燃怕他又乱想自轻,所以一直搂着他安抚了半个时辰,他吻遍洛笙的上身,一寸寸描绘过他腹间隐隐显现的柔软线条,他顺带着还给自己讨了些甜头,性器送进柔软的腿根轻轻研磨,洛笙湿得比以往要厉害,雌穴溢出大量汁液弄湿他的柱身。
他贴着肉缝挺腰磨蹭,没过一会就明白了自己是自讨苦吃,洛笙许久没被滋润,三下两下就抖着腰泄了一回,粘腻的液体淌出窄小的穴口,他最多只能用手指进去摸索两下,性器即使只是在外面蹭都担心失了分寸。
常·郭燃最终只得让洛笙用手帮他,好在洛笙温温顺顺的由着他亲吻揉搓,还软乎乎的叫了他许多声燃哥,郭燃被哄得满心舒畅,险些忘了时辰把粥做糊··几日后郭燃遭不住洛笙总问他那两人来没来信的单纯眼神,只得给李君澜去了书信,他极吝笔墨告诉他阿笙有孕,郭燃还是偏向老友几分,他总觉得比起沈辞安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道士,李君澜中彩的可能要更大一点。
·李君澜看到白隼的时候刚好忙完例会,同袍还未离去,他打开竹筒僵在座椅上足足把那四个字看了十几遍,满屋的人还当是有什么急报或是前线有变所以也杵在那不敢走,李君澜愣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猛地起身之时还吓了身边人一跳。
李君澜一生在恶人谷当了二十多年的总将,鲜有败绩,为人桀骜刚正,潇洒磊落,很多人将他奉为战神一般的存在,就连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郭燃也盖不过他的风头,然而只有极少部分人有幸见识过他狂喜到像个傻子一样的时候。
一·那是一年的春夏之交,将为人父的英武将军拍案而起撒腿往外跑,先被门槛磕了个狗吃屎,再起身时撞上了站岗的侍卫,待跑到爱马身边又是一脚踩空没蹬上马镫,即使这样他也还是头也不回的上马出营,狼狈万分又堂而皇之的扔下了一大堆事务绝尘而去。
 · ·第20章 ·李君澜公然离营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郭燃耳朵里,留在军中的副将苦大仇深的跟他传了信,郭燃料到李君澜应该按耐不住,但没想到一向稳重的旧友居然真的连个离营的借口都没找就直接往回跑,他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给军中传信回去随口给他编个理由,省得真让李君澜背上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李君澜的脚程很快,他骑得那匹马是不折不扣的千里良驹,出了名的疯马,血统纯正的千里马往往会卖出天价,唯有这一匹性子极燥极野,折价卖给李君澜之前,马主一度想把这匹马放去草原,毕竟喂马时折损人手的药费都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郭燃估摸着李君澜三天之内就能赶回来,他拥着洛笙腻腻乎乎了两天半,能不撒手就不撒手,洛笙整日被他拥着耳鬓厮磨,颈上、胸口、甚至腰腹、腿根都是红痕斑驳,月份不足,郭燃就是再想趁着那两个人不在把洛笙独吞了也不能如愿。
洛笙知道他憋得难受,所以总是温软体贴的红着脸用手帮他解决,洛笙的手活还不错,十根手指纤弱瘦削,虽说有些许僵硬不便,但那种连茧子都没有柔软足以让郭燃满意,连着几夜洛笙都被他弄得满手粘腻,事后郭燃会用热帕子帮他细心擦拭,待十指被热水搓得泛红了,郭燃还会就地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吻遍他的指尖。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郭燃总觉得和洛笙在一起的时候时辰总是不经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殆尽,他做完早饭拥着洛笙在廊下歇凉,郭小黑追着个毛线团在院子里打滚扑腾,洛笙腰间隆起了一小圈,宽松的袍子系带松垮,不甚明显的圆润弧线异常柔和,他一手环在洛笙腰上轻轻摩挲,风吹过院里刚种上的槐树苗带出沙沙的声响。
槐树是给李君澜去信的第二天种上的,夜里洛笙睡不着同他说话聊天,他一时好奇问及洛笙的身世,洛笙便枕在他肩上断断续续的跟他讲,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痛苦不堪,反倒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暖意。
洛笙并不是被父母遗弃的,恰恰相反,他记忆中的双亲非常温柔亲切,记忆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他只记得院子里有一棵高高的槐花树,母亲会做好吃的槐花糕给他吃,父亲会把他扛在肩头让他去摘一串一串的槐花,后来天灾肆虐,十里八乡没有一处村镇能逃脱厄运,乱境之中他与双亲失散,被游历在外的万花弟子救起带回了万花谷。
他虽入谷却没有正八经的拜过师父,他年幼时乖顺安静,带他回谷的女弟子也是在给他洗澡擦身的时候才发现他异样之处,洛笙一直待在仙迹岩习字学画,他温润平和,笔端带着隽永灵气,只是太过谦逊内敛,即使是书圣与画圣门下的弟子也少有与他相识的。
洛笙忆起往事的时候很放松,他的温润如玉大抵是与生俱来的,郭燃听不出任何悲伤或者难过的意思,这段过往不算痛苦,但也远远算不上幸福,洛笙眼里始终隐约有些光亮,他倒是很兴致勃勃的跟郭燃说自己印象里的槐花树有多高多粗,他那时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家中院里的槐花树在他眼里大概是直入云霄的庞然大物。
郭燃那晚到底没睡着,天快亮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山里,正是草木抽芽生长的时候,他背上柴刀在山里走了小半个时辰,新抽芽的槐树苗不及他膝高,紧挨着一棵上了年头的老树,郭燃把树苗连根刨起抱回了暖阁,原先的菜地腾出一块地方,树苗正正当当的立在洛笙一出门就能瞧见的位置。
越过院墙的灰隼鸣叫出声,洛笙好奇的抬眼去看,隼鸟矫健利落的滑墙而过,不过眨眼功夫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郭燃抬起的小臂上,利爪抓住护掌的皮革,洛笙靠着郭燃的肩颈却不能凑得更近,灰隼比郭燃带在身边的那只白隼凶多了,眼眸锐利漆黑,洛笙稍一近身它就扇动着翅膀像是十分提防。
·郭小黑露着自己软乎乎的白肚皮躺在洛笙脚边,灰隼腿上缠了竹筒,郭燃取下之后也不急着看,而是先起身去把它送到院子的另一角,洛笙抱起蹭着他脚腕撒娇的小猫拥进怀里,这只灰隼看上去是被当着猎隼来训练的,体态比白隼精壮,翼展也大出许多,郭小黑这只刚断奶的幼猫在它眼里兴许只是一顿午餐。
信纸上的字歪七扭八,郭燃拧眉看到最后,这是他师妹的字迹,尹琼是跟他年岁相差最小的一个师妹,随了师娘的姓,武艺学成就去浪迹江湖,成天追着悬赏榜上的人天南海北的跑,赚来的赏金有些寄去君山,有些扔给穷困人家,算起来也算是个颇具名声的女侠。
只是尹琼性子急躁莽撞,仇家宜解不宜结,再加上同郭燃的关系,自然是成天都能惹出乱子,信上字句简洁,郭燃先前同她在信上零碎的说起过自己有了落脚的地方,尹琼在附近遭了围堵只能瞎猫懵耗子似的放灰隼出来传信。
郭燃理应去解围,但他有些不放心洛笙,有沈辞安的先例在,他恨不得把洛笙团起揉圆塞进自己怀里天天带着,算着时辰李君澜大抵傍晚就能到,洛笙自然是不能让他袖手旁观,郭燃担心思虑的功夫洛笙去房里取了他的竹棒和酒坛出来,两样东西都算不上轻,洛笙小心抱着,郭小黑一路追着他的袍角俨然是寸步不离。
近来一切安好,离暖阁最近的据点里是恶人谷的兵马驻扎,郭燃权衡再三到底是留了洛笙一人在阁中,并且跟他约好李君澜一回来就要用灰隼传信,倘若子夜之前没有消息郭燃就会立刻往回赶。
郭燃前脚离开,郭小黑后脚就窜上了矮榻,洛笙揉着它的软肚皮继续坐在廊下,灰隼拍打着翅膀在院子里盘旋一阵,郭燃弄回来的河鱼养在桶里,本打算晚上给他做来吃,结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全都进了灰隼的肚子。
洛笙午后自己烫了些青菜,这些天郭燃给他补得太好,他倒想吃些清淡的东西,灶上小火煨的补汤是早上新做的,他照例喝了一小碗,又自己烧水煮开一包安胎固本的汤药,郭小黑趴在院里没精打采的舔着米糊,洛笙卸不动褪了毛的整鸡,没法给它弄水煮鸡肉吃。
·洛笙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待在这,很少觉得孤单或是无聊,他吃过东西又抱着哼哼唧唧的郭小黑回屋,洛笙头一回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娇惯坏了,郭小黑黏在他颈间又蹭又拱,他往左蜷着将小猫搂进怀里揉了能有快一个时辰也觉不出睡意。
洛笙最后只得找出郭燃那件放起来的浅褐羽织抱在怀里,他睡睡醒醒的躺到天色擦黑,战马长嘶的声响自门外传到屋里,他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出门,下马进院的英武将军一身甲衣满脸尘土,洛笙的笑还没爬上眉梢,李君澜就一个健步过来将他紧紧抱起,洛笙极轻,李君澜兜着他的屁股轻轻松松的将他举高到双脚离地,又兴冲冲的转了个圈。
根本来不及诉说什么别离之后的情愫思念,李君澜蹬开主屋的门径直将洛笙抱去了床上,郭燃的羽织和郭小黑一并被扫下地来,猫叫混着衣衫悉索的声响,洛笙红了耳根由着他摩挲腰身,衣襟分开露出微隆的小腹,李君澜眼眸发红的低头吻上,薄唇贴着肚皮,洛笙痒得一缩,满目温情。
李君澜喉咙涩痛,他一时只能柔声反复唤着阿笙两个字,洛笙被他压在身下反复揉搓亲吻,情欲与触动一起燎原漫开,李君澜来时想象过很多遍,可当他真的看到洛笙的肚子时他才有了真真切切的感觉。
他要当爹了,洛笙肚子里是他的孩子,几个月后孩子出生,再过一年半载孩子会奶声奶气的叫他爹爹跟在他身后,他有了洛笙和自己的骨肉,于这世上他永远不会是孤身一人。
李君澜甚至落了两滴泪,洛笙手忙脚乱的起身给他擦,衣衫敞开露出发育的更为明显的胸乳,李君澜呼吸凝滞,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感动下去还是应该搂着洛笙将他办了。
洛笙扬起头给他吻去面上的泪渍,这是三个人经常对他做得事情,李君澜奔波而来,身上自然是脏兮兮的,两道泪痕歪歪扭扭的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洛笙因而没忍住笑意,他又抓过李君澜的手往自己腹上摸,男人先是浑身一僵,继而又赶紧挣开他的手慌忙脱去了手甲。
孩子还不会动,即使如此李君澜也摸得十分小心,洛笙柔声跟他说着大夫嘱咐过的那些话,他的身体与女子很像,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孩子应当会顺顺利利的健康降生,李君澜一吸鼻子险些又要落泪下来,他虽是久在军中,但至少知道女子怀孕时有多辛苦,只要不是战时,他麾下的兵将若是快要当爹了他定会准一个长假让他们回去好生陪着妻子。
李君澜还不知道洛笙为孩子停掉了治疗经脉的药,他还不知道洛笙的右手可能永远要这样不灵便了,他一再吻上洛笙的唇和眉眼,宽厚的手掌抚在隆起的小腹上,隔着皮肉轻轻摩挲着里头的小生命。
李君澜在这一刻就暗暗立下了誓言,他会永远庇护洛笙和这个孩子,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想着自己即使是战死了洛笙身边也还有两人陪伴,可时至今日他第一次分外珍惜自己的性命,从此之后的每一次征战杀伐,李君澜再没有托大逞强过,他带兵的风格战术因为这个孩子变得愈发稳健,他骑着疯马厮杀数年,最终是在这一刻开始有了不忍失去的家。
洛笙虽然觉得他这副样子又好笑又心疼,但还是记挂着郭燃的嘱咐,他等李君澜稍稍平复一下才想要下地去写口信,李君澜吃味又不乐意的抱着他去了书房,洛笙还没等摸上墨块就红了耳根,那根毛笔被李君澜大大方方的从怀里拿出来,俨然就是一直揣到现在。
洛笙臊得连字都写不稳当,李君澜抱他坐在扶手椅上一边亲昵一边接过笔来给郭燃写口信,他睚眦必报的赏了郭燃“爷回来了”四个大字,信纸封进竹筒绑在灰隼腿上,李君澜身上血气重,灰隼虽然不太乐意让他碰,但好歹还算老实。
晚饭是李君澜下厨,冲了两桶水总算把自己弄干净的男人散着直滴水的头发裸着上身在灶台前做饭,尽管他十分卖力也抵不上郭燃的手艺,洛笙不挑剔也不催他,只是让他单独给猫剁点鸡腿肉下来煮一煮,洛笙先前的猜想成真,李君澜捏着长了个头的小猫端详一会便斩钉截铁的把郭小黑改成了李小白,洛笙坐在软榻上笑了许久,只想着等沈辞安回来了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再把名字改成沈小花。
饭菜的卖相不好,但口味还算说得过去,暖阁里备得蔬果鱼肉都充足,李君澜兴冲冲的做了三丝炒面,多加了两个鸡蛋,结果油放少了面黏成坨,只得灰溜溜的改做了炸酱面,盐水里煮好蔬菜丝,重新煮的面条过了一遍凉水沥干,鸡蛋酱咸香还夹着些煸炒过的瘦肉丁,洛笙很买账的吃了整整一碗。
·厨房里还有一筐浸在水缸里的小河虾,李君澜加了点郭燃藏起来的女儿红进去,再加葱姜蒜和其他调味料腌到深夜,酒去腥气,临睡之前他滤干净汤水,又烧猛火把虾快速炒熟,洛笙蜷在他怀里专心致志的一边剥壳一边吃他喂过来的虾肉,郭小黑趴在床边颇为哀怨的叫了许久都没尝到一口。
他拥着洛笙睡下,可能是手上虾味没洗干净,洛笙睡着睡着就往他手上啃,他奔袭一路本是有些困倦,但瞧着洛笙抱着他手不愿放开的睡颜倒也异常精神,他往洛笙肩颈上留了许多印子,毕竟郭燃一回来他就得回军营去,等再过些时候战局暂歇他才能请下长假回来。
他搂着洛笙睡到天光亮起,若不是听见院子里的响动他还不乐意起来,他尽可能轻的穿衣出门,院门紧锁,院中拧着眉头瞧他那人怕是从院墙上头翻过来的··女子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不输男人的英气,发绳简单束起乌黑长发,上衣素裹袒露出皓白凝脂的肩颈与腰腹,精细艳丽的花绣自肩头蔓去小腹,她上上下下端详李君澜半晌,姣好的面容上神色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李君澜认识尹琼,因为郭燃的关系,他们算是有些交情,尹琼飒爽干练,虽然生得窈窕美艳但却是十足的豪气性子,他们一起喝过酒,尹琼不涉阵营之争,只是一心惩恶扬善顺带赚钱,李君澜看她是个不同于旁人的奇女子,故而印象也是不错。
李君澜正想着她怎么能找到这来,尹琼却已极快的踏上廊下推门进屋,丐帮弟子身形俊逸潇洒,李君澜反手一抓连她发梢都没抓到半点,眨眼功夫尹琼已经窜去内室,洛笙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起身,半身红痕从未系带子的亵衣中袒露出来,揉眼的那只手上还带着郭燃系上去的铜钱。
 · ·第21章 ·洛笙不善于和女性交流相处,他见过很多比他英气的姑娘,能拉弓射虎的女将军,扛着重剑杀尽贼寇的黄衣小姐,就连仙迹岩那些温婉秀美的师姐们也能执笔花间游片叶不沾身,他羸弱内敛,真要以武力切磋相交,大概比不过任何一个飒爽女侠。
他性情温和老实,早些年还在柳骞身边的时候,帮会里有些个爱好打打杀杀的姑娘家受了伤会来找他,尽管他医术不精,但相比其他男性医者姑娘们总是愿意找他包扎上药,洛笙寡言,每每都是红着面颊低着头,不该看的地方绝对不看,更不会出去嚼舌根说她们身为女子整日这么不修边幅,日后难以嫁出去。
·事实上,洛笙在某些方面远好于那些英武刚毅的同性,他尊重甚至有些敬佩那些身手了得的姑娘们,世人言苗疆蛊女衣衫暴露不知廉耻,他却佩服她们用蛊用毒出神入化,更以一种单单纯纯的惊艳感叹于她们美艳窈窕的身姿。
浩气盟里曾有个阶职稍低柳骞出身又藏剑的姑娘,明黄衣裙最是显眼,轻重两剑使得出神入化,落雁城演武场里但凡是她插下了战旗,就从未有落败的时候,败于她手的男人大多不服,某日酒宴上就有人借酒装疯大放厥词,洛笙平日鲜少跟人搭腔,但却在那日破天荒的从柳骞身边起来,叶家姑娘未等开腔洛笙便梗着脖子跟那人针锋相对的顶了回去,这是他唯一一次主动跟柳骞手下的人起争执,不为自己,而是为一个姑娘家打抱不平。
后来那人论理论不过就倒打一耙,辱他是个给人上的娈宠却打了姑娘的主意,酒宴因此没能再开下去,叶家小姐发了狠干脆利落的砸了整个场子,柳骞当场没说什么,事后却让他吃尽了苦头。
几日后那姑娘来找他说是要离开浩气盟,问他跟不跟自己走,洛笙那时对柳骞还没完全死心,也就没跟她一道离开,洛笙那时就看懂了女子眼中那种隐约的不屑,他发现自己的心性还不及一个姑娘坚毅。
洛笙通透,尹琼对他的敌意他看得一清二楚,李君澜不清楚前因后果,只当她是特地来找郭燃却扑了个空,因为是旧交,李君澜对她还算客气,只是言辞简洁的要求她出去等着,并未直接动手。
洛笙理好衣襟又披上外袍,脂玉似的皮肤尽数掩住,李君澜跪在地上给他穿靴的时候才开口跟他解释这是郭燃的师妹,兴许是来找郭燃的,洛笙眉眼低垂,他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单凭尹琼方才对上他时那种错愕又恼怒的目光,他就清楚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李君澜脑子里天生不适合思考两件以上的事情,他帮洛笙套上靴子就忘了门外还有一个人等着,洛笙的小腹线条柔和,浅紫内衬和墨色外袍衬得他格外温润俊秀,他想也不想的俯身去吻,唇隔着布料印上温热皮肉,洛笙眼底的些许黯淡因为这个简单又赤诚的吻倒也烟消云散。
他是心甘情愿的,现在被误解也好,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辱骂也好,他身处这种畸形荒诞的关系中心,背离人伦的质疑是他应得的,这三个人如此待他,给他栖身之处为他遮风避雨,倘若真要受到敌意与鄙夷,他安安静静的一并背负就是了。
洛笙动了动不算明显的喉结,他握住李君澜的两根手指示意他起来,李君澜的指骨粗,他这样攥着倒像是小孩去牵大人的手一样,稚气却亲昵的动作让男人低笑出声,洛笙眉眼温润的仰起颈子再度跟站起来又俯下身的英武将军交换了一个粘腻的亲吻。
孩子一直规规矩矩的不会闹腾,李君澜找来靠枕让他歇在软榻上,洛笙有了身子以后比较怕热,他体虚亏损,补药喝得不合适了夜里总会盗汗,李君澜肩上打着布帕手里端着木盆出去打水,尹琼直挺挺的站在院子里,肩头裸露的花绣明艳动人,他目不斜视的舀水回屋,片刻之间竟是连院里还有个人这件事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李君澜很喜欢帮洛笙洗漱,论性情而言,他的确是三个人中最不喜欢琐事杂务的那一个,郭燃谨慎细心,沈辞安虽说在日常起居上笨手笨脚,但只要和洛笙沾边他就肯定会奋力去学,而李君澜则是军务繁重,正事分走了他太多的精力,面对洛笙的时候他总觉得亏欠。
所以他一直要求自己做得再好一些,他不擅长郭燃那般细致入微的体贴,也拉不下脸学沈辞安那样跟洛笙撒娇无赖,他只能让自己尽可能的温柔耐心一些,帕子逐一擦过洛笙的眉眼、鼻梁、唇角,李君澜一点力气都不敢用,洛笙乖乖的抬起脑袋让他擦拭颈侧,柔软乌亮的发丝垂落鬓角散在帕子上,李君澜擦着擦着就心猿意马,洛笙于他实在无时无刻不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洛笙洗漱过后尹琼才得以进屋坐下,洛笙抱着郭小黑显得有些拘束,李君澜板着一张脸烧水煮茶,问她来这里做什么,洛笙揉着猫脑袋偷偷瞟了好几眼,实在是无法把现在的李君澜同方才那个对上。
·软榻上的茶台小巧玲珑,洛笙喝茶多了夜里睡不着,郭燃便给他弄了些云南的陈普,又弄了些小点的杯子,让他没事喝上两三杯,既不会太提神,也算是能养养脾胃··尹琼见过茶台上的东西,这间屋里大部分的物件她都知道是怎么来的,郭燃托她的人脉搜刮了不少奇巧精妙的物件,软榻边上的香薰炉是苏杭那边出了名的一位工匠做得,她当初帮郭燃去找的时候,还真当他是遇见了什么非娶不可的倾城美人。
她是师门中唯一一个和郭燃年岁相仿的,小时候郭燃带着一群奶娃娃下河上树,虽然总是凶巴巴的臭着一张脸,却对每个师弟师妹都很上心,她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曾憧憬过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师兄,她曾跟踪着郭燃去花街柳巷,透过门缝看到少年人结实精悍的腰胯狠狠顶撞着身前水灵的倌儿。
郭燃十九岁的时候已是名声在外的恶谷狼,尹琼追不上他,她竭力去做了,可她从来追不上,她见过郭燃游戏人间的时候,各色男女,英俊的美艳的,郭燃率性果决到极点,他从不亏待床伴情人,却也从不付诸真心。
几年之后尹琼结识了和郭燃大相径庭的李君澜,作风严谨稳重的青年将军总是诚心待人却情路坎坷,李君澜总想得到一种和他身处境地截然相反的安稳,他期待自己的恋人能平和安顺,同他一起在最风云变幻的位置上享一番柴米油盐粗茶淡饭。
他们总会一起喝酒,郭燃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以后找婆家千万别像李君澜这样痴心妄想,省得三十岁都嫁不出去,李君澜闷头喝酒也不理会,酒劲上头便和郭燃划开一道线来兵戈相向,他们总是打得胜负对半,尹琼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两个人最终会是什么结局,她连什么战死沙场的可能都想到过,唯独没想到李君澜这种老实人居然有朝一日会把她名义上的嫂子给睡了。
那郭燃以往的床伴相比,洛笙最多算个勉强能入眼的长相,尹琼偏好硬朗刚毅那种,洛笙在她眼里大概是一掌就能打死的羸弱,唯一可取的大概就是眉眼间那种淡淡的温润,尹琼喝尽一杯茶根本不解渴,紫砂的茶具被她重重撂在桌上,茶渍溅开几滴落在了郭小黑的脑门中央,洛笙赶忙低头用手给它一挡,李君澜也下意识的伸手一扯洛笙的衣袖,动作之间的关切在意显然是浓情蜜意的表现。
尹琼满肚子的质问和火气根本无处可去,洛笙和李君澜丝毫没有被她撞破的尴尬,反倒是透着一股子光明正大的亲近,她转念猜想李君澜可能当她还不知道郭燃有了伴,尹琼只能强压下摔杯揍人的冲动与他编个来看看郭燃的谎话,她看到洛笙眼神躲闪了一刻,一时间恨得牙根发痒。
·尹琼着实与郭燃亲近,平日里也是无拘无束的性子,李君澜信了她的说辞却也提防着,毕竟洛笙现在怀着孩子,他再小心也不为过,他找个由头让洛笙去偏屋帮他收拾些衣物,他来得匆忙浑身上下一件行李也没带。
这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尹琼绷着一张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拍上紫檀制的茶台眼底阴鹜一片,龟裂的茶台露出细密网纹,洛笙正抱着郭小黑起身,尹琼掷了茶杯再抬手去劈李君澜的时候他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只能傻乎乎但又极其果决的拿身子去挡。
茶台棱角分明,质地坚硬,郭燃前些日子想着要把暖阁里所有带棱角的东西都用软布包上,洛笙怕他操劳太多累着身子,就让他等自己月份再大些行动不便的时候再忙活,小腹不偏不倚的撞上茶台一角,洛笙本能用手去挡,单薄的掌心勉强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他失了平衡半边身子没着没落的倒在软榻上,郭小黑从他怀里炸开软毛蹦了出去,李君澜反手将茶台往外一推,直冲尹琼当胸的位置。
碎裂的茶杯与四溅的茶水统统洒在地上,青石上铺得绒毯一片狼藉,洛笙起先还没觉得多疼,他抬起抚在小腹上被硌红的那只手,碎瓷片割伤了郭小黑的右后爪,凄惨的猫叫声引得他额角直跳。
洛笙倒在李君澜怀里努力平缓着过于急促的呼吸,尹琼言辞凿凿的怒斥他其实听不太清,他本可以出言解释,腹间的疼痛不算严重,只是撞了一下的疼痛感,并没有牵连到孩子,他按着李君澜的手背试图把所有的一切解释清楚,他对上尹琼瞪圆的杏眸,尽管他看不太清,但他确信那里面存了些隐约的水光。
那里包含的东西远不止对他的敌意,洛笙昏昏沉沉的扬起脑袋,李君澜的逐客令震得他耳骨发麻,他枕上李君澜的肩颈满眼都是光怪陆离的线条,他血亏气虚,孩子让他这几日愈发气血不足,骤然起身又倒去一边,他到现在都是头晕眼花的。
他猜尹琼大抵是喜欢郭燃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或许尹琼没想过要和郭燃走到一起去,但她一定是心里有过郭燃的,洛笙咬了咬牙将上身直起,李君澜搂着他的小腹,紧实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若不是怀里还有他,恐怕早就和尹琼去动起了手。
洛笙脑袋里嗡嗡得响着杂音,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尹琼的质问他无言以对,难以言喻的酸楚不知何时浸满了他的心窝,他都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叫不叫吃醋,尹琼对他的敌意大多来自于为郭燃抱得不平,尹琼甚至都没有针对李君澜太久,很快就声色俱厉的责问他怎么对得起郭燃。
洛笙自己踉踉跄跄的起身下地,他试图给李君澜一个宽慰的笑意,可他很难笑出来,他只能哑声告诉尹琼郭燃很快就会回来,他无力辩解,也不想辩解,他没了先前那种承担一切的凛然,他没想到尹琼之于郭燃还有超出同门之外的情意,他不是善妒的人,但所有的事情凌乱不堪的纠缠到一起时,他还是想难得任性的听郭燃亲口为他辩解。
恍惚间李君澜抱着他去床上盖上薄毯,床帘挡住外头的光亮,洛笙陷在男人硬邦邦的怀里合上眼睛,腹间不甚明显的痛楚渐渐烟消云散,他能感觉到李君澜那种既恼怒又后怕的情绪,可他实在无力安抚了。
他只能埋去李君澜的颈间蹭上两下,柔软纤细的发丝尽数散开,寡淡的熏香最能平缓心神,低沉的男声隐隐发抖,李君澜连着问了他几遍有没有不适,洛笙意识模糊的摇了摇头,瘦削的手臂下意识下移去环住了自己的小腹。
郭燃傍午之前赶了回来,他到了地方发现根本没有尹琼信上说得什么杀手刺客就知道自己上了当,他连夜往回跑,尹琼是个什么性子他最清楚,郭燃倒真没想到她会误会洛笙这一茬,只是担心她冒冒失失的闯进暖阁里会把洛笙吓着。
·他进门入院,郭小黑受了惊吓蜷缩在院角的杂物堆里不肯出来,坐在院墙上的尹琼臭着一张脸,肩头还立着那只灰隼,李君澜推开主屋的门没什么表情的示意他进来,郭燃进屋的时候洛笙还在休息,一地狼藉清理了大半,只剩未干的水渍和细碎的小瓷片。
洛笙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他因而错过了郭燃为他辩白解释的时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足足五六年的光阴里尹琼再也没有出现过,郭燃带他回过君山洞庭,带他去见过师父师娘,新入门的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叫他师嫂,郭燃带着他去撑船钓鱼,尹琼这个人仿佛消散的一干二净,劈向李君澜的那一掌仿佛也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而已。
此时的洛笙还没见过郭燃正八经动怒的时候,他躺在床里晕乎乎的睡着,李君澜守在他的床边寸步未离,郭燃知晓个大概就出去同尹琼短暂交谈了一会,门扉轻合,脚步轻缓,洛笙侧身抓着李君澜的腕子将脸埋过去睡得安稳。
对尹琼来说,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郭燃如此肃杀,李君澜是行伍之人,血气肃穆杀意腾腾是经历所致,郭燃却很少带上杀意,他从来都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他很少真的和一个人过不去或是结仇,在尹琼的记忆里,郭燃对他们一向宽厚,哪怕是真的闯出天大的祸事,最多就是两句责骂,师长的责罚从来都是郭燃一人来担。
尹琼从没想过郭燃会对她动起杀心,他们情同手足,自幼相知,她绷着肩颈句句直凿李君澜同洛笙那些见不得人的关系,尹琼从未想过自己是错的,她替师兄鸣冤不平,她心疼郭燃的一心一意被那两人弃若敝履。
尹琼声音清亮,她用了两分内力试图将字句送过门板让屋里那两个不知廉耻的人听听,郭燃却抬手掐住了她的颈子,不带任何力气,厚茧贴着她纤细的脖颈,她熟悉的师兄颔首俯身竖起一根食指贴在唇边示意她噤声,横疤狰狞的面上明明带着对另一个人的温情,却让她寒了整片脊背。
后来尹琼与郭燃渐渐陌路,他们不再频繁联系,她无法理解郭燃言语吝啬的解释,她放弃郭燃的原因就是清楚自己不可能得到憧憬的东西,而郭燃却心甘情愿去与人分之,她憎恶洛笙的好运气,也鄙夷郭燃那种明明可以独占却甘之若饴的软弱。
直到约莫五六年后的江南小镇上,她拎着杏花酒和悬赏榜上的人头去讨银子,窄巷之中扛着小女孩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眉眼与郭燃并不相似的女孩脆生生的喊郭燃爹爹,郭燃笑着应下带着她去买糖,尹琼低着头满眼酸涩,她愣在原地许久,最终啐出了口中难得的佳酿笑骂出声。
洛笙醒时已是深夜,尹琼走后郭燃看他睡得太熟也没舍得叫他,只让李君澜去煮了点安胎固本的药给他喂了下去,洛笙除去有点饿之外没什么不适的地方,他自己撑着身子坐起,床帘外头灯火微微一晃,他迷迷糊糊的往前一靠,郭燃刚好掀开帘子将他小心抱住。
·洛笙睡得口干说不清话,郭燃抚上他的后腰轻轻摩挲一阵便将他抱去了收拾妥帖的软榻上,李君澜端着碗筷来来回回的端菜盛汤,郭小黑瘸着腿趴在软垫上咪呜咪呜的叫唤,洛笙睡久了整个人有些呆呼呼的,他还在思索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郭燃就已经舀起一勺鲫鱼汤喂到了他唇边。
“这次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你别乱想,先吃点东西,毕竟……”郭燃音色和缓,他喂进一勺就舀了第二勺吹凉,洛笙茫然涣散的眼神惹得他心底一片温热,李君澜刚好端了最后一碟菜进来往桌上一撂,郭燃眉梢微扬也不管他,只是专心致志的给洛笙喂饭,“毕竟一会有人要找你算账的。”
 · ·第22章 ·浴桶里的热水冒出淡淡水汽,草药在水中尽数泡开,浅褐色的水面比起以往稍显浑浊,洛笙满身被浸得绵软无力,红晕自眼角蔓去颈间,乌发湿透悉数黏在颈后脊背,露出水面的半身则被身后人牢牢卡着拥住。
赤裸光滑的腿间同李君澜直挺挺的下身严密贴合,溢出滑腻淫液的雌穴被性器横贯着蹭到绽开,洛笙软着腰胯连声像样的哽咽都发不出来,没有被进入的雌穴饥渴的淌着液体,浴桶里的水再多也无法跟他腿间流出去的东西混淆。
隆起的小腹被手掌小心护好,洛笙瘫坐在李君澜怀里,两条腿无力的抵着浴桶壁,他全身上下只有李君澜胯下这一处支点,阴蒂被伞头结结实实的抵着压住,李君澜的性器太长,像这样自后插进他的腿缝就能一口气蹭过他的后穴和雌穴两处。
洛笙被他这样箍着磨了不到一刻钟,扒着桶沿的十指就已经打颤得再也抓不住东西,水雾的热气和他眼中的水汽一起晕染着他面前的光景,洛笙贴着李君澜的脊背,涣散的眸子瞧不出什么清晰的东西,门扉开合的声音让他瑟缩着又夹紧了雌穴,顺势钻进花径的热水逼得他腰腹一个劲的乱颤。
郭燃显然不是来救他的,洛笙浑浑噩噩的咬紧齿关,孕育了孩子的腹部始终被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走到浴桶面前的男人扳起他瘦削的下巴,几乎是与此同时,李君澜撩开他的湿发咬上了他的后颈,蹭过阴蒂的性器恶狠狠的磨蹭着娇嫩光滑的腿根,尺寸相当的另一根东西也在这会抵到了他的唇边。
洛笙再混沌也能弄清眼下的情况,情欲是他最熟悉的东西,郭燃叩开他的齿关,李君澜蹭开他的雌穴,洛笙乖顺又安静的仰起脑袋,浅红的唇瓣被黑紫色的性器尽数撑平,咸腥的滋味不是很难接受,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竭力打开口腔去慢慢吞下。
洛笙其实并没有办法理解李君澜为什么要同他算账,他没能把眼下的情况和尹琼的事情挂上关联,即使是饭后就被扒光抱进浴桶里欺凌揉搓了一顿,他也只当是李君澜这段时间憋久了想要泄个火。
正常范畴内的情事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处罚的途径,洛笙的底线微乎其微,更何况他现在还怀着孩子,李君澜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无处发泄,偏生还有个郭燃碍在这,他眼下不能进洛笙的身子做得太过激烈,而且洛笙还含得有些费力,整个人都得尽可能的趴去桶壁仰着身子才能完完整整的含下郭燃的东西。
水花在浴桶中荡开的声音不算清晰,洛笙眉眼失焦,李君澜自后迫他挺起单薄的胸口,微鼓的胸乳被麦色的手指紧紧掐住,酸胀绵软的滋味难以言喻,薄薄皮肉下的奶水慢吞吞的渗出乳孔,洛笙颤着腰腹呻吟出声,已经习惯出奶的胸部细嫩之极,只需轻轻一碰就能留下明显惹眼的指痕。
·恍惚之间郭燃抬手堵住了他的乳尖,洛笙的奶水不多,即使有些存货很是稀薄,所以哪怕是堵着不出来也不会生出太多痛楚,可一只手掐一只手堵的境遇倒是头一遭,洛笙无措又难堪的睁开满是水汽的眼眸,他含着郭燃的东西无法回头,扒着桶沿平衡身体的两只手踌躇一阵终究是没敢去挡李君澜的动作。
他谦卑与乖顺本应是最正常的东西,洛笙本就是这样的人,李君澜却不知是哪根神经不对,兴许是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宣泄而出,他手上失了轻重狠狠一拧,洛笙的脊背在他怀中骤然垮下,掺了泣音的惨叫满是沙哑。
近乎悲戚的哀叫引得李君澜头脑发热,郭燃反应再快也来不及收手,受了阻挡的奶水无处可去,洛笙疼得控制不住动作,只能抖着身子咬上了他伞头,因为吃痛而弓起的脊背狼狈不堪的颤栗了许久,连同被蹭开的雌穴在内都一个劲的痉挛瑟缩。
左边胸乳上的红痕发紫,怕是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消下去,也亏得李君澜只拧了一侧,洛笙勉强还能往右侧着身子蜷在郭燃怀里,两颗乳尖的大小颜色完全不一样了,上回就被沈辞安啃破的地方又遭了无妄之灾。
郭燃绷着一张脸给洛笙上药,再好的药膏也不能立刻化解这种火辣辣的痛痒,洛笙想躲却不敢躲,红晕褪去的面上一片惨白,李君澜拿了件薄衫给他披着,他蜷在郭燃怀里满身的水渍未干,隆起的小腹上方就是深紫的一片指痕,看上去格外凄惨。
洛笙疼过劲了才后知后觉的猜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事情,郭燃圈着他不让他往李君澜的方向凑,薄衫的前襟敞着,笼住小腹的衣料轻轻系了一道带子,洛笙眼里还是湿漉漉的藏着水汽,郭燃拿布帕将他劈头盖脸的蒙住擦头,洛笙露出半只眼睛三分胆怯七分困惑,他盯着榻尾的李君澜看了一会,到底还是仗着胆子伸手撑去榻上挪到了他身边。
洛笙的腰窄,待小腹显怀之后胯间就显得十分突出,他的骨骼构造和女性相似,每每跪坐在榻上时腰背的线条都很流畅好看,洛笙欠身去吻了李君澜的唇角,他的脑子里似乎就从来没有过记仇这两个字,连胸口的药膏都还没有凝干,他就再度投进了刚刚才弄伤自己的男人怀里。
之后那些漫长的岁月里洛笙始终没有改掉这种小心翼翼的怯懦,他还是隔三差五的就会触动身边人心里藏匿的倒刺,结局总是被三个人翻来覆去的折腾,后来最有分寸的那个人可能还要数沈辞安,李君澜同郭燃沉稳干练的半辈子,最终在他身上栽了个彻底。
洛笙瘫坐在郭燃怀里被李君澜肏开了后穴,性器顶进甬道的时候两个男人才在他耳边数落他白日的罪状,洛笙面朝着郭燃,雌穴不偏不倚的蹭在他胯间那根重新立起的东西上,满打满算孩子已经将近三个月,照理来讲郭燃大可以和李君澜来分这一杯羹,可他还是绷着青筋任由李君澜占去此刻的便宜。
洛笙乳尖肿得厉害,郭燃一心怜惜他这处伤,下身只是规规矩矩的蹭着雌穴外围一寸未进,李君澜揽着洛笙的腰抽插出淫靡水声,性器隔着一层肉膜和还没成型的孩子碰到一处,洛笙脑子里混乱一片,他还没弄清自己到底错在哪了就被李君澜顶上了腺体,肠液沿着肿胀的性器蜿蜒而下,前穴里淌出来的淫水也尽数沾在郭燃的耻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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