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同人)泽心应许+番外 by 泽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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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制作人同人)泽心应许+番外 by 泽痕(2)
·女护士看着于心不忍:“我们会全力以赴·”·手术室的门被缓缓关上,透明的镜面玻璃倒映着许墨此刻沾满鲜血的脸,他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表情木讷而怔忡,指腹上传来干涸血迹的粗糙触感,他细细摩挲着,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李泽言之前手指的余温。
他似乎贪念着那抹温暖,就恍若那人还在自己的怀里,收起了平日里尖锐冰冷的刺,将柔软的温顺全部留给自己··手术室的灯亮着,廊道里炽白的灯光投- she -在瓷砖地板上,烙印下深深浅浅的暗影。
许墨一半的身形笼进黑暗里,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宛如一个雕像·他左手死死捂住脸,几乎无法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另一只手攥紧西装裤的口袋,掌心源源不断渗出的汗将布料打- shi -了。
手指缝间淌下冰凉的液体,许墨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堵堵的,狭长的眼睫沾染上了水汽·他想,是汗吧··可是,这样咸涩的液体为何是从眼眶滚落而出的呢·战神……也会落泪吗·依稀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有人问他:Ares,你这辈子会喜欢上一个人么·会么·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胸腔内那颗规律跳动的心脏也会在某个时刻莫名失控,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抽疼,也会在每分每秒中盈满酸涩的甜蜜··前不久那人还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墨墨,你知道马卡龙的寓意吗’·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马卡龙的寓意是爱情呐。
那个素来冷峻的商业帝王,总是在他面前通红着俊颜,似乎自己的情话常常让他无法招架·殊不知,那是自己在心里排练了很久很久才肯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吐露而出。
假装的游刃有余,不过是为了掩盖住胸腔内那慌乱得快要迸- she -而出的心跳··和李泽言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的··就像是那双不仅会签订重金合同还能烧得一手好菜的手做出的精心马卡龙,甜到他的血液和骨髓里。
爱上李泽言的那一刻,就像是沙滩搁浅的鱼重回了海洋,就像是荒凉的沙岛飘来一阵淅淅沥沥的甘霖··如果说他的心是一把锁的话,那么李泽言便是打开他心房的唯一钥匙,别无备份。
因为全世界最好的李泽言,只有一个··许墨脱力般倚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他垂眸凝望着指尖那滴圆圆的小水珠,将它慢慢含进嘴里,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味觉像此刻这样敏感,苦涩的咸甜隐隐刺激着他的泪腺。
等待是漫长的,宛如耗尽了余生的时间··等待是充满希冀而又无比绝望的,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手术室的红灯能亮多久··他突然想起冬夜里那个赤着脚丫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凛冽的寒风,割在她小巧娇嫩的小脸上,是不是割心一般的疼呢是不是就像他现在这样……心脏如同被一只手毫不留情揪紧成了碎片呢·他会醒过来吧……··会么·如果那颗子弹- she -进的是自己的心脏,该有多好。
是上天给予自己的惩罚么原本无心的人,竟然会在某一天陷入爱河··许墨啊许墨,本想用尽生命去保护的人,却要让自己眼睁睁看着他在怀里慢慢消逝,没有味觉没有辨别色彩能力的你,有什么用呢·你不过是个十足的失败者。
可是……泽言他说,我是他的王……·呐,有他,我就足够了··我愿意收起我刺人的獠牙,只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将最柔软脆弱的肚皮献给他——你摸摸看,我不会伤害你。
永远不会··—·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冗长沉寂的长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那人面如死灰的脸上,残留的血迹斑驳,隐隐透着几抹干涸的泪痕。
许墨倏地抬起眼,起身的刹那因失衡而险些摔倒,他上前攥着主治医师的手,深紫的眸瞳满是恳切的询问,“他……”唇瓣颤动,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一般。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擦了擦额上的汗,冷静回答道,“子弹离病人心脏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再加上大量失血,按理来说成功几率是十分微小的。
不过令我们都很惊奇的是,病人似乎是在靠什么意念努力支撑着,在我们手术前为他打麻醉剂的时候,他竟然突然睁开眼睛,嘴里似乎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我猜想,他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能够坚持这么久的信念所在,真是相当的不可思议。”
泽言……即便是被埋藏于最深刻的黑暗,我依然……是你唯一的坚持么·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因激动而克制不住震颤的男人,继续道:“不过,病人身上的许多部位都存在着较重的皮肉伤,有一处肋骨还出现了明显的断裂。
他的头部受到过猛烈的撞击,从而引发了严重的脑震荡,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是在此之前他的神经极限已经达到了超负荷的程度,因此大脑基本陷入沉睡状态……”他抿了抿唇,看着许墨瞬间黯淡下来的脸,叹了一口气,“病人能在多久醒过来,我们不得而知。
或许是几天,又或许……是几年·”·他像是从炎热- shi -闷的赤道被人丢弃到天寒地冻的南极,所有燃烧起来的热情都在顷刻间熄灭得彻彻底底。
“也就是说……也有可能,永远都无法醒来”·他已经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是出于自己的唇齿,那个医生还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听不真切了。
许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堕入了冰窖·· ·☆、第二十二章 喜你成疾· ·第二十二章喜你成疾·他已经守在这里不吃不喝不睡三天三夜了··悠然那时和周棋洛成功脱险,白起利用特警身份将残局收拾妥当,迄今为止警察机关都无法得证那天晚上的任何作案线索与信息,而华锐总裁身陷昏迷的消息被魏谦快速地压了下来,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许墨静静坐在病床旁,伸出手指抚摸着那人已经消肿的脸颊··‘知道么,墨墨,我的命,是悠然救下的·’他还记得泽言这样跟他说过··所以,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个人将所有的皮肉之苦独自扛在了身上,为的就是不让悠然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吧。
许墨将那人冰凉的手放进掌心,细细亲吻着··“是不是很冷泽言,我给你吹吹气就暖和了·”许墨凑唇不停地哈出热气,将那人无力瘫软的手小心翼翼地捂热,感觉到了一丝温度后,他笑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天真孩童,“你看,亲爱的,不冷了,不冷了……一点也不冷……”·将那人的手放到自己衣内的胸口前,许墨垂眸看着男人削瘦的俊颜,“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冷的,所以,泽言可以睁开眼看我一下么你有好久都没有骂我笨蛋了。”
病床上的男人戴着氧气罩,浑身插满了管子,平静地呼吸着,似乎在做着一场久久不愿醒来的梦··许墨听见他安详的呼吸声,眸光柔柔··“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他亲吻着李泽言的每个指尖,如同对待着世间最矜贵的珍宝,温和的话语里掺杂着叹息,“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吗”·许墨自顾自的说,伸出一只手轻轻舒展开那人即使是昏睡也不肯放松的眉宇,眼底满是浓浓的疼惜。
“知道么,泽言,我好想和你一起去环游世界·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古典音乐么,那我们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听一场音乐会好吗,还有法国的卢浮宫,我们可以到那里欣赏古典绘画和雕刻艺术,我们还可以去澳大利亚看大堡礁,去美丽的爱琴海,去薰衣草盛开的普罗旺斯,去‘天然之海’贝加尔湖,去曼努爱尔安东尼奥公园的海滩,去赌城拉斯维加斯,去神秘的布拉格……还有好多好多地方……·“从今以后我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教授,跟着你学做菜,给你做香香甜甜的马卡龙吃……你累的时候我就给你捏捏肩捶捶腿,也想走进你的世界替你分担……我很喜欢你叫我‘墨墨’,那样的泽言总是红着脸,很可爱……我猜你听到了肯定又要骂我了……·“我已经有三天三夜没吃饭了,你如果不醒来,我就继续不吃不喝,看你是不是会被我气得不行……·“泽言,醒过来好不好我已经将心都交给你了,你不能丢下我……·“你为什么不愿意睁开眼看看我呢……”·许墨紧紧握着那人的手,犹如呓语般不停地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将头埋在床上那人腰侧的空位上,话音到最后变得无比嘶哑,肩头微微耸动着。
—·“再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白起站在门外,看着病房内再一次枯坐在床边纹丝不动的男人,蹙眉道··“许墨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进食。”
伪装成路人的周棋洛搭耸着脑袋,隔着口罩担心道:“可我们谁都劝不了,悠然的话他也不听了……之前护士小姐说要进来给李总擦身,许教授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凶神恶煞的,除了换药的医务人员,不准任何人靠近李总。”
白起摇了摇头,语气清冽:“看来李泽言一天不醒,许墨就一天不打算吃饭·再强大的evol也不能没有食物补充能量,他这样下去,等不到李泽言醒来自己就先垮掉。”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进了病房,轻声关上房门··“去吃饭·”·他搭上许墨的肩,企图将他拉起,可那人却没有动静··“许墨,你该吃饭了。”
白起琥珀色的眸瞳看着他,掩不住担忧··那个素来有着温和眉眼的男人此刻突然起身,转过头将食指抵在唇前,有些神经质地笑着:“……嘘,你吵到我的泽言了……他在睡觉呐,睡得可沉可沉了……”他的发丝凌乱,连日下来的缺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面容苍白,眼睑处的通红衬得他的脸瘦削了不少,一向清爽的下颔冒出了点点青色的胡渣。
白起见他这副颓唐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一把拽起他的衣领,提高了音量:“你不是一直都在期盼着李泽言醒过来么,好啊,我就是要大声地吵醒他许墨,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许墨抿唇,面色冷沉下来:“我什么样子,我很清楚。”
白起怒道:“你清楚什么你不吃不喝整整一个星期,洗漱完毕就跑这里干坐着,衣服也不换,上面全是血,你想以这副鬼模样来面对醒来后的李泽言”·许墨呆住,半晌,突然颤着手仓皇地捂住眼,声音带着哽咽:“他……他一直不肯醒过来……无论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为什么,当初子弹- she -入的不是我的心脏……为什么……为什么躺在床上的不是我为什么要他来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却成了那只以鲜血献祭的夜莺,而我……我这个该死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全身都在不停地流血……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是我害的,是我害的,都是我许墨害的……”·他开始发狂地扇起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啪啪”声在病房里格外明晰,嘴里不停喃喃着,两边的脸高高肿起,血红的巴掌印看得让人直发怵。
·白起急忙制止住他:“许墨,别这样……你别这样……”他使劲地拉下他发狠扇着的手,“李泽言看见你这样,他心里会很难过……”·许墨这时停住手,指着自己脸颊上的巴掌印,痴痴地笑起来:“白起你知道么,我也能体会到泽言被人扇耳光时的感觉了呢……他被关在地下室里,被人毒打了好几个小时,整张脸都肿肿的……我感觉到了……”他摸着自己发红发烫的脸,温柔地垂眸,“原来巴掌这么痛……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那里传来心脏的跳动呢……”·白起愣愣地看着他。
许墨抬眼,像是个伸手想要糖果的小孩,拉着他轻轻摇晃:“白起你是不是有枪,你给我好不好我就打一下,就一下……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嘴角挂起笑容,却是绝望的幅度,“也想体会泽言的痛苦呢……”·白起看着眼前的男人,颤着唇:“……许墨,你疯了。”
许墨懵懂地眨眨眼,指指自己,一脸的不解:“疯了……我么”他笑将起来,眼神空洞,“白起你在说什么呀……”·白起拉起他的手腕,急急道,“你非常需要冷静一下,赶紧的,跟我去一趟心理咨询室……”·许墨却直接挥开他的手,弯下身去拾捡病床下的洗脸盆和帕巾,笑道:“我还没给泽言擦身呢……对,擦身……我要让我的泽言身上一直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他脸上挂着笑,深紫的眸瞳失焦,起身走出病房的那一刹那,突然仰头倒了下去。
“许墨——”· ·☆、第二十三章 我们结婚吧· ·第二十三章我们结婚吧·《在雪原与星空之间》里,有这句话是这样说的:“染的颜色再好看,天长地久终会褪色。
唯有天生的颜色,永不会改变·”·黑白的世界里,仅仅残存着一抹耀眼的深蓝·他想伸手捕捉,可怎么够也够不到·多想有一张没有缝隙的大网,能将那样璀璨的东西悉数收进,将它毫不犹豫地终身私藏。
那便是他今生认定的,永不会改变的色彩··许墨惊醒过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黑暗·他微微侧头,借着窗外倾泻而下的月华,看到手背上插着针头,营养液源源不断地输送至血管。
没有打点滴的另一只手摸了摸余痛未消的脸颊,他静静望了望天花板,片刻后便将针头拔出,起身走下床··楼层里静悄悄的,他像是一具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直到走到那人的病房门口,空洞的深紫眸瞳如还魂般有了光亮。
他看着玻璃上模样颓唐的自己,突然想着,白起说得没错,他不能就这副样子来面对醒来后的泽言··仿若下定决心一般,许墨在心里对自己说,他要好好吃饭,再也不要让自己垮掉。
·—·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喧闹依旧··大街上的行人形形色色来去匆匆,待看到这个身上沾着干涸血迹的白衣男人时,纷纷有些错愕地避而远之,在他的身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着。
许墨无心去听他们在谈论自己的什么,周遭的人在他的眼里皆为乌有··他麻木地走着,最终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面馆门口··“……这,这位先生,您……要来点什么”·老板对这个客人似乎有些畏惧。
许墨垂眸看了看他,温和的嗓音却不带一丝起伏:“有……阳春面吗”·“……诶,有有有……客人你坐着等候一会儿,面马上就来。”
老板忙不迭地点头,沾油的手揩了揩围腰,转身进了厨房··店内坐着零星的几人,都只是抬头看了看他,便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许墨目光涣散,不知在往何处瞧。
记忆里的那个夜晚,那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高大而又温暖,纤长的蜜色手指灵活地运用着各式厨具,不一会儿,引得人食欲大开的香味便盈满整个屋子·那一碗放着香酥芝麻和绿油油葱花的阳春面冒出的热气,氤氲了那人刚烈凛厉的眉眼,那抹迷人浩瀚的深蓝却是温柔似水波。
他还记得那人看着狼吞虎咽的自己,形状姣好的薄唇亲启,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笨蛋,有这么好吃么’说罢便拿起纸巾细心擦去残留在自己嘴角处的油渍。
曾幻想了无数次拥抱和相处的美梦,真的实现了,可却是如昙花一现般短暂··现实的残酷让他来不及招架,那个曾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如今正冷冰冰地躺在病床上,一刻也不曾苏醒。
他吃着老板端来的热面,却食不知味,不断蒸腾上泛的热气刺痛着他的眼··不是他……不是他的味道……·—·许墨再次回到医院,已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走至廊道,抬眼就看到了面色焦急的白起和悠然。
白起注意到他换了一件崭新的大衣,状态也没那么令人忧心,却犹是忍不住斥责:“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为什么不乖乖躺在床上打点滴”·天知道他从警局赶来医院发现病房里除了还未来得及折叠的被褥和那依旧滴着水的针头,却不见那个晕倒过去的人时,有多么心焦。
许墨那样的反常他不是没看见,免不得会干出什么傻事来··许墨微微一笑,模样看起来确实精神了不少,温和的眉眼看着眼前为他担心的两人,轻声细语道:“抱歉,刚才去吃饭了,让你们费心了。”
悠然抿抿唇,面上仍是一副愧疚之色:“教授……对不起·”·许墨垂眸温柔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要自责,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罪孽··他在两人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那人的病房,轻轻合上房门··床上的人依旧沉睡着,许墨深紫的眸瞳染上浓浓的情意。
他从大衣内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方盒,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双简雅的铂金男戒,一枚里面刻着小小的布丁图案,另一枚里面刻着同样大小的蝴蝶图案··他牵起那人的手,将那枚刻有布丁图案的戒指套进那人的无名指,放在唇上细细亲吻着。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那人静静地呼吸着,没有回应··许墨握住他的手,垂眸轻笑道:“等你醒过来,就给我戴上好不好”他看着那人锋利的眉眼,继续说着,“这对戒指是我很早就请人做好的,偷偷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
他起身,像是一个虔诚无比的信徒,在那人还缠绕着绷带的额头上缓缓印下一个浅吻··黑夜之中,那人手上的戒指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却照亮了他整座心房。
“有句话被你抢了先,现在轮到我了·”许墨在那人手背上亲吻着说,“……我爱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床上躺着的那人的一处眼角滑过了一抹晶莹,偷偷溜进了纯白的枕间。
 ·☆、第二十四章 执子之手· ·第二十四章执子之手·一日清晨,当熹微的阳光泻灌到窗棂处的露水百合上时,病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手指··狭长丰盈的眼睫如蝴蝶振翅,湛蓝色的眸瞳缓缓睁开,入眼是明晃晃的纯白天花板,冰冷的白墙和蓝白条纹的被褥。
静静呼吸着氧气,李泽言呆滞地睁着眼睛半晌,突然坐起身,然而,胸口和腰腹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只微微抬身便仰头栽倒在床·慌乱中想要攀扶,却不慎将柜台上的花瓶打翻在地,清晰而刺耳的碎裂声如雷般炸开。
医务人员闻声连忙赶了过来,在看到那个已经沉睡了将近半个月的男人此刻睁开了眼,欣喜地捂嘴惊呼道:“老天您终于醒了”·苏醒过来的男人湛蓝眸瞳还带着茫然和混沌,愣愣地望着面前的小护士,问道:“……他呢”许久未说话的低沉嗓音带着一抹沙哑。
氧气罩被拔下,小护士在看到李泽言锋锐的眉眼和刀凿的俊颜后,微红了脸,连忙回答:“您是说许先生么,他之前出去用早餐了,估计快回来了·”·李泽言眉眼舒展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墨墨有好好吃饭··可接下来小护士的话让他皱起了眉头··“许先生之前可担心您了,有将近一个星期不吃不喝,一直在床边守着您·不过后来他的朋友似乎跟他说了些什么,两人差点吵起来,结果他在病房门口突然晕倒了,之后才肯乖乖吃饭呢。”
那个笨蛋……·心脏盈满了一抹酸涩,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翻搅着,却还在往里撒着糖···“李先生您胸口是不是还不舒服”小护士见他伸手按着自己的胸膛,担忧地问道。
李泽言摇摇头,任由白衣护士将他身上的一些医疗仪器和用具摘下,手背上传来一阵短暂轻微的刺痛,他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针头被取了下来··小护士为他打理好后,便叫来了主治医师。
医生告诉他,以他现在的情况还需要静养调息一段时间才能出院,然后又交代了一些事宜,李泽言听着点点头,却是有些心不在焉··湛蓝的眸瞳时不时朝门口扫去,他一直在等那个人的出现。
待病房又恢复了寂静后,李泽言低头看了看指间的戒指,勾起唇角·他微弓着腰,缓缓起身,长时间的躺卧让他脑中突然涌上一股眩晕感,连忙伸手抓扶住病床旁的柜台,这才能勉强站稳。
门口突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李泽言倏地抬眸,就对上了那片带着震惊错愕的深紫··“墨……”·他薄唇微张,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许墨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装满东西的塑料袋就这样躺在他的脚边,他却不去捡拾,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原地··门外艳阳初升,细碎的温暖光线打进病房,李泽言蓝白色的病号服上似乎镀了层淡淡的金色薄亮,那张一如既往俊逸凛厉的脸庞柔和了几分。
李泽言见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胸口处涌上酸楚和甜蜜,张嘴骂了句:“……呆子·”漂亮的眼角一挑,“还不快来帮我一把”·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只属于那人的温柔和笑意。
“……泽言·”许墨低唤道··“嗯·”·“泽言·”·“嗯·”·“泽言。”
“嗯·”·许墨轻笑着问道:“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这段似曾相识的对话,对调了人,对调了称谓,对调了方式,让李泽言眼睛有些刺痛。
他掀唇笑道:“墨墨,你的脸一点也不红·”·那人穿着白色的风衣,缓缓走了进来·他闭上眼,被圈进了一个强有力的温暖怀抱,却微微隔着一点距离,那人贴心地不敢压着他的伤口。
许墨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寒气,可喷在他颈间的呼吸炽热而又急促,冰凉的唇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滚烫的舌尖在李泽言的口腔内翻搅着,温柔的试探之后便是狂澜般的攻城掠地,牙齿惩罚- xing -地咬了咬他的下唇,带着怜惜与心疼。
很快,被吻住的男人也不甘示弱,李泽言挑了挑眉,扣住许墨的后脑勺更加紧了力道,有晶亮的液体从嘴角流出,不知是谁的舌尖将它卷进口中··彼此的呼吸交缠,就连心跳都快要纠结在了一起,多日的思念化作浓得不允许有片刻分离的相偎相依。
许墨深紫的眸瞳染着浓浓的歉意和愧疚,他伏在他的颈间,轻声道:“……对不起·”·李泽言凑唇在他削瘦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记:“墨墨不要跟我道歉。”
他对上那人的视线,薄唇微勾,“……我心甘情愿·”·迎来的又是那人带着冲动和莽撞的激吻,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冷静姿态全然不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胶着的唇··“……笨蛋,我要为你戴上戒指·”·李泽言扣着他的头,鼻尖抵着那人的鼻尖,低低笑道。
病房内,两具同样高大的身形并肩站着,李泽言拿起那枚刻着蝴蝶图案的铂金男戒,手有些颤抖··“泽言,你的手在抖·”·耳畔边响起那人促狭的轻笑,李泽言红了耳根,脸上飘起薄红:“……闭嘴。”
将戒指缓缓推进那人的无名指间,压下心脏处因激动和紧张而抽痛的狂跳,他拉起许墨的手放在唇上亲吻··暖暖的阳光洒了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我爱你·”·他们异口同声道·· ·☆、第二十五章 一块小甜饼· ·第二十五章一块小甜饼·总裁请病假连续一个半月的消息在整个华锐引起了轩然大波,诸位员工纷纷猜测是否是因为强行打压与林氏勾结的董事而造成的恶意报复,但当事人乃至他的管理层皆守口如瓶,对病情不泄露一丝一毫的讯息,以至于成了众人难解的迷题。
即便华锐暂时缺了主心骨,可仍然整体保持着平稳运行的态势·自百年企业林氏惨遭股票崩盘之后,华锐总裁李泽言的名号更是被奉上商界神坛之位,没有人再敢与之作对。
在医院静心修养了好些时日,快要在病房发霉长出蘑菇来的男人终于可以出院了··“公司没破产吧”·有着锋利俊颜的男人眉骨高耸,低沉的嗓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种调侃的语气。
从公司马不停蹄赶来医院的魏谦助理擦了擦额上泛出的汗,将手里的一大捧绯红剑兰花和满天星恭敬地放到病床边的柜台,忍住拍拍小心脏的冲动,回应道:“……没有。”
有眼前的万岁爷在,怎么会破产··“那就好·”李泽言挑了挑眉,手撑着下巴说,“我料那帮老家伙现在也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怪了。”
魏助理点点头,连忙拍马屁道:“……总裁大人英明·”·李泽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下巴朝病房门口昂了昂,“你先出去吧。”
魏谦疑惑地眨眨眼··李泽言啧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我换衣服,不然怎么出院”湛蓝的眸瞳微挑,凛冽却透着一种逗弄,“难道说……魏谦你想看”·魏助理脸色登时变了,连忙摇头,心跳如鼓。
喂喂喂,什么叫我想看啊,总裁您这莫名其妙的蛊惑意味是在闹哪样啊闹哪样以前那个冷酷无情总是板着一副冰山扑克脸的您去哪儿了总裁怕不是脑子撞坏了吧··不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魏谦助理十分小心地咽了咽喉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干巴巴地问道:“总裁,您这里……没事吧”·一记凛厉的眼刀甩了过来。
“我看你这里才有事·”·魏谦委屈地瘪嘴:“那总裁您换衣服吧,小的这就出去·”·推开房门迎头就撞见了正准备进来的许墨,对上那双盈满温和的深紫的眼瞳,魏谦报之一笑:“许教授。”
“又被泽言给教训了”那人轻笑道··魏谦心里咯噔一下,心道知我者许教授也,面上却直摇头:“总裁特别温柔特别好。”
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许墨敛眸,牵起唇角,十分赞同道:“嗯,泽言确实很温柔很好·”·魏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许教授您是被总裁蛊惑了么·余光瞥见面前这位脑科学家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魏谦不禁张大嘴,脑海中一闪而过刚才在病房内在自家上司手上瞥见的小东西,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许墨的左手,难以置信地开口:“许教授……你,你们……”·许墨愣了下,顺着魏谦的视线低下头,顿了顿,扬起手,笑道:“这个么你没猜错。”
“都杵在门口做什么,当我耳聋么”·身后传来低沉冷厉的男音,魏谦被激得头皮发麻··许墨拍了拍魏谦的肩膀,轻笑了声,走进病房,冲那人喊道:“泽言。”
冷峻着面容的男人在见到许墨之后,眉眼倏地温柔下来,语气也放轻了不少:“……墨墨·”·聪明机智的魏助理回眸透过门缝就看到自家上司一脸的……娇羞·嗯娇羞·这个词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不过,喂,空气中这些莫名其妙的粉红泡泡是怎么一回事·耳畔边隐隐传来了里面二人的谈话。
“你之前都没好好吃饭,回去得让你好好补补·”·“好,谢谢你,泽言·”·“……笨蛋,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跟我说谢谢。”
“好的好的,亲爱的·”·可怜的魏助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喂了满嘴狗粮,心里叹道,呜呜呜,总裁什么时候能这么温柔地对我说话就好了。
“魏谦,在门外偷听够了没”·背后又是一声冷冽的呵斥,被抓住小尾巴的魏谦助理吓得一颤,关上房门掩面说着“嘤嘤嘤秀恩爱可耻”跑走了。
病房内传来许墨温和的笑声,淡淡的呼吸喷在李泽言的耳侧:“李先生,我怎么觉得可以考虑一下让魏助理进军演艺圈”·李泽言给了许墨胸口一记轻轻的拐子,扬眉毒舌道:“戏多就戏多,说什么进演艺圈。”
许墨侧头温柔地看着他,憋笑道:“……嗯,亲爱的说得对·”·李泽言站起身,伸手准备去解病号服上的扣子,突然停了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撇过头去看他,目光因紧张而有些游移不定:“我……要换衣服了……”·不停地摇着隐形牧羊犬尾巴的某脑科学家点点头:“嗯。”
却没有丝毫要避让的意思··“……喂·”李泽言脸上泛红··许墨笑着伸出骨节分明的皙白双手,细心挑开身旁人的衣扣:“泽言你身上有哪处是我没见过的,嗯”深紫的眼眸微微上扬,对上那双因羞窘而眼角泛红的湛蓝眸瞳,浸满了浓浓的笑意。
李泽言暗暗咬牙,却不出声··那人冰凉的手指时不时触碰着自己温热的肌肤,也不知是偶然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李泽言觉得自己满脸都快要冒热气了··上身的纽扣好不容易被那人解开完毕,李泽言正准备脱下,胸口却突然蹭过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那人头顶的发旋尽收眼底。
许墨这时已经站起身来··“墨墨……”·心脏处的伤口被人细细亲吻着,李泽言捂住脸,身体有些瘫软,腰间横过两只手臂稳稳地接住他,那人低哑的声音带着心疼:“对不起……”·李泽言垂眸,伸出手揉了揉那人的脑袋,嗓音微沙:“……笨蛋,道什么歉。”
许墨抬头,细碎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前,漂亮的深紫眸瞳泛着柔柔的水光·不知怎的,从李泽言这个角度看去,那人更像只温顺的大型犬了··许墨问:“胸口还疼么”·李泽言静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是还挺疼的。”
话音刚落,胸口就被人响亮地啵唧了一口,李泽言睁大眼,看向那人嘴角柔和的笑意:“……墨墨”·许墨笑道:“这样呢有没有好些”·李泽言哽了哽喉咙,红着脸,摇了摇头。
那人凑唇又是朝他胸口响亮地吻了一记:“嗯……还没好么”·李泽言脸上的红晕直直攀爬到了耳根,僵硬地继续摇头·他现在脑子晕晕乎乎的,也不知胸口是真疼还是假疼了。
就在许墨准备再一次凑唇的时候,李泽言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直接吻上了那人有些冰凉的唇,一吻即离,声音低沉而诱人:“你这样做,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打算好了。”
湛蓝的眸瞳如太平洋一般广阔浩瀚,似有万千星辰闪烁其间··许墨微微愕然,眸光瞅着那人俊脸上蒸腾的薄红,抿唇笑了·· ·☆、第二十六章 决战前夕· ··第二十六章决战前夕·出院之后,一切似乎都按着平淡的生活轨迹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许墨一早回到学校,就发现实验室的办公桌上摆放了许多品种各异的花束,花瓣上还残留着新鲜的露水,娇艳欲滴·转过身,深紫的眸瞳将门口站着的一群穿白袍的学生悉数收进。
“欢迎回来,教授·”·利落的问候在耳畔边整齐地响起,许墨脸上扬起笑意,薄唇吐露的男音温和而真挚:“嗯,谢谢你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实验室里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却都很安静小心。
试管里盛满了充斥着沉淀物的各色溶液,酒精灯燃烧着烧杯里的净化水,杯口处源源不断泛出热气,化学仪器发出运作的嗡嗡声响··许墨正欠身给一桌的两个学生做实验指导,戴上银边眼镜后整个人多了一丝儒雅和肃穆,深紫的眸瞳注视着仪器时少了丝温度,多了些严谨。
站在最边角的一位青年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侧头朝花坛外望了望,语气惊讶:“诶,那位先生又来了·”他对上许墨有些讶异的视线,抿唇笑道,“新年第一天晚上,那位先生就来找过教授呐。”
学生们顺着他的视线朝那端望去,其中一个女生涨红着脸,捂嘴叫道:“他就是那天在校门口等教授的帅哥”·许墨直起身,瞳孔微微放大,冲学生们交代了几句,便朝花坛处那抹身影走去,离开时还能听到身后学生们小声的议论和尖叫。
那人高俊挺拔的身形在熹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投- she -折返到了身后球状的绿化植被上,原本吐露的嫩绿新芽被笼罩的- yin -影氤氲上了一层暗色·墨色的碎发散在额前,将那对凛厉高耸的眉宇微挡,精致的侧颜在阳光的沐浴中勾勒出纤细却深邃的轮廓,只是微微一瞥过来,那双湛蓝的眼瞳就仿若泛着点点星河,似有诗意万千。
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座名为NGC7293的螺旋星云,形状就如同人的眼睛,因此被人们誉作“上帝之眼”,那布满星点的蔚蓝色瞳孔,跟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瞳像极了。
真好,我虽然毕生无法攀上宇宙去寻找那片星云,可我的“上帝之眼”近在眼前··还是第一次见他穿银灰色的西服呢……·许墨敛眸,静静看着眼前缓缓朝他走来的男人,嘴角勾起。
“怎么不去公司上班”·李泽言挑了挑眉,却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身朝花坛的边沿走去,再走过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方形的便当盒··“给我全部通通吃光,笨蛋。”
他有些不满地看着许墨无辜的笑脸,“别以为喝了碗汤就算是吃过早餐·”·许墨望着他,柔柔一笑:“我吃完这些,泽言会有奖励么”眸瞳直直地望着那双迷人的湛蓝眼瞳。
李泽言微捂着脸,戴着铂金戒指的手指形状纤长,完美地掩盖住他脸上的薄红··“还敢向我讨要奖励……”·许墨轻笑:“我会全部吃光,那请容许我现在就向李先生讨要一份奖励。”
“喂……”·李泽言丰翼的眼睫猛地一颤,那人冰凉的薄唇在他的眼皮上轻轻印下了一吻··“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一直做我的‘上帝之眼’。”
……上帝之眼·李泽言愣了愣,显然不是很明白许墨所说的“上帝之眼”是何物··许墨了然一笑,凑头坏心眼地朝他耳廓吹了一口气:“李先生可以回去搜索一下,‘上帝之眼’很美。”
他笑得眯起眼,“……特别美·”语气暧昧至极··李泽言总觉得眼前这个家伙话里有话,所以开车回到华锐进总裁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便是搜索许墨口中的“上帝之眼”。
待看到荧屏上那片形状如蔚蓝眼瞳的星云时,脑海边兀地回响起那人所言的“很美”“特别美”时,有些别扭地捂住了脸,低头垂眸看了看左手指间的戒指,伸出右手食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小东西,笑道:“墨墨这个笨蛋……”·魏谦进门的时候就瞧见自家上司与平时冰山扑克脸全然不同的温和笑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李泽言迅速板起了脸。
“怎么不敲门”·可怜的魏助理哽了哽,干巴巴道:“总裁,我敲了的,您一直没回答我……我见门没关,就进来了……”·又是一阵凛厉的眼刀甩来,魏谦瑟缩了一下脖子,心道总裁刚才那一脸的温柔都是假的假的……·“总裁,有件事需要同您商量。”
“说·”·“是这样的,几个月前罗瑟先生向您发出了Russia古董拍卖会的邀请函,您当时因为日程排满所以谢绝了对方,昨天罗瑟先生又向您致以诚挚的邀请,您看……”·李泽言捏了捏眉心:“……拍卖会什么时候”·魏谦回答道:“后天晚八点。”
李泽言蹙眉:“这么急么……我考虑考虑,今晚十点以前给罗瑟回复·”·“好的总裁·”·—·晚上七点半,两人回家用过晚餐后,李泽言起身收拾餐盘,许墨便跟着他进了厨房,无言地拿过他手中沾着油污的碗碟放进了清洁池,动作自然而又默契。
哗啦的水流冲刷着碗碟的泡沫,许墨擦洗着碗筷,轻笑了声,问道:“查到‘上帝之眼’了么”·正从许墨手里接过洗净的空碗的男人顿了顿,脸泛薄红:“……嗯,是很美。”
许墨敛眸,牵起唇角,纤长白皙的手在水中浸泡,指尖上残留的细碎泡沫很快被冲走了···“可我觉得,还是李先生的眼睛更美·”·他说完后便突然扬起手朝李泽言的脸前甩了一下,无数水珠便弹在了对方微愣的俊颜上,然后得逞地笑道:“你说是吧”·李泽言暗暗咬牙:“……好啊,墨墨,你居然用水泼我”他佯装恼怒,可薄唇泛起了好看的弧度。
迅速拧开水龙头,手里淋了些水,就朝那人袭去··许墨侧头一躲,仍是有几滴水珠溜进了脖颈,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李泽言笑得有些孩子气:“让你捉弄我,笨蛋”·两人便在厨房嬉作一团,好一会儿才停。
洗好碗后,李泽言去了阳台吹了会儿风,仰头望着布满星点的纯净夜空··腰间横过来两只手臂,那人温和的嗓音响彻耳畔:“泽言在看什么”·“我在考虑要不要买个天文望远镜。”
他凑头亲吻了一下许墨的唇角,双手覆在那人手上,“你觉得怎么样真想看看‘上帝之眼’实际的样子·”·许墨笑道:“好。”
一时间两人相拥无话,半晌,又各怀心事地开口··“泽言·”·“墨墨·”·同时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两人皆是一愣,紧接着李泽言挑了挑眉,“你先说吧,墨墨。”
那人将头埋进他的脖颈,瓮声瓮气道:“……我明天得去趟国外·”·李泽言微微愕然:“怎么这么突然”·许墨垂眸,一丝黯淡划过深紫眼瞳,快得让人抓不着。
“研究所的一个实验需要我去国外取样本·”·“让别人帮你带回来不就行了”·“很重要,所以我必须亲自去。”
李泽言静了几秒,问:“明天什么时候走去哪个国家”·“早上十点的班机·俄罗斯·”·……俄罗斯真是巧了。
“那我叫人给你派直升机·”·许墨倏地抬起头,拒绝道:“不用了,泽言,我机票已经买好了·”·李泽言心里咯噔一下,墨墨这是在先斩后奏么·……有问题。
面上毫不改色地点点头:“好·”·他决定暂时不把去俄罗斯参加拍卖会这件事告诉许墨了··李泽言在心里暗暗做了个打算··—·趁许墨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李泽言迅速拨通了魏谦的电话:“帮我去问一下许墨的研究所最近是不是有批来自俄罗斯的新样本要带回,消息得到后短信回我。”
那头应后李泽言便挂了电话,他拧眉细细思索着,脑中有什么东西迅速一闪而过·他记得自己当时在病床上沉睡时其实是存在意识的,那个时候许墨曾经在他耳畔边说过‘从今以后我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教授’这句话。
等等……·他猛地眯起眼,紧接着便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白起·是我,李泽言……”·那头跟他简短地说了些什么,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李泽言湛蓝眸瞳闪过一丝恼怒和心痛。
魏谦的短信很快发了过来,简单的三个字:不属实··他此刻已经在心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李泽言捏紧了掌中的手机,手背泛起了青筋··许墨,你若是再想单枪匹马地将所有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也要看我允不允许。
你这个笨蛋·· ·☆、第二十七章 暗潮涌动· ·第二十七章暗潮涌动·“泽言,我怎么感觉我今天异常的困……洗过澡后好像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许墨坐在床头,揉了揉太阳- xue -,深紫的眸瞳微敛,似乎眼皮不怎么愿意抬起。
正从他手里接过喝剩的温水杯的李泽言垂眸,低沉的嗓音带着关切,问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那人躺下身,将头轻轻翁进被褥,声音时断时续,含糊不清:“可能吧……研究所最近……事比较多,学校的课业也……”·声音戛然而止。
李泽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男人,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朝那人走去,为他细心盖好被子··暖澄的灯光打在许墨脸上,皙白的皮肤就如同上好的瓷釉,合上眼后整个人都少了些防备,儒雅斯文的面庞安静而无害。
李泽言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微- shi -的碎发,凑唇在他额上印下一记亲吻··“对不起,墨墨·我绝不能让你一个人面临危险·”·他起身,将那杯掺了助眠药物的水杯拾起,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拿起了那件被许墨挂在衣帽间的白色风衣,走出卧房。
温柔的眉眼在走下楼的那一瞬间倏地冷厉下来··他拨通了电话:“魏谦,务必在明天早上六点以前把衣服送到·”·那边恭敬道:“好的总裁,我已经开车到您家楼下了。”
李泽言走出别墅大门,冷淡的视线扫了一眼靠在车门前的助理,将手里的白大衣递给他,补充道:“另外,去俄罗斯的时间提前·”他眯了眯眼,“明天下午一点就走。”
魏谦愣了愣:“总裁,拍卖会不是后天晚上么”·李泽言冷沉道:“在这之前,我不能放松对墨墨动向的把握,越快到达俄罗斯越好,但也不能令他起疑。”
魏谦点点头,突然感觉这件搭在手肘处的白风衣如千斤般沉重···李泽言看向大衣的纽扣,挑眉道:“叫那人手脚干净些,墨墨一向聪明·”·重任在身的魏谦助理不知为何,只觉得自己莫名又被喂了一口要人命的狗粮。
李泽言瞥了一眼魏谦额上还黏着的汗珠,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咳,这几天辛苦你了,年末给你加工资·”·魏助理顿时眨巴起了星星眼:“嗷,总裁……”·李泽言面露不耐:“好了,赶紧的。
知道你戏多·”·原本因加工资而欢喜得差点上蹿下跳的魏助理被自家上司再次重伤,抚摸了一把受伤的小心灵后便开着小轿车走了··李泽言抬头望着疏星朗朗的湛蓝夜空,半晌,突然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幽渺:“‘上帝之眼’么……”·-·翌日。
上午九点四十分··恋语市国际机场内··“到了俄罗斯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人潮人海中,一个身着墨色高级手工西服的英俊男人这样说着,便微红着脸将手里的一个粉色方盒递给面前穿着白色长风衣的男人。
许墨接过,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几只颜色各异的马卡龙,柔柔一笑:“我会全部吃光的·”·他上前,紧紧拥住这个浑身透着凛厉与冰冷的男人,深紫的眸瞳闪过隐忍的痛楚与深刻的爱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将他的血与自己的血融为一体。
将鼻尖埋进李泽言的颈间,贪婪地吸嗅着只属于那人的气息··李泽言微不可查地震颤了下,伸手用力环抱住他··此刻两人的内心都仿佛隔了一层玻璃纸,李泽言不戳破,不代表他猜不到。
多想揪着这个脑科学家的耳朵一个劲儿地骂笨蛋,多想将他遍体鳞伤的心小心翼翼地修补完整,多想直接大声告诉他“墨墨,我会一直在”··“……亲爱的,我会给你报平安的。”
许墨拉起那人的手亲吻着,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李泽言静静地望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冷冽的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笨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在我赶来之前,你都要平平安安的··你和我,还有一生需要完成··“……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许墨垂眸,对上那片深邃的湛蓝海洋··李泽言佯装糊涂,笑道:“谁让你要亲自去拿样本的要不你不去好吗”·许墨摇了摇头。
他抿抿唇,看着李泽言如冰山初融的俊颜,也跟着笑起来,不做任何言语··李泽言只觉得许墨脸上的笑容分外刺眼,心脏都抽痛得快要滴出血来··……墨墨,你此刻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对我微笑着呢·候机大厅里传来僵硬机械的广播女声,许墨听闻后抬眸看了一眼大型显示屏上的时间,转头冲李泽言轻笑道:“亲爱的,我该走了。”
李泽言望着他,声音有些艰涩:“……一路平安·”·许墨垂下眸,应道:“嗯·”·李泽言凝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穿着纯白长风衣的男人的背影,突然猛地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腕,径直扳过他的脑袋,凑唇吻住了那人微张的冰冷薄唇。
周围的一切都蓦然静止住··急促而热烈的唇齿交缠,在时间再次运转的刹那间就停住了··许墨愕然地抚摸着自己微润的嘴唇,呆呆地望着李泽言那张通红的俊颜。
“还愣着干什么,呆子,该登机了”那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和窘迫··许墨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身朝前走去··那抹白色的身影慢慢缩小,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小点,直到看不见。
李泽言脸上的热度渐渐消减下去··-·俄罗斯·莫斯科·当地时间下午五点左右··巨型黑色直升机螺旋桨卷起急速的剧风,缓缓降落到草坪,一个身着西服、眉眼如刀锋的男人走下台梯,身后跟随着几个身材高大壮硕戴墨镜的保镖。
“欢迎您的到来,我亲爱的贵客李先生·”早已在原地等候多时的穿着栗色长风衣的中年男子掀帽,露出一头银灰色的短发,他身后也簇拥着一众随从。
罗瑟·斯坦沃夫斯基友好地上前,给了李泽言一个大大的拥抱,吻其两颊··“见到您非常高兴,罗瑟先生·真是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李泽言致礼,说着流畅的俄语。
两人分开后,李泽言凛冽的脸上噙起一丝笑意,被碎发遮挡藏于耳内的微型接听器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总裁,许教授现在身处喀琅施塔得,东距圣彼得堡约二十九公里。
’·李泽言轻咳一声,以示收到··“李先生可是身体不舒服”罗瑟抬起棕色的眸瞳关切地问··李泽言礼貌笑着,摇了摇头,跟随罗瑟一同前行,湛蓝的眸瞳却染上一抹担忧。
如果他没记错,喀琅施塔得可是俄罗斯非常重要的军港·那人为了不让自己起疑,将手机上的GPS信号定位全部关闭了,还好他事先已经叫人在那人的大衣上安装了微型追踪器。
墨墨这个时候就去了军港,是准备干什么呢·他正在思索,罗瑟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噢李先生,我需要告诉您一个很抱歉的消息·”他冲身后的一个手下打了个手势,显然是这个手下在收到消息后告诉他的。
李泽言眼神询问··“是这样的,茵尔伯爵夫人明日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国外访谈,所以将拍卖大会提前到今晚八点·真是非常抱歉,我的先生·我也是才得到这个消息。”
李泽言顿了顿,随即一笑:“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到了莫斯科·”··罗瑟却有些苦恼地眨眨眼,带着一丝俏皮:“真是可惜,我还想在今晚请教李先生如何烹饪中国菜呢。
我的太太总是嫌弃我中国菜式做得很糟糕·”·李泽言礼貌回道:“拍卖会结束后会有机会的,罗瑟先生·”·罗瑟笑着点头··两人徐徐交谈着,走进了一座极具巴洛克风格的白色建筑,其室内装潢和造型都十分具有俄罗斯民族风情。
这便是罗瑟的家··李泽言受到了罗瑟一家非常优厚的招待,夫妇二人所生的二十岁的小女儿娜伊莎对他格外有好感,看到他时精致的小脸上会布满羞涩的红晕··“真是非常抱歉,我已经有爱人了。”
她心仪的男子歉意一笑,扬了扬左手无名指上的简雅戒指··娜伊莎有些失落,可还是扬起头微笑着祝福李泽言和让她有些羡慕眼红的他的爱人··距离拍卖会前的晚宴还剩一个小时,坐在阳台处藤椅上的李泽言看了看手机,蹙起眉宇。
墨墨已经到了俄罗斯,可还没有给他发消息报平安,是在军港忙得忘了么·他正想着,那人的消息就到了··【许墨】:非常抱歉亲爱的,报平安晚了。
我已经到了俄罗斯了··【李泽言】:你现在在哪儿·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消息··【许墨】:我在莫斯科··李泽言看着手机上确定的那人所处的地理位置,依旧显示在军港,冷厉地眯起眼。
这个笨蛋还在跟他撒谎··他假装不知道真相地回应··【李泽言】:听说莫斯科红场很美很庄严··那边静了几秒··【许墨】:嗯··【李泽言】:方便接电话么·【许墨】:抱歉亲爱的,不太方便。
【李泽言】:在忙着收集样本·【许墨】:嗯··李泽言静静地看着屏幕,暗叹一口气·这家伙不是不方便,而是不敢吧……他所在的那个地方,周围应该全是器械的轰隆声才对。
一旦跟自己通话,就会被自己直接拆穿··李泽言突然觉得自己在许墨面前全然没有火气,即使愠怒也化作了酸涩的心疼··【李泽言】:记得按时吃饭。
【许墨】:嗯·[微笑]全听夫人的··李泽言猛地睁大眼,面上倏地充斥起薄红··【李泽言】:……笨蛋·他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
【李泽言】:你真的有给我好好的·【许墨】:不骗你,亲爱的··【李泽言】:莫斯科挺冷的,大衣别轻易脱掉,小心感冒··【许墨】:有好好穿着的,放心吧。
李泽言垂下眸,想起来许墨身上被他安放的追踪器有血液传感检测作用,一旦许墨重伤或是遭遇流血事件,他都能知晓·如果大衣被脱掉,他的手机也能接收到相关信息。
现在看来,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没有对他说谎··BLACK SWAN的总部这次潜伏在了莫斯科,许墨现在人在军港,但迟早会赶到莫斯科·他只需要静静地待在莫斯科,一旦许墨发生意外,他会立即动身。
他决不允许,那人被伤到一丝一毫·· ·☆、第二十八章 前往营救· ·第二十八章前往营救·偌大的厅堂金碧辉煌,华丽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华,五彩的斑亮投- she -在大理石地板上,与绰绰攒动的人影交织变幻。
堆叠的香槟色泽如琥珀,晶莹剔透,引无数来客采撷·古典悠扬的协奏曲毫不间断,舞池里无数身着礼服的男女竞相跳起了优美的华尔兹·脚尖随着鼓点踩在大红地毯上,裙摆与燕尾翻转交叠。
一个独自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的男人,分外惹眼·他似乎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携带舞伴的男贵客··刀削般的俊颜上镶嵌着锋锐的眉眼,冷峻庄重的着装散发着冰冷的气场,只静静坐在那儿就如同一只安静蛰伏着的猎豹,不知何时会伸出尖利的爪牙扑向猎物。
可惜,这里的人都不是他的猎物··湛蓝的眸瞳闪过一丝疲惫,他刚刚被各国集团的高层竞相围住攀谈,长时间挂着的公式化笑容让他的脸快要僵掉·他有些随意地扯了扯领带,微凸的喉结和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惹人遐思。
他的姿势仍是十分端正,只是眉眼中透着抹倦意,却还是让四处暗暗觊觎着他的男男女女心动不已,但都因为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望而却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纤白细嫩的手,他眯起眼,看着这个穿着纯白礼服的面容精致的年轻俄罗斯女孩,是娜伊莎。
“虽然你有爱人,不过她不在这里,所以我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红,似乎有些羞赧,仿佛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伸出的手僵硬地停滞在半空,却因紧张而有些发抖。
李泽言沉吟了几秒,便起身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柔而礼貌地搭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这样一个原本形单影只的英俊男人突然有了舞伴,让无数潜伏在暗处的视线纷纷因失落和遗憾而黯淡下来。
李泽言看着与他共舞的纤细女孩的脸,脑海蓦地莫名将其转化成了许墨的,他开始联想着他和那个男人一起跳华尔兹的场景··如果是他和墨墨跳舞的话,是谁的手搭在谁的腰间,又是谁将头侧至一边呢他甚至能预想到那人温和的脸上涌现的调笑和唇齿间吐露而出的暧昧却不露骨的情话。
他这样想着,竟觉得场面极度羞耻,素来冰冷的面容染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连舞步都有些慌乱了··-·“看到了么,Ares,你深爱的男人正在跟别人跳舞呢。”
说话的人是个体格强健的俄罗斯硬汉,他身着黑色的汗衫外罩迷彩服,腰间别着一支AK-47,模样凶神恶煞,此刻脸上挂着满满的讥讽·他背后站着个穿着军服的身材瘦削的金发男人,手上持着同样的步枪,目光呆滞,表情麻木,似乎没有什么能唤动他的热情。
·屏幕被人放大,李泽言脸上泛起的微红一清二楚··有着一双深紫眸瞳的男人面上平静无波,他端坐在破烂的皮椅上,静静地看着不断闪动的屏幕,眼底却渐渐泛起了一抹温柔。
看来自己的行踪早就被夫人发现了··许墨敛眸,勾起了唇角··硬汉似乎有些惊异于他的反应,嗤道:“难道你不该愤怒和绝望么,Ares”他嘲弄地看着那人左手上的男戒,猖狂笑道,“多么讽刺的画面……”·许墨挑了挑眉,银边眼镜泛着冷光,温和的脸上挂着冰冷疏离的笑容,不作回应。
泽言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脸红,估计是和那位可爱的俄罗斯女孩跳舞的时候联想到了自己吧……·他从不会怀疑那人对自己的感情··硬汉啧了一声,径直说道:“啊,你这位给你戴绿帽的情人先生可真幸运,竟然还是伯爵夫人请来的贵客,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不知道你在这儿,也对,现在正美人在怀呢……”他狡黠又轻蔑地转了转眼珠,“咦,我怎么记得……之前他不是差点就死掉了么哈哈哈哈哈哈……命还真大呢,李总……”·许墨冷冷地望着他,眸瞳中的深紫翻滚着,暗自握紧的双拳青筋暴起:“我想,你们的目标是我才对。”
那人扬眉,冲他问道:“Ares,你不仅单方面撕毁条约,之前又跟一个evol特警剿灭了支部,这个男人……值得你这么拼命”·许墨眸光瞥见门口处黑压压的一群穿着军装的壮汉和他们背后一仓库的积压成山的弹药,从容不迫道:“……跟你无关。”
他不是不知道BLACK SWAN在背后搞的一些邪恶勾当,“促进全人类进步”不过是个虚假的旗号,在欲望的鸿沟里,这些人都成了利益的奴仆··硬汉嗤笑:“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么,死到临头还嘴硬什么Ares,你应该很清楚背叛组织的下场。”
许墨暗地里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所以,你准备让我陪你玩儿什么游戏”·硬汉眯起眼:“我记得Ares你很擅长拿手术刀和做解剖实验呢。”
许墨紧抿着唇,掌心泛起了冷汗··“不过……我倒是想换个游戏·”硬汉取下绑在裤腿处的左轮手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 xue -,邪笑道,“‘俄罗斯轮盘’,够直截了当,你觉得呢,我的战神大人愿意做一个赌徒吗”·“俄罗斯轮盘”,自杀式玩命游戏。
许墨静静地望着他,半晌,嘴角牵起一抹无畏的笑意:“……乐意之至·”·脑海中闪过那人冷峻的面容,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而这边一舞歇停的李泽言跟娜伊莎交谈了几句后便径直走到了门口,湛蓝的眼眸泛着冷光,凛厉的眼珠转至眼角,捕捉到暗处一个逃窜的人影后,悄无声息地按下接听器:“我被人跟拍了,立刻把人给我处理掉。”
和娜伊莎跳舞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如芒在背··那头迅速应下,李泽言垂眸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掩身进了人潮,站到罗瑟身旁,礼貌一笑:“离拍卖会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罗瑟先生。
不如,我们先进去”·罗瑟微笑地望着他:“看来李先生似乎很期待伯爵夫人这次的拍卖会·”·李泽言保持笑容,面上不动声色。
原谅他并不期待,他只是为了躲避这里潜伏的眼线··进入拍卖会场之后,李泽言借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冲对讲机里低低问道:“他们还有多久能到”·那头接话道:“……十分钟。”
李泽言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定位的许墨所在的地点,暗暗咬牙·他只希望墨墨能再坚持一会儿··-·“哇哦,你这个情人还真不简单·”·硬汉看着信号突然被人切断而黑屏的显示器,勾起唇角,将未响的枪口从自己的太阳- xue -处移开,懒散地将左轮手枪递给许墨。
他们已经进行了两轮,这期间没有出现枪响·但许墨非常明白,这场死亡游戏的输家一定是自己··如果自己的太阳- xue -出现了一个弹洞,那他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呢·许墨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液,可表情格外地镇定。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手心明明在流汗,握着枪却冷到麻木··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一下又一下刺激着他现在处在绝境的绷紧的脆弱神经。
许墨镇静地笑道:“我的泽言一向聪明·”那人身上的每一丝每一毫,每个小习惯,每次小脾气,他都觉得美好至极··他拨动着子弹盘,将枪口对上自己的太阳- xue -,静了一会儿,缓缓地扣动了扳机。
……没有枪响··他离死神暂时远离了一些··许墨克制着颤抖,放下手枪·额上的汗顺着轮廓流淌下来,凝结在了下颔··拍卖会场上接连不断地响起抬价声,李泽言藏在西装下的一只手紧张得揪紧了大腿处的衣料,脸上笑着应付着一旁的罗瑟,可对方在跟他说什么他全然没有听进去。
湛蓝的眸瞳死死盯着展品,仿佛是在固守着某个让他能够执着一辈子的人··突然,他对还在喋喋不休的罗瑟抱歉一笑:“不好意思,罗瑟先生,我得先失陪一下。”
刻意忽略掉那人有些惊讶的眼神,李泽言起身扣住西服的第一颗扣子,直接走出了拍卖会会场,站在暗角的众多保镖一同紧紧跟随上去··不远处高尔夫球场上的半空,一架嗡嗡作响的黑色直升机正快速朝他驶来,极速飞旋的螺旋桨如切割一般,底下的青草在狂风中乱舞。
那个向来孤傲一身的商业帝王墨色的西服衣角被风卷起,俊挺的身形却如松般笔直·他冷睨着眉眼,右手打了个响指,按下了与国际联邦刑警总督府的接听键,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抗拒。
·“开始行动·”·刹那间,莫斯科红场的公路上赫然出现了一列浩荡无比的黑色无牌越野车,无数辆闪烁着灯光的国际警车叫嚣着警报器紧跟其后,在人们惊愕的视线中加速驰骋着。
微小的无人机在城市上空盘旋,高清摄像头飞速运转,GPS定位全城启动··“李先生,非常感谢您在之前给我们总督府提供的情报·”·李泽言坐在直升机上,湛蓝深邃的眸瞳俯瞰着整个莫斯科,他打开对讲机回答道:“BLACK SWAN与黑手党长期进行着幕后人口贩卖交易,希望国际对此举绝不姑息。”
总督府那头应道:“这是自然,请您放心·”·李泽言仰头眯了眯眼,压抑着急剧而又抽痛的心跳··墨墨,等我……·一定要等着我。
 ·☆、大结局 今生最美的极光· ·大结局今生最美的极光·浓重的夜色来袭,当他第九次拿起左轮将冰冷的枪口抵在太阳- xue -上准备扣动扳机时,周围的一切骤然静止住。
此时此刻,世上任何一个角落的水流都停止了流动,某些区域天穹坠落的雨水停留在了半空,极地地区的冰川暂停了融化,快被淹没的某座不知名的小岛在这个时候延长了它短小的寿命,各地正在摧毁房屋的地震海啸和台风都在刹那间停止了肆虐,汹涌的浪潮也平息。
窗外公路上喧闹嘈杂的人声和汽笛声消失,墙上的挂钟时针秒针僵在了原处·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被冻结在了某个时空··许墨凝集在下巴处的汗珠滴落在地,在沾染灰尘的地板上溅起一抹水花。
他呆呆地将手中的左轮手枪放下,就听见门外轰地一声,浓烟滚滚中兀地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来··“既然选择了做我李泽言的男人,就该有好好活着的觉悟。”
低沉却颤抖的声音灌进耳膜,许墨抬眸,就看到那个面色苍白而焦急的男人风尘仆仆地朝他走来,那双深邃湛蓝的眸瞳眼角泛红··世界静得只剩下那个人的脚步声。
“……泽言·”许墨静静凝望着他,扬起笑,冲他轻声道,“亲爱的,见到你我很开心·”·李泽言看见他只觉得无比来气,那张温和的脸上此刻泛起的无害笑容更是让他胸口揪紧,他径直上前,伸出右拳朝那人胸膛发狠捶了一记。
“笨蛋,你为什么不躲开”他看着那人微微吃痛的表情,怒道··许墨温柔地望着他,深紫的眸瞳染上缱绻的眷恋:“这可是我家夫人赏赐给我的拳头,再重我也得接下。”
李泽言抿住唇,脸上蒸腾起了红晕,满腔的愠火顷刻间灰飞烟灭··低哑的嗓音带着一抹欣慰:“……都结束了,墨墨·”·还好你平安地站在我的面前。
许墨微笑:“嗯·”·话音落下,周围的一切又瞬间恢复了原样,嘈杂的声响顺着大敞的天窗灌了进来,无数警车的鸣笛声接连迭起,仓库外传来纠缠厮打声和乒乒乓乓的枪响。
硬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太阳- xue -被抵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猛地抬眼,对上了李泽言凛厉冷酷的视线,咬牙一字一顿愤愤道:“……时间- cao -纵者。”
“你们当初没干掉我真是失策·”李泽言慵懒一笑,将枪口往那人的太阳- xue -处更深进了些,肌肤微陷,他面色冷沉,“我宣布,从即日起,华锐对BLACK SWAN的各项evol研究工程进行撤资。”
身后的国际刑警如潮水般持枪涌了进来,浓重的烟雾和血腥气弥漫整片空气·整个莫斯科猝然响起了尖利绵长的警报声,窗外飞动的数架无人机闪烁着红外线,扩音器里轮番播放着机械俄语:“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敌人已无处可逃。
已被刑警挟持住的硬汉和组织其他成员颤抖着将身上的枪支卸下,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状··“李先生,剩下的就请交给我们·”·总督府的执行长恭敬地走上前,冲李泽言掀帽打了个招呼。
李泽言点点头,对上不远处那个有着一双深紫眸瞳的男人笑盈盈的视线,微红着脸:“还愣着干嘛,白痴,跟我回家·”·那个脑科学家摇了摇隐形的牧羊犬大尾巴,笑着应道:“好的,泽言。”
我跟你回家··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直升机在高空飞行着,被隔绝后的螺旋桨的哗哗声时不时钻入人耳·窗外的云层纯薄如纱,湛蓝的夜空星点密布,下方的城市和街道若隐若现。
李泽言有些为难地挂断了电话,对上许墨带着询问的温和视线,无奈摇头:“罗瑟先生强烈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希望我能指导他做中国菜·”他看着那人盛满柔情的深紫眼瞳,叹道,“……还想见你。”
许墨轻笑,有些疑惑:“见我”·李泽言瞥了一眼他,有些难为情:“嗯,见我的……爱人·”红晕微微爬上了耳根。
许墨正准备说些什么,面前这个骄傲的商业帝王却突然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他微愣,好一会儿,才听到那人颤抖的低哑男音:“我如果再晚些暂停时间,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你了。”
尾音还沉淀着浓浓的后怕··怀里素来坚毅无比的人竟是在发抖··许墨敛眸,用力环抱住他,凑唇在那人的发梢上落下轻轻一吻:“……对不起,亲爱的。”
李泽言扬起头,湛蓝的眸瞳眼角泛着微红:“当初向我求婚的那个笨蛋是谁”·许墨望着他,亲了亲他的唇角,应道:“是我这个笨蛋。”
李泽言此刻不吃他这一套,咬牙道:“你胆子真够大的,不仅隐瞒还对我进行欺骗·”··许墨取下被安放在自己大衣纽扣里的微型追踪器,轻笑了一声,眸光柔柔:“可还是被夫人发现了。”
李泽言怒视:“还好我不傻·”·许墨眉眼弯弯:“嗯嗯,我家泽言最聪明·”·李泽言看着他脸上的笑,简直恨不得狠狠揪住这个脑科学家的耳朵,将他喋喋不休地骂一通。
许墨却低头封住了他微张的唇,轻柔地啃咬和舔舐,带着满满的疼惜··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分离··许墨微笑,凝视着那人如蝴蝶振翅的狭长眼睫和氤氲上了一层胭脂色的水润薄唇,暗暗收紧了怀抱。
“在进行‘俄罗斯轮盘’的时候,我每扣动一次扳机,都会想,我一定不能就这样倒下……”他伸出手指拭去那人唇角残留的晶莹,对上那片渐渐蒙上水雾的迷人深蓝,“如果我离开了,那个为你而设的银行也就消失了。
对你曾经许诺过的永无风险,我绝不能食言·”·李泽言心猛地揪紧,颤声道:“墨墨……”·许墨温柔地望着他:“即使身处最黑暗的深渊,你都是我此生中最耀眼的光亮。
我最最亲爱的李先生,能与你相爱,我感到非常幸运·”·从未想过,今生会有一个人,会将血肉胸膛作为堡垒,替我抵挡住无情的枪弹,明明身上早已被折磨得百孔千疮,却仍固执地抱着残缺的盔甲,支撑着最后的神志骄傲地笑着告诉我,我是他一个人的王……·即使我不能辨认色彩,即使我失去了味觉……·在坠入无底的沉寂之前,他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手术台上,轻声呼喊着我的名字……·濒死之边,我仍是他唯一固守的坚持。
他只给我做过马卡龙……·他只会因我的情话而满脸通红……·他只愿在我面前将所有冰冷和戒备放下……·那么骄傲的男人,竟愿意在我身下屈尊承欢……·他说,墨墨,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当绚烂的烟火映入那片迷人深邃的湛蓝,我仿佛看到了今生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东西,内心堆砌多年的高墙在那一刹那轰然倒塌,那个高高在上的国王,就这样闯入了我封冻的世界。
素来压抑着的的隐忍和从容,只要一在他面前,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说我是他的王,我何尝不为他深深折服这一生,只愿做他一个人的骑士,做他一个人的赌徒。
许墨轻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郑重道:“……我答应你,不会再离开·”·李泽言猛地偏过头去,死死望着窗外,企图将那源源不断刺痛着眼球的热液狠狠收回。
他哽咽地应道:“笨蛋·”·许墨柔柔地望着他的后脑勺,轻声问:“泽言在笑吗”·那人应道:“……嗯。”
滚烫的热泪自湛蓝的眸瞳迸出,“……我在笑着呢,墨墨·”·他紧紧回握住了许墨的手··-·翌日上午,李泽言如约造访了罗瑟一家。
娜伊莎穿着纯白的纱裙,灵活如小鹿般跑跳着来为他开门,视线在落到面前两人缠握的手时,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她小脸发白,看了看李泽言身旁的男人,抬眸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就是……李先生您的爱人么”·李泽言侧头望了望身旁人温和的脸,点头应道:“是的。
他叫许墨·”·那人坏心眼地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李泽言忍不住冲他使了个眼色,许墨笑得一脸无辜,隐形的毛茸茸大尾巴又在拼命地摇晃··他注意到这位俄罗斯女孩对李泽言盈满爱意的眼神,脸上的笑容令人捉摸不透:“你好,娜伊莎小姐。”
娜伊莎抿抿唇,有些不敢看他:“您好,许先生·”·她有些失落地垂眸··娜伊莎没想过李泽言的爱人会是个男人,可两人默契而又自然的小动作亲密得不容许任何人插足,她注意到李泽言在看向许墨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分外的柔和。
更何况,这个有着深紫眸瞳的男人看起来和他十分般配··已经死心的娜伊莎扬起笑脸:“两位快请进来吧·”·罗瑟和他的夫人正在厨房为中午筹备中国菜,听到声响便走了出来,看到李泽言身旁的男人时微愣了下,再注意到两人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心下已是了然,笑着与他们寒暄了几句。
李泽言脱下西装,准备去厨房帮忙,往前走了几步后冲沙发上坐着的许墨笑问道:“要来跟我一起么,墨墨”·许墨起身,轻笑着说:“乐意至极,亲爱的。”
午饭过后,两人到了罗瑟家的后花园散步·庭院里长满了参天的白桦,嫩绿的树叶稀疏渗下斑驳的阳光,破碎的光影照- she -在遍地盛开的蝴蝶花、丁香、铃兰和矢车菊上,如雪的稠李花在微风吹拂下安静摇曳。
许墨站在稠李树下,深紫眸瞳细细柔柔地望着叶间那一串串长圆形的白色花朵,轻声问旁边的男人:“泽言,你知道稠李花的花语么”·李泽言挑了挑眉,看着那人柔和的脸颊,缓缓道:“叶赛宁在《来,吻我吧,吻我》里面曾写道:‘我愿时刻在蓝色的昏睡中,不感到羞耻,也不会融化。
’”·许墨轻笑着接道:“‘在稠李树叶柔和的簌簌声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是你的’”·李泽言回眸,牵起唇角:“……我也是你的。”
许墨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有些急促却沉稳的心跳传入他的皮肤:“突然有些遗憾,这里,没有和你一样的伤口·”·李泽言眼露心疼:“……笨蛋,我可不想你受伤。”
他凝视着遍地的花草,握住他的手,将头微微靠在他的肩头,记忆飘远到了某个地方,半晌开口道,“以后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许墨回头望着他。
“带你去见一个对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许墨微笑道:“好·”·“听说今晚在摩尔曼斯克有极光呢·”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音,两人回头,就看到提着花篮的罗瑟夫人朝他们笑着走来。
两人异口同声问:“极光”·罗瑟夫人点头:“有兴趣去看看么,在中国很难遇见吧我亲爱的两位先生·”·李泽言侧头看向许墨,就听见那人轻笑道:“泽言愿意跟我一起去么”·红晕浮上脸颊,李泽言轻咳了下:“嗯。”
-·由于在罗瑟家里停留了较长的时间,两人乘坐直升机到达摩尔曼斯克港已是傍晚··“亲爱的,我感觉自己像个粽子·”许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人强行加上的厚厚防寒服,无奈地笑道。
和他穿得差不多一样厚的男人转过头来,嘴里时不时呼出热气,氤氲在空气里··“我们已经到了极圈以内,你要是穿少了感冒了怎么办”·许墨轻笑:“泽言会照顾我的。”
李泽言脸微红:“别让我担心啊,笨蛋·”他朝许墨伸出手,“走吧·”·许墨搭上他的手:“嗯·”·“冷么”·“不冷,你呢亲爱的”·“我也不冷。”
李泽言仰头看了看四周空旷的雪地和一片零星的针叶林,蹙眉问:“墨墨,你确定这里可以看到极光怎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许墨凑唇朝他面颊亲了一口:“夫人难道不相信一个科学家的推测么”他对上那双湛蓝眸瞳,笑着讲解道,“极光产生的条件有三个,且缺一不可:大气,磁场,高能带电粒子。
地磁纬度处在二十五度至三十度的地区被称为极光区,我们所在的位置离磁极大概二十六点七度,是很容易看到极光的·这可是我挑选的最佳地点,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
李泽言闻言勾唇道:“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庆幸,找了个科学家爱人·”·许墨微笑,将他搂进怀里:“虽然我很早就知道这些知识,可是,跟人来看极光还是头一次呢。”
李泽言挑眉:“你还想和谁一起来看”·许墨将头埋进他的脖颈,深紫的眸瞳盈满温柔:“……只跟你。”
李泽言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许墨抬眸望着他:“我一直都有个梦想,就是想和你一起周游世界·”·李泽言回过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去完成这个目标。”
许墨抿唇笑道:“嗯·”·天幕低垂,无数闪烁的星点铺缀在湛蓝的夜空,万里无云·凛冽的风时而呼啸而过,吹动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身影并排挨着坐在雪地上,相对无言地温存··“就这样坐着挺冻的,要不咱们活动一下”·李泽言起身,弯腰抓起一把雪揉成球倏地往许墨身上袭去,锋锐的眉眼无比柔和,带着笑意:“上次可是你先泼我水呢,墨墨。”
许墨的后背猝不及防地被雪砸中,深紫的眸瞳眯起,也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扔了过去·雪直接灌进了那人的脖颈,惹得那人连忙将雪抖落,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慌乱:“喂,你怎么会扔得这么准”·许墨笑而不语,又抓了一把雪扔了过去,还是一如既往地准。
那个向来严肃的商业帝王此刻通红着脸,像个孩子一样要跟他争个赢输,无数的小雪球朝他砸来·许墨低头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雪,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高大的人影,轻轻一笑,蹲下身开始堆起了小雪人。
李泽言停下动作,走上前去,静静地看着他,湛蓝的眸瞳染上星辰点点··过了一会儿,他也开始动手堆雪人··将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端,捡起被雪掩埋的石子,作为雪人的眼睛和鼻子。
他指着眼前自己堆的雪人给对方瞧,问道:“墨墨,像你么”·许墨笑道:“嗯,真像·”他也指了指自己的,“……我堆得像你么,泽言”·李泽言看着那个可爱的小雪人,红着脸,轻咳了一声:“唔,勉勉强强。”
许墨温柔地捧起他的脸颊:“那可算是得了李先生很高的评价了呢·”·李泽言红了耳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抬头在看到许墨后方的天空时眸瞳陡然睁大,“……墨墨,快看你身后”·许墨回头就看到了那自天边滚滚而来的绿色光晕,惊叹道:“是极光。”
顷刻间,大片带状、幕状和弧状的葱绿和油绿色呈波形席卷整个夜空,紧接着海棠红、银红、雪青、紫棠、橘黄、琥珀、黝色掺杂进来,似虹似剑,似布似画·无数璀璨的星点镶嵌其中,像是凝结在了这片不停流动的彩耀上,每时每刻天穹的色泽都在变幻,诡谲却又瑰丽万分。
兀地,有一大块的深紫极光涌了过来,像是滔天的巨浪翻滚,一瞬间将所有色彩全部吞噬,极具侵略- xing -·星点映染,竟是壮观而华重,浩瀚而美艳··像极了身旁人的眼睛。
李泽言无声地握住他的手,对上那人微微惊讶的视线,缓缓开口问道:“我愿做你的‘上帝之眼’,墨墨,你可愿做我的极光”·许墨身形猛地一震。
李泽言望向他深紫的眸瞳,语气温柔:“这片极光,像极了你的眼睛·我一抬头,就能看到·”·许墨静静地望着他,笑道:“‘在雪原与星空之间,你是唯一的色彩’。
我已经是你一个人的极光了,亲爱的·”··璀璨华丽的极光仍在夜空中翻涌席卷,两道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指间的铂金戒指闪烁着光晕··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 ·☆、婚后日常1· ·婚后日常1·即使在昏睡之中,他也能感觉到那人汗- shi -的坚实胸膛紧紧贴伏着自己的后背,柔韧的墨色碎发刺得他肩头微痒,自喉间发出的低吼和喑哑的炽热吐息,仿佛还盘旋喷涌在耳廓,惹得肌肤震颤。
‘泽言……’·湛蓝色的眸瞳倏地睁开,狭长的眼睫颤了颤··天已大亮,刺眼的阳光照- she -进窗台,在大理石板上投下点点光影,黑白格调的卧房被渲染上一层柔柔的暖金。
微风吹拂,树林簌簌作响,聒噪的蝉鸣在耀阳的烘烤中带着灼灼夏意,像是乐此不疲而又声嘶力竭的狂欢··李泽言猛然坐起身,某处传来的钝痛让他涨红了脸,一抹舒适的清凉感却让他明白,那个细心的脑科学家已经在事后帮他上过药了。
“不知节制的笨蛋……”·他虽然这样有些责备地说着,可没有半点责备之意,反而唇齿间溢出的是蜜一样的甘甜··下床洗漱完毕后,就听见楼下传来的细碎声响。
到了底厅就发现厨房玻璃滑门内那道忙碌的挺拔背影··“亲爱的,你醒啦·快吃早餐吧·”·正在切菜的男人转过身笑眯了眼,深紫的柔光似盈满了水,纤白的手指沾着菜沫,语气温柔至极。
李泽言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垂眸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勾起唇角··他们结婚快三个月了··到现在他也能时常回想起当初两人偷偷瞒着所有人跑去荷兰结婚时的场景。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满是纯白巨型风车和盛开着金黄粉红火焰纹的郁金香的庄园内,他穿着黑色的礼服,牵起另一个身着白色礼服男人的手,一起步入了充满了神圣感与仪式感的教堂,在神父的庄严宣告下,举行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没有喧闹的人潮,没有铺天盖地的祝福,也没有簇拥的鲜花和礼物··只有那片湛蓝与深紫的交汇··他想到这儿,锋锐的眉眼柔和下来,吃在嘴里的粥也越发可口。
“泽言在想什么,这么开心”·恋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十指纤长白净,残留着几点水滴··李泽言冲他笑:“在想我们结婚时候的场景。”
许墨将手擦拭干净,握住了他戴着戒指的左手细细揉捏,轻笑道:“我也时常想起那个日子呢·”他看了看那人见底的粥碗,“我做的粥有进步么上次可是你手把手教我的。”
李泽言望着他,冰山般的容颜融化:“嗯,墨墨进步很快·你吃早饭了么”·“放心吧亲爱的,我吃过了·今天是周末,天气不错,准备呆在家还是出去”·“我今天没什么安排,你呢”·许墨扬起头看了看窗外,天格外的蓝,他回眸笑道:“我想出去走走,你愿意和我一起么”·李泽言点头,“好。”
腰间横过一只手臂,那人朝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身体没事吧”·李泽言原本还算温和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笨蛋,你说呢”·脑科学家身后的大尾巴一摇一摇,无辜笑道:“对不起亲爱的,把你累坏了。”
“没想到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动作却这么粗暴……”李泽言捂住脸忍不住吐槽,却是红了耳根·他已经不用去照镜子了,光看自己胸口大腿处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就能猜到背部的惨烈程度。
许墨深紫的眸瞳泛着柔波:“对不起亲爱的,我总是克制不住·以前我总觉得这种行为和野兽交*无异,大抵是无感的,可是碰到了喜欢的人,似乎心境就变得不一样了。
每次见到泽言在我身下气喘吁吁满脸潮红的模样,总觉得多巴胺又在以惊人的速度分泌着呢,真……”·李泽言急急捂住他的嘴:“喂,笨蛋”这家伙,总是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他面红耳赤的话。
手心突然被温软的物什舔过,湛蓝眸瞳对上那带笑的深紫眼瞳,竟是方寸大乱··“……墨墨”·许墨轻笑,将他的手拿下牵着:“好了,我不逗夫人了。”
李泽言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快冒烟了··当两人穿着休闲装出现在游乐场时,周围的男男女女都不由自主地被他们吸引,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外貌,更惹人注目的是他们交缠的手指。
“怎么想着要来游乐场”李泽言微窘,他已经许多年没来过这个地方了··记忆中唯一一次来还是孩提时代,他牵着那个美丽妇人的手,去坐了一次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斯人已逝,他如今回想起来,竟是觉得那晚的欢乐都变得黯然神伤起来··额头被人印下一记亲吻,他对上男人深紫的双眼,就听到那人说:“我想和泽言你一起创造很多美好的回忆。”
李泽言微微张唇,只觉得有些艰涩··母亲,您知道吗,曾经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我以为毕生都无法触碰其内心的人,如今已经和我结成了伴侣,您素来喜爱的香榭大道的梧桐叶已是参天碧绿了吧·过段时间,我就带着他来法国看您。
“想吃棉花糖么”许墨指着一个小摊笑盈盈道··他哼了一声:“幼稚,小孩子吃的·”眼却不由自主地朝那棉花一样花花绿绿的东西看去。
身为家族集团继承人,他从小就被束之高位,没有零食和玩具,没有卡通和漫画,终日只有堆积如山的金融书籍和报表,马不停蹄地奔赴着晚宴和上流人士们周旋,闲暇时唯一放松心情的只有古典音乐。
这么多年竟是连棉花糖都没吃过···“在我面前,你可以偶尔做一个小孩子·”·许墨径直走上前去买了一个球状的粉白棉花糖,然后递给他,“吃吃看”·周遭带着惊讶和打量的视线袭向他,李泽言羞窘地退后了几步:“你,你先吃。”
他一个快三十岁年纪的人了,吃棉花糖这一行为总该是让他难为情的··许墨抿唇轻笑,知他脸皮子薄,凑头咬了一口,“……很甜·”手里撑糖的竹签晃了晃,“嗯”·李泽言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这是你让我吃的,不是我主动要吃。”
许墨笑道:“是的,亲爱的,是我想吃,然后让你尝尝·”·李泽言微微挡住泛红的脸,凑头衔进一口糖,香浓的甜味丝丝入齿,即刻化水··“怎么样”·“咳,还……还行。”
于是,两人在游乐场边走边闲逛的时候,许墨手里四分之三的棉花糖全被那位商业帝王吞进了嘴里··路过一个星空系列商品馆,李泽言和许墨停下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店内的装潢很别致,无论是墙纸和吊顶还是桌面布置,都全是宇宙星辰的图案,置身其间,仿佛身临浩瀚星际·店里的人也挺多,有结伴而行的女生,还有成双成对的情侣。
不过还是以女顾客居多··所以当两个男人,还都是外貌极为出众的男人齐齐现身时,惹来了无数惊艳的粉红桃心,店内充斥着窃窃私语和小声的尖叫··不过两位当事人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目光除了商品,寸步不离身边人。
“这里有‘上帝之眼’的图集·”·“这儿还有关于极光的·”·许墨轻笑:“亲爱的想买给我么”·他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店里不少人能够听到。
众人就看到那个有着凛厉眉眼的男人表情柔缓,说话的语气低沉却又十分温和:“嗯·”·许墨回应道:“我也想把这本图集送给你·”·买好东西出了店门,过桥的时候许墨被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拽住了衣角。
小家伙捧着一把鲜红的玫瑰花,露出大大的微笑:“叔叔愿意买花送给您身边这位叔叔吗”·李泽言闻言倏地红了脸··许墨轻笑了一声,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顶:“好啊。
真是很美的花呢·”·他接过小朋友手里的大把玫瑰,将钱递到那只皙白的小手里,转头冲李泽言笑道:“喜欢么”说着就把花献给他。
李泽言湛蓝的眸瞳满是羞恼:“笨蛋……”别扭地将花束抢过,将头撇向另一侧··手被人轻轻牵起,指尖传来的温度炽热而颤栗,却让他忍不住紧紧回握住。
而那位将花成功卖出去的小朋友微笑地看着他们,然后扭头跑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身边,“姐姐,任务完成啦·”她将手里一直攥着的微型摄像头还给悠然。
正坐在凉椅上的悠然冲她道谢道:“谢谢小妹妹啦·”给了小朋友相应的报酬后,这位风一样的女制作人打开了手机将数据导入进去,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于是朋友圈里出现了这样一条动态··悠然:#墨言夫夫##天才科学家与华锐老总不得不说的故事#第一次见到冰山总裁的娇反差萌神马的不要太刺激表情站姿分攻受哈哈哈哈[坏笑][坏笑][坏笑][坏笑]·然后在文字下面配了一张图,正是李泽言和许墨买花时的场景,那位华锐老板脸上的红晕分外明显。
顷刻间下面就出现了众多留言··悦悦:老板你变了,你什么时候沉迷男男了·安娜:李总会脸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呀··魏谦:悠然你PS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屏蔽总裁了吗·李泽言:三秒钟过后别让我看到这条动态。
许墨:照片不错^^,悠然还有吗·白起:……厉害了,李泽言··周棋洛:哇,悠然我给你的微型摄像头派上用场了诶我就说嘛,效果超赞的吧·许墨回复李泽言:给亲爱的顺毛^^·李泽言回复许墨:……哼,幼稚。
悠然回复李泽言:谁让你们结婚不叫上我快请我喝喜酒··白起回复李泽言:谁让你们结婚不叫上我快请我喝喜酒··周棋洛回复李泽言:谁让你们结婚不叫上我快请我喝喜酒。
魏谦回复李泽言:谁让你们结婚不叫上我快请我喝喜酒·(老板我只是来保持队型的)·许墨回复李泽言:亲爱的,我们要不就请他们喝喜酒吧·李泽言回复许墨:……嗯,都听墨墨的。
悠然:狗粮狗粮,溜了溜了··白起:狗粮狗粮,溜了溜了··周棋洛:狗粮狗粮,溜了溜了··魏谦:狗粮狗粮,溜了溜了·(老板秀恩爱可耻)·此时此刻,正坐在摩天轮上的二人相视一笑。
“亲爱的,我们准备什么时候请大家”许墨关掉手机,轻笑道··李泽言想了想,无奈道:“明天吧,这帮家伙……”·许墨回道:“好。”
他握住身边男人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大家都很祝福我们呢·”·李泽言眉眼柔和下来:“嗯·”·· ·☆、婚后日常2· ·婚后日常2·今天是他和许墨约定好了去扫墓的日子。
华锐总裁办公室内,李泽言轻轻搁下手中的碳墨钢笔,仰头望了望巨大落地窗外婆娑摇晃的树影,午后金色的阳光打在叶尖,整片宝石绿都散发着融融暖意···他撑起下巴,垂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顿了顿,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准备出去。
指间的戒指被光线照- she -,时不时闪出一丝耀眼灼目的白光··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去恋语大学看看墨墨吧·他这样想着,在正准备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又走进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天蓝色的小盒子,里面放置着几枚包装好了的水果软糖。
他最近在尝试制作糖果,吃起来味道还不错,总该是想第一时间让那个人尝尝··许墨这周似乎比较忙,有三天都有座谈会要开,所以李泽言之前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去法国扫墓的事情。
某天吃晚饭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那人听后亲吻了他的耳朵尖直接答应下来··到了恋语大学门口李泽言就看到了一个长形的标志牌,上面“许墨座谈会”五个宋体的手写烫金大字十分惹眼,他将车开进校内停车场,按着牌上的指示进了会议厅。
离座谈会开始还有十分钟,大厅里却早已坐满了人,就这样望去,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李泽言的出现似乎带给了后排的人不小的惊动,好些女生涨红了脸小声尖叫,盯着他猛瞧。
他眯了眯眼,将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身上凛厉的气息散开,让人有种不敢违抗的惊惧感·他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许是压迫感太强,离他较近的人举止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眼底怎么也掩盖不了惊艳和爱慕。
湛蓝的眸瞳一瞬也不瞬地看向主席台,他在静静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出现··许墨开始发言之前仅仅一个鞠躬的动作就引来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李泽言抬眸淡淡扫了一眼,发现大多数来听讲座的人都是女- xing -,这样看来……他的墨墨可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他低头看着指间的男戒,不由得有些骄傲地翘起了隐形的小尾巴,再怎么样,她们都没机会了··那人透过话筒传入的温和嗓音干净绵柔,听在耳里格外舒服,如甘冽的清泉,又如悠扬的中提琴。
他一面听许墨讲着对于生命科学的相关研究,一面又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座谈会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李泽言中途离了席,到外面买了瓶水·他不知道,那个时候,正在主席台上的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身影后,深紫的眸瞳闪过温柔的笑意。
当在场的人都散尽,李泽言就看到那位脑科学家同周围几人打了声招呼后,便朝他走来··偌大的大厅就剩下两个人··许墨微笑地望着他:“这位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呢”·李泽言挑了挑眉,应道:“我在等一个人。”
许墨深紫的眸瞳盈满温柔,问:“噢那先生等的是谁呢”·那个有着湛蓝眸瞳的男人站起身,将手里水拧开喝了一口,递给他:“……我的爱人。”
许墨接过水凑唇饮了几口,笑道:“这水真甜,是因为沾染了这位先生的味道么”·李泽言贴近他的耳廓:“你可以这么理解,许教授。”
许墨温柔更甚:“李先生有好好听我的讲座吗”·李泽言故作苦恼地蹙眉:“咳,似乎没怎么听·”·许墨继续问他:“那李先生干了什么呢”·那人锋锐的眉眼染上柔意:“因为看某个人看得太入迷了……许大教授愿意给我开小灶么”·许墨拉起他的手轻挠他的手心:“那我可辛苦了。”
李泽言将衣内的蓝色小盒子交给他,凑近朝他脸上亲了一口,湛蓝的眸瞳闪过一丝羞恼··许墨轻笑了一声:“这是提前支付的报酬么”·那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可以这么理解。”
许墨打开小盒子,选了一颗小熊形状的糖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嗯,很甜呢,跟李先生的唇一样·”·李泽言脸上泛红:“笨蛋·”他对上那双笑盈盈的深紫眼瞳,“墨墨,我们出发吧。”
许墨收起小盒子,握紧他的手,亲吻他指间的戒指:“好的,亲爱的·另外,谢谢你做的小糖果·”·天涯海角,无论何处,我都愿紧紧相随。
-·这里是法国某座山后的墓地··直升机在山脚下就降落了,不忍让巨大的轰鸣声打破这片土地的安宁,两人携手沿着林间的小道慢慢走上去·四周栽种着高大茂密的梧桐树,冬季时掉落的枯叶铺满了草地,似乎刚下过雨,空气中带着- shi -润的泥土气息,薄雾飘迷,连脚下的泥地都陷着深浅不一的小水洼。
许墨发现,他的泽言自从踏入这里,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格外温和起来,也带着一丝隐忍克制的脆弱·一直注视着他的深紫眸瞳氤氲起了疼惜··他其实隐隐已经猜到那片墓地的主人是谁了。
“她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他听到他的爱人轻声说道,低沉的嗓音微哑··许墨凑唇轻轻吻了那人的发旋,“嗯,我知道,亲爱的·”·在路的尽头,是大片肆意怒放的大波斯菊和白玫瑰,一座墓碑在苍翠欲滴的灌叶间安详地伫立着。
四周杂草不生,似乎被打理得十分干净,墓碑下的大理石台光洁如新·照片上的女子有着一头乌黑的柔顺长发,眉目温婉高贵,樱唇带笑··母亲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她永不衰老,永恒美丽··那个坐拥金融帝国的男人此刻跪下身来,将手里的百合花束放在墓碑下的一角,看着照片上女子温柔的双瞳,静静说道:“妈妈,我把他带过来看您了。”
一旁的许墨已跟他一起双膝跪地,深紫的眸瞳染上恭敬和悲伤:“……妈妈·”·李泽言抬眸看了一眼他的爱人,冲墓碑上的女人轻笑:“之前跟您说过的,我单相思了很久很久的男人,如今我们已经结成了伴侣。
他是个脑科学家,名叫许墨,许君一诺的许,笔墨纸砚的墨,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可我还是……心甘情愿输给了他·”··许墨握紧身边人的手指,抿抿唇,郑重地开口:“母亲,请您放心把泽言交给我,我会好好待他。”
他敛眸牵起唇角,“许墨这个傻子何其有幸,能遇到一个待我如生命的男人·我原本以为泽言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人,可我还是贪婪地……不愿放手。”
李泽言握了握他的指尖:“笨蛋,你敢放开试试·”你于我而言,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许墨回头,眉眼弯弯:“嗯,不会放开。”
李泽言对女子微笑,再没了在商场上厮杀的冷厉:“妈妈,现在的我每天都活得很开心,希望您在那边也一定要过得很好·”·他轻轻拭去了遗照上残留的雨水,女子的眉眼更温柔了些许。
静谧的墓地传来花朵在微风中轻摇的簌簌声响,男人浓墨般的碎发被人撩起,那位脑科学家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吻,美好而虔诚··下山的时候,许墨柔柔地问他:“泽言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面色冷峻的男人脸上泛起薄红:“以前经常听那丫头提起你,最开始本来不怎么感兴趣,后来去听了你的讲座,咳……觉得还不赖。
不过最初印象并不太好,因为你看起来似乎是个调情高手……可是……咳,我心里又无法控制……”·许墨轻笑:“这么说来,悠然也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
我当时就在想,这样一个外表冷酷的男人,会去伸手帮扶一个女孩并给予她许多鼓励,会为救一只小猫把自己淋- shi -,还专门停止时间,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李泽言挑眉:“那你现在知道了。”
许墨亲吻他的脸颊:“嗯·所以那次泽言冲我发火是吃醋了的原因么”·李泽言冷哼:“……你和那个花店姑娘倒是亲热。”
许墨笑道:“看来我家夫人可真真是个醋坛子·”·李泽言斜了他一眼,揪揪他的耳朵:“我看你似乎还没有悔改之意·”·许墨笑得有些无辜:“我可是每天都在悔过自新呢,夫人。”
李泽言低低笑道:“油嘴滑舌·”·远方的小路被细密的树林遮掩,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没关系,他们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将它走完。
· ·☆、婚后日常3· ·婚后日常3·关于玩偶套装·某天清晨,别墅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模样憨态可掬,有着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和一扭一扭的长尾巴。
是只站立起来的大狮子··不过它步伐显得小心翼翼,在浴室里面探头探脑,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去··“……亲爱的”一道温柔的男音兀地响彻,把那只鬼鬼祟祟的大狮子激得猛地一颤。
头套被摘下,男人锋锐却带着羞窘的眉眼显露出来,湛蓝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上楼来了”·许墨忍俊不禁,轻笑着问道:“见你一直不下来,就准备上来看看……你怎么打扮成这样”·穿着狮子玩偶套装的某人无奈道:“之前和那个丫头打赌输了,惩罚就是今晚公司年会上台穿着这东西去表演……”·许墨愣了一下,没忍住,大笑起来。
李泽言恼羞成怒道:“……墨墨”·许墨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将炸毛的某位集团老总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亲爱的别气。”
他垂眸看着那人身后长长耷拉着的尾巴,伸手拉了拉,迷人的深紫幽暗了几分,“……不过真可爱呐,难得见泽言你穿这种衣服·”·那人有些带着调笑的暧昧低哑的语气伴随着呼吸打在耳廓,舌尖轻柔的舔舐让李泽言头皮微微发麻,红晕倏地从脸颊蔓延到整个脖颈。
虽然结婚也已有半年了,不过面对许墨,他仍是在很多时候都无力招架,依旧被对方亲密的举动和甜腻的情话给弄得满脸通红··“……笨蛋”·许墨用下巴蹭蹭他的肩头,有些撒娇的意味:“请问总裁大人,我可以参加你们公司的年会么”·李泽言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想看我表演”·那人拉起他的狮子爪子放在手中亲吻,深紫眸瞳眼角微挑:“夫人有表演,作为家属的我怎么能缺席呢”·李泽言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那个脑科学家还可怜巴巴地一个劲儿冲他眨眼睛,半晌,他才听到自己细如蚊呐的声音:“好……”·谁让他最受不住墨墨的柔情攻势呢更何况悠然那个丫头到时候也要见证他的表演……·他忍不住捂住脸,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于是晚上到了年会的时候,华锐上上下下数计不清的员工就看到他们平日里冷酷杀伐的冰山上司穿着狮子玩偶装,在舞台中央跟着音乐一个劲儿扭动着身后那条毛绒绒的长尾巴,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而那位打赌赢了的女制作人,早已笑得险些抽搐,手中正在拍摄的镜头随着身体的抖动不断晃悠·坐在他身旁的许墨上扬着唇,深紫的眸瞳在看向舞台时盈满了眷恋和温柔。
“悠然,我很好奇,泽言跟你打了什么赌·”·实在笑不动而停住的悠然小脸上闪过狡黠,她凑头轻轻告诉了这位脑科学家真相·许墨闻言笑得眯起了眼,就听到悠然有些幸灾乐祸地感叹一声:“可还是反攻失败了呀……这世上能治得住总裁的,也只有许教授了。”
—·年会结束后,朋友圈里又出现了悠然的新动态··悠然:#华锐集团公司年会#总裁,好腰哈哈哈哈哈哈[坏笑][坏笑][坏笑]··紧接着附上了一张舞台上穿着狮子装表演的某人甩尾巴的高清图片。
底下一片评论:·悦悦:哈哈哈哈哈哈··安娜:哈哈哈哈哈哈··白起:哈哈哈哈哈哈··周棋洛:哈哈哈哈哈哈··魏谦:哈哈哈哈哈哈··许墨:很可爱呢^^悠然还有么·李泽言:……你胆儿肥了。
李泽言回复魏谦:……·魏谦回复李泽言:·李泽言回复魏谦:你撤销了也没用,我没瞎。
魏谦回复李泽言:嘤嘤嘤,QAQQAQQAQ……总裁……·李泽言回复魏谦:于事无补··许墨回复李泽言:夫人的表演很精彩,我很喜欢^^·李泽言回复许墨:……笨蛋,真有那么喜欢·许墨回复李泽言:嗯^^·李泽言回复许墨:……咳,你喜欢就好。
悠然回复许墨:公然虐狗,令人发指··白起回复许墨:公然虐狗,令人发指··周棋洛回复许墨:公然虐狗,令人发指··魏谦回复许墨:公然虐狗,令人发指。
(教授请您劝劝总裁不要扣小的工资呜呜呜)·许墨回复魏谦:很抱歉魏助理,家里一直是夫人做主··悠然回复李泽言:哇哦··白起回复李泽言:哇哦··周棋洛回复李泽言:哇哦。
李泽言:……·· ·☆、婚后日常4· ·关于养猫·一个大雨瓢泼的夏日午后,正在厨房里烧菜的男人抬头望了望窗外- yin -沉的天,连忙冲客厅里打扫卫生的男人喊了一声:“墨墨,下雨了,楼下晾着的被单我忘拿了……”·那位脑科学家连忙放下扫帚:“好的亲爱的,我马上下楼”·厨房里的人不忘叮嘱:“记得打伞”·就听到一声“知道了”,紧接着客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后大门被碰地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泽言从厨房端了好几盘菜出来,都没见那人的影儿··“墨墨怎么还不回来”·他将沾水的手往围腰上揩净,拿起电话正准备拨打,就听见大门被人敲响的咚咚声。
李泽言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湛蓝的眸瞳染上一抹惊愕··门外,一个浑身- shi -漉漉的有着一双深紫眸瞳的男人蹲着身正望着他,怀里被裹成球的被单里探出一个灰溜溜毛绒绒的小脑袋,那个小家伙发出了一声甜腻奶气的叫声:“喵……”·那位脑科学家笑道:“这位先生,我们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方便的话,可以收留下我们吗”·小猫跟着喵喵叫起来,似乎是在帮他恳求着。
李泽言看见他滴水的头发,心疼道:“笨蛋,说什么收留……还不快给我进屋把头发擦干,要是感冒了怎么办不是说了让你记得打伞的么,怎么不听我的话下次不许这样了……”·许墨摇着隐形的大尾巴,无辜地笑:“忘了……”·那位集团老总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拿了一大一小的干毛巾丢给了一人一猫。
“把头发赶紧擦了,我去给你弄碗姜茶·”·手被人牵住,就听见那人轻笑着,带着撒娇的意味:“我要泽言帮我·”·李泽言摇了摇头,叹道:“真是拿你这家伙没办法。”
这样说着,边拿起了毛巾,唇角微扬··小猫- shi -淋淋的脑袋被温柔地擦拭,它抬起紫水晶般的猫眼,就看到了那位脑科学家脸上温柔的笑意,纤白的手指修长而洁净。
“喵……”·外面雨依然在下,热腾腾的饭菜早已上桌,正熬煮着的姜茶散发出的阵阵清香,盈满了整个家··-·关于输赢·许墨:“以后的每一个新年、生日和结婚纪念日,我都陪你过。”
李泽言:“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你过·”·许墨:“嗯……这次居然败给夫人了呢^^”·李泽言:“哼·”骄傲的小尾巴得意地翘起。
脑科学家突然凑头朝某人脸上响亮地吻了一记··李泽言倏地红了耳朵尖:“……墨墨”·许墨:“夫人又输了^^”·李泽言:“可恶= =”·-·关于谁上谁下·李泽言他爸:“咳咳,儿子啊,你和小许……”·李泽言:“”·李泽言他爸:“谁上谁下啊”·李泽言:“……”·半晌。
李泽言:“我在下·”·李泽言他爸:“……”·李泽言:“我不想让墨墨受伤·只要是他,我都没关系·”·-·关于变老·五十年后。
依旧是那片私人海滩··碧蓝的海水拍打着岸上的礁石,滔天的白浪翻滚,如火如炽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微凉的海风带着咸涩和- shi -意,吹起沙滩上并肩而坐的两人的银发。
·“亲爱的,还记得五十年前那个日子么”·深紫的眸瞳没有因岁月的流逝而丢掉光辉,看向身边人的时候更是亘古不变的温柔。
·那人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凛厉沧桑的眉眼柔软下来:“记得呢,墨墨·”那片湛蓝依旧星辰璀璨··许墨轻笑,凑头在他银白的发梢轻轻印下一吻。
两人交缠的十指收紧··远处的海天交界处,一轮喷薄的硕大红日正冉冉升起··遇见你,是年少的欢喜··能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真好呐··-·关于死亡·生能同衾,死亦同- xue -。
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即便是死亡··【全文完】·泽痕 有话要说:完结了·一路下来几多心酸几多愁苦,有不舍也有遗憾·许墨和李泽言真真是很好的人呐^^虽然可能我文笔拙笨,让他们失了许多光彩,请亲们见谅了。
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也很感谢始终陪伴在我身边的一片极光,她是很浩瀚很美丽的深紫色,内心世界也是呢·其实这一本算得上是真的努力在写谈恋爱了,写得自己好多时候都很羡慕呢,因为自己身上的伤疤太多啦2333可能故事的内容没那么充实,重点放在感情上了,也有可能作者比较少女心,把人物写得也有点少女吧,求原谅,嘿嘿。
祝看文的小可爱们一切都好,寻得一良人,白首不相离·期待我们下一本再见·关注本文最新章节 - 请百度搜索“魔爪小说阅读器”或登录mozhua8下载最新版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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