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All越】秩序管理者 by 毒毒sam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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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All越】秩序管理者 by 毒毒sama(2)
·“嗯,两年前搬来这里的,除了你还没人来过·”见越前是彻底醒了,榊也起身下床,一边解领带一边道:“饿了吗,留在这里吃了晚饭我再送你回去吧。”
像小跟班一样跟在榊的后面走出卧室,见对方挽起袖子直直走向厨房,越前忍不住好奇的问:“大叔要做饭吗”·“小鬼,你好像忘了小时候你不吃你妈妈做的东西,非要缠着我做饭给你吃的事情了。”
回头对越前勾唇一笑,榊把刚才回来路上买的食材一一拿出来,道:“烤鱼就不做了,这里没工具·茶碗蒸加天妇罗怎么样”·很明显越前已经想不起儿时的事情了,听榊这么一说双颊泛红,但又听有和式晚餐可以吃,顿时连不好意思的忘了。
用力点点头,眼里充满期待和兴奋,他主动要求道:“我来给大叔帮忙·”·“帮忙就不用了,自己去玩吧·”榊是知道越前的生活自理水平的,根本不想他所谓的帮忙最后变成添乱,按住他的肩膀往外一推,微笑道:“去吧,洗个澡差不多就可以吃饭了。
先穿我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洗一下,真不知道你怎么就睡了一身汗·”··“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满嘀咕了一句,越前有点不高兴的转身走了。
回榊的卧室翻出一套睡衣,他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只等榊来叫他吃晚餐··榊做饭的速度很快,越前才泡了没多久就被叫出来了·顶着一头- shi -漉漉的发走进饭厅,他立刻被桌上几道简单却看起来相当美味的菜色吸引住了,也不等榊招呼便直接坐了下来。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洗头总是不擦干的毛病怎么一点都没改”微蹙着眉责备了一句,见越前充耳不闻低头猛吃,榊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放下才拿起的筷子走到他身后,用干毛巾替他擦拭。
目光停留在白皙后颈上那个违和的金属接口上,榊眼底泛起一抹疼痛,伸手轻轻抚摸,哑声道:“你父亲也太固执了,连跟我商量都没有就让你做了这个,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揍他。”
有点怕痒的缩了缩脖子,越前含着一口饭回头看看榊,口齿不清的道:“那你揍他好了,我没意见·他当初把龙雅送走的时候也没告诉我,大叔要揍的话记得帮我也揍一拳。”
可能是今天一天无数次听越前提起龙雅,榊有点警觉,不动声色的绕开话题·“受训一个多月了,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唔……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真正加入到工作中,我不想总是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简单跟榊汇报了一下最近的训练进度,越前盯着餐桌上已被自己吃了大半的饭菜,想起榊还什么都没吃,随手夹了一个炸虾转身送过去,道:“大叔,啊——”·看看专注盯着自己的琥珀眼眸,榊勾唇轻笑,张嘴吃下,黑眸中闪动着疼爱。
这一刻,他忍不住想,也许就因为这孩子总在不经意间做出让人心颤的举动,他才会这么多年来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对方,哪怕这是别人家的孩子··指尖滑过柔软的墨发,感觉差不多都擦干了,榊坐到越前对面,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半开玩笑的道:“也别总是满脑子都想着训练,偶尔陪大叔吃吃饭吧,大叔一个人可是很寂寞的。”
望着榊送到自己唇边的一块天妇罗,越前大大的咬了一口,挑眉问:“那大叔为什么还不结婚结婚的话,不就有人陪你了吗”·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清澈的猫眸,榊抿了抿唇,语气变得很淡:“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见越前一脸困惑,他嗓音微微一顿,突然笑道:“小鬼,你才几岁,这是要跟我讨论婚姻了吗”·“切,这么无聊的东西谁要跟你讨论……”越前承认自己的确不懂也没想过那些东西,但又不肯在榊的面前示弱,抓着对方的手腕把剩下的半块天妇罗全部咬掉,道:“大叔做的东西很好吃,有空的话我还会来的,到时候做烤鱼吧。”
原本还缭绕着少许冷漠的脸在听到越前的允诺之后彻底柔和了下来,拇指拭去他沾在唇上的一点食物残渣,榊柔声道:“好,抽空我去准备工具,龙马下次来的时候就有烤鱼吃了。”
 ·☆、Chapter 6· ·温文尔雅的不二一旦认真起来到底有多可怕,越前在几天之后总算是见识到了·一开始他还想据理力争重回里世界受训的权利,但在不二笑容不改长达一小时滔滔不绝的说教下,他灰溜溜的逃了,逃跑之前不情不愿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从明天起开始接受表世界的训练课程。
第二天一早,在不二坚持不懈的呼唤声里,越前醒了,一睁眼便看见对方手捧一盆大得过分的仙人球,眉眼弯弯的坐在床沿·睡意吓得全无踪迹,他敏捷的翻身坐起退到离不二最远的地方,琥珀色的眼瞪得滚圆,死死抓着薄被道:“你要干什么,前辈”·“不干什么呀。
叫越前起床,顺便欣赏一下我这颗养得最好的仙人球·”笑容满面的看着缩在床角的少年,不二故意把花盆往前送了送,语气无比温柔:“你看,球形相当优美,可是难得的珍品哦。”
再美还不是一个长满刺的球有什么好看的望着不二纤长的手指在一根根尖刺上滑过,越前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怒骂。
大概猜测到了对方是在不动声色的威胁自己,他吞了口唾沫,皱眉道:“我要起床了,麻烦前辈你让一下·”·“啊啊,难得想和越前一起分享我的最爱,越前却看都不看一眼,前辈我好伤心哦。”
也许是目的达到了,不二慢吞吞的站起来,笑弯了的冰蓝眼眸和伤心半点关系都没有··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更衣,越前在捧着仙人球的不二的陪伴下出了宿舍,去食堂吃了顿早饭,然后乖乖坐在小会议室里等候今天传授课程的老师到来。
等了一会儿,见不二出去了,他也想偷溜,不料一抬头就看见幸村斜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眼看是走不掉了,越前不满的皱皱眉头,道:“前辈怎么会在这里”·“我要来给你上课,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微微一挑眉,幸村也不走进来,回头对门外道:“你去忙吧,有我看着,他溜不掉的。”
也许是太惊讶了,越前甚至没听到幸村与不二的对话,低头愣愣的望着那一叠资料,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支援组的负责人竟然会是他枪械课的老师·而见他这副样子,幸村勾唇浅笑,道:“别看了,光看那种东西你什么都学不会,留着没事的时候打发时间吧。
现在,跟我走·”·能够不像学生一样乖乖的坐着听讲课,越前当然是乐意的,忙推开资料站起来·跟在幸村身后,一路走出管理科的地盘,在搭乘电梯去某一楼层的时候,越前挤在一个个陌生的人里面,忍不住好奇的轻声问:“前辈,我们要去哪里”·“还能去哪里当然是枪械科了。”
无视周围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幸村摸摸越前的发,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出电梯,边走边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拿玩具枪给你玩吧,越前·”·总觉得他们一出电梯就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而且明显这些目光中包含的情绪不友好大过好奇,越前有些困惑的朝四周张望了一眼,快步赶上幸村与他并肩而行。
“这些人好奇怪,幸村前辈你做过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吗,感觉像是要杀了你一样·”··不置可否的笑笑,幸村神情冷淡,道:“别置身事外,同样的目光也是给你的。
因为我们都来自秩序管理科,拥有他们想要却得不到的特权,被羡慕嫉妒恨是很正常的·”话倒也不假,别人进入枪械库需要层层检验,而幸村只是亮了亮手腕上管理科特有的手环,便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去随意挑选,就好像进了自家开的超市一样。
越前不仅是第一次来管理科以外的地方,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枪械,看什么都觉得好奇,不时伸手东摸西摸,看到合眼的还拿下来把玩一番·这些孩子气的动作在幸村看来单纯可爱毫不造作,可落在别的需要拿诸多手续才能领用指定枪支,并且不带更换的警员眼里,这根本就是无声的挑衅和蔑视,看着他们的眼也越发冷漠敌视。
“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选中两柄今天上课要用到的枪支,幸村拍拍越前的肩膀往回走,目不斜视·别看幸村长相中- xing -柔美,一旦冷下面孔便只剩下强大的气场,经过几个警员时竟让对方自觉让路,即使不爽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可能是看惯了幸村平日里温和微笑的样子,越前对他满眼的冷意感到不解,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前辈,谁惹你了你在气什么”·垂眼望着清澈的琥珀猫眸,冷淡的紫眸渐渐柔和,幸村勾唇道:“没什么,不用太敏感了。”
找了一间无人的会议室,挂上“谢绝打扰”的牌子,幸村招呼越前坐到身边,一边把玩手里的枪,一边道:“这一款是我们平时出任务的专用枪,今天就先给你讲它吧,至于其他的,等你把它用熟了以后再说。”
“好轻,样子也好奇怪……”入手轻飘飘的触感让越前惊讶的挑了挑眉,他原以为这么大一把枪一定很重的·“手塚前辈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也会用到这个我还以为和里世界一样根本不用武器呢。”
“里世界不是不使用武器,只是你现在还没有接触到而已,而且能够不用我们就尽量不用,毕竟意识受到冲击究竟带给身体多大的伤害,现在并没有定论·你忘了吗你在里世界仅对自己人可见的手环,那就是我们的武器,被赋予使用权限后能够变幻出任何想要东西。”
详细解释了几句,幸村突然话音微微一顿,眼底飞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接着道:“我们也是人,也会被一颗表世界的子弹要了- xing -命,而抓捕的往往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怎么可能不带武器就去了。”
“好了,不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反正你将来总会面对的·”伸手指向位于枪械扳机后的一个拨档栓,幸村道:“其他都很简单,你只要注意这里就可以了,它是用来切换攻击模式的,一共三档:电击、麻醉和实弹。
前两档是常用模式,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其中一种;而实弹模式必须要经过授权·也就是说,经你判断前两种模式不足以制服罪犯时,才能利用你手上的管理者手环开启,但绝不能一开始就使用这个模式,这是死命令。”
安安静静听着幸村的讲解,越前这时皱了皱眉,道:“这不公平吧·虽然我没看过表世界怎么抓捕罪犯,但要先确定前两种模式无效才能使用第三种,万一对方跑了呢又或者一上来就对着我们开枪呢凭什么我们要一开始就站在不利的位置上”·为着这样的疑问,幸村久久回望写满不赞同的眼,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在左胸轻抚了一下,柔和的嗓音里掺进些许沙哑,低低的道:“是啊,的确是不公平的,比起真正的警察来。”
仿佛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又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的职责是为了维护里世界的秩序,表世界的抓捕也是为这一目的服务的。
上次我已经跟你讲过抓捕的原则,你应该明白抓捕工作除了我们,没人能把时间把握得那么准·再说了,不是每一个在里世界犯罪的人都罪不可赦,所以不伤害他们的身体也是对的。”
见越前仍紧蹙着眉眼,幸村拍拍他紧紧握枪的手,微笑道:“别一副不爽的样子,前两种模式一般而言也是够用的,这么多年我还没遇到过几次需要用到实弹的案例。
听好了,电击就是让罪犯失去行动能力但神志清醒,不过因人而论·有些人对电击的抗- xing -比较高或者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这时就需要切换到麻醉模式·麻醉弹在进入人体后立即爆开,药液走遍全身的最长时限是20秒,这20秒内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如何熟练切换几种模式,我会给你模拟枪,回去好好练习·能不能从我这里毕业,就看你自己了·”·也许是话说得太多了,幸村说到后来又开始咳嗽了起来,并且越咳越剧烈,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
连忙起身去倒了杯水递过去,越前伸手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带着担忧道:“前辈,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会自己练习的·”·“没事,很快就好了……”捂着抽搐疼痛的左胸,幸村喝了几口水,又闭眼休息了一会儿,渐渐缓过来了,望着越前笑道:“难道你以为今天的课程就这么简单我可不像不二,总是宠着你。”
·“不二前辈什么时候宠着我了……”对幸村的说法感到很不满意,越前撇撇嘴,低头嘟哝道:“他今天早上还抱着一盆仙人球逼我起床……”·微微一怔,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当时的画面,幸村无法克制的轻笑出声。
觉得越前眼里泛着羞恼,面上带着薄红的样子十分可爱,他抬手轻轻刮了刮绷得紧紧的脸颊,轻喘道:“我觉得吧,如果换了是别人,不二可能直接把仙人球塞到他被窝里。
所以啊越前,你真的应该庆幸了·”·想着曾经被那些尖刺弄得苦不堪言的经历,越前不由自主抖了抖肩膀,不愿再提起这个·感觉幸村的胸口起伏得不那么急促了,他缩回手,道:“还要做什么,抓紧时间吧。
早点结束,前辈也好早点回去休息·”·“想早点结束那就看你的表现了·走吧·”垂下眼故意忽略越前眼底的关切,幸村起身淡淡的道:“用枪最终不过是准心问题,去靶场试试吧。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做不到枪枪十环,你今天别想走·”·位于同一楼层的靶场非常大,人也很多,一进去枪声简直震耳欲聋·可当幸村和越前一出现,声音小了,最后变成了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他们。
尤其是在看到越前像拎菜似的拎着一个装满弹夹的口袋后,这些人不满的皱紧眉头,其中一个脸色特别- yin -沉的直直朝这边走来···“想不到秩序管理科的大人会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冷冰冰的看着幸村绝美的面孔,那人眼里闪过一抹嫉妒,不带笑意的打着哈哈:“可我记得你们的全称是里世界秩序管理科,是不是简称叫得太久了,该不会你们还真想把手伸到表世界了吧手伸太长不好的哦。”
“岸谷刑事,你应该记得我们也会出任务,而且还是你们明言无法胜任之后才不得不接下来的吧·所以,练枪有什么不对的吗”紫眸平静无波的扫过对方那张满面胡茬的脸,幸村勾唇浅笑,道:“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见到我们,可以帮忙提出申请给管理科加一个单独的训练场,我想三船科长乃至监督官都会很感激你的。”
幸村的语气是一贯的悦耳柔和,可其中不加掩饰的嘲弄却锋利如刀,一下子就让这个名叫岸谷的警部补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却无法反驳·因为,幸村说的都是事实,身为表世界警察的他们没办法涉足里世界的一切,很多时候反而要拜托管理科帮忙在里世界调查一些证据。
但不管怎么样,他就是看不惯管理科的人拥有他羡慕的特权·咬牙切齿的瞪了幸村好一会儿,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边,岸谷当然没办法就这么罢了,上前几步逼近幸村,用粗鲁的口吻道:“得意什么啊你们这群人说得好听是在维护里世界的秩序,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利用职权在里面玩啊还敢每年要这么多预算你要真这么厉害,就来比比啊”·“你要比什么- she -击”依旧带着冷淡的浅笑,幸村连看都不曾看过靶子一眼直接抬手扣动扳机,几声枪响之后他用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的速度拆了手里的枪,把一堆零件放到越前旁边的台子上,回头道:“把枪装回去,然后练习- she -击,不要浪费时间。”
愣愣的望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枪,又抬头看着靶场尽头的人形靶,凭借极佳的视力,越前看得见幸村刚才每一枪都是正中靶心的·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枪械课程老师是幸村了,忍不住抬头对脸色不好的岸谷道:“你比幸村前辈还厉害吗打一次给我看看怎么样”·岸谷原本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再怎么说他也是今年警局- she -击大赛的第一名,精通各种枪械。
可看了幸村刚才的手法,他不认为自己有完全的把握赢得过对方,脸色越发难看,嘴唇无法克制的打着哆嗦··“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取代,因为我们从来不把自己当警察,也没兴趣去管那些结果显而易见的案子,更没兴趣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微微一眯眼,幸村凌厉直视对方的眼,冰冷的道:“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没人是你的假想敌,有时间在这里找我的麻烦不如多练练枪法·表世界可不是里世界,死了还能有机会再来。
让开,别妨碍我辅导新人·”·岸谷最后怎么走的,越前完全没有印象,因为他正极力想达到幸村的高度却不得章法,往往一个弹夹空了,却一粒子弹都没打中靶子。
看着他又急又恼的样子,幸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一手托住他握枪的手,一手指着枪上的几个位置道:“缺口中央、准心尖以及靶心要连成一条直线,手要稳,扣动扳机时别抖。
命中率的提高没有任何捷径,全靠多练去积累那种感觉·”·在幸村轻言软语的指导下,越前渐渐掌握了一些要领,虽不能一举命中靶心但好歹不会脱靶了·闻着在极近的距离里传来的清浅花香,越前不自觉红了红脸,偷偷看了一眼对方,小声问:“前辈,那个人为什么要针对你”·“他针对的不是我,而是警局里大部分人都针对我们管理科,他不过是特别突出的一个罢了。”
知道越前一定会问,幸村也不隐瞒,慢慢松手的同时垂眼道:“你也看到了,我们管理科20多个人就占了好几个楼面,又有着很多的特权,难免会惹人嫉妒·”·“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还以为有什么隐情,可听幸村这么一说,越前忍不住忿忿的道:“那他们有没有想过,我们20几个人要管理这么大的里世界,前辈们经常连续好几天加班,还有预处理……”·“是啊,他们什么都不懂,以为这些很容易。”
也许是越前眼神里真切的愤怒让幸村有种被理解的愉悦,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摸着柔软的墨发道:“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我们从事的究竟是怎样的工作,很多人别说理解,连我们的存在都不知道,我们又怎么能要求他们明白所以,不用太介怀,自己人知道就好了。”
虽然听幸村说得云淡风轻的,但想想刚才那一幕,越前不信他真的什么都不介意,垂头嘟哝道:“那你刚才表现得那么凶……肯定很生气的·”·轻轻一笑,幸村眯眼看着越前头顶的发旋,道:“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一直纵容反而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既然人家都觉得我们这批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那就坐实他们的想象好了,不然不是让人家太失望了吗”·怎么听都觉得幸村的话有一种顽皮在里面,越前困惑的眨眨眼,扭头轻哼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真的假的都和你今天的训练没关系,别磨蹭了,继续。”
指指塑料袋里满满的弹夹,幸村轻笑道:“我今天的要求很简单,拆枪重新组合30秒内完成,换弹夹1秒,- she -击全部命中靶心,做不到你就别睡觉了,好好给我留在这里。”
愕然回望微弯的紫眸,直到确认幸村没有开玩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越前苦恼的垂下头,一边拆枪一边嘀咕:“那你呢就在旁边看着也不睡觉吗”·“没办法啊,不二把你交给我了,我只能陪着你。
如果你想让我早点去休息的话,就好好努力吧·”摸摸越前的发,幸村似乎很享受那种柔软的触感,又多摸了几下才对好不满意瞪过来的猫眼笑道:“加油哦,备受瞩目的新人。”
 ·☆、Chapter 7· ·连续一个星期,每天都在靶场练到手臂都抬不起来,越前好歹得到了幸村的勉强认可,算是从他那里毕业了·原想着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或者重新返回里世界,可越前怎么也没想到他在结束- she -击课程的第二天就被手塚带到了格斗训练室,面对的是只在入职那天见过的真田弦一郎。
·有幸村的先例,越前也不会再问“为什么负责冒险区域的前辈会来指导训练”这样的问题了,听完手塚的介绍后朝真田鞠了一躬,然后问:“前辈要我做什么”·“他的心- xing -锻炼得怎么样了”没有回答越前,真田只是严肃的望着手塚,在得到对方略显无奈的摇头之后,他眉心微微一蹙,黑着英挺的面孔道:“既然这样,还是先锻炼心- xing -再说其他吧,你可以走了。”
手塚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留下两人站在原地默默对视·见真田一直用判研的目光盯着自己并不说话,越前显得有那么一点不高兴,微微皱眉道:“现在要做什么,前辈”·“去换剑道服,然后来剑道场找我。”
可能是觉得眼前的新人目光太过桀骜不驯,再加上这段时间听说的幸村和不二都很宠他,真田冷下面色,简单吩咐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第一次穿剑道服又没人指导,越前在更衣室浪费了不少时间,走进道场时真田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看着胳膊下夹着竹刀,两只手各拿着几件护具,磨磨蹭蹭走过来的越前,真田紧抿的唇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英挺的面孔似乎更加- yin -沉,忍耐着没有即刻冲过去对如此不认真对待练习器具的小孩暴喝。
真田不高兴,越前也是如此,因为他被那些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东西搞得快烦死了·尤其是两条胳膊,本来就酸痛得厉害,还要拿那么多东西,抬都快抬不起来了。
走到真田面前,他把护具和竹刀往地上一扔,皱眉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穿,藤村小姐让我拿过来找你·”·看看越前坦然不爽的眼,真田弯腰只把竹刀捡了起来,剩下的全部踢到一边,道:“不穿也无所谓,反正你现在还没资格跟我对打,等什么时候我觉得可以了再穿吧。”
真田说话的语气平淡无波,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听在越前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眉心一拧,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竹刀随意挥舞了两下,哼道:“不试怎么知道,直接来试试吧。
虽然我不会,但我不觉得自己就一定会输·”·浓眉微微一挑,真田静静看着傲气十足的猫眼,心想这小孩什么都不懂哪里来的底气当然,他同时也决定了好好杀一杀这莫名其妙的傲气,因为这种东西对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来说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示意越前跟着自己走到道场中央,真田摆好姿势,道:“我也不要求你遵守什么规则,直接进攻吧,用你能想到的一切进攻方式·无论你攻击到我身上哪一个地方,我都算你赢。”
“嗯这样真的好吗”歪着头看看真田,学着对方的样子双手握住竹刀,越前勾起唇角骄傲的哼道:“如果我赢了的话,就不要再教这种无用的东西了,直接教我格斗术,如何”·“先赢了我再说。”
可能是被越前的说法激怒了,真田面色一沉,黝黑的眼眸冷光闪烁··在越前的构想里,就算他不会什么剑道,但凭借多年运动锻炼出的敏捷身手,攻击到真田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等较量开始,他立刻举刀一阵猛挥,试图用速度打乱对方的节奏··反观真田,虽在越前不得章法的乱挥刀里节节后退,可冷凝严肃的面孔上却丝毫不见波澜,偶尔举刀拨开劈头盖脸袭来的竹刀,闪躲得相当漂亮。
说实话,在较量开始后一段时间的有意试探里,真田对越前的速度和力量还是感到满意的,可渐渐的他就厌烦这种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胡乱进攻了,紧蹙着眉提醒道:“你手里的是刀不是木棒,稍微给我注意一点。”
“那又怎么样只要打到你不就好了”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越前暂时停住攻势,对峙的同时飞快的思考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
因为他的手臂越来越酸疼难挨,再这么僵持下去,连举刀都很困难了··“你的能耐就这是这样了”再一次把劈向头顶的竹刀拨开,真田眯眼看着气喘吁吁,却恨恨瞪视自己的越前,突然面色一沉,道:“那么换我了。”
随着低沉的话音落下,越前还未反应过来,只觉道场内空气为之一滞,紧接着胸口便被刺了一下·竹刀的头圆而钝,不会刺破衣物和皮肤,但在真田的力道下还是会带来无法忽视的钝痛,越前不由自主的闷哼了一声。
反- she -- xing -举刀去挡,可真田哪融他有喘息的时间,几次连击之后直接将他的竹刀击飞··真田是有意教训这个骄傲得半死的小孩,也是想让他知道在实战中稍有疏忽就会导致受伤,力量稍微用得大了些,打在没穿护具的身上是很痛的。
越前手臂上被留下了好几道两三指宽的淤青,映在从母亲那里遗传来的白皙皮肤上格外醒目,疼痛和愤怒交织在眼里——这个人哪里是在教他学东西根本就是找机会揍他吧·“你输了。”
见越前挽起袖子小心翼翼碰触着手臂,并且每次碰到肿起的地方就疼得直皱眉,真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下手太重,眼底闪过一抹歉疚,表情也没那么冷硬了·主动走过去伸出手,他道:“知道为什么输吗因为你根本不懂技巧的重要- xing -,只知道一味猛冲猛打。
你这种攻击方式真要遇上棘手的罪犯,不出两下就会被撂倒·”·越听就越觉得这些话很刺耳,越前也不看手上的伤了,猛的抬头瞪视真田,忍着疼痛用力拍开对他伸来的手,怒道:“我又不是罪犯再说了,你抓捕罪犯的时候会扛着这根棍子去吗我是来学格斗技巧的,不是给你玩的”·“我是你的格斗训练课老师,怎么练我说了算,还由不得你来质疑。”
对越前的固执倔强感到不悦,真田眉心一蹙,沉声道:“如果不想死在抓捕行动里,就好好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真田事先与不二交谈过,就会得到对方的提醒:越前像猫,只能顺着毛撸不能硬来,否则一定会适得其反。
可真田不知道,因此采用的方式还是他习惯的高压手段,彻底激起了越前的反抗情绪··仰头冷冷望着真田,越前道:“我们的主要职责是负责里世界的秩序,表世界的抓捕只是一种辅助手段,你好像搞错了重点。”
无畏迎视对方冰冷严肃的目光,他唇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继续哼道:“你那么喜欢打架怎么不到楼下去,那里不是有很多表世界的警察吗,应该更适合你吧”··越前才来管理科不久,尚无法明白对管理科的每一个人而言,将他们与表世界的普通警察相提并论不啻为一种侮辱,因此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彻底激怒了真田。
紧抿着唇看了桀骜不驯的猫眼片刻,真田转身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真田走后不久,手塚出现了,站在道场门口看着越前坐在地板上,像猫舔伤口似的专心查看手臂上的伤。
眼底浮起一抹无奈和好笑,想着真田刚才来找自己时暴怒的样子,他走过去道:“你也算有本事的,把真田惹成那样,就算是我也没见过几次·”·“前辈”听到手塚的声音,越前连忙抬起头,望着依旧面无表情的脸皱了皱眉,嘟哝道:“我又没做什么,是他揍我。”
说着,为了加强可信度,他还特地挽起袖子把惨不忍睹的手臂拿给手塚看··在手塚看来,越前的伤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不过是皮肉伤,过个一两天就没事了。
他现在最头疼的是越前对真田的抗拒·微微沉思了一会儿,他慢慢坐到越前身边,道:“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在我这里受训,枪械和格斗却是分属支援组和冒险组的幸村和真田来教你吗”·“那是因为在这两个项目上,他们是最出色的。”
不给越前开口说话的机会,手塚严肃注视着他满不在乎的眼,继续道:“我们都很期待你早日加入到行动中来,所以就算是真田下手重了些,我也不认为他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
他是你的老师,有权利选择授课的内容和方式,而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早点摆脱新人的身份·”·被手塚看得有些不自在,越前垂下头,依然不肯服气的嘀咕:“可我并不觉得这些课程对我有什么帮助,我要做的不应该是里世界里的训练吗你们又不准我继续……”·望着气鼓鼓的脸颊,手塚欲言又止,清冷的黑眸里闪烁着一丝犹豫。
沉默良久,正打算开口时海堂和桃城走了进来,他忙转了话题:“走吧,去楼顶坐坐,幸村让我转达你,他种的那些葡萄,你可以随便吃·”·“哎真的吗”好惊讶的瞪大双眼,越前歪头看着手塚,一脸不信。
因为,他一直怀疑,前些天被幸村- cao -练得这么狠,一定是对方知道了葡萄被偷吃的事在打击报复自己··圆滚滚的猫眼看得手塚有些想笑,忍了一阵才用平静的口吻道:“是真的。
可以走了吗”·跟着手塚上了天台,越前坐在葡萄架下吃得肆无忌惮,口齿不清的道:“对了前辈,你知道幸村前辈是怎么了吗我看他好像一直身体都不大好。”
本来涉及幸村的隐私,手塚是不便开口的,但又想着幸村既然对越前这么好,应该不会介意其实是众所周知的事,稍微沉思了片刻便道:“详细的经过我就不说了,你只要知道他是在表世界一次抓捕行动中为了保护同伴被罪犯的枪击中了左胸,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本来还低头津津有味享受着香甜可口的葡萄,听手塚这么一说,越前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慢慢放下了正往嘴边送去的手·低头沉默许久,他轻声道:“幸村前辈不是支援组的吗支援组不是一向不参加表世界行动的吗”·“幸村一开始和我一样在行动组,那次重伤给他留下了后遗症无法再出任务,才自动申请去支援组任职的。
这下你该明白他为什么有那么好的枪法了吧·”看看越前低垂的脸,手塚话音微顿,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越前,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不仅要精通里世界的一切,表世界的东西也同样重要,我们为你安排的每一节课都是为了你早日达成这一目标。
真田的课程我不会取消,就算你对他有再多的意见都不能改变,因为我们谁都不想你成为第二个幸村·”·似乎对手塚的决定很是不满,越前皱皱眉头不吭声,泄愤般的拿着葡萄一颗颗往嘴里塞。
如同小孩子赌气般的模样让手塚好气又好笑,严肃的注视了越前一会儿,他突然道:“说起来,你还没有参与过表世界的行动吧·正好最近会有一次任务,你到时候就跟着我去观摩。
是不是继续接受真田的辅导,或者说以后你要不要参与这些行动,等看过之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Chapter 8· ·在发生过那场矛盾之后,越前再也没见过真田,反倒被幸村抓了回去继续练习枪法,其余时间要么在海堂的指导下提升耐力,要么被强留在支援组干杂活。
用幸村的话来说就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越前既然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偷吃过他的葡萄,必须要接受惩罚,让越前再一次坚信之所以自己被- cao -练得这么惨,还是拜上次的偷吃事件所赐。
不过,在支援组留得久了,越前也听说了不少关于真田的丰功伟绩——表世界一半以上的抓捕行动都是由真田带队,一次纰漏都没有出过·同时,他也知道了最近一次抓捕行动就在几天之后。
任务进行的当天晚上,手塚让不二带上越前,三人换好适合在夜间行动的装束,随行动组一起出发·虽说手塚并不负责当晚的抓捕任务,但当坐上指挥车后,他还是被真田叫过去参与讨论,留下不二陪越前坐在一旁小声解说相关内容。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不二笑眯眯看着越前从上车起就臭臭的脸,道:“别像小孩子一样好吗跟前辈我说说,你到底讨厌人家真田哪点弄得像仇人似的,我还以为你最讨厌的是跡部呢。”
·“我干嘛要讨厌猴子山大王”不解的看了不二一眼,越前偷偷挑起眼角朝真田的方向瞄了瞄,随即又忿忿的扭开头道:“我也没说讨厌真田前辈,是他讨厌我。”
认识真田那么久了,不二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严肃古板的人会讨厌谁,充其量也就是对人格外严厉罢了·听越前这么一说,他忍不住好奇道:“你是怎么看出真田讨厌你的他对你说的”·“还需要说吗你看。”
挽起袖子把真田的罪证拿给不二看,越前撇撇嘴,目光里写满了控诉·他皮肤白,淤青什么的又很不容易消散,因此这些天都不得不穿着长袖,想想就觉得很不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这么委屈·”已经从手塚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此时看着越前特别希望得到自己认同的眼,不二强忍笑意在他头上拍了拍,道:“我知道你在意的不是这些伤,而是真田对你的态度。
不过呢,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有问题,一个是死板不知道变通,一个呢又是倔强得令人头疼,碰上难免会发生矛盾嘛·”··还想争辩说“才不是矛盾不矛盾的问题”,可尚未开口,手塚已走了过来,面色似乎有些沉重。
“准备下车,我们要步行过去,这次的情况有点复杂·”·“怎么了”替越前拉好袖子,拿起简单的行囊,不二站起身微蹙着眉问道。
“之前收到的情报可能有误,对方的人数远远超过了我们,而且都是精英·”示意两人赶紧跟着其他人一起下车,在比人还高的野草丛中行走了一阵,手塚转头看向不二,沉声道:“越前拜托给你了,我要去支援真田那边。
记住,如果看到情况不对,你立刻带越前走,不要有任何迟疑,更别想着来帮忙·”·听完手塚的话,不二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也罕见的浮起一丝凝重,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越前在我身边不用担心。”
目送手塚匆匆赶往前面,越前轻轻扯了扯不二的衣角,小声道:“前辈,情况很糟糕吗”·“也不是特别糟糕,只是出乎意料,事先准备好备案。
走快点,别掉队了·”不欲多言,不二紧紧抓住越前的手继续前进,直到在预定地点隐藏好后他才又悄声道:“你知道的,表里世界的抓捕必须在同一时间完成,但现在的情况是表世界这边受阻,里世界也不得不按兵不动。
因此,我们要尽快解决掉外围的人找到目标,就算是强攻也要保证速度·”·透过茂密的野草朝前方望去,越前只看见一座破落的建筑静静矗立在黑沉沉的夜里,从东北角的窗口透出几点微光。
莫名感到一阵紧张,他忍不住用力握了握不二的手指,道:“给我枪,前辈·幸村前辈说过我的枪法很好,我一定能帮上忙的·”·“这时候就不要再逞强了,你现在最重要的目的是学习,以后有你出力的机会。”
将越前扯在身边不让他乱动,不二指指前方,又在他后脑的数据接口上按了按,压低嗓音道:“别说话,好好看着他们是怎么行动的·”·随着不二的碰触,越前突然发现原本一群几乎看不到的身影变成了一个个绿色的轮廓,虽不能与白天视物相比,但只要是自己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非常清楚。
还想感叹“原来这东西还有这种用处”,可不等他开口,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一行人立时矮下身形钻入周围的草丛··耳边充斥着接连不断的枪声还有粗鲁的叫嚣咒骂,越前屏息凝视着象征己方的绿色影子,把嘴唇咬得紧紧的。
因为他看见有几个人倒下的姿势并不正常,明显是受伤了,而他却被不二死抓着不能去救,心里很难过·紧接着,他又看见两个身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前冲,消失在建筑物前面。
“那是真田和手塚·”知道越前在关注战况,不二以极其冷静的声音在他耳畔轻声道:“这是一贯的模式·其他人控制现场,负责人身先士卒去制服罪犯,不管哪一边有危险都不能轻易打乱节奏,所以对每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要求都很高。
这下你明白为什么真田对你的要求那么严厉了吧,他对你的期望很高·”·心中还存在着的对真田的怨怼随着不二的解释渐渐消退,越前抿着唇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偶尔从窗口一闪而逝的两道身影,双拳紧握。
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当草丛中的枪声都停止之后,建筑内部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也许是因为要配合里世界的关系,这场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多时负责外围的管理者们已押着犯人回来了。
车顶的探照灯亮起,把周围照得犹如白昼,越前看见平时与他交好的桃城脸色苍白的被海堂扶着,一条腿上血淋淋的·不仅是桃城,还有几个他不太熟悉的人也或轻或重受了一些伤,但所有人都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手上的工作,表情肃穆。
“手塚前辈和真田前辈怎么还不回来”关闭了夜视功能,越前借着明亮的灯光朝建筑物那边张望,眼里充满了紧张,原因还是莫名其妙的预感。
等了一阵还不见两人,他扭头问不二:“要不要找人过去接应一下”·“不用,如果他们两个都不能解决,我们这里没人能够解决……”还想安抚越前几句,不二的声音突然顿住,紧接着陡然拔高:“真田——”·真田被手塚扛在肩上,双眼紧闭,黝黑的面孔煞白一片,鲜血正不断从他身上滴落,不仅染红了他自己,就连手塚也是血淋淋的。
手塚的脸色非常难看,但还是冷静的吩咐:“河村、菊丸,你们去收尸;大石你带几个人收拾现场;不二带越前回去;忍足你开车,送我们去医院·”·由忍足谦也驾驶的车像离弦的箭般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越前呆矗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对他冷言教训的真田会像个死人般被手塚背了回来。
那个人……会死吗还是像龙雅那样,躺着就再也不动了……·“这就是管理者,受再重的伤也无所谓,只要能把威胁到里世界秩序的罪犯绳之以法就好。
明白了吗越前·我们要面对的战斗不仅仅是在里世界,表世界也是战场,因为能做到跨越两个世界的,只有我们·”站在越前身后,不二轻轻抚摸着他的发,微颤的嗓音里带着几许悲伤,又有几许自豪。
略微顿了顿,他又问:“想去看真田吗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转脸仰望微弯着的冰蓝眼眸,越前点点头,道:“我要去。”
朝车子的方向快走了几步,回头看着仍站在原地的不二,他皱了皱眉,又道:“前辈,如果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了,你这种笑容很难看·”·不自觉微怔,回神后抬手在脸上摸了摸,不二苦笑着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抹复杂——这孩子的感觉,未免也太敏锐了一点吧,看来今后要更加小心才行啊。
不管怎么说,被人看穿终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真田被送往的医院,正是榊那天带越前去探望龙雅的医院,专门负责管理者的人身安全,医护人员的素质极高·因此,不二和越前不过晚到了一会儿,真田的伤势已被处理好并送往病房,由专业人员陪护,手塚则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手塚·”见手塚靠着墙闭眼休息,清冷俊美的面孔写满疲惫,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不二关切的轻唤一声,接着道:“你还好吗越前担心真田的伤势,我带他来看看。
桃城呢也还好吧·”··微微睁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手塚起身道:“桃城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真田……”话音微顿,他看了看越前,走过去推开病房的门,道:“进来说吧·”·看到三人一起进来,陪护的人默默站起来出去了,越前恰好能从所在的位置看到躺在床上的真田。
虽说已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去,可真田的眉心仍微微蹙着,留下几丝细细的纹路,就仿佛心中还有千斤重担压着·也许是失血过多,他的脸色很苍白,胸口缠绕的纱布上还沁着血迹,其他皮肤裸露的地方也有不少旧伤的痕迹。
“他伤得很重,全靠身体素质好才撑了下来,恐怕要好好休养一个月才能下床了·”靠着墙给两人淡淡解释了一句,手塚仿佛累极了,也不愿多说·不语许久,他望着越前,道:“我会为你换一个老师,真田这样子已经不可能在辅导你了。”
虽然明白手塚并没有责难的意思,但见越前低头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不二还是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按理说一切都是做好完全的准备才开始行动的,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被我们击毙的那个人,在表世界早已罪行累累,行事相当小心,早就安排了大批手下驻守在那里。
当我和真田进去时,他已先一步从里世界脱离出来,很明显是赶在跡部他们采取行动之前·我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他已知道我们会有所行动,总之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但已经没机会再问了。”
接过不二递来的水狠狠灌了一口,手塚脸上飞闪过一抹沉痛自责,哑声道:“本来那人的目标是我,真田冲上来替我挡了一枪·穿甲弹……你应该知道近距离的威力有多大吧……”·听完手塚的叙述,不二沉默良久,突然轻轻叹道:“真田……还是对幸村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吗”·说话间,刚才出去的那人又回来了,用平直的声线道:“榊长官来了,说想和手塚君单独聊聊,不二君和越前君请先回去吧。
你们一直在这里,真田君也没办法好好休息·”·那人的语气非常有礼,但赶人的意思也非常明确,三人只得离开病房·榊站在门外,看到越前平安无事时明显松了口气,转而对手塚道:“我们去旁边说话,不二你带越前回管理科,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跟着不二一直走到空无一人的医院大厅,越前终于说出了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前辈,幸村前辈的伤是因为救真田前辈才造成的吗”·“是啊,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没想到真田这家伙至今还没放下。”
从一开始就没有瞒着越前的打算,不二回答得倒是干脆·走到自动售贩机前买了两罐咖啡,他招呼越前坐在台阶上,一边喝一边缓缓道:“你一直想知道幸村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差吧简单说起来就是几年前他们一起出任务,当时麻醉弹已经- she -中了那个人,在药剂生效的20秒里,那人竟挣扎着举枪- she -击,幸村替真田挡了一枪。
子弹是擦着心脏飞过去的,所有人都认为幸村没救了,但昏迷了几个月之后,他醒了,也慢慢恢复了,只是不能再做任何激烈的运动·”·“本来,长官们是商议着让幸村退出管理科的工作的,可幸村坚持留了下来,并接手了支援组。
真田为此一直自责,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疏忽大意,幸村也不会受伤·为着这个,他从那以后就苛责自己,对别人要求严格,对自己更严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二侧脸看看越前,想了想又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真田对你那么严苛了吧虽然他没对任何人说过,但我相信他对你寄予厚望,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幸村。”
双手紧紧握着咖啡罐,越前低着头,心中浮起一丝对真田的歉疚——所有人都在为他考虑,而他却不曾真正理解过大家的要求,现在想起来,对方那天离开时一定很失望吧。
思及此处,他小声嚅嗫道:“对不起……不二前辈·”·“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就不要对着我道歉了·”清楚越前虽- xing -子骄傲倔强,但其实是个心地柔软的孩子,不二微微笑了笑,摸着他的发柔声道:“等真田醒了,好好跟他道个歉吧。
接下来的日子,你好好训练,就是对真田最大的回报了·”·“嗯,我知道了·”一口喝光剩下的咖啡,越前按捺下原本打算去看看龙雅的想法,起身对不二道:“我们回去吧,不二前辈。
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位新的老师,从明天开始我要抓紧时间训练·等真田前辈彻底好了,我要把他那天揍我的全部还回去·”· ·☆、Chapter 9· ·华村葵对越前的心理评估报告在一个月后被送到了榊的办公桌上,结果还算乐观,至少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溺水事件并未给他带来任何心理负担。
而那时候,恰逢里世界一年一度的IWC正式揭幕,榊同意了手塚的请求让他重返里世界··再次回到里世界,越前如同出笼的小鸟,又像是憋着一口闷气,在这一年的IWC上一路高歌猛进,如愿以偿进入了正式阶段的比赛。
一时间,名为“卡鲁宾”的黑发金瞳少年成了里世界运动领域人人皆知的人物,不断有人主动前来发起挑战,也有人跑来邀请他加入俱乐部,当然还有人如手塚期望的那样与他接洽,用丰厚的酬金诱惑他参与以IWC为平台的赌局。
面对挑战,越前自然愿意接受;加入俱乐部,他暂时不考虑·而那些说服他打假球的人,被他痛揍一番后落荒而逃,临走时放下狠话,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那些人倒也真是说到做到,越前每次比赛前后,都会有人在比赛场地对他进行围追堵截,弄得他这一段时间不仅要比赛,还要应付总是不经意出现的偷袭。
若换了普通人,面对这种困境要么妥协要么直接消失,但越前不肯示弱坚持抗衡,每日在里世界的球场和表世界的格斗训练场之间奔波,十几天下来明显瘦了,精神也开始有点恍惚。
按照IWC的赛制,为了照顾参赛者在表世界的工作生活,半决赛和决赛都会在休息日举行,终于给了越前一点喘息的时间,请了一天的假从周四晚上一直睡到周五傍晚···在肚子饥饿的抗议声里睁开眼,恍恍惚惚的看到坐在床沿的身影好似不二,越前一下子就吓醒了,反- she -- xing -的坐起来朝角落里缩。
直到确认对方手里没有拿来当凶器的仙人掌,他微微松了口气,皱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不二前辈”·“终于醒了啊,小睡猫·之前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是怎么做到的”对越前戒备的眼神不以为意,不二微弯着眼拧了拧他近些日子更加消瘦的脸颊,柔声笑道:“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要出去吗这个时间”在胃饿得生疼的现实状况下,越前就算是对不二加诸于自己头上的外号感到不满,还是很快翻身下床洗漱,换了衣服跟他乖乖出门。
“出去干什么,我们这里就有个弄东西超级好吃的家伙,去蹭饭吧·”见越前摇摇晃晃就要往楼梯口走,不二一把拉住他往走廊的尽头带过去,边走边笑:“我有预感他今天会做饭,一起大吃一顿吧。”
在不二敲门的时候,越前抬头看见旁边的门牌上写着“手塚&真田”,转身想走门已打开,只得低着头闷闷走进去·而进去之后他发现,和自己那个到处摆满凶器的住处不同,手塚和真田共有的宿舍简单整洁得除了必须用品什么都没有,唯一的装饰是墙上一幅书法,写着“断而敢行”。
也许是见越前歪着头久久盯着那幅书法,手塚关好门后淡淡的解释道:“断而敢行,鬼神避之·那是真田的座右铭,字也是他写的·”·不愿承认自己根本不懂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越前随意点点头,问:“真田前辈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快了,最多一星期之后。”
示意越前和不二稍坐,手塚转身走进厨房继续忙碌·不一会儿又探出头来问:“越前,你有什么爱吃的东西吗”·见手塚身上系着大花围裙,脸还是一贯冷凝严肃的样子,越前想笑又不敢,憋着气嘟哝道:“烤鱼和茶碗蒸。”
而这一刻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个人做的东西能吃吗·一眼就看穿了越前那点小心思,不二笑眯眯的坐在餐桌边,道:“手塚的厨艺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哦,你等下就知道了。
今天真是有口福,可以吃到他做的大餐,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越前你哦·如果不是你来,他肯定不会加菜,给我吃的一定只有饭团和味增汤·”·“手塚前辈知道我会来”困惑的眨眨眼,见不二笑而不语,越前感到有些不满,皱眉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不二前辈”·笑得越发灿烂,连冰蓝色的瞳都快看不见了,不二挥挥手,道:“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只是看你最近瘦了那么多,我拜托手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啦。”
不二说得随意,可越前听了却无法不去感动,忙垂下眼以作掩饰,半晌从唇间挤出一句“谢谢”··手塚的动作很麻利,不多时真的从厨房里端出了越前期待的烤鱼和茶碗蒸,外加一大盘天妇罗和奶油炖菜,扑鼻的香味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越前直咽口水。
眼巴巴的看着手塚,得到允准之后他立刻将筷子伸向烤鱼,顾不得烫和刺先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面红耳赤极是狼狈··“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见越前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手塚无奈又舍不得他继续这样,一伸手把盘子拿过来,慢慢把鱼肉分割成小块,再细细挑拣残留的鱼刺··而手塚在做这些的时候,不二也没闲着,替越前盛了一碗炖菜放在旁边等凉,又夹了好几个大虾天妇罗放到他碗里,轻笑道:“厉害啊,越前,竟然让两位前辈为你服务,你拿什么回报我们”·的确感觉自己坐在旁边像没事人似的,只差等别人把食物喂进嘴里了,越前涨红了脸,垂头小声嘟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弄。”
“好啦,别脸红了,乖乖吃吧·”虽然觉得越前脸红时特别可爱,但不二不忍继续聆听他肚子的抗议声,摸摸柔软的墨发将茶碗蒸和炖菜推过去,自己也开始吃饭。
手塚的厨艺的确对得起不二的赞赏,这顿饭吃得越前下定了一个决心——以后还有机会的话,他还来这边蹭饭·因为,原本还觉得不错的食堂餐点和这顿饭比起来,实在是天上地下。
吃饱喝足之后,他揉揉圆滚滚的肚子,道:“手塚前辈,不二前辈,我明天和后天,都会赢的·”·相互对视一眼,不二主动站起来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清洗,留下手塚和越前面对面坐着。
静静注视着清澈的猫眼,手塚道:“关于你后面的比赛,我有些事情要拜托你,越前·”·“嗯什么事”不解的挑了挑眉,越前问:“不会前辈也要我输掉比赛吧”·“怎会你为了IWC已经准备了这么久,就算我要你输你也不可能同意的。”
见越前听完这话明显轻松了一些,手塚唇角几乎不可见的勾动了一下,接着道:“明天是半决赛,也是那些一直找你麻烦的人最后的机会,我想他们不会给你上场的机会的,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没料到自己近来一直隐瞒的遭遇手塚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越前愕然瞪大双眼,怔怔望着清冷的黑眸,道:“前辈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些都是前辈安排的”·“你以为我们都这么空,专门弄事情来整你吗越前你要这么想的话我可是很伤心的哦。”
说话的是在厨房里洗碗的不二·探出头笑望越发茫然的面孔,他道:“我们会知道,是因为大家都很关心你啊·是不是很感动”·以越前的单纯还真是被感动到了,惹得手塚有些责备的看了眼不二,正色道:“我要拜托你的事就是明天如果那些人继续来找你,你就随他们走一趟,并要求见主事者。”
“要是见不到呢”察觉出手塚要自己做的事情很重要,越前眼底闪过一抹兴奋,追问道:“如果一直坚持的话,会被怀疑我有其他目的吧”·对越前灵活的反应感到满意,手塚微微勾唇,淡淡的道:“那你就先应下他们的要求,并且在半决赛上用最快最狠的方式击败你的对手。
这样,那个背后的人就一定会坐不住来找你的·”··“……前辈,你真的好坏·”被出乎意料的答案逗笑了,越前眯眼盯着仍面无表情的脸,反问道:“然后呢见到那个人以后我要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听完他的话,答应他的要求,去参加比赛,赢回来。”
见越前明显不满意这样的答复,手塚想了想,又道:“你们的对话我会监控,其他的等你赢了比赛再详细告诉你,现在知道太多只会增加你的危险·”·撇撇嘴表示不屑,但在手塚坚持等待的眼神下,越前还是乖乖点点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前辈让我这样做,是为了工作,为了里世界吗”·没有丝毫犹豫,手塚颔首道:“当然·里世界的运动领域一向追求公平竞技,不应该被表世界那些肮脏的东西玷污了。”
“好,我按照前辈说的去做就是了·但我也有个要求·”望向手塚略带疑问的眼,越前笑道:“决赛的时候,前辈来看吧·我说过要替前辈拿到这个冠军,一定说到做到。”
微怔,久久注视写满骄傲自信的琥珀眼眸,手塚眼底飞闪过一抹复杂·薄唇微微翕动,他刚想说点什么,敲门声从身后传来·起身去开门,见站在门外的是幸村,他略显意外的挑眉,问:“有事吗”·“没正事,就是问你们要不要去楼顶坐坐。”
对手塚浅淡一笑,幸村朝正好奇看过来的越前招招手,道:“丸井拿葡萄做了不少好吃的,让我来邀请越前去试吃,一起吧·”·有葡萄做诱惑,越前没丝毫迟疑的跟着幸村走了,让其后赶来的不二好笑又好气的在他身后叹道:“我说越前,是不是只要有葡萄,你不管什么人都跟人家走你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一根棒棒糖就能把你骗走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不二前辈你还差得远呢·”被不二的调侃弄得有点气愤,越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哼道:“再说,幸村前辈又不是什么其他人。”
“小嘴巴还挺甜的,看来以后少不得我的葡萄园要对你无限开放了,越前·”轻轻笑着摸摸越前的头顶,幸村推开通往屋的门,先走了出去·见小花园里罕有的坐了不少人,他有些意外,挑眉道:“怎么你们也来了”·“有什么好奇怪的丸井本来就是本大爷组里的人,邀请本大爷来也是正常的。”
极富辨识度的低沉嗓音,越前一听就知道是跡部了,从幸村身后探出头来,小声嘀咕道:“猴子也吃葡萄吗”·见跡部听到这话脸色立刻不好看了,幸村微弯起紫晶般的眼,道:“吃呀,猴子是杂食- xing -的嘛。”
“喂,你们两个,够了啊”煞有介事的一问一答让跡部有点气急败坏·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那组正在偷笑的成员,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把正朝丸井那边偷偷移动的越前抓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傲然哼笑道:“看不出来啊,小鬼,竟然打到IWC的半决赛了。”
“放开我,猴子山大王”看着一桌子与葡萄相关的甜品却吃不到,越前显得很不高兴,挣扎了几下,皱眉道:“我又不像你,只知道唱唱跳跳,一口一个本大爷。”
“好啦,跡部,放开我们的小朋友吧·小心他急了真的咬你哦·”把越前从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跡部手下解救下来,不二推着他往丸井那边走去,伏在他耳边道:“可别小看了跡部,他当年跟手塚竞争运动组负责人的时候,可是一路打到半决赛了的。”
没想到看起来外表花哨的跡部竟然这么厉害,越前挑挑眉,接过丸井递来的一小块蛋糕道了声谢,回头看着不二,问:“然后就输了”·摇头,不二抓着越前的手腕咬了一口蛋糕,眯眼笑道:“不是,是任命书下来了,他被派往娱乐组,手塚负责运动组,竞赛自然就不了了之咯。
别把你的前辈们看扁了,越前·里世界的网球是项非常有趣的休闲活动,因此人人都会,而且实力都不差的·”·“我才没有……”低头看看手里只剩小半的蛋糕,越前默默叹了口气,把剩下那一点全部递给不二,自己转身去问丸井再要一块。
他从未看轻过这些各有特长,总会给人惊喜的前辈,虽然有时候也觉得他们挺不靠谱的——比如,蛋糕那么多就摆在桌子上,为什么非要抢他手里的吃·见越前被不二带走了,跡部也不追过去,冲随后抵达的手塚点了点头,皱眉道:“怎么那么瘦你们运动组有虐待他吗这种体质能撑得过你们的魔鬼训练几天别到时候交给本大爷一个病怏怏的小鬼,还要本大爷来养。”
“他天生这样,吃不胖的·”从来都懒得和跡部争,手塚淡淡解释了一句,看看正在丸井各种投喂下吃得双颊鼓鼓的小孩,招呼幸村过来,道:“正好你们都在,关于越前后面的比赛,我有点事情要拜托你们帮忙,找地方聊聊吧。”
“是关于ATP托付的那件事吗”见手塚点头,幸村微微一笑,随他走了,边走边道:“真是的,本来还想和那孩子玩一玩打发点时间的,结果你一来就聊公事。
不过为了我们这个后辈,还是少不得跟你走一趟了·”·原本脸上还带着一点不耐烦的,但听了幸村这话,跡部也跟了上去,压低嗓音道:“手塚,有一句话先说好。
你要怎么锻炼那小鬼本大爷都没意见,但如果在他未合格之前就让他遭遇危险,本大爷不会坐视不理的·”略微一顿,他转眼看向幸村,用更严厉的语气道:“看好不二,别把他往危险的地方带,再要遇上真田那种事……”·“跡部,你似乎有点搞不清自己的立场了吧。”
不等跡部说完,幸村便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紫晶般的眼里闪动着冷意·“不二身为辅导员,有资格决定带越前去哪,你不满可以投诉·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关心越前,你也别把对队长的歉疚强加在他身上,越前的直觉很敏锐,到时候出了纰漏,我们谁都无法跟监督官交代。”
·另一边,见越前虽然吃着东西,目光却不时投向三人消失的地方,不二淡淡一笑,摸着他的发道:“别看了,我想他们是在商量空出时间,等你决赛时一起去看比赛,你可别输了哦。”
·“真的吗”得到不二的肯定答复,越前急急忙忙咽下口里的食物,勾起唇角骄傲的哼道:“我是不会输的,前辈们就好好的看着吧。”
 ·☆、Chapter 10· ·事情的发展和手塚的预估完全一致,越前在第二天半决赛之前,果然被带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见了一个装腔作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主事者的男人。
然后,他按照手塚的叮嘱发了通脾气不情不愿的应下合作,在半决赛赛场上狠狠击败对手成功晋级··赛后,故意在里世界闲逛给对方再次找到自己的机会,他终于完成了加入管理科以来被赋予的第一个任务,此刻正站在决赛球场外静静注视现场的环境。
今天的决赛球场采用的是热带雨林环境,就连看台上的观众也是统一的清凉打扮,与前一天半决赛时的极地恶劣气候截然不同·虽然站在球场边还未受到球场环境设定的影响,但越前看着就觉得热,忙把目光投向看台,细细寻找那些说了会来观看他比赛的前辈们。
一开始还觉得满眼的人头看起来都一样,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可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渐渐把他们都找出来了·不二说得果然没错,管理者之间即使在表世界不熟,但里世界中同伴之间相互吸引的羁绊果然是存在的。
他们分散坐在观众当中,即使是向来面无表情的手塚和神情清淡的幸村都表现出了与现场气氛相符的狂热,看得越前有些好笑,抬手拉低帽檐以掩饰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不久之后,系统提示双方球员上场,越前先一步跨过边线,立刻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 shi -热气息,极为真实的体感让他浑身冒起一阵薄汗·而就在同一刻,他的目光突然被看台上的某一个存在吸引住了,抬起头飞快朝那边看了一眼,又立即低下头,紧紧握住球拍的手微微颤抖——那是他已经多日不曾见过面的父亲·“爸爸,龙马以后也像爸爸那样,要当世界冠军哦”·“小不点别傻了,就算是要当世界冠军,也应该是哥哥我先啊哥哥我比小不点大很多哟”·“那……那哥哥先当冠军,然后龙马再当,我们都当世界冠军”·“哈哈,小不点说得很好到时候我们组个双打,一起拿冠军吧说定了哦”·……·这一刻,年少时候的一幕在意识中格外清晰,越前知道那是他曾经刻意遗忘的记忆,眼眶传来一阵阵酸胀灼热。
龙雅……那种大咧咧很欠揍的笑容,除了龙雅没有别人;而欺骗他,丢下他的,也除了龙雅没有别人·可当他站到表、里两个世界象征网球最高级别的决赛球场时,当他想要用冠军奖杯向龙雅炫耀时,龙雅却静静躺在病床上,像个死人般一动不动。
因为站着发愣,越前错过了猜球的环节,第一盘的发球权自动归属于他的对手,一个肌肉虬结,看起来就充满了力量,中年男- xing -外表的对手·在周围传来的不满嘘声里感到一阵气恼,他用力甩甩头将困扰他的回忆抛诸脑后,紧抿着唇大步走向底线。
在高- shi -度,不时还会落下一阵暴雨的环境里进行比赛,对选手的力量要求极高,因为这样才能保持球速·接到对手发来的第一个球时,越前已深刻意识到了对手的力量值有多变态,全靠双手死死握住拍柄才没被强力的来球击飞球拍。
可护住球拍,巨大的冲力还是推着他朝后退了好一段距离,还击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前一扑,重重跌倒在地上··这仿佛是一个噩梦的开始·整个第一盘比赛,无论是哪一边的发球局,越前的表现都让满场观众觉得看到的都不是网球,而是一个如何跌倒才更有新意的花式摔跤比赛。
无论是自己被- shi -滑泥泞的红土地面滑倒也好,被对手大力的来球整个人击飞也好,总之没有一球他是完整还击的,洁白的球服上沾满了泥浆,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狼狈··第一盘结束后,暖场表演开始,越前换了干净的衣物坐在球场边,无视周围被刻意扩大的叫骂声传来,低头坐着,帽檐拉得很低。
也就在那时,脑中突然出现一个低沉华丽的声线:“我说小鬼,玩够了就好好打,就这种水平简直是在浪费本大爷的时间·”·在突兀传来的声音里微微怔愣片刻,越前意识到这是来自专属于管理者的内部频道,除了出任务一般不会轻易使用。
不自觉抬头朝对他说话的跡部那边看了一眼,看着那个在看台上骂得最狠也最难听的花哨男人,他不由自主的磨了磨牙,抓起一个球狠狠打了过去,在脑中怒骂道:“混蛋猴子山大王你等着”·选手和观众之间可以互相叫骂指责也是里世界网球比赛的一个特色之一,越前的举动并未惹人怀疑,甚至招来一阵阵爆笑,看台上的哄闹叫骂声更响了。
同样的,内部频道也传来一阵笑声,最后由不二出言道:“越前,你要加油哦,跡部可是花了全部家当买你赢的,输了的话我估计他会杀了你的·”·“不二周助,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点钱本大爷还看不上眼”·“不行不行,小不点,你一定不能输哦你可是我的偶像,别让我的梦想破灭啊”·脑中乱七八糟的争吵声让越前感到头痛,但因为手塚之前叮嘱过千万不能关闭频道,他也只能听着,表情臭臭的,恰到好处的把输球后的郁闷表现得很充分。
好在暖场表演很快就结束了,球场的环境换成了风沙四起的沙漠,预示第二盘较量即将开始,内部频道终于安静了··踏入球场,无视呼啸的风沙将棒球帽吹落,越前眯眼看看笑容得意的对手,也将护目镜戴上。
这样的环境除了炎热,搅扰视线的沙尘和没有规律的风才是最大的麻烦,他打算把从手塚那里偷学来的“手塚领域”派上用场,唯一的难度就是球表面沾上沙粒之后不太好控制。
好在第一盘刻意保存了体力,又用花样百出的跌倒给对手造成力量不曾下降的错觉,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对付··抛球,挥拍,明黄色的小球穿破纷纷扬扬的沙尘呼啸而去,越前看着对手略微惊讶的反应,唇角微微一扬,骄傲的轻哼:“你该不会认为我会输给你吧,还差得远呢”·“还差得远呢”,这句话随着越前在IWC上声名鹊起也成了一句流行。
此时正版一出,看台上爆发出一连串同样的叫喊,逼得他的对手脸都黑了几分,直接双手握拍狠狠将球击回···这一球所携带的力道比之前还要大,越前接球后在松软的沙地上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将球还击。
一来二去,球的线路渐渐吻合了预估,笑容浮现在精致的面孔上·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见菊丸在内部频道中说了一句——·“呐,你们看小不点的样子,像不像一只笑得不怀好意的青蛙不过那个大个子更丑,像只气鼓鼓的癞蛤蟆。”
借接球的空档仔细看看对手,越前发现菊丸的形容还挺贴切的,忍不住笑了,对着在手塚领域的支配下疲于奔命,气喘吁吁的对手顽皮的“呱呱”叫了两声。
太过明目张胆的挑衅和看台上传来的爆笑,刺激得中年男人暴跳如雷,一边狠命进攻,一边奋力朝网前冲去·都是高手,他怎么会看不出越前的伎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逼近网前打乱对方的节奏,最好能把越前也逼到前场就完美了。
因为对方一直在放短球,越前也不得不向前移动,小心戒备在沙漠环境下每个人都会使用的招数——扬尘·反手一拍将球击出,他朝前猛冲一阵,矮下身形借着沙子的滑动,整个身体后仰贴地朝网前滑去。
果然,对方等球快要落地时突然将球拍垂得极低,拍框在与沙粒的摩擦间发出刺耳的声音,挥球的同时扬起大量的沙尘,连球带沙一股脑挥向越前··“早就知道你会用这么老套的招数了,还差得远呢”在铺天盖地袭来的沙尘中高高跃起,越前笑容灿烂,凭借极佳的动态视力捕捉到那一抹明黄,用力抽击将球稳稳击落在对方后场,压线后滚出场外。
可能是因为笑得实在太张狂了,落地之后越前就皱起了脸,不断吐着扑进嘴里的沙子,最后还不得不主动叫了暂停去球场外漱口··“你们发现没有,越前这家伙张狂起来和跡部很像啊,都恨得人牙痒,想揍他。”
“谁会和猴子山大王/这小鬼像了”听了桃城的发言,越前和跡部几乎同时在内部频道里叫道,而且比起身在球场上必须不动声色的越前,跡部当即就跳起来在看台上大喊大叫咒骂越前,表现得像个暴民。
默默注视了跡部一会儿,越前扭头不再看,打算等下速战速决,好进入最后一盘的终极较量··整个第二盘,越前虽未表现出压倒- xing -的优势,但灵巧敏捷的动作和对沙地环境的极尽利用让他无可争议的获得了胜利,观众对他的支持也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所以,就算他的赢面赔率在不断降低,买他赢的人仍在不断增加,大笔资金的注入让赌局背后的- cao -纵者笑得脸上开了花,甚至在第二盘休息期间主动联系了他,直夸他是个表演的天才,并允诺更多的好处。
当然,也有人表示担忧,因为IWC决赛的赛制决定了前两盘比赛由系统随机选择球场环境,第三盘则是参赛双方抽签后由胜出的一方决定选用哪种环境·站在球场中央,越前看看由身材火辣的泳装女郎捧出的签筒,又看看面前比他高出两个头不止的对手,突然勾唇傲然道:“不用抽了,你决定吧。”
这种自己放弃50%优势的做法让中年男人大喜过望,不顾观众的抱怨和嘘声立刻点头应允,大声道:“我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还选第一盘的球场,好好来一场吧”·“越前,好样的呀,表演天赋都快超过跡部了。”
“不二,别总把本大爷和这个小鬼相提并论·拜他所赐,本大爷能赢的奖金已经少很多了,实在太嚣张了”·坐在球场边等候更换球场环境,听着内部频道中传来的斗嘴声,越前勾勾唇角,呼出换装界面更换了一身崭新的球服,抬头朝南次郎和榊坐的方向看了看。
什么表演,他根本就没想过,不过是打算在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罢了·他相信曾经强硬坚持逼他退出ATP的父亲也是这么期待的,他还等着拿了冠军去医院跟龙雅炫耀。
就算,龙雅听不到也没关系的··第三盘的赛场环境比第一场还要夸张,电闪雷鸣暴雨不断,满眼的绿色晃得人眼花·在这一盘比赛里,参赛选手不仅要承受恶劣的气候,还要随时警惕突然出现的热带雨林动物的骚扰。
如果被这些动物咬上一口,将在其后五分钟里现有能力值降低30%,无疑是给了对手反击的绝佳机会·当然了,球场内所有一切都是可以被利用的,这些动物也不例外。
为了公平起见,越前放弃抽签权利被系统赋予了率先发球的资格,但一上场腿上就被一条手臂粗细的毒蛇缠住·眼疾手快从口袋中摸出备用球塞进张得老大的蛇嘴里避免它咬到自己,他抛球挥拍完成得极快,同时一把扯下那条蛇用球拍击向对手。
在自己擅长的环境里,中年男人自然是心高气傲,面对和球几乎同时飞来的毒蛇也不肯放弃接球·而越前把时机计算得相当精准,男人要接到这个球,就必然闪躲不掉随后而来的蛇,必然会被咬中。
一切果然都在越前的计算当中,当男人给予凶悍还击的同时也爆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手臂被蛇咬中后高高肿起,加上前两盘大量消耗体力,连举起球拍都显得十分困难。
不过越前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男人打出的是一记高球,击中了他头顶的树枝,如同水蛭般的吸血虫如雨般落下·就算他敏捷闪躲,最后还是有一只落在了他的小腿下,立时用吸盘紧紧吸附住白皙的皮肤,干瘪的虫身不出十秒便涨得滚圆。
忍着腿上的麻痹,越前跳起来拦住飞过头顶的球,同样如法炮制·当这一球再次飞过来时,他球拍虚晃一下,伸腿去接球,目的是为了让大力的来球将无暇扯掉的虫子击碎。
鲜血从爆裂的虫身中飞溅出来,很快便被大雨冲刷得无影无踪,但在惩罚机制的作用下,他的腿依然血流如注··这就是里世界网球运动残酷的地方,虽然大方向遵守表世界的规则,但这种独创- xing -又造就了它独特的魅力,选手痛苦的表情和伤痕累累的身体彻底激发了观众心底的狂热,嘶喊声响彻整个比赛区域。
战到最后,无论是中年男人还是越前,都是脚步蹒跚,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体感的痛楚·好在越前刻意保存过体力,终于以一分之差险胜对方··在尘埃落定的那一刻,球场恶劣环境顿时清零,恢复成最普通的球场模样,鲜花和彩纸纷扬洒落,“卡鲁宾”的名字出现在象征IWC最高荣誉的巨型水晶石柱上。
而就在那一刻,一直保持沉默的手塚在内部频道中吼道:“越前立刻脱离”··然后,“卡鲁宾”纤瘦的身影在疯狂涌向球场中的观众的视线里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里世界返回表世界只在短短一瞬间,越前推开工作舱后便踉踉跄跄的冲向洗手间大吐特吐,因为那些在他腿上吸饱了血的吸血虫的样子给他的视觉冲击太大了,恶心感无法克制。
好不容易吐完了,他腿脚虚软的推门走出来,立刻看到几乎所有管理者都挤在运动组的工作间里,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灿烂的笑容··“我就说大家别那么急嘛,越前肯定会吐的。”
笑盈盈的分开众人,不二端着一杯糖水走过去扶住越前,柔声道:“来,越前乖,喝一点会舒服些·”·抓着不二的手腕连灌好几口,感觉胃部翻江倒海的难受感好了不少,越前困惑的眨眨眼,问:“前辈们这是要做什么”·“不做什么呀,我们都是来祝贺小不点你取得IWC冠军的哦”从人群里挤出来,菊丸一把捉住越前的双手用力摇晃,笑道:“小不点你真的打得很不错哦,果然你还是我的偶像”·“唔……谢谢……”如此直白的夸赞让越前不自觉面上一红,低头嚅嗫着道了谢,挣脱菊丸后径直朝站在人群后方的手塚走去。
站定,仰望漆黑的凤眸,他勾唇道:“前辈,我说到做到了哦·”·微微颔首,眼中流露一丝赞扬与感动交织的浅笑,手塚平静的道:“还打算继续吗如果要继续,你不能再用现在的身份了。
- cao -纵比赛的人身份已被锁定,ATP方面承诺会尽快处理的·”·想起最后触目惊心的画面,越前觉得胃部又是一阵抽搐,忙摇了摇头,皱眉道:“不要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表世界的网球,有空打打就好。
里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太变态了,我不喜欢·”·觉得越前一副后怕的样子很可爱,手塚唇角微扬,道:“这些都不算什么,等你进入冒险区域就会明白,你今天经历的连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哎真的吗”虽然认为被吸血虫爬满腿的画面很恶心,但比赛中的刺激越前还是认可的,听手塚这么一说,他忍不住开始期待未曾谋面的冒险区域。
眸光一亮,他紧盯清冷的黑眸,追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冒险区域”·“等你把所有的基础都打好以后·”略微顿了顿,手塚静静看了越前一会儿,平静的面孔上罕有绽放出一丝浅笑,轻声道:“你可以开始准备运动组的毕业考核了,越前。
考核会分为表世界和里世界两部分,详细的不二会告诉你,好好准备吧·”·这席话无疑是对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的认可,越前听了很高兴,用力点点头·转眼看向斜倚着墙,姿势无比嚣张的跡部,他皱了皱眉,走过去伸手道:“拿来吧,猴子山大王。”
一向对这个从不按理出牌的小孩感到没辙,这一次跡部也不例外·不解的看看对自己伸来的手,他挑眉道:“什么东西拿来本大爷没欠过你什么吧”·“奖金啊。
不二前辈不是说你把所有家当都买我赢了吗,一定赚了不少吧·”望着因愕然而渐渐瞪大的深蓝眼眸,越前忍不住笑道:“请客吧,猴子山大王,请前辈们好好吃一顿。”
回望清澈漂亮的琥珀猫眼,跡部唇角一阵抽搐,最后却不由自主的笑了·狠狠揉乱越前的发,在不满的瞪视下,他大笑道:“好,看在你暂时被本大爷认可的份上,本大爷就请客好了。
说吧,想吃什么去哪里吃”·看看手塚,又看看跡部,越前低头想了想,道:“不是说我们最好不要出门吗要不就你出钱,请手塚前辈和丸井前辈做吧。”
说完他转眼看向手塚和丸井,小声问:“可以吗”·相互对视了一眼,丸井冲过来抱了抱这个特别认可自己手艺的后辈,眯眼笑道:“没问题,越前想吃什么甜品尽管告诉我,前辈都给你做哦。”
不忍回绝越前少有的请求,手塚道:“那么,需要的食材我会拟一份清单给你,就拜托你安排采购了,跡部·”·回以傲然一笑,跡部抬手轻轻拂过眼角的泪痣,眯眼久久注视着难得露出灿烂笑容的越前,哼道:“放心,本大爷一定会安排最好的食材,你就等着吃顿好的吧,小鬼。
就当是奖励你为本大爷送上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Chapter 11· ·跡部说话算话,隔天果然安排空运了一批极品食材送到警局大楼顶层的停机坪,让管理科全员出动搬运了好几趟才把东西运到手塚宿舍隔壁用来当作书房的房间里,堆得满满当当。
为着这个,跡部还背上了处事太过嚣张的罪名,被榊叫到办公室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一顿才算完事··食材的数量的确太多了,光靠手塚和丸井根本是处理不完的,最后由榊出面准了所有人一天的假,并将只要会点料理的都抓来一起帮忙,总算是把这场名为“庆祝越前首战告捷”的聚餐给准备好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会议桌拼凑成的餐桌边肆意吃喝,也体谅越前向来不擅言谈,话题并不一直围绕在他身上,倒让这场聚会看起来更像是为管理科全员联络感情而存在的。
在各种投喂下,越前很快吃得肚子滚圆,瞅准一个空档偷偷溜了,溜到幸村的四季花园深处,躺在小凉亭里给榊发了要求见面的消息,眼眸半睁半阖似睡非睡··“龙马。”
才一走近就看见越前像猫一样缩在凉亭角落里打瞌睡,榊冷凝的黑眸里泛起一抹疼爱,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慢慢撸顺微显凌乱的墨发·“找我什么事”·“大叔。”
被轻柔的力道抚摸得很是舒服,越前满意的眯了眯眼,习惯- xing -的伸手环住榊的腰,道:“我想去医院看看真田前辈·今天所有前辈都来了,就他还在医院里,有点可怜……”·“是想去跟真田道歉吗”越前的心思,榊向来把握的很准,自然没有忽略清澈的猫眸深处飞闪而过的扭捏。
唇角微扬浅淡的笑意,撩起一缕墨绿色的发丝在指间把玩,他沉默了片刻,道:“那就去吧·不过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处理走不开,不能陪你去了·”··头顶在榊的掌心轻蹭了几下,越前点头表示理解,想了想又用稍微犹豫的语气道:“那个……为什么老爸昨天回来看我的比赛是大叔叫他一起来的吗”·“你发现我们了”略显意外的挑眉,榊轻轻将越前纤瘦的身体环进臂弯,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发,柔声道:“看来你父亲把你弄来管理科也不是全无道理的,你的洞察力的确适合做一个管理者。
不是我叫他来的,是他主动要去,恰好被我撞见了,才会一起出现·”·没想到父亲会主动去看自己比赛,越前显得很惊讶,因为就算当年在ATP,他的那场首次登顶之战父亲也以工作太忙为理由推脱了的。
仰望着榊,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垂下头,小声嘟哝道:“我还以为臭老爸已经忘记他要求我和龙雅要用网球去见识更大的世界这件事了……”·越前家的情况,再没有谁比榊更清楚——南次郎这十来年忙于管理科的组建和正常运作,很少能有与儿子相处的机会;伦子是一名出色的律师,工作繁忙不在丈夫之下,陪伴儿子的时间也屈指可数。
所以说,越前是独自一个人寂寞长大的,才导致小时候爱说爱笑的孩子变成了如今沉默少言又倔强别扭的- xing -格··越想就越心疼怀中的少年,榊微微收紧了手臂,哑声抚慰道:“傻孩子,你是知道你父亲的。
他表面上看起来是大咧咧的没错,其实心里很关心你·”·可能很少听谁说父亲是关心自己的,越前莫名感到一阵不好意思,红着脸嚅嗫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叔你去忙吧,我要去医院看真田前辈了。”
“你一个人去”不放心越前独自外出,榊稍微沉思了一下,道:“找人陪你一起去吧,相互有个照应比较好·”·“唔,那就幸村前辈吧。”
向榊解释完不选手塚或是不二的理由是因为今天一天这两个人为了聚会忙碌已经很累了,越前看似随意的指了幸村·但其实这是他想了很久的决定——他不想真田一直为幸村当年受伤的事耿耿于怀,希望幸村能够帮忙开解一下。
但就他那点小心思,榊了然,幸村也一清二楚·在驾车驶往医院的途中,幸村良久沉默后淡淡的开口:“越前,有些事情只有本人想通了才可以,作为旁观者,我们无需多言,看着就好。
我跟真田是从小的朋友,救他既是友情更是责任·他要怎么想我无力阻拦也无法改变,但如果当时换成任何人,我会做的都一样·”·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心思就被对方猜中,越前愕然瞪大双眼,愣愣盯着对方轮廓绝美的侧脸,好半天才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小声嘟哝道:“前辈是怎么知道的……”·“猜的,看来我是猜中了。”
回过头看看瞪得滚圆的猫眼,幸村觉得有趣,干脆把车子切换到自动驾驶模式,转身捏了捏越前的脸颊,轻笑道:“好歹我做情报工作这么多年了,而且你的心思也不难猜到吧,小家伙。
在我面前,你跟张白纸没什么区别·”·不服气的撇撇嘴,扭头躲开还想捏上来的手指,越前争辩道:“我只是不希望真田前辈一直对你有愧疚,每次出任务都像不要命似的保护别人不管自己。”
“这事是哪个多嘴的人告诉你的手塚还是不二”涉及到自己的隐私,幸村对有人多事显得那么一点不爽,但面对越前还是和颜悦色的,温和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手塚前辈和不二前辈都有说过一些……我自己也猜了一些……”似乎察觉到了幸村的不悦,越前偷偷挑起眼角打量他,微顿了片刻后又忙忙的道:“前辈,你别怪他们,是我先问的。”
当然知道越前是在替两人隐瞒,幸村不置可否的一笑,眼看着目的地将近,他收回驾驶权,将车子弯进停车库,同时道:“没什么,反正这事也不是秘密·不过,如果以后你想知道我的事,可以直接来问我。
虽然我不能保证有问必答,但还是不希望自己的事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明白吗”·“哦……我知道了·”跟在幸村身后一直走到真田的病房门口,见对方斜倚在走廊上并未有进去的意思,越前不解道:“前辈不跟我一起进去看看真田前辈吗”·将带来的水果篮递给越前,幸村淡淡扯动唇角,将他往病房的方向推了推。
“我出现的话真田就什么都猜到了·我相信真田并不希望他那点心结弄得人尽皆知,还是不进去比较好·你进去也什么都别提,就说只是来探望的·”·想想也对,越前不再坚持,独自推门走进病房。
抬头正好与闻声看过来的真田对上了眼,他不好意思的皱皱鼻子,叫道:“真田前辈……”·越前的突然来访让真田稍感意外,微怔片刻后慢慢放下正在翻看的书,平静开口道:“过来坐吧,谢谢你来看我。”
“唔……这是给你的·”将水果篮子往床头柜上一放,越前也不客气,径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细细打量了一下真田的脸色,他问:“前辈恢复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快了,应该就在这个星期。”
侧脸朝越前带来的果篮里看了看,真田伸手拿了个苹果,又找出水果刀一边削着皮,一边道:“听说你取得了IWC的冠军,恭喜·不过,表世界的课程也不要松懈,尤其是实战格斗。
宍户是不错的老师,跟着他好好学你会受益无穷的·”·“前辈都知道了”眨眨眼,越前突然意识到,即使真田人在医院却依然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
偷偷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英挺面孔,他迟疑一阵,小声道:“对不起,前辈……那天……”·“都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将削好的苹果分成小片放在果盘里递给越前,真田看着他微红的脸,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弧度,道:“吃吧,特意来看我,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只能用你带来的水果了。”
来之前饱餐了一顿烤鱼,一路上也没喝水,越前的确是有些渴了,也不客气径直接过来埋头开吃·吃了几块才想到真田才是病人,他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递回去道:“前辈吃吧。”
·本来对越前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针锋相对的时候,可聊了这么一会儿,真田渐渐认同了不二的评价——这孩子像猫,只要顺着毛撸一撸,还是很乖巧懂事的。
想到这里,真田的目光柔和了不少,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吃水果·“剑道还在练吗虽然剑道在实战里没太多用场,但有助于塑造你的心- xing -,我建议你还是抽空继续下去。
另外,我推荐你去请教一下冒险组的日吉若,他家有教习古武术的道场,从小耳濡目染对这方面也比较擅长·”·“宍户前辈一直有让日吉前辈过来给我上剑道课。”
见真田吃完了,越前起身去洗手间拿了- shi -毛巾递给他,道:“前辈,等你好了我们来打一场吧,我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只有挨打的份了·”·明白这个生- xing -别扭倔强的小孩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已认可了自己,真田唇畔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微微颔首道:“好啊,那就抽空让我测试一下你这段时间的受训成果吧。
不仅是剑道,实战格斗也要一起测试,不想挨打就好好准备吧·”·“我不会总是输的,前辈你还差得远呢·”面对真田的允诺,越前用力点点头,眯眼回以骄傲的轻哼。
可说完之后,他立刻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连和日吉对打都还显得吃力的他,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格斗实力在整个管理科都排名第一的真田的对手··思及此处,越前决定把话题转移到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上。
望着似笑非笑的黑眸,他用很认真的语气道:“前辈,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以后的行动请你不要再受伤了,会有很多人担心你的·”·不料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真田不自觉愣了愣,慢慢收敛了笑容。
沉默了一阵,他拍拍床沿示意越前坐过来,望着清澈的猫眸,道:“我不知道不二和手塚跟你说了多少关于我的事,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即使没有幸村当年为我受伤的事,我依然会选择保护每一个同伴。
因为对于加入管理科就意味着与亲属断绝所有联系的我们而言,其他人不仅仅是同伴,更是家人·”·“断绝联系为什么要这样”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越前愣了,困惑的看着有些沉重的黑眸,轻声道:“我并没有听不二前辈说过有这种规定啊……而且……”·“你是个例外,因为监督官是你父亲,就算不想联系也不大可能。”
知道越前在为什么而疑惑,真田淡淡的解释道:“这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吧·我们维持里世界的秩序就势必会树敌无数,为了不牵连到家人,在加入管理科的时候都会申请在户籍上标注我们已经死亡的信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会再回到原来的家里了。
即使将来退役,也只能独自一人生活·所以,对我来说,同伴就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只要我有能力,就一定要保证他们都平平安安的·”·安静听完真田的解释,越前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龙雅这么多年不曾与他联系过了,原来龙雅是为了保护他才这么做的。
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难受,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主动握住真田的手,道:“我明白了,前辈·我也会保护你,保护其他前辈的·”·为着这句话,真田眼底漾开一抹涟漪,久久回望写满坚定的猫眼,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幸村和不二这两个面热心冷的人会这么宠着这个小孩了·许久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垂眼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突然有点想去看看龙雅,越前也不再停留,与真田道别后离开了病房。
望着倚墙而立正低低咳嗽的幸村,他走过去低声道:“前辈,请你再等我一下,我去看看龙雅很快就回来·”·紫晶般的眼微微一眯,幸村目光闪烁片刻,唇侧慢慢浮起一丝浅淡的弧度,道:“你去吧,我去车里等你,等下医院门口见。”
答应了幸村,越前转身快步走向顶层龙雅的病房,见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不由得警觉的皱起眉眼,沉声道:“你们是谁”·“我们是榊长官派来保护越前龙雅的。”
为首的黑衣人语气平淡,示意其他几人朝旁边让开,他道:“榊长官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们你可能会来,请进吧,注意时间别太长,他需要静养·”·问那几个人要来证件看了看,越前的神色有所缓和,也不多言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之前见过的那个看护依然在,见了越前便起身道:“他的情况还算平稳,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不用担心·”·轻声道谢,等着那人离开,越前慢慢走到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龙雅削瘦的脸。
入手的温度还算温暖,他勾了勾唇角,盯着从微敞的领口处滑落出来的河童挂件,低声道:“IWC你知道的吧我拿了冠军,是管理科有史以来第一个,比你厉害了对不对”·如果龙雅醒着,以越前对他的了解肯定会收到大肆的调笑与摸头攻击;可此刻的龙雅仍旧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微弱无声的,让越前看着看着眼眶渐渐红了。
俯身紧盯俊朗的脸,伸手将记忆里总是扬着的唇角拨成一抹大大的弧度,他哽咽道:“混蛋,你要什么时候才肯醒你说过的,要和我组成双打参加ATP的,结果你一次都没来看过……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之前离开的看护似乎真的是看着时间的,不久之后便回来了。
见越前眼角红红的似有泪痕,他微显意外的挑了挑眉,背转过身道:“你该回去了,越前龙马·另外,病人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休养,没事的话请不要过来打扰他。”
“不用你说,我知道·”用力抹了抹脸,越前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替龙雅把领口扣好,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到车上,越前闷闷的坐着任由幸村驶上回程的路,吹了好一阵夜风才关上窗户,转头问幸村:“前辈,你也和家人断绝关系了吗”·“真田连这个都跟你说了啊。”
对越前微红的眼视而不见,幸村双眼直视前方,浅笑道:“大家都一样,为了不牵连到家人嘛,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每一个人的家里都得到了大笔的补偿金,也不算亏吧。”
·听幸村说得云淡风轻的,越前心里越发难受,低头沉默良久,轻声道:“那退役以后呢还是不能回去吗”·“退役你还没正式成为管理者就已经想到退役了吗”转头看看越前,幸村抬手摸了摸他的发,笑着继续道:“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我们还要为里世界工作好几年,这种事情暂时没人会考虑的。
不过,我们平时开玩笑也说了,等快退役的时候就让跡部去太平洋上买个小岛,大家一起住过去养老吧,反正跡部有钱,我们的退休金也应该不低·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不知为什么,越前总觉得幸村这话听着像玩笑,但却是认真的。
想着自己也将成为管理者,也必然遵循管理科的规定,他点点头道:“好,我跟你们一起去·”·不想越前回答得如此干脆,幸村反倒是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慢慢伸出手握在细瘦的手腕,柔声道:“那么,为了将来能一起挥霍跡部的钱财,你要好好受训成为管理者,然后好好的活下来。”
 ·☆、Chapter 12· ·半个月后,越前迎来了加入管理科后首次正式实力评定·考试内容涉及表世界和里世界两个大项,其中又包含数个小项目,均为评测他在运动组受训阶段的成果而设。
首先要进行的是表世界的考核,简称“地狱五项”··考核举行的那天虽然气温很低,但阳光灿烂,越前身着黑色鲨鱼皮泳衣站在穿城而过的河流下游做着热身运动,只等负责监督他出发的河村隆一声令下便要开始他的第一个项目——逆流三千米自由泳。
“越前,你必须先到达指定区域才可以开始游,否则不管你游多远,距离都从你身处有效区域那一刻算起·”都是经过同样考核的人,河村深知接下来的五项考核有多么名副其实,他实在很担忧以越前纤瘦的身体是否能够扛下来。
于是,在介绍完规则之后他又叮嘱道:“注意体力分配,不要一味抢时间,你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计算总成绩的·还有,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了也不要硬来,随时通知我们,我们也会一直监控你的身体情况。”
在运动组两个多月的受训时间里,越前知道河村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但一直很关心自己,听完这番朴素的叮嘱后胸口暖暖的·“我知道了,河村前辈,谢谢你。”
微笑着点点头,河村与负责把控整个考核的幸村联系了一下,然后示意越前可以开始了··这个季节的河水刚解冻不久,河面上还漂着一些尚未完全解冻的浮冰,越前一下水就被激得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他身上穿着的连体泳衣是具有一定的防寒功能没错,但裸露在外的手脚却没有保护,刺骨的寒意瞬间深入到骨头·一边朝河心走一边不停的撩起河水往身上浇,等耳机里传来到达指定区域的提示后,他立刻开始朝上游游去。
逆流而上,又是雪融的时候,越前承受的阻力可想而知,好在适应了水温之后四肢没那么僵硬了,他的动作渐渐变得协调,速度也慢慢加快·虽说要合理分配体力,但他清楚在冰冷的河水中呆得越久,体能就消耗得越快,动作也会越迟缓,所以必须争分夺秒游完这三千米的水域。
随着不断靠近上游,河面上的浮冰也越来越多,越前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躲闪那些体积渐渐变大的冰块·可速度一旦慢下来,不仅身体开始变得寒冷,他的心情也莫名的焦躁起来,因为腕上的手环在提示着他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浮冰之间缓慢游了一段之后,他有点急了,也懒得去躲避顺水而下的冰块,直接借划水的动作去推开它们,就算偶尔与身体发生碰撞也不肯停下来··这是相当危险的行为,越前很快就收到了因鲁莽而带来的教训——在一次分开水面时,一块砖头大小的冰块因上层的浮冰被推开而跃了出来,他来不及闪开被结结实实撞中了鼻梁,强烈的酸痛感让他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模糊了视线,整个人因节奏被打乱而沉了下去。
“越前”一直沿河岸行进关注着越前的情况,眼见原本奋力而上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河面,河村急得大叫一声,连忙通过通讯器向幸村请示:“越前被冰撞到了,是不是要下去帮他”·相比河村焦急的语气,幸村毫无起伏的声线听起来格外无情:“先等等,我不相信他在第一个项目就会出岔子。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要失望了·”·两人的交谈,越前通过防水耳麦自然也听到了·虽然在咕噜噜灌进耳道中的河水干扰下听得不甚真切,但还是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屏息调整好姿势,双手护住头用力一蹬,他成功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他高声道:“这点麻烦还难不倒我,你们还差得远呢”·也许是听出了越前的好胜,幸村回以一声轻笑,道:“还有一千米,加油吧。”
最后一千米,随着体能的下降和阻碍的增加,越前游得格外艰难·尤其是上岸时,冷风一吹他冻得嘴唇发紫,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河堤,接过河村递来的毛巾往身上一披,踉踉跄跄跑向转换区。
一边跑一边快速扯掉泳衣,用力擦拭着皮肤让身体热起来,越前在转换区很快完成了换装,扛着自行车冲上不远处的公路赛道,一气呵成的动作赢得了负责接应的其他人的点头赞许。
接下来是长达四十千米的自行车赛段,一段平路之后立刻进入山区爬坡赛道,随着海拔的升高坡度也越来越陡·尤其是接近山顶的那一段,地面结着薄冰相当滑,越前必须弓起身体将重心前移,一刻不停的蹬踏才能勉强对抗微弱的摩擦力。
但就算这样,他仍因车轮打滑跌倒了好几次,手肘和膝盖的布料都被磨破了,白皙的皮肤一片血肉模糊··在又一次重重跌倒下滑数米才勉强停下来之后,越前并未马上扶起自行车继续比赛,而是在原地坐了片刻,突然将两条已破破烂烂的袖子扯下来,扯成一条一条的绑在后车轮上。
这样虽然增加了骑行的难度,但好歹不会让车轮打滑了,让他终于登上了山顶··下坡的赛段只要控制好速度预防跌倒,明显比上坡轻松很多,给了越前一点喘息的时间,甚至在冰冷的山风吹走脸上的热汗时还露出了一抹惬意的笑容。
但随着一个弯道急转,他的眼瞳猛的收缩,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前面不远的路段上密密麻麻分布着很多石子,把整段路面封锁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石子尖锐的棱角昭示着只要车轮压上去就一定会导致车胎爆裂。
越前想要减速明显是来不及了,也很清楚这时候把刹车捏到底唯一的结果就是前轮锁死,他整个人在加速度的作用下连人带车翻滚出去·而且,右侧是落差数米的山崖,前面是石子陷阱,无论摔在哪一个上面他今天都不用再继续参加考核了。
留给越前思考对策的时间只有短短数秒,而就是这数秒让他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双手握紧车龙头猛的往左侧转向,同时身体朝地面一侧倾倒,在车子快要完全倒地的瞬间他敏捷缩起左脚和左手,整个人紧贴在车身上沿坡道像乘滑板那样朝下滑去。
在与地面的剧烈摩擦间,车身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好歹滑行一段之后总算是慢慢停住了·而越前在电光火石之间表现出来的反应力也让通过无人机随时关注着他的管理科成员们在通讯频道出爆发出一阵叫好。
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越前用力甩了甩有些眩晕的头,皱眉望着明显已寿终正寝无法再用的自行车,眼中泛起明显的苦恼·天生的倔强执拗让他不愿就此放弃,片刻之后他将车子扛在肩上朝山下冲去——他相信既然有设置这样的陷阱,那么在某个地方就一定有可以换车的地方。
果然,跑了接近一千米后,越前远远就看见桃城站在路边朝他挥手,身边放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轻轻吐了口气,他快步冲过去把报废的车子往对方面前一扔,翻身上了新车一阵猛踩,同时气恼的喊道:“前辈们,你们都还差得远呢”·下山之后便是转换区,越前快速更换好跑鞋和运动服,丝毫未加停留冲进长达十千米的跑步赛道。
因为保密的原因,此次考核都是在无人的山区进行的,他没跑多久便再一次面对上坡路程··经过前两个项目之后,他的体力已消耗了不少,再加上之前所受的皮外伤,让这段路程格外艰难,全靠坚韧的毅力和不肯服输的倔强苦苦支撑。
跑步赛段的终点位于山顶,是一片相当开阔的区域,设有休息点和饮水点·再往前有一个十米见方的擂台,身穿黑色紧身格斗服的真田就站在擂台的一侧,静静注视着正艰难冲过终点,踉跄奔向转换区的越前。
真田的出现意味着越前要接受的第四个考核是实战格斗,时间不限长短,以击败对手为评判胜负的标准·在之前准备考核的日子里,越前也曾与真田交手过不少次,胜率大概是1比10的水平。
此刻,他要面对的是体能充沛的真田,而他所剩的体力已经不多了··见越前喝了水,换好格斗服,呼吸急促的走过来,真田微微眯了眯眼,淡淡的开口道:“还有时间,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缓口气。”
迈着发抖的双腿走上擂台,越前抬腕看看手环,距离管理科历史最好成绩,也就是真田保持的记录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他清楚自己不能休息,因为一旦坐下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他必须一鼓作气完成后面的两项考核,他还想打破对方的记录。
紧紧咬着牙,用悠长的呼吸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扬起下颌轻哼道:“不用了,我会打败你的,真田前辈·”·这种吐吸方式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放松身体,是真田传授给越前的,见此刻被熟练的使用出来,他向来冷凝严肃的英挺面孔上泛起一丝满意的浅笑。
站在原地也不答话,等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了,他道:“准备好了就告诉我,随时可以开始·”·“不用等了,就现在·”话音刚落,越前已迅速逼近真田,并且一靠近便跟上一记凌厉的侧踢,原本还透着疲惫的眼眸顿时无比专注。
微微一闪身躲过这次攻击,真田不与他纠斗,先朝后滑出一步,然后道:“看在你体力不足的份上,我先让你三招,这是第一招·”·“谁要你让了我一定会赢的”不满真田的退让,越前眉心微蹙,紧跟着跨过去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左手握拳直扑对方面门。
趁真田抬手格挡的机会,他再是一记侧踢,小腿被狠狠钳住·而越前要的就是这个,反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他借力腾空而起敏捷翻身,另一只脚踹向真田的头部··身形一矮让越前踢了个空,真田手臂猛抖挣开桎梏,另一只手抓着他的一条腿将他倒提起来;得空的手死死抱住纤瘦的腰,抬腿用膝盖撞向他的脸。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进攻,越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双臂交叉挡住脸,防止被正面击中·知道防守除了消耗本就不多的体力外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紧紧一咬牙,等真田的膝盖第二次磕上来时双手紧绞在对方膝盖窝处,腰身发力朝后倒去。
要么被越前拉着一同摔倒,要么暂时放开他再找机会,真田选择了后者·双手同时放开越前的腰和腿,真田侧身倒地一滚,两人暂时分开,又极快的翻身爬起形成对峙。
而这一次,真田不再被动等待越前攻过来,先行发动进攻,一组力道极强的组合拳将他逼到擂台边缘··招架之间脸上挨了一拳,顿时半边脸肿了起来,越前只觉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金光乱冒。
紧咬住舌尖避免自己晕过去,也不等视线再度清晰,他贴近真田敏捷转身几次,终于回到了擂台中央,膝盖一软半跪在地,呼吸急促··“意识还算不错,只是漏洞太多了。”
对越前有效转变不利局势的举动给予中肯的评价,真田不给他多余的喘息机会大步上前,长腿高高抬起,对准低垂的头颅用力劈下··无视耳畔呼啸而来的风声,越前仍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力气已经用尽再不能反抗躲闪。
可就在对方的腿落到离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时,他突然抬手紧紧抓住真田的脚腕,极具技巧- xing -的一扭·虽然没能达成让脚腕脱臼的目的,但好歹使得对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他赶紧抓住这不可能重现的机会翻身压到真田背上。
一脚踏住真田一条胳膊,另一只腿屈起用膝盖死死抵住真田的后腰,两只手抱住对方另一条胳膊死命朝身后反绞,越前俯身一记头槌磕在真田的后脑上·管理者后脑的数据接口是一处致命的地方,遭受猛烈的撞击很可能导致大脑立即死亡,越前当然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事关考核的成功与否,他还是小心避开了那个区域。
这一撞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人的头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引得真田吃痛的闷哼,而本就体力透支的越前即时就晕了过去···再睁开眼时,越前发现自己仰躺在擂台上,头枕着真田的大腿,入眼是一双满含无奈又憋屈的黑眸。
几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他只能粗喘着焦急的问:“前辈我晕了多久考核已经结束了吗”·“还没有,你只晕过去五分钟而已。”
扶越前慢慢坐起来,居高临下望着肿得变形的面孔,真田低低叹了口气,道:“虽然不合规矩,但……如果刚才那一下你撞对了地方,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
恭喜你,越前,这个项目你合格了·”·“那我可以走了吗”得到真田的允准,越前强忍着未曾消失的眩晕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距离擂台十米开外的最后一个项目测试点跑去。
最后一道测试是关于枪械的·越前面对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收纳箱,里面装满了各类枪支被拆散后的部件,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规定的1分钟内把这些枪组合好,然后再用一分钟将百米外的十个人形移动靶头部和心脏位置击中,满分则算通过测试。
站在桌子前并不急着按动计时器,越前先目测了一下收纳箱里的东西,心中默默计算时间——一共十把枪,每把枪有两粒相匹配的子弹,也就是说他必须每六秒就要组装一把。
完成的时间只能早不能晚,迟了人形靶不会等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头看看缓步走过来的真田,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肯定的点点头,越前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按动计时器的同时双手已极快的动了起来。
虽然比不过幸村那么变态,但真田好歹也算是玩枪的高手,可看着越前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还是惊得他眉弓一跳·两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枪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他怔怔的望着走向自己的少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由衷的道:“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估,恭喜你通过了表世界的考核,越前。”
·来不及享受这份喜悦,越前已踉跄着扑倒,全靠真田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才没有和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努力抬起发沉的眼皮朝对方微微勾了勾唇角,他含糊嘟哝道:“让我睡一下,前辈,一下就好……”·话音未落,越前已然昏睡过去,至于通讯频道中传来的热烈欢呼声和祝贺声,他自然是听不到了。
 ·☆、Chapter 13· ·狂睡两天后,越前迎来了第二个大项目考核··相比表世界所有的项目必须由他独立完成,里世界的考核则是要测试他的团队协作能力以及随机应变能力。
能够同时满足所有测试条件的,是一项在里世界相当受欢迎的运动项目——极限疾走,由运动组全员一起参加,对抗由真田领队的冒险组和娱乐组成员构成的另一支队伍。
所谓极限疾走,说白了就是在固定的场地中进行奔跑接力比赛,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缩短赛程时间,考察参与者的团队协作能力、速度、灵活- xing -、技巧度等诸多方面,可以说是囊括了在里世界各个区域生存- xing -的综合项目。
普通的疾走队伍包含一个负责指挥的接力者和数个参与比赛的跑者,但拥有内部频道的管理者们不需要接力者,全靠自己沟通配合,难度自然不在一个层级上··这次几乎出动了管理科全员的比赛起点设置在越前第一次进入里世界时去的那个区域,终点则是他第一次观摩抓捕行动的“涉谷”区。
所有比赛地图都是为这次比赛复制出来的,既保持了真实地貌又不会影响里世界中其他用户的正常行为,将秩序管理科一贯的理念贯彻得相当彻底··因为被安排在最后一棒,此刻越前正和比他早一年加入管理科,年纪差不多的远山金太郎一起坐在准备区域,通过实时投影观看其他人的比赛情况。
运动组这边负责第一棒的是实力平均的大石秀一郎,与冒险娱乐组那边派出的切原赤也相比虽然在速度上落后一些,但凭借经验和出色的判断力还是紧紧跟在对方身后,差距并不太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复杂的城市地形,在进入一条直道后不久,路面变成了带有提醒和警告意味的红色,预示他们即将与第二棒跑者交接·与此同时,早已等候在不远处准备区域的宍户亮和海堂薰先后出发,朝自己的队友奔去。
与表世界的接力赛跑不同,极限疾走中同一队伍两名跑者在交接时是最危险的时候,速度慢了会拖慢成绩,速度太快则很可能两人撞在一起导致意外发生,因此对时机的判断和把握尤其重要。
不同于里世界普通的疾走比赛有专门负责控场的接力者来指挥,管理者们全靠视野右上方半透明的地图和上面代表己方颜色的光点来决定自己起跑的时间,若非长时间生活、训练在一起而形成的羁绊根本难以做到无缝交接。
眼看大石和海堂即将在跑道上汇合,越前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略显紧张的注视着两人,直到“啪”的一声击掌声传来,眼前的画面由城市变化成戈壁沙漠地貌时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无论是哪一队的交接都相当流畅没有任何失误存在,心中跃跃欲试,渴望在轮到自己时也能干得这么漂亮··“喂,我说超前,等下好好比一比吧。”
与越前一样按捺不住的还有远山金太郎·这位在表、里世界都喜欢穿着豹纹背心,一头红发的大男孩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越前时就错唤了他的名字,并且将错就错的一直把这个称呼保留了下来。
眸光灼灼的紧盯白皙精致的侧脸,远山爽朗的笑道:“真田前辈一直夸你很不错,我早就想和你比比啦”·含糊低应了一声,越前的注意力仍在画面中的海堂身上。
和城市场景比起来,戈壁上一片荒芜并未有太多的阻挡物,但覆盖在地面上的粗砂和砾石却对跑者的耐力、技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还要防备不被突如其来的旋风搅扰视线,打乱节奏。
海堂的耐力在整个管理科是出了名的强悍,面对横亘在前方的风沙,他突然改变了行径路线,高高跃起在露出地面的,被风沙腐蚀成石笋状的岩石上用力一蹬,宛如一只敏捷的兔子跳跃着朝前奔去,将原本领先的宍户甩在了身后。
再向前,戈壁变成了沙漠,在柔软的沙子上连行走都相当困难,更何况是奔跑·当双脚渐渐陷入细沙中行动变得艰难后,海堂干脆就地一滚,顺着月牙形的沙丘滚到背风一侧的底部,爬起来跌跌撞撞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
·透过实时传来的画面,越前能清晰的看到海堂坚毅的面孔上滚落的汗水在毒辣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不禁心生敬佩,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这一刻,他想起的是海堂平日里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和凶恶表情,再一次领悟到不二那一句“管理科的人都是怪胎,别看他们对你严厉,其实他们对自己更严厉……因为,他们对自己管理者的身份感到自豪,绝不允许自己辱没了管理者的头衔”所包含的意思。
这个场景的较量最终以海堂领先宍户半分钟而结束,两人与菊丸和向日岳人击掌后,画面转变为白茫茫的一片,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寒风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呼啸而过,如镜子般光滑的冰面上交织着或宽或窄的裂缝,环境比起沙漠戈壁更为恶劣。
因为,一旦跑者落入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除了脱离里世界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而脱离再重新进入这片地方,则意味着这一段比赛要重头开始,几乎等同于整个队伍的失败。
菊丸和向日均属身手敏捷的类型,两人在冰面上表现与其说是速度的较量,不如说是技巧的角逐·借冰面飞速滑行,遇到裂缝便灵巧越过,落地后不带丝毫减速继续前冲,尤其是在一处裂缝如蛛网般交错密集的地带,他们的身影都看不太清晰了,只看得见鹅毛般的大雪里两头红发如同火焰般跳跃,忽高忽低。
见两人好几次都差点踩滑落入漆黑的缝隙当中,越前甚至比他们还紧张,反应在体征上则是汗水- shi -透了后背·远山可能是早就习惯了两人杂耍般的技巧,看得哈哈大笑,用力拍着越前紧绷的肩膀大咧咧的道:“没关系啦,前辈们掉不下去的,要真掉下去了会被嘲笑到死的”·在冰原的尽头,菊丸先一步到达与桃城交接,而向日仅比他慢了不到十秒,与真田击掌后立即意犹未尽的再次向菊丸发起了挑战。
这场比赛之外的挑战到底胜负如何,越前暂时已没有机会再看,因为画面已转移到了下一个场景——热带草原加雨林的混合区域··一上来,真田便追回了向日的轻微劣势,在雨季草原疯长的野草丛中飞奔,每一脚都踏起四溅的水花。
别看真田身型高大,跑起来速度一点都不满,并且面对不时从草丛深处突然钻出的野兽闪躲得相当敏捷··看着真田一脚踹飞张着血盆大口扑来的狮子,再在幽灵般追来的猎豹背上一踏连续好几次闪过野兽们的围追堵截,越前眉弓一跳,不自觉的嘟哝道:“变态……”·“呃你说真田前辈是变态吗等下我要告诉他。”
对越前投来的气恼一睹丝毫不以为意,远山笑得越发大声,笑过之后喘着气道:“其实,白石比真田前辈还要变态,以后你来冒险组受训就知道了·而且我跟你讲哦,白石早就看上你了,还给你准备了好多可怕的东西,小心哦”·对白石藏之介这个人,越前只听不二提起过却一次都未见过面,自然不太了解。
听了远山的话,他不屑的撇撇嘴,哼道:“他要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他来参加今天的比赛”·“唔……那是因为白石讨厌麻烦啦,而且他的兴趣是去里世界不同的区域探险,没时间啊。”
抓抓凌乱的红发,远山想了想,又道:“反正白石很厉害啦,而且他有一只毒手很可怕,你以后来了我们组,千万不要惹他哦被他用毒手抓了会全身腐烂,死得很痛苦的,一定要记得啊”·越前从没听说什么“毒手”之类的传闻,坚定的认为远山是在恐吓自己,干脆一扭头不再理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已进入雨林区域的真田和桃城身上。
相比草原的广阔,树木参天藤蔓横行的雨林别说跑了,根本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两人就像两只猴子在树枝间摆荡跳跃,看得他心里嘀咕为什么跡部不来参加这个区域的比赛——猴子山大王赢起来不是应该更加轻松吗·桃城和真田都是直接简单的人,面对妨碍前进的事物都采取了同样的方式——闪,闪不过就揍。
所以,当越前看到桃城把一条拦路的蟒蛇拧成麻花辫状扔出去时已经不感到惊讶了,只默默的记下一些从前没学习过的技巧··真田的实力明显要高出桃城一截,最后阶段的冲刺和交接时领先了近两个身位,帮助冒险娱乐组率先进入下一个比赛场景。
但,接下来的环境明显对运动组更加有利,与地面呈45度倾斜的环形赛道让他们派出的,有着“速度之星”称号的忍足谦也如鱼得水,不仅很快追回了劣势,还远超先一步起跑的亚久津仁。
“啊啊,谦也这家伙的速度就是变态啊,太过分了亚久津前辈你赶快追啊”看着画面中己方落后的队友,远山激动得又蹦又跳,在内部频道中大喊大叫,最后还是亚久津一声冷冷的“闭嘴”才勉强安静下来。
望着视野中只看得见一道残影的忍足谦也,越前震惊于对方变态的速度,很想将这场追逐赛看完·但下一场较量就轮到他了,他也只能关闭了实况画面,起身朝准备区走去。
负责安排参赛成员的手塚为什么不选择忍足而是将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棒交给自己,其中的用意越前是懂的,所以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输,不可以将前辈们的努力葬送。
“呐,超前,马上就轮到我们了,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吧”比越前晚一步抵达准备区,远山的兴奋与期待溢于言表,盯着漂亮的琥珀猫眼发出挑战:“备受期待的新人,要输了就难看了哦”·回以骄傲的一瞥,越前勾唇轻哼道:“我才不会输,你还差得远呢”·紧盯视野右上方半透明的地图,见象征队友的光点渐渐逼近,越前俯身摆出起跑的姿势,默默计算好最合适的出发时间,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而事实上,他漏算了忍足在进入交接区域后会有下意识的减速以防彼此撞上,冲得太快反而错失了最佳的击掌时机,被后起步的远山追了上来··“越前,不要急,选你最擅长的路径就好,我相信你可以的”成功交接之后,忍足不忘通过内部频道对明显失误了的后辈打气,随即开启实时监控画面关注越前的一举一动。
根本无暇理会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越前目光紧锁跑在前面的远山,在一个拐角处离开了主赛道,弯进一条狭窄的小巷·疾走比赛是允许选手自由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赛道的,但所谓的捷径也伴随着危险。
就比如越前选择的这条路,虽说大幅度缩短了距离,可他面对的则是重重叠叠的障碍物,必须加上攀爬、跳跃才能通过,未必会比绕了远路的远山来得轻松···飞快冲向横在小巷尽头的矮墙,借着冲力蹬踏小巷两侧的墙壁前窜,越前在爬上墙头后并未立刻跃下,而是蹲在上面眯眼观察周围的地势。
前方有一条宽约五米的深沟,要进入下一个赛道就必须跨越这个距离,但很明显光靠他一己之力是跳不过去的·他在等,等每隔两分钟会经过这里的电车,他要先跳到电车顶部,然后才能跳到对面的矮墙上。
这是非常危险的选择——电车行驶的速度很快,宽度不到两米,稍有不慎就会从车顶掉下去,那样比赛就会因选手受伤而中止;而就算是站稳了,还必须在电车进入前方隧道前攀上对面的墙,否则会大幅度偏离赛道,也就等于输了。
面对越前冒险的选择,正在关注他的管理者们没有一个出声表示反对的,因为同伴间的信任··车来了,越前深吸一口气紧盯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的车头,用力一蹬墙头跃下。
落到车顶不等站稳,他已朝电车行径的反方向踉踉跄跄奔出数米,再一蹬险险抓住对面的墙翻了上去·稳住身形的同时看看地图上远山所处的位置,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领先多少,他紧紧一咬牙在两条岔路中选择了更危险的也是距离更短的那一条,继续前冲。
这里已是“涉谷”的边沿地带,一条上坡的路直通向山顶,而主赛道和终点都在落差近二十米的山崖底部,越前想要超过远山就必须从最高的地方下去,而悬崖峭壁上没有任何攀爬物,唯一的落脚点是半山腰上的一栋建筑物。
那是一座巴洛克风格教堂,尖尖的屋顶上立着巨大的金属十字架,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远山的位置已容不得越前有犹豫的时间,简单的计算了一下自己与十字架之间的距离,他朝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埋头猛冲,在悬崖边一跃而下。
被扑面而来的狂风吹得几乎要睁不开眼了,就连原本计算好的距离也出现了误差,越前最后仅靠四根手指抓在十字架的边缘勉强稳住了身体,顺着金属立柱落到屋顶上·小心走到屋檐边上,居高临下看着剩下的十米高度,越前眼角的余光已瞥到从不远处跳下来的远山。
很显然,远山也选择了近路,两人的时间差不过几十秒,越前清楚若再不抓紧,这点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就要消失殆尽了·但他不可能从这里直接跳到主赛道上,因为在山崖和主赛道之间还有一条运行中的铁路,不时有列车飞驰而过,一旦时机计算不好,跳下去就等于比赛的终结。
·“喂超前敢不敢跳啊我可是要跳了哦”远山明显和越前打的是同样的主意,并且已蹲在落脚处做好了准备,透过频道用充满兴奋的嗓音叫喊道。
而这时,远处已传来汽笛的声音,昭示着即将有车经过··“我怎么不敢了你还差得远呢”面对挑衅,越前自然是心高气傲不肯服输,在列车还未通过时已先一步跳下。
跌落在车头顶部,再顺势一滚摔到赛道上,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极其真实的体感还是让他大脑发懵,用力甩了几下头才勉强清醒过来··身后已传来远山密集的脚步声,越前不敢停留,奋力冲向主赛道尽头的终点。
两人一前一后互不相让,冲过终点时越前仅领先远山半个身位,但不管怎么样,他是赢了··“祝贺你,越前·”早已等在终点处的手塚扶住踉跄前扑的纤瘦身躯,垂眼望着还有些怔愣的面孔,他微微勾起唇角,轻声道:“你完成了所有测试,可以从我这里毕业了。”
“小鬼,虽然跑得乱七八糟的,但好歹是赢了,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祝贺你一下吧·”说话的是跡部,上前一步拧了拧越前的脸颊,他回头对不二道:“明天送他来本大爷那里报道,在进入冒险组之前,他还有好多要学的东西。”
微微颔首,不二走过去替越前梳理了一下被山风吹得凌乱的发,轻笑道:“做好心理准备吧,越前·得不到跡部的同意,你是没办法去冒险组的·”·站了一会儿,越前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了,靠着手塚偷偷看向跡部,恰好与那双似笑非笑的深蓝眼眸对上了眼。
撇撇嘴,他小声嘟哝道:“还差得远呢·”·“超前你只赢了我一点点哦,下次再来”蹦跶到越前身边,远山一把抓住他的手,眸光灼灼的盯着他,笑道:“你要早点通过娱乐组的考核来我们冒险组哦,我们都等着你……啊真田前辈你别揍我啊”·真田不知何时出现在终点的,但一出现就狠狠按住远山的脑袋,皱眉冷冷的道:“太松懈了最近你不用参加行动,跟白石去特训,现在就去”·望着远山哀嚎消失的身影,越前看看正朝自己走来的管理者们,唇角扬起骄傲的弧度,“当心了,前辈们,我一定会赢过你们所有人的”· ·☆、Chapter 1· ·天不亮就被跡部一个接一个打来的电话吵醒,即使不二平日里脾气再好也无法不感到气愤。
本着“你越急我就越不急”的报复心理,以及体贴越前头一天才完成了运动组考核的疲惫,他硬是从清晨六点不断挂掉跡部的电话到早上八点,才慢吞吞的起床洗漱,然后唤醒了蜷在被窝里熟睡的少年。
“前辈在生气”和不二相处久了,越前最大的收获就是能从那张微笑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出端倪,进而分析对方的心情以防踩到雷区拖累自己。
所以,当他看到不二眼底一丝隐约闪动的- yin -霾时,立即绷紧了神经,非常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进入盥洗室打理自己··哟,感觉还挺敏锐也挺准确的,不枉这些日子以来的精心教导。
对越前的反应感到满意,也鉴于他不是导致自己生气的罪魁祸首,不二微扬着唇角跟着他走进盥洗室,摸摸凌乱的墨发,柔声笑道:“反正不是你,别弄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好不好”·我这样子还不是因为你那些仙人掌、仙人球什么的太可怕了……在心中偷偷嘀咕了几句,越前撇撇嘴,一边加快动作,一边抬头望着镜子里笑得无比灿烂的俊秀面孔,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为惹到不二的那个人送上哀悼与祝福,希望对方不要被这个腹黑无比的前辈整得太惨就好了。
“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反正今天也就只是个报道,没必要去得那么早·”见越前忙慌慌的把剃须膏抹得满脸都是,不二干脆拿起剃须刀将他扳过来面对自己,替他轻轻刮去下颌上生出的胡茬,笑容满面的道:“等下我们去手塚那里吃早餐,我知道他今天会做鳗鱼茶,很好吃哦”··乖乖靠着盥洗台任由不二捏着下巴,一听说去手塚那里吃早餐,越前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满脑子都想着手塚做的东西是如何美味,他忘记了问不二,到底是怎么连别人吃什么早餐都搞得这么清楚的,只一个劲的催促:“快点,随便刮几下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都说了不用急,去早了反而没得吃·”细细刮净胡茬,再拧了把热毛巾给越前擦脸,顺带着把凌乱的墨发也收拾妥当,不二满意的眯起眼眸,道:“好啦,去换衣服吧。”
跟着不二去手塚那里蹭了一顿美味的早餐,越前心满意足随他走在通往娱乐组所在楼层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表达自己的看法:“前辈……我不用跟着猴子山大王学那些唱唱跳跳的东西吧……他那组人……好像都挺不靠谱的……”·虽说对跡部大清早就吵得自己不得安宁的事记恨在心,但对方的能力不二还是非常认可的。
见越前对娱乐组的理解有偏差,他立刻道:“你可别小看了他和他下面那群人,要知道里世界70%以上的事务都跟他有关系,他会的可不止唱唱跳跳这么简单·”·回想少有的几次见面里,娱乐组成员花哨的打扮和不太正经的模样,越前撇嘴表示不信,但也没有反驳,默默跟着不二走进到处妆点着大红玫瑰的走廊。
再次挂断仿佛催命般的电话,不二推开大会议室的门,一进去便收到跡部一记凌厉不悦的眼刀·故意视而不见,对着聚集在里面的娱乐组全员挑了挑眉,他轻笑道:“怎么这么整齐你们不是一向要睡到中午才起来的吗看来我们的新人还有把你们从床上拖起来的特殊能力啊。”
“不二周助,你是故意让本大爷等这么久的吗为什么不接电话别跟本大爷说你没听见没看见”皱眉瞪视着笑容可掬的面孔,跡部眼里充满了气恼,上前一步道:“人带来了你可以走了,本大爷今天不想跟你计较。”
“小景,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一点都不华丽了哦·”把越前往身后一拉挡住跡部伸来的手,在极度不爽的深蓝眼眸瞪视下,不二依旧笑得和和气气的,但对跡部的称呼却是对方最深恶痛绝的一个,来自他们儿时同读一所幼稚园时的外号。
“本大爷应该说过无数次了,这么不华丽的称呼不准叫”果然,此称呼一出跡部登时就黑下了面孔,先回头瞪了一眼偷偷窃笑的组员,他紧抿着唇怒视不二,却又找不到过多可以呵斥的话。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内心一黑到底的家伙是在记恨自己一大早就电话不断的事,想要找一切机会让自己出丑·虽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天上地下唯大爷我一人独尊,但整个管理科却有两个让跡部忌惮的人,其中一个是精明冷淡的幸村,另一个就是他的发小不二周助。
所以,跡部大爷此刻就算很不开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然而,事情并未因跡部的退步而平息,站在不二身后的越前这时探出头来,要笑不笑的盯着憋屈的蓝眸,道:“小景(けいちゃん)猴子山大王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称呼啊”·满意越前对时机的把握,不二笑弯了眼,点头道:“是呀是呀,超级可爱的,他偏不喜欢,可能是更喜欢猴子山大王这个称呼吧,比较有气势。”
“喂,小鬼本大爷说过不要叫那么不华丽的称呼,你故意的吗对前辈起码的尊重都忘了吗”听身后的笑声更大了,跡部气得几近跳脚,长臂一挥将越前从不二身后抓出来,捏着白皙的脸颊微怒道:“别忘了本大爷是你的辅导员,礼仪也是你的考核项目之一”·可能是和跡部靠得太近了,对方身上的香水味直往鼻孔里钻,让越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皱眉挣扎道:“放开我,难闻死了”·知道再让这两个祸害一唱一和下去恐怕今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组里这群人的笑谈,跡部警告- xing -的瞪了一眼不二,同时果断松开了在手底下扭来扭去,像猫一样不肯安分的少年,轻咳一声道:“行了,闲聊到此为止,来认识一下之后两个月里你要共事的前辈们。”
丸井和越前比较熟,自然不需要跡部再介绍,先一步走过来塞了一小袋自己烤制的小饼干给他,笑道:“终于等到了你,小家伙,这是前辈给你的礼物,葡萄味的哦。”
“噗哩,丸井你这家伙居然只准备了这么一袋,为什么不多烤一些分给我们”说话的是一个有着银蓝色头发的男子,后颈偏长的发被他系了个小辫子恰好掩住数据接口。
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在越前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上一抹,小小的一袋饼干顿时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对愕然瞪大的猫眼俏皮的眨了眨眼,他笑道:“小越前,你没带礼物来,这袋饼干就当礼物送给我了吧。”
不等越前有所反应,丸井先表示不满了:“喂,仁王这是我专门给越前准备的,你又不喜欢吃甜食,抢来做什么”伸手从仁王松垮垮的外套口袋里摸出那袋易主的饼干重新塞回给越前,他道:“这家伙叫仁王雅治,擅长魔术、伪装术之类无用的东西,在里世界有‘欺诈师’的称呼。
总之他说什么你都最好别信,千万别被他骗了·”·对丸井的评价不置可否,仁王抬手一翻,掌心里多出一个小小的黑猫玩偶,朝越前伸了伸,道:“喏,前辈我给你的礼物,乖乖拿好啊。”
见越前小声道了谢就要去接,丸井大惊失色想要去拦,不过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抓住仁王的手腕,用有些无奈的语气道:“仁王君,你是闲得没边还是想把越前吓走,非要耍宝才满足吗”说着,那人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捏着黑猫的一只耳朵往旁边一甩,等从黑猫身上炸开的粉红色烟雾散尽之后才递给越前,道:“我是柳生比吕士。
记得,没事别拿这家伙给你的东西·”·“绅士你这家伙……”没能给越前一个别样的“惊喜”,仁王明显有点不爽,抬手抓了抓稍显凌乱的发,对傻乎乎望着自己的少年道:“等我有空教你啊,很好玩的。”
除了惊吓,越前一点都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连敷衍都懒得说直接看向刚才替他解围的柳生,问:“前辈擅长的又是什么”经过在运动组的特训,他果然还是觉得娱乐组这边每个人都不太靠谱,心想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总之,正常的内容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来问我·”稍微迟疑了一下才给了越前一个含糊的回答,见清澈的猫眼浮起显而易见的困惑,柳生也不给他发问的机会,回身拿了几本书递过去,道:“闲暇的时候多看看,有助于锻炼你的逻辑思维和分析能力。
看完了可以问我拿·”·低头看看最上面那本名叫《东方快车谋杀案》的书,越前暂时不感兴趣,只想追问所谓的“不正常”内容是什么·不等他开口,两个勾肩搭背的男子已双双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长相稍嫌猥琐的紧紧捉住他的双手,眯眼笑道:“啊啦,越前小小的,长得好可爱哦,人家好喜欢,来跟我们一起玩吧,会教你很多好玩的东西哦”·明明是个大男人,却用着娇滴滴的少女口吻说话,让越前立刻惊出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拼了命想要把两只手缩回来。
但明显比他还着急的是跡部,不等他开口便先一步出声道:“这是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他们两个是搭档,最擅长搞笑,你有机会再向他们讨教吧·一氏,看好金色别让他教越前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哎呀,景吾君太无趣了,人家只想和小越越多亲近一下嘛,而且他真的很适合哦”眼睁睁看着跡部掰开自己的手把越前拖到身后,金色还想继续游说这个后辈加入到己方队伍,挣扎着想要脱开一氏继续逼近。
这古怪而诡异的一幕就连原本笑盈盈的不二也看不下去了,微微皱了皱俊秀的眉眼,他委婉的道:“金色君,我想越前不太适合你的搞笑风格,等他先学会了其他东西,有空再向你讨教吧。”
说完,他俯身凑到越前耳畔,压低嗓音道:“离他远一点,不行就来找我或者跡部·”·就站在越前身边,跡部自然是听到了,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对一个至始至终站在众人后面温柔微笑的灰发男子道:“长太郎,越前在我们组受训期间,他的日常就交给你负责了,好好照顾他。”
“我知道了·”被点到名,凤长太郎走上前来微笑着对越前道:“我是凤长太郎,欢迎你来到娱乐组,越前·有什么不懂或需要的,你只管来找我。”
放两人去旁边交谈,跡部回身对不二道:“关于你制定的训练计划,本大爷有不同的看法,你跟我去讨论一下·”略微顿了顿,他伸手揉揉越前的发,迎上不满的猫眸勾唇哼笑道:“小鬼,别以为本大爷会让你轻松过关的。
在这里等着,过一会儿本大爷要给你来个测试,好好准备一下·”·在跡部自然而然的动作下微微皱眉,不二注视了那只手片刻,淡淡一笑,道:“那么,我就先走了,要加油哦,越前。
你在这里学到的东西会帮你融合贯通里世界的生活,千万不要轻视·”· ·☆、Chapter 2· ·可能是与不二的讨论进行得并不愉快,跡部回到会议室时的脸色稍显- yin -沉。
见越前正抱着仁王给的那个猫咪玩偶和凤长太郎说话,其他人懒懒散散坐于四周没一个准备做正事的,他眉心一蹙,眼底泛起些微的复杂——这幅画面看起来如此熟悉,唯一的区别就是坐在当中的那个人,从哥哥换成了弟弟。
·耳畔似乎又传来不二离开时严肃的告诫——“不要把你对前队长的歉疚之情转移到那孩子身上,这既是为你好,也是为他好”,跡部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盯着偷偷看过来的琥珀猫眼,语气平淡:“过来,本大爷要先测试一下你的资质。”
在跡部挑剔的目光下,越前不情不愿的蹭过去,歪了歪头,问:“要做什么”这一刻,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心想着对方千万不要让他唱歌跳舞什么的,他可没有比这些更薄弱的东西了。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只见跡部随手拉了一张椅子以无比张扬的姿态坐下,与满眼困惑的少年对视片刻,他单手托腮,道:“先唱首歌来听听,就唱你最拿手的·”·“……”愕然瞪大眼眸回瞪跡部,见对方的表情丝毫不像开玩笑也非刁难的样子,越前微蹙着眉犹豫好半天,终于从唇间挤出一句:“Twinkletwinklelittlestar,howIwonderwhatyouare……”·老实说,越前的音色不错,既有属于少年的清亮又包含了一丝沙哑,混合在一起极富辨识度,是让人听了觉得很舒服的那一种。
这样的声音若是用来演绎轻柔舒缓,娓娓道来的歌曲一定会得到很高的评价,但他却用来唱一首儿歌,让跡部觉得很无语·挥手阻止对方继续唱下去,他紧拧着眉道:“换一首。”
稍微有那么一点不高兴了,但看着认真而又坚持的深蓝眼眸,越前勉强忍着气,在自己会得不多的曲库里搜寻了半天,张嘴唱道:“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歌声一出,原本只想静静旁观这场测试的其他人终于忍不住了,扭头窃笑不已。
因为,越前面无表情唱出这首圣诞歌曲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并且歌声中完全听不出该有的欢快,只有不爽和不情愿··但跡部一点都笑不出来,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怒喝的冲动,他放缓语气道:“你能不能不要专门选儿歌,嗯唱首稍微成熟一点的歌可以吗”·也许是跡部的问话方式还算和缓,越前即使不耐烦还是绞尽脑汁的又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首应该能符合对方要求的歌,认认真真的唱道:“littleboy,littletrouble.lookaround,thesunshines……”·这下,跡部算是看明白了——越前不是在跟自己搞怪,而是会的歌真的很少,恐怕还是和之前十几年一直生活在网球的世界里,极少接触娱乐- xing -质的东西有关。
思及此处,他不由得想起龙雅,想起龙雅曾无数次在里世界活力四- she -的演出,不得不承认这对堂兄弟除了长相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低低叹了口气,他示意越前不必再唱,淡淡的道:“过来坐。”
唱了半天也不懂跡部到底要做什么,越前皱着眉走过去往他面前一坐,靠着椅背直直看过去,问:“然后呢”··越前根本不知道,他的动作和姿态均属于跡部的评估范围,并且每一项得分都很低——动作虽不算粗鲁但绝不优雅,面无表情浪费了精致的长相,总之没一样是让跡部满意的,尤其是那极不耐烦的眼神。
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越前改造成自己满意的形态,跡部不动声色的回头,接过凤不知何时送来的红酒和酒杯,替彼此斟了一点,道:“这瓶酒是本大爷为了欢迎你加入特地开的,喝吧。”
望着深红色的酒液眨眨眼,扑鼻而来的葡萄清香让越前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伸手拿起酒杯仰头一口抽干,反正他唱歌唱得有点渴了·入口的滋味不如闻到香味时想象的甜美,第一时间涌来的酸涩逼得他眉心紧紧一蹙,不满道:“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喝”·“难喝这是罗曼尼·康帝出产的顶级红酒,不是有钱就能喝到的,你居然说它难喝”以优雅的动作慢慢晃动酒杯,跡部轻抿一口,感受着芬芳细腻的酒液滑入喉咙,发出满足的低叹。
等到口腔中回味散尽,他微嘲轻笑,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下次还是用丸井的鲜榨葡萄汁招待你吧·”·“有钱我也不会去买这么难喝的东西,猴子山大王你的味觉真古怪。”
撇撇嘴轻声反驳了一句,越前小小打了个哈欠,斜睨着跡部微蹙的眉眼,道:“测试完了吗完了的话就开始正式课程吧,我晚上约了菊丸前辈打球。”
一想到越前明明已是属于自己组的人了还心心念念的往运动组那边跑,跡部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爽,起身傲然注视清澈的猫眼,哼道:“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小鬼,本大爷不可能浪费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就最后测试一项吧。
如果连这一项你都还不过关,那就别想着还有偷懒的时间,好好从头学吧·”·即使不明白跡部所谓的最后一项测试是什么,可当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会议室中响起,其他人自动退到角落里时,越前大概也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
望着已对自己伸出手做出邀请姿势的跡部,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皱眉道:“我不会跳舞……你就当我这一项测试不过关好了……再说……”·知道越前想说“在里世界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跡部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捉住细瘦的手腕往怀中一带,道:“别把一个合格的管理者看得太简单了,小鬼。
本大爷绝不允许你在这里受训完了才发现有不懂不会的东西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发生·”·想想跡部也不可能真那么无聊,专门挑自己苦手的事物下手,越前也没怎么挣扎便随他走到了会议室当中。
按照对方的要求将左手放入伸出的掌心,右手搭上宽阔结实的肩膀,感觉腰被轻轻环住,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小声道:“先说好,要是脚被我踩了,你可别生气·”·“本大爷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吗”对越前腰肢的纤细和柔韧程度感到满意,跡部懒懒勾起唇角,傲气十足的哼笑道:“只要有本大爷领着,就算是初学者也能很快上手,好好学着吧。”
也许是把话说得太满了,开跳后没多久,跡部的脚就被越前连踩了好几下,脸色有些不好·而且他严重怀疑这小孩是故意的,因为无论他怎么闪躲都能被准确踩中,要让他相信这些都是无意的简直太困难。
越是在意就被踩得越多,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忘了该怎么跳下去,两人在会议室中间踉踉跄跄的,看起来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互不相让的搏力,惹得围观者闷笑声不断。
·未等一曲终了,跡部的火气与憋闷已上升到顶点,在脚趾快要被踩烂的疼痛里一把甩掉越前的手,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在经过憋笑憋得极其辛苦的柳生身边时,他咬牙切齿的道:“本大爷把他交给你了,在你没满意之前,别把他带到本大爷面前来”·目送一向骄傲华丽的跡部少爷一瘸一拐的离去,众人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狂笑,声音之大几乎要把窗户都震破了。
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仍傻傻站在原地的越前,仁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轻喘着道:“厉害啊,小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跡部这样子,佩服佩服”·回想刚才跡部铁青的面色,越前估计自己是真把对方踩疼了,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小声嘟哝道:“我都跟他说过我不会……他自己不信……”·在一群狂笑不止的人里面,柳生和凤还算是稍微正常的,虽然也很想笑但也没忘了正事。
示意凤把这群人带走,柳生抬手轻推了一下眼镜,走过去按了按越前拉耸的肩膀,平静的道:“既然跡部把你交给我了,娱乐组所负责的事务我就先简单介绍一下,可以吗”·抬头望着柳生不苟言笑的脸,隔着银色的镜片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是怎样的表情,越前只能乖乖点头:“好是好,但在那之前,前辈可不可以告诉我,猴子山大王到底在气什么就因为我把他脚踩疼了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琥珀猫眼中不带丝毫掺假成分的困惑看得柳生有点不忍,略微想了想便直白的告诉了越前让跡部如此气急败坏的原因。
“因为你刚才的测试没有一项符合他的预期……当然,被踩得这么惨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果然……但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测试的内容和目的到底是什么,要怎么应对这样的认知让越前觉得气恼,皱眉反驳道:“谁会猜到你们要测试的东西那么奇怪我又不会唱歌跳舞”·清楚越前不仅气恼还很委屈,柳生微微扯动唇角,拉了两张椅子彼此面对面坐下,细细解释道:“从他跟你说第一句话起,测试就已经开始了。
仪态、姿势、音色、品味等内容,都包含在他与你的对话以及互动当中,你可以仔细回想一下·”·想想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越前垂头不语,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结果呢都不过关对吧这些东西跟我要接受的训练有关系吗”说到底,他还是想不通身为里世界秩序的管理者怎么会和对方所说的内容扯上关系。
“嗯……算是吧,不过你的音色不错,稍微努力一下能够很吸引人·”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个- xing -,柳生说得很直接·见越前不以为然,他又道:“不了解我们的工作内容,你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跡部要测试这些,现在好好听我说吧。”
·“说简单一点,是为了伪装自己,更好的融入里世界而非做一个旁观者·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工作的很大一部分时间并不是在抓捕罪犯,而是把自己当成里世界的一份子生活在其中。
透过真正的里世界生活去发现可能存在的问题,再经由这些发现仔细追查下去,这些过程要求我们什么都懂,并且要达到精通的程度才能与更多人接触,才能挖掘到更多的线索,这很好理解吧”·话音微顿,看着越前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柳生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继续道:“那么接下来就该对你说我们娱乐组的工作职能了,毕竟冒险组和运动组基本都有明确的分工,只有我们这里界限很模糊,大致来说就是除了他们两组负责的事务之外,都会划分给我们。
金融、民生、娱乐,总之很杂就是了,所谓的娱乐组也不过是叫着方便而已,跡部对此还颇有微辞·”·柳生解释得很仔细,越前不用深想便已有概念,只是还有不同的看法。
“但就算这样,像猴子山大王这样喜欢开演唱会唱唱跳跳的,丸井前辈热衷找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也和工作关系不大吧”·可能是早料到越前会这么说,柳生低低一笑,用轻松得仿佛闲聊般的语气道:“这个么……每个人也总有不同的爱好和倾向嘛,做自己喜欢的事会更有热情也有助于缓解压力不是吗你不也曾经通过IWC帮手塚完成了一项长期搁置的任务吗至于跡部……他天生喜欢受人瞩目,有什么能比当一个大明星更能满足他的需求”·“他喜欢也不用逼着我做同样的事情吧……”想着刚才被逼做的那些事全然出自跡部个人的喜好,越前很是不满,忿忿的嘟哝。
越前一脸憋闷,鼓着双颊的样子让柳生觉得很可爱,即使有着“绅士”的称号一向循规蹈矩,此刻也忍不住抬手去捏他的脸,微扬着唇角道:“跡部这么做并非出自个人目的,而是身为管理者说不定哪天就会需要这项技能,先做好一切准备是必要的。
我们这些人,每一个都经受过这些训练,任何时间需要任何人登台都不会有问题·”·眨眨眼,越前突然想到像手塚、真田那样严肃到一本正经的人也有登台又唱又跳的一天,顿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拒绝在脑中描绘那样“美好”的画面。
不过经由柳生的一番开解,他也意识到自己所经受的训练都是有目的、有意义的,不再那么抗拒·抬头望向柳生,他道:“前辈,给我讲讲后面的安排吧·”·拿起跡部丢下的训练计划翻了翻,柳生稍微沉思片刻,道:“我的想法是理论知识和实际技能同时进行,这样可以缩短你受训的时间,但会很苦,你能够承受这种强度吗”·在充满询问的语气里骄傲一笑,越前微微扬起下颌,轻哼道:“当然,还差得远呢”· ·☆、Chapter 3· ·有了越前肯定的答复,柳生将他的受训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上午一般是理论课程,恶补将来可能需要用到的一切知识;下午则是声乐、舞蹈等培养气质、品味等方面能力的技能课;晚上看情况,要么是去里世界实地测试受训成果,要么去表世界各种高级地方增长见识。
总之,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的必要时间之外,越前都在娱乐组的区域进进出出,很快便和该组成员熟识了··只不过,越前再也没有和跡部碰到过·按照柳生的说法,跡部最近在忙一个案子,忙得晨昏颠倒,见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这种解释越前能够接受和理解,因为别看管理者们平时总在里世界晃荡好像无所事事,一旦真忙起来了,几天几夜不休息也是常有的·正是如此,在并没有听说跡部已经结案的情况下撞见对方突然出现,越前感到很是意外。
·事情发生在越前进入娱乐组受训后两周左右的一天下午·那时候,他正由柳生指导着在视听室里欣赏一曲作者鲜为人知的钢琴曲,悠扬的曲调听得他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到曲子播放结束,他站起来用力舒展了一下身体,打算向柳生提议来点刺激的东西防止自己真的睡过去,一抬头便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斜倚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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