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八同人】副官,算命吗 by 故人犹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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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八同人】副官,算命吗 by 故人犹采薇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 ·文案·这是《老九门》剧版副八党的脑洞·本文又名《副八的古代恩爱生活》、《霸道副官俏算命》副官在城外初见算命的那日,狂霸酷炫的道,“算命的,我从来不信命”然后刚一进城就被开了瓢……算命的整整衣冠,微微摇头,“不听八爷言,吃亏在眼前。”
……后来,副官求着算命的给他算上一卦,“算命的,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吃顿肉啊”算命的整整衣冠,顶着脖子上的红印一本正经道,“你杀.气太重,需得戒荤”其实我是all八党,但我最爱副八,一八、二八或者站其他cp的不喜勿入,这仅仅只是副八党的圈地自萌,我安安静静写文,也希望宝贝们安安静静看文。
功力不足,人物刻画可能和剧版有些出入,但这是我心中的副八,会有剧中甜炸人的片段,我们的目标是:撒糖撒糖撒糖喜欢的小天使们点下收藏啊~作者第一本小说古代甜宠文《我的堂主大人》已完结,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隔壁看一下呦~·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齐桓;张副官(萧承霖) ┃ 配角:萧启山;二月红 ┃ 其它:老九门副八同人· · ·第1章 城外·齐桓晃晃悠悠的在燕京城的城外走着,春雨过后,城外的路有些不好走,齐桓左蹦右跳的躲着小泥坑,不愿让泥点沾到自己的裤脚。
齐桓一个没留神,踩到了一个泥坑的边,脚一扭,坐在了地上,小心了半天全是白搭·衣服下摆全脏了,手上也是泥巴··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齐桓心中一喜,忙爬起来看向马蹄声的方向。
来人远远就瞧见了齐桓,近了看到是一个小泥人儿之后皱了皱眉头,继续向前··齐桓脸上和善的微笑僵住,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一般人不是应该问一下他怎么了,是否需要帮忙之类的话吗这人怎么就瞧了他一眼然后就走了·“哎,小哥,小哥,你别走啊”齐桓反应过来,叫着马上的人。
那人听见齐桓叫他,本不想搭理,但想起少年狼狈的样子还是让马停了下来··齐桓单脚跳了两步到马跟前,笑嘻嘻地道,“这位小哥,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脚扭了,能不能麻烦小哥捎我一段,把我带进城,进城以后我必定好好感谢小哥”·那人看着齐桓一身的泥,听他想要和自己同乘一匹马,毫不犹豫道,“不行。”
齐桓听他拒绝了自己,也不气馁,继续道,“那这样,能麻烦小哥你进城到我家给我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来接我,这样总可以了吧”·那人垂眸思量,齐桓见他在思索,开口道,“小哥,在下对面相颇有研究,与小哥萍水相逢,见小哥相貌非凡,但印堂发黑,今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这样,我告诉你个……”·“你胡诌什么你是算命先生不成”本来见齐桓面如冠玉,还有一双小虎牙,看着挺舒心的,没想到竟是个怪力乱神的。
齐桓清清嗓子,“在下不才,正是一名算命先生·”·“算命的,我告诉你,我从来不信命”那人不愿再纠缠下去,打马离去。
齐桓见他走了,猝不及防,“哎,小哥,我还没告诉你我家在哪呢”·那人进了城,想了想,下马找了辆马车去城外接齐桓··那人牵着马在街上走着,想着刚才少年的气度,像是大家出身,可燕京城里的王宫公子他基本都认识,没见过这号人物。
想的太入神,没察觉到直朝他头上砸来的东西,一个酒壶砸在了他脑袋上,当即流了血,旁边楼上传来凶悍的骂声,那人闭着眼睛,平了平怒火,这就是那小泥人儿说的血光之灾·齐桓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齐桓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车夫在外面回答:“好像前边出了什么事……有个妇人在酒楼里看到她相公带着别的女人吃饭,和她相公打架,把酒壶从楼上扔下去砸到人了。
哎呦是给我银子让我来接您的那位大爷诶”·齐桓闻言,微微一笑,整了整衣冠,自言自语道,“不听八爷言,吃亏在眼前哪”·过了一会,前方的人群散开了,马车继续向前走。
齐桓被车夫扶着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府邸,眼中情绪不明,扯起嘴角,走上前,被门外的护卫拦下··齐桓看着年轻的护卫,知他们肯定不认识自己,笑了笑,脸颊两边露出酒窝,“劳烦两位大哥通报管家一声,就说齐桓回来了。”
护卫见齐桓笑的开朗,宛若邻家小弟,虽然衣衫脏污却并无恶意,且这少年也姓齐,说不定是主子的亲戚,转身进府去通报··不多时,一个两鬓微白的中年人急急忙忙的从前院走来,看到门外站着眉眼含笑的年轻人,与老爷年轻时一般无二,且能看出几分少年幼时的模样,管家激动道:“少爷”·齐桓上前扶住管家,“福伯,我回来了。”
管家近了才看清齐桓的衣服,“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再说吧,我爹再过两三日也就回来了·”·===============·齐桓拜访完萧平远,回到前厅,看到了两个人,一个他认识了很多年,一个他前两天才认识。
站在前面的人看见齐桓,欣慰一笑,“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近拍了拍齐桓的肩膀··齐桓开心道,“前日回来的,这位是……”齐桓看向萧启山身后的人,冲他眨了眨眼睛。
萧启山回头,道,“这是我的副官,姓张·”·齐桓拱手,“张副官”·萧启山对张副官道,“这是我……”·“我姓齐,叫齐桓。”
齐桓冲萧启山摇摇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这时侍女来上茶,对齐桓俯身,“八爷请用茶·”·齐桓接过,笑眯眯道,“多谢。”
张副官点头,“八爷·”·齐桓出了萧府,走到一个酒楼门口,看了看身后,“跟了一路,不如一起吃顿饭”·拐口走出一个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跟着你”·“我都跟你说了我会算命,当然是算出来的了走走走,我肚子饿了,进去吃饭,就当还你那天叫马车的情。”
齐桓走过去拉着那人的胳膊进了酒楼··齐桓夹了一块红烧茄盒放到张副官的碗里,“快吃快吃,别和我客气啊,你是佛爷的人,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别客气啊”·“首先呢,我敬你一杯,多谢你那日叫了马车去城外接我。”
齐桓一杯饮尽,咳嗽不止,吐着舌头,“咳,这燕京城的酒怎么这么烈啊”·张副官默默的倒了一杯茶,递给齐桓··齐桓接过,一口气喝完才缓了一点点,“谢谢啊。”
“以前在这燕京城中怎么没见过八爷”·“哦,我啊,从小在山中长大,修习相面之术,那日我们见面是我第一次回燕京,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齐桓觉得这酒虽然烈,但实在很醇香,忍不住又倒了一杯,给张副官也倒满了一杯··张副官闻言,想起那日的“血光之灾”,心里其实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只觉那次只是个巧合,却也不像那日宣之于口。
一抬头见齐桓已双颊通红,眼泛迷离,糟了他竟忘记了,这·珍味居的酒虽然香醇甘洌,却后劲十足,一般酒量的人顶多三杯就会上头·瞧这齐桓才一杯半就这样子,怕是酒量极差。
张副官轻晃齐桓的胳膊,想看看他还有没有意识,“八爷”·“嗯”齐桓听见有人叫他,迷迷糊糊抬头。
这一眼瞥的张副官心口一滞,他是知道齐桓长的俊美清逸,但这燕京城中不乏俊男美女,尤其是……齐桓也就不算多么特别了··现在醉酒的齐桓却格外吸引人,五官看起来份外鲜明,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那双桃花眼,平时一笑便显得有些勾人,如今许是酒气氤氲,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尤其是双唇,沾了酒渍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张副官想到刚刚在萧家,他那笑颦间,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若隐若现的小虎牙,笑起来时脸上还有酒窝·齐桓身材高挑挺拔,气质温和,许是自小在山中长大,肌肤白皙若玉,灵动的眼中有些不染世事的纯真。
也不知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一眼看去,俊俏温润,贵气却和善的气息令人忍不住靠近他··张副官回过神,见齐桓确实是醉了,无奈先出去找辆马车,“八爷,你在这乖乖别动,我去去就来。”
齐桓乖巧答道,“好,小八在这乖乖的·”·张副官见他乖巧听话,与那日在城外聒噪的样子判若两人,心中微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今日很反常,下楼给了掌柜一锭银子,“我们那桌先不收拾,让他坐着。”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进齐桓,轻拍齐桓的肩膀,“少爷少爷”见无人应答,一人一只胳膊架着齐桓走了。
张副官在酒楼附近找了辆马车,让车夫在酒楼门口等着,自己上楼去将齐桓带下来··张副官上了楼,见刚刚坐着的那张桌子空无一人,转身问旁边桌的人,“刚刚坐在这里的少年呢”·旁边桌的人见他一身怒气,身形有力似是习武之人,怕波及到自己头上,忙道,“被……被他们家下人带走了。”
张副官不信,下楼去问掌柜,掌柜说,“两个汉子背着那个年轻人去后院了,说是他家少爷喝多了想吐,我可不愿让他吐在我店里·”·张副官追到后院,没有齐桓和那两个汉子的踪影,后院有个后门,通往另一条街,张副官站在后门环视四周,问来往的人是否见过齐桓,答案皆是摇头。
张副官眉头紧皱,齐桓才来燕京不久,人生地不熟,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仇家··街边一个小乞儿蹲在路边看了张副官半天,怯生生的走过去,“你说的那个人,我刚刚见过。”
张副官盯着小乞儿,“他们去哪了”·“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给我银子·”·张副官将怀里的银子塞给小乞儿,去了小乞儿口中所说的万花楼。
两个壮汉还带着个醉酒的少年,大白天是不可能走正门的,张副官悄悄拐到万花楼后面的街,翻墙进了万花楼··“那个小子长的真不错,喝醉了看着更勾人,也算卖了个好价钱。”
张副官隐在墙角听见两个壮汉说话··“就是不知道秋妈妈是打算让他接客还是送人啊·”张副官心中一紧··张副官等那二人走了以后,抓了一个端茶的丫鬟,问出齐桓的所在,确定里面没有别人以后,推开门,看到齐桓的样子,张副官怒火中烧。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了开坑了鼓掌·实在忍不住激动,先放一章预热一下,对于我这cp粉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将自己喜欢的cp写成文然后将脑补的梗,遗憾的梗补齐全了让他们撒糖虐狗·最近在写学年论文,马上又要考六级,超级忙,但是无法阻挡我一颗写副八的心争取隔日更·小天使们快点收藏吧· · ·第2章 恩人·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让齐桓醒了过来,酒的后劲让他还有点头晕,摇摇脑袋不知今夕何夕。
齐桓闭上双眼定了定心神,再睁开眼睛·四周环境陌生,屋子里的陈设略显俗气,最重要的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被吊在房梁上·齐桓扫视了屋子一圈,他刚回燕京城没几天,认识的人没几个,怎么会成这样·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不管怎么着,先得知道他们的目的,齐桓清清嗓子,大喊,“来人啊来人啊”·闻声来了两个汉子,面相凶狠,“嚷嚷什么”·“嘿嘿,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素昧平生,不应该有过过节啊”齐桓保持着最大的笑容。
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子进了屋,打量物品似的上上下下瞧了齐桓一遍,转头对两个汉子说:“这次的货还不错,皮相好看干净,笑起来还挺招人疼的,价钱就按刚刚说的。”
齐桓对女人说,“这位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啊”·女人用丝帕捂着嘴笑道,“还是个纯真少年哪,这回可算捡着个宝贝了”·“只要你乖乖听秋妈妈的话,秋妈妈包你吃香喝辣,以你的样貌说不定还能跟着贵人过好日子呢”·齐桓听了这自称秋妈妈的女子的话音,心里想着自己现在该不会是在青楼里吧。
齐桓道,“秋妈妈,我是……”·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跑过来,“秋妈妈,不好了,仙音姑娘和流翠姑娘吵起来了”·秋妈妈一听,脸色一变,“她们两个一天天就知道吵吵吵,要不是她俩还有点姿色会点才艺,我早就把她们卖给王员外做小妾了”秋妈妈对两个壮汉道,“把他嘴堵上,打晕了,省得他乱想乱动,等我回来再说”·两个汉子照做,拿了钱便走了,屋子里就剩下被吊着的齐桓。
张副官一推开门就看见齐桓双手被向上绑着,整个人吊在横梁上,垂着脑袋,嘴里还被塞了一条帕子··张副官怒火攻心,从腰间掏出匕首,砍断绳索,一把抱住掉下来的齐桓。
“八爷八爷”张副官焦急的唤了两声,却不见齐桓醒来,他抱着齐桓转身走出屋子··他进来之前让人给万花楼找了点事做,现在的人全都到前面去了,后院剩下的丫鬟刚刚都被他打昏了。
张副官将齐桓抱到了附近一家客栈,让掌柜的开一间上房再去请一位大夫,刚将齐桓放在床上,齐桓就醒了··齐桓头又晕又涨,醒来看到站在床边的人心中微定,“张副官。”
“八爷,你醒了·”张副官倒了一杯茶,将齐桓微微扶起,喂他喝下··齐桓喝完一杯茶,脑子更清醒了一些,才发觉自己两条胳膊像是被人卸了,又疼又无力,“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一家客栈,我不知道八爷府上在哪里,也不好带八爷回萧府,所以先找了家客栈。”
“对对对,要是姨……一下让镇南王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要骂我不好好学武了·对了,张副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齐桓差点说漏嘴,连忙转移话题。
“都是我不好,我若是让小二去叫马车,八爷就不会被贼人掳了去·八爷身上可还有其他不适”张副官问道··“嗯没了没了,他们就把我吊起来,其他再没什么了,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抓进去啊”·“呃……”张副官看着眼睛里是真切疑惑的少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难道要告诉他这世上不只有人喜欢女人,还有人好男色尤其是在这奢靡繁华的燕京城内,达官贵人喜欢年轻稚嫩的少年不是少有之事。
“可能是他们看你可爱……”·“张副官,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我怎么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你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我”齐桓一掀被子跳起来,浑身无力让他又倒了下去。
张副官忙扶住他,“好好好,八爷,对不住,我不应该这样说你,你府上在何处我送你回府·”·齐桓告诉他齐府的位置,到了快傍晚,齐桓的胳膊能自如行动了才在张副官亲自驾着马车下回了齐府。
齐桓回来先去了府里的祠堂,他爹果然在那里,站在一排排牌位前凝神沉思··“爹,我回来了·”齐桓轻声道··齐禹明扭头看见了儿子,温和一笑,若是年轻二十岁,简直就和齐桓一模一样,只是比齐桓更加内敛,像是山中沉积多年山泉,一笑能涤荡人心中的污浊。
“桓儿,来,给祖先上柱香·”·齐桓应是,庄重的拜过祖先,上了香··“给你娘上柱香,让她好好看看你·”·齐桓规规矩矩的跪在蒲团上磕头行礼。
齐禹明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心中感叹,妻子早逝,桓儿便早早没了母亲,当年他沉浸在失去妻子的痛苦中,忽视了他和妻子唯一的骨血·让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机,趁虚而入,发生了那事……后来他为了保护桓儿平安长大,不受燕京这大染缸的影响,带着桓儿去了山中定居,他将自己所会的一切全都教给了儿子,十几年又当爹又当娘还当着先生。
一直到桓儿有能力在这燕京自保生存下去之后,他才决定带他回来,毕竟现在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这大燕还要靠他们来保护··“今日去哪儿了”齐禹明看着清俊的齐桓,大家都说齐桓像极了他,其实只有自己知道,齐桓最像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有着一双和他一样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的柔情让他当年情难自拔,现在每每想起却心如刀割,总觉得妻子还在他身边,从未离去。
“孩儿今日去了萧府拜访镇南王·”齐桓答道··“是应该去拜访他,当年……他……他可还好”·“镇南王精神挺好,就是,面相严肃,看着不易亲近,但对我还算和气。”
齐桓想起那个年纪比他爹大了十岁的中年男子,他是二十年前大燕国的战神,百战百胜,至今在战场上还流传着他的神话,敌人听到他的名声腿都会发软·但他到底老了,渐渐地,他的儿子萧启山开始崛起,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保着大燕疆土的安定。
“那是自然,他是战场出身,杀气重,面相久而久之就会威凛·见到启山了吗”齐禹明想起那个像极了镇南王的孩子·心中微哂,子肖父所言果真不假,桓儿和启山像极了他和镇南王的少年时期。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见到了,他还挺好相处的·”·“以后,多和启山走动走动,你在山中多年,虽有我的教导,时易事移,光是听我讲,你到底不是特别了解燕京城内的世事。
跟着启山,为人处事方面,多向他学习·你们两个也可以互相说说话,做个伴,他……也是个可怜孩子·”·齐桓朗声道,“是,爹。”
燕京城内热闹非凡,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燕京城西边的沧州闹了蝗灾,导致庄稼颗粒无收,家家户户紧着余粮过了一段时间却已是山穷水尽,等了许久却还是没有等到朝廷赈灾的粮食下来。
一些心思活络又胆大的,带着家里人一路乞讨,走到了燕京城,燕京城外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灾民·守城的官兵也不知是受了谁的命令,竟不许那些灾民入城,灾民一路奔波已是劳累不已,到了目的地却未能达成心愿,一下病了好些人。
张副官这日跟着萧启山出城办事,看到了这副场景,萧启山问身后的手下,“陛下知道这件事吗”·那人低声道,“陛下这几日新得了两位美人,整日与美人在殿中饮酒作乐,朝政由右丞相暂管,这燕京守城统领是右丞相的女婿。”
言下之意,就是有人蒙蔽天听了··萧启山点点头,“去给守城的说一声,不让进可以,但是不许对百姓动粗·”·萧启山几人去了燕京城附近的慈恩寺,慈恩寺有两座,一座大慈恩寺在燕京城东,供皇家王公贵族及三品以上的官员礼佛。
一座小慈恩寺在燕京城西,供燕京城里的百姓朝拜··萧启山去的是小慈恩寺,他征战沙场十多年,有许多手下没能回来,他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刻在木牌上,放在小慈恩寺的一间禅房里,过段时间便会去看看,提醒自己牢记肩上的责任。
张副官自小就跟在萧启山身边,禅房里的也都是和他一路出生入死过的人,心里自然有些不好受··不过在寺庙前院靠近大殿的地方,立着一块写着“算命解签”的布幡,旁边设了一张桌子,桌上简简单单仅有纸笔,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白袍,面容清秀的男子。
张副官走过去,对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男子道,“八爷,你在这做什么呢”·齐桓正在竭力使自己看的稳重一点,没想到一见张副官全都破功了,“张副官,你怎么也在这儿啊”齐桓一笑,穿着白袍本来有些大师的仙气儿,但因灿烂的笑容而露出的虎牙瞬间让他沾了地气。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心好累啊,学年论文被分到的导师是个大佬,我们组里的两个同学给他发了邮件,被大佬王之蔑视了,差一点就要发了邮件的我及时停止,没有发出去,抱紧胖胖的自己瑟瑟发抖。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改了,但是又不敢发给大佬请他审阅,现在自己看论文觉得太浅了,当初选题怎么就选了禁锢- xing -辣么强的啊论文和大佬让我心塞塞啊,不想改不知道怎么改但又不能不改。
怕发给大佬被大佬碾压····小八,笑一个让作者开心开心··齐桓:“你怕是石乐志·⊙_⊙”·张副官:“让谁给你笑一个呢???”·作者:“向大佬低头_(:з」∠)_”· · ·第3章 桃花运·齐桓在这摊上坐了快一早晨,来找他算卦的人大多是中年妇人,基本不是真心来找他解签算卦,而是看他长的斯文温和,想为他拉红线的。
有问他“年龄几何,家中几口人,是何方人士,可曾婚配”的··有问他“家中有几处房产,几匹良驹,几亩田地”的··还有大婶说她家女儿温柔贤惠,勤俭持家,孝顺长辈的。
一个老婆婆更是直接拉着同她一起来礼佛的孙女,说她孙女活泼伶俐,心灵手巧,善解人意,差点没直接当场喊他孙女婿··搞了半天没有一个人问他正经的事情,趁着婆婆大婶们基本都下山了,这会空闲的功夫,齐桓好好的反思了一下,莫不是自己看起来太和善了,没有高人的气势齐桓板了板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脸冷漠,显得厉害一点。
正扭曲着五官找表情的齐桓听到有人叫他,一抬头,“张副官,你怎么也在这儿”·张副官坐在齐桓桌对面给客人设的凳子上,“我和佛爷来这有点事情,你这是……”·齐桓道,“我在山中学习数年,却从未真正的给百姓算过卦,今日到此,一来是想看看我多年的修习深浅,二来能够提点一些迷茫的百姓,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张副官闻言,点点头,没说话··那日他亲自将齐桓送回齐府后,回去问了萧启山,终于知道了齐桓的身份··大燕齐氏一族,上通天文地理,下晓五行八卦。
每一代的齐家家主就相当于大燕的国师,齐禹明的父亲,也就是齐桓的祖父,在当年跟先帝打天下的时候,是军中的军师,对天气地形的预测了解,让先帝占了极大的优势,为大燕国的建立打下了基础,先帝登基以后就封了齐桓的祖父为国师。
齐禹明继承了他父亲的所有本领,受现在的皇上礼遇,因着如今大燕还算安定,所以齐禹明并不需要做什么,便没受封国师,却还是享着他父亲当年的一切待遇,齐桓现在能如此清闲也是受了祖父的荫蔽。
齐桓是齐禹明的独子,即将成为齐家的下一任家主,齐禹明将他的此生所有倾囊相授,齐桓便得撑起齐氏一族··齐桓跟着萧启山他们去吃了素斋,饭后又坐回摊子上,来上香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尽管他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大多数来找他的人,都是听早上下山的那些大婶婆婆说慈恩寺有一个俊俏的算命先生而过来的中年妇人,问的问题越来越私.密,让齐桓有些招架不住。
张副官在旁边默默围观了一会儿,撇了撇嘴,待没人的时候走过去,“八爷,我看你还是别在这儿摆摊了吧,这样下去,明日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大婶闻风而来到时候,扰了慈恩寺里佛祖的清静,那可就罪过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齐桓想想也是,自己长得这么周正,正好符合那些大婶们的择婿标准,今日下午的情形让他有些吃不消,他也不想被人当什么一样看来看去,问来问去。
他再待下去真的会扰了寺里的秩序,影响其他香客礼佛··齐桓边收拾东西边嘀咕,“哎,在这边坐了一天,没正经的算过一卦,到现在都没有用上所学的本事。”
张副官从小跟着萧启山学武,耳力自是不凡,听到齐桓的自言自语,心头一动,见齐桓有些失落的表情,开口道,“既然来了,不如请八爷替我算一卦,看在佛爷的面子上,八爷能否少收我些银子”·齐桓眼睛一亮,看向张副官,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里面满满的是惊喜和期待,“只要你肯让我给你算一卦,我不收你银子,对了,你不是不信算命的吗怎么想起来让我帮你算一卦啊”·张副官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我是看你低头丧气的小可怜样子,有些不忍心。
“没什么,我是不信,但也不碍着八爷帮我算一卦,说不准今日要是应验了,我以后就信了·”·“好,你想算什么”·反正只是测着玩玩,哄他开心,张副官随口道,“就劳烦八爷帮我看看我今日的运势如何”·齐桓坐下来,指着桌上的纸笔,“那你先写一个字。”
张副官写了一个字,齐桓看了后一愣,拱手笑道,“张副官,恭喜恭喜啊,你今日可有桃花运呢到时候可要把握良机啊,说不定趁此机会能得一段良缘哪”·张副官心中暗道,果然不可信,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却从没有过交集触碰,也从未动过心思,怎么可能会在今日有桃花运果然不靠谱。
·“是吗那就借八爷吉言了对了,八爷,你还是同我们一起下山,再找其他地方摆摊吧·”·齐桓点点头,“你们现在就下山吗那我就和你们一起走吧。”
一行人到了城外,许多灾民看到齐桓的马车,再看最前面骑马的萧启山张副官,觉得是贵人进城,一窝蜂的挤上来··一个妇人跪在萧启山马前,哭道,“大爷行行好吧,我闺女三天没吃饭了,都快不行了。”
看到后面的马车,以为里面坐的是家眷,一般女人最懂女人,朝马车里喊道,“夫人,求求您行行好,赏我们口吃的吧”·齐桓掀开帘子,和那妇人四目相对,那妇人一愣,随即改口道,“大爷,求求您”那妇人被萧启山的手下拦着,那群灾民也被挡着,萧启山和张副官一左一右守着马车。
齐桓看向妇人怀中穿着灰色补丁衣服,双眼紧闭,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许是多日没吃饭的缘故,那孩子的面色很不好,怕是真的再不吃饭,情况会更糟糕··齐桓身边没有吃的,只有随身带的一些碎银子,从怀中掏出来想要给那位妇人,却被张副官拦住,“八爷,不可。
你给了一个人,其他人便会心里不平衡,说不定会一直缠着我们·况且若是给了,我们走后,旁边那些灾民看她们孤儿寡母,有可能会抢了她们的银两,那样岂不是适得其反那妇人为了孩子,定不会轻易让出,到时候引起争端便不好了,这不是长久之策。
还是交给守城的官兵,交给朝廷吧,你这些银子只是杯水车薪,真正还需要朝廷来解决·”·齐桓动作一顿,看看附近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灾民,他们已经饿了很久,眼中渴望食物的光芒令人心惊,好像如果有一匹狼在他们眼前,他们都能撕扯着吃下。
若是因为他给了妇人银子,而被灾民抢去了,妇人若是受了欺负,那他岂不是给这妇人带来了无妄之灾·他知道有灾民在城外,他以为守城的官兵会给他们一个避难之所,因此早上出城的时候并没放在心上,怎么到现在,还有这么多灾民在外面·齐桓扭头在萧启山耳边道,“现在城外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没有人出来管吗陛下都不闻不问吗”·萧启山低声道,“人多口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好多管·”·张副官看到齐桓扒在萧启山的肩上,道,“八爷,要不这样,我派人悄悄送一些吃食给那妇人,让她喂给孩子,先解燃眉之急。
其他的,我们只能等朝廷下令安置了·”·齐桓别无他法,只得先这样··齐桓进了城,想买些书回去看,便让车夫停下马车,张副官下了马,走到马车旁边想对齐桓说些话,齐桓今日为了显得稳重一些专门穿了他爹的白袍,他爹个子比他高一些,这袍子就有些长。
齐桓半蹲下身,想下马车,却因为踩到了衣袍下摆而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倒去·正好扑到了张副官身上,张副官毫无防备,被齐桓扑倒,两人跌倒在地上··只听张副官的后脑勺和地面相碰“咚”地一声。
周围的人看到,集体“咝”的倒吸了口凉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光是听声音就觉得疼·齐桓的嘴唇正好压在了张副官的嘴唇上,张副官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摔成了两半,一半痛的要死,痛的他双眼发黑,不知今夕何夕,另一半却因为唇上软软的触感而晕晕乎乎,温热的唇上似涂了罂粟花,让他浑身无力发软,却想要更多。
张副官心中暗想,这就是他今日的桃花运吗·一道黑影笼罩了两人,低沉的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你们两个这是哪一出啊”·齐桓瞪着眼睛看着张副官,听到萧启山的声音后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挣扎着要起来,萧启山拎着齐桓的后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张副官被萧启山的手下扶起来,看见一边的齐桓在使劲擦嘴,那皱着眉头十分嫌弃的模样,让张副官怒火中烧,自己难道是什么脏东西吗·张副官突然发现自己最近有点奇怪,对齐桓的关注有些太过了,那日一回萧府便急忙向萧启山打听齐桓的身份,而且他对齐桓的态度也有一些太过温和了,他对旁人向来是冷漠不已的。
他应该离齐桓远一些,毕竟齐桓说不定就是大燕未来国师,想着,张副官下定决心,以后要离齐桓远一点,对他冷淡一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齐小八:“夫……夫人我明明是堂堂的七尺男儿(╯‵□′)╯︵┻━┻”·张副官:“这朵桃花真重啊,砸的人晕晕乎乎的,以后要离齐小八远一点。”
冷漠·JPG·flag已立好·围观群众手捧瓜瓜:“哦呦,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开放,不过这两个年轻人长的都挺俊俏的”·第二日燕京头条:“震惊光天化日两个男子竟然当街……”Σ(っ °Д °;)っ· · ·第4章 赈灾·不远处便是齐府,齐桓索- xing -没再坐马车,让车夫先回府,自己走回去。
齐桓还在用手背擦着嘴,他在山上基本没见过女人,但也曾幻想过未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却从没想到他第一次和人亲.嘴竟然是个男的,还是这种情况真是太奇怪了·齐桓偷偷瞅了一眼,张副官脸色很不好,也是,跟一个男人亲.嘴了,谁心情会好,只是希望张副官不要把火气撒在他头上,张副官的那朵桃花快点来,解一解张副官冷漠的表情。
齐桓边想边看街上走动的女子,思量着哪一个会是张副官的那朵桃花·殊不知,他这举动在别人眼中就成了盯着女人看的好色之徒了··这个黄裙子的姑娘看着清秀,但是太柔弱了,齐桓摇摇头,应该不会是这个,张副官身形挺拨,武功高强。
桃花应该也会稍微带点英气,或者是温柔如水的,而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齐桓看完这个姑娘看下姑娘,一时间,发现没有一个姑娘有可能是张副官的桃花,眉间一皱,难道他算错了不可能那肯定就是还没到时间,看来自己是看不到张副官的桃花了·张副官跟在齐桓后面,看见齐桓目不转睛的盯着来来往往的女子,心中冷哼,他还当他在山中十几年不曾见过女子,是个不知事的,没想到,竟然对女子如此关注,原来是一个好色的小子·到了齐府门口,齐桓对萧启山和张副官道,“佛爷,张副官,我先回府了,你们慢走啊,哦,对了,若是朝廷下令安置那些灾民了,请通知我一声,我也想尽些微薄之力来帮助那些灾民。”
·萧启山点点头,张副官冷冷地瞥了一眼齐桓跟着萧启山走了··齐桓心中不解,张副官为什么这样子了,难道是因为刚刚没有碰到桃花,觉得自己在诓骗他,所以对自己不满齐桓恍然,也能理解,张副官已经十八了,已到了该成家立室的年纪了,少年对姻缘的渴望和向往是理所当然的,希望他们回府的路上能够遇到张副官的那位桃花吧·==================·宫中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小太监在东西偷出宫时正巧撞上了皇上,皇上见他手脚不干净,立时下令将其拖下去杖毙,小太监被拖下去之前哭喊着他父母在城外快饿死了,求皇帝陛下将银两送出宫,他甘愿受死。
皇帝听了之后,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第二日便上了朝,询问了一下沧州的情况,又问了在燕京城外的灾民··“启禀陛下,照惯例,此等大灾祸,需要朝中官员前去赈灾以安定民心,不知此次,陛下属意何人去沧州赈灾”·一位官员出列道。
赈灾这种事情,说好办,也不好办,把物资护送到当地,抚慰一下百姓便算事了·不好办,便是当地一些灾民可能会有异动,爆发了冲突就不好办了··“陛下,臣认为二皇子天资聪慧,体恤百姓,是赈灾的不二之选。”
右丞相的女儿是宫中最受宠郑贵妃,而郑贵妃与皇帝育有一子,便是这二皇子,也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另外一个官员站出来说,“启禀陛下,镇南王世子已回燕京多日,在镇南王府中清闲无事,倒不如将此交给镇南王世子去办,万一有灾民暴动,镇南王世子处理起来也能得心应手。”
皇帝听了,突然想起来,萧启山被他从绛州叫回来有一个多月了,整日待在府里安安静静的,让他去沧州也好,总好过在家中不知道图谋一些什么东西,“启山那孩子也是个人才,就让他去吧。”
提议让二皇子去的那个官员,眼中晦暗不明,他是右丞相的门生,若是二皇子最后荣登大宝,他必然受益万分·这次赈灾虽然危险不定,但若是二皇子能办好了,陛下肯定会更喜爱他,没想到这差事却落在了萧启山头上,不过,不管萧启山办不办的好,在陛下这都讨不了什么好处。
在府中得到消息的萧启山坐在椅子上静静思量,旁边同他从绛州一起回来的一个下属道,“这皇帝真是,把将军叫回来,派了个草包在绛州守着,让我们在府中待了一个月什么都不干,现在却让我们去沧州赈灾,这点小事还要将军去他把将军当什么了”·萧启山冷冷地盯着说话的人,那人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府中说不定有别人的眼线,那人忙跪下来,“将军,我错了”·“以后说话之前过过脑子,这里可不是绛州,可以让你无所顾忌”张副官在一旁斥责道。
那人脸一红,诺诺应声··“这次去赈灾,朝廷应该还会派人,所以我们这不用去太多人,张副官跟着我去,其他人在燕京好好守着镇南王府,在府里守着王爷,不要惹事,若有紧急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赶不及的话……就去齐府找齐国公。”
萧启山想了想,又点了两个人和他一起去··当年先帝封齐桓的祖父为齐国公,但齐桓的祖父不愿住先帝为他建的国公府,自己寻了处宅子作府邸,题名齐府。
先帝仁厚,对齐桓的祖父极好,齐国公这个爵位享世袭,荫及子孙··萧启山对张副官道,“你去齐府一趟,让老八和我们一起去,他若不肯去,随便你用什么法子把他说动,反正,他非去不可。”
齐桓正在家里看书,听到下人禀报有人找他,齐桓放下书去了正厅,看见张副官,他早已忘记自己之前想到要问张副官桃花的事了,齐桓让下人上茶,“张副官快请坐,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张副官看了一下左右,齐桓摆摆手,“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我们府上人少,且齐府多年不与人打交道,没什么可关注的,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张副官一脸公事公办的道,“陛下下旨,让佛爷去沧州赈灾,后日就启程·城中百姓也得到了安置·”·“城中百姓得到安置是件好事啊只不过这赈灾官员为何会是佛爷”·齐桓有些不解,往常都是派文官过去,这次怎么派了萧启山这个武将而且他觉得今天的张副官对他好像十分客气,以前虽然对他也很客气,但不像今日这般冷漠。
张副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佛爷派我来请八爷,同他一起去沧州·”·齐桓端着茶杯的手一晃,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指着自己,“什么佛爷让我一起去沧州赈灾我去干什么呀皇上点的可是佛爷,又没叫我,我去能干什么”·张副官道,“我也不知,不过既然佛爷让我请八爷一起去,我就要完成佛爷交代的事情。
还望八爷不要为难我·”·齐桓摇摇头,“不去不去,你回去给你们家佛爷说一声,我不去,我才刚回燕京城几天呀,燕京城都没逛遍了,让我去沧州,你们去是办正经事,我去跟着干什么呀瞎晃悠呀你回去给佛爷讲,就说我不愿意去,佛爷肯定不会为难你”·张副官扯起嘴角,似笑非笑道,“佛爷交代了,算命的要是敢不去,就一刀宰了”·齐桓倒吸一口凉气,“呵”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竟然变得这么凶悍但转念一想,萧启山对他虽不算多么亲昵,却也不像会说这种话的。
齐桓抬头,指着张副官,“你你你你你……”·张副官挑了挑眉毛,一脸你能怎么样的表情··齐桓一口气憋在心里,虽然佛爷不可能说这话,但张副官能说这种话,就证明这趟是非去不可了。
“去就去,到时候拖你们后腿,可别怪我”·齐桓同他爹说了一声,让人给他收拾了行李,第三日一大早便出门了,齐桓坐着马车到了镇南王府门口,看到萧启山和张副官骑在马上。
张副官看见齐桓坐在马车里,掀开马车窗上的帘子,里面大包小包的围绕着齐桓,张副官无语,“八爷,要不你跟我一起骑马吧,我们是去赈灾,不是游山玩水,带着马车不方便。”
齐桓道,“不好意思,是佛爷求着我来的,不是我自己愿意来的·我不像你们适应能力强,多年军营生活让你们到哪都可以生存下来,可我不行啊,我一个人出门,总不能让你们伺候我吧,我可得把我自己照顾好了。”
·张副官见他一脸纨绔子弟的表情心中一恼,“你……”·“副官,就让他坐马车吧,我们该启程了·”萧启山一句话让张副官平静下来,萧启山淡淡看了一眼齐桓,骑着马往前走。
齐桓脖子一缩,脸上欠揍的表情收敛起来,心中嘀咕,怎么就被拦住了呢,张副官发火才好啊,他一发火,他就可以“吓出病来”,就可以不用去了··萧启山一行人带着赈灾物资走了五天,终于到了沧州。
沧州附近饿殍遍野,进了城之后更是许多互相依偎的百姓,齐桓看了心里不舒服,索- xing -窝在马车里,他就说他不应该来吧,他来帮不上什么忙,还白白惹得心里难过。
想到燕京城中的繁华和皇帝在宫中醉生梦死,齐桓看着马车晃动的帘子,怔怔不语··作者有话要说:·张副官:“这朵大桃花砸的人头有点晕·”·齐小八:“张副官的桃花到底长什么样呢”·张副官:“算命的要是不肯去,就一枪.捅.了他”·齐小八:“红缨枪”· · ·第5章 走水·齐桓看到城中许多饿死的百姓尸体,就那样躺在街边,无人安置。
齐桓下了马车对萧启山道,“佛爷,这些百姓怕是没有亲人了,否则也不会连尸首都无人安置,就这样放在城中,也不是办法·尸体过几日会渐渐……城中还有活着的百姓,若是闹出病就不好了。”
萧启山点头,“我知道,战场上也会处理的,我们先去府衙,让他们清点一下尸体,没有亲人的就统一处理了·”·城中百姓见朝廷终于派人送来了赈灾物资,一个个喜极而泣,跪在萧启山面前连连磕头,萧启山忙扶起为首的百姓,又派人将后面跟着的百姓扶起来,“大家不要激动,朝廷不会不管大家的,我们会在城中设粥棚,大家先去领粥喝。”
萧启山一行人去了沧州府衙,当地的官员早早便在府衙门口等候,沧州知府赵有成见萧启山过来,忙上前行礼,“见过定北将军,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萧启山看着赵有成没有说话,在赵有成快要发冷汗的时候,萧启山微扯嘴角,“有劳赵大人出府迎我们了,赵大人将沧州治理的不错·”·赵有成听了忙喜笑颜开,但又极力压制,“不敢不敢,将军过奖了,此次蝗灾也是属下失职,才让老百姓们饿了肚子。”
萧启山道,“赵大人,我们进府衙再说吧·”·赵有成向萧启山汇报完如今的情况后,就派人带他们先去住处修整了,整个府衙分中东西三路,中路为正房,除大门、二门外,有大堂、二堂两进。
再往内为官宅之门·大堂是赵有成处理公务之处,堂前大院,东西为六科办公用房:东为吏科、礼科、户科,西为兵科、刑科、工科··二堂为知府处理日常事务之所,二堂为上房官宅,是知府生活起居之处。
二堂西路亦有大门、二门、大堂、二堂、上房几进·东路为迎宾之所,从官厅进入,可见到一藤花厅,厅东有一四合大院,为迎宾院·赵有成给萧启山他们安排的住处就是二堂的迎宾院。
萧启山住院子里的主屋,齐桓和张副官在他屋子的一左一右,齐桓坐在萧启山的屋子里,“佛爷,按道理来说,为了天灾发生时有所应对,每个府衙仓库都会在平时备一些救济粮,从蝗灾发生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为何会饿死了这么多人,一般救济粮不是能保证城中百姓生存一个半月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张副官道,“确实,按照燕京城的那些灾民到达燕京的时间来推算,蝗灾发生不到十天就已经饿死了很多人。”
萧启山对张副官道,“你抽个时间去探一探·”·张副官点头,“是·”·齐桓好奇的看着张副官,他发现这个张副官虽然很尊重萧启山,却并不像萧启山其他属下那般对他毕恭毕敬的,二人相处的模式似比其他人更随意一些。
张副官见齐桓瞪着大眼睛瞅着自己,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无视他对萧启山道,“我先出去看看其他人·”·齐桓见他如此冷淡,撇撇嘴,如狼似虎却又欲.求不满的少年就是可怜。
晚上,赵有成给萧启山办了一场接风宴,桌上虽然不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却也是相当精致讲究,齐桓坐在一旁笑眯眯的吃着碟子里的花生米,宴席快结束的时候看着张副官悄摸摸的去了别处。
===================·张副官进了屋子,看见坐在椅子上吃花生米的齐桓脚步一顿,接着走向萧启山,“后边有个小院子,上着锁,我翻墙进去,里面全是粮食,应该就是储备的救济粮,看数量,足够百姓吃两个月的。”
萧启山没有说话,片刻,“你带几个人去把粮食换了·”·是夜,沧州府衙后堂的一个小院子多了一些黑衣人,悄悄地将院子里屯着的粮食搬走,又搬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沧州府衙传来焦急的声音,“走水了走水了”·齐桓半梦半醒的起了身,打开屋门,想去萧启山的屋子里问问什么情况,和刚好出来的张副官眼神一撞,齐桓嘴角上扬,“早……”·齐桓看着无视他直接进了萧启山屋子的张副官,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让他心里也起了火气,真当小爷脾气好啊泥人儿也有三分脾气的你这么大年纪找不着媳妇儿还能怪我喽·齐桓皱着眉进了萧启山的屋子,坐在椅子上。
萧启山见他一脸不高兴,问道,“怎么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啊这粮食也送到了,百姓也挺平静的,我们是不是可以回燕京了总不能一直打扰赵大人吧”·“先不急,等会还有一出好戏要瞧。”
齐桓也就是随口发发牢骚,听到有戏看也就不怎么在意被张副官无视这件事了··萧启山带着张副官和齐桓,一脸宿醉后头疼欲裂却被人吵醒的不爽表情出了迎宾院,拉住一个拎着木桶的衙役,“出什么事了一大早闹哄哄的”·那衙役见是萧启山,忙道,“是后院的仓库不知道怎么走水了。”
萧启山“唔”了一声,松开了手,那衙役立马拎着木桶打水去了,萧启山走到人最多的院门口,赵有成一脸哭相的喊着,“快速度放快”·来来往往的都是拎着木桶泼水的衙役。
张副官走过去拍拍赵有成的肩膀,“赵大人·”·赵有成回头,见是张副官,再看到不远处的萧启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萧启山面前,“将军。”
萧启山摆摆手,“这又不是在战场上,叫什么将军,随意一些·”·你能随意,我可没那胆子随意啊,赵有成心中嘀咕,“是,世子·”·“赵大人,这院子里放的是什么”·“就是一些陈旧废弃的物什,我早就说扔了,可是衙门里的账房先生不让扔,说以后可能还能用,哎,还不是我们衙门里拮据,起了便宜心思竟惹得今日这般情形,还搅得世子无法好好休息,真是惭愧。”
赵有成一脸自责··“赵大人真是个清廉的好官啊,可要我们帮忙”·“不敢劳烦各位大人,我们的衙役已经将火灭的差不多了,世子还是再回屋歇息一会吧,昨日招呼不周多多见谅。”
“没什么贵重东西就好,那我们就不碍赵大人盘点失物了·”·赵有成两股颤颤,他刚刚还搂着小妾睡的正香,管家来报仓库走水了,当时吓的他魂都没了,到了仓库院门口,看着已经烧的差不多的院子,两眼发黑。
一把熊熊大火却让他心冰凉凉的··萧启山来了,他当然不敢说院子里是他私藏的救济粮,可他总觉得这萧启山看出什么来了,赵有成额头上冒出冷汗,若这火是萧启山放的,那岂不是……·可萧启山却什么也表示,赵有成只能当他什么都不知道,这萧启山可不是好惹的,父亲镇南王萧平远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在先帝还在世时,镇南王就已经是镇南大将军了,深得先帝喜爱。
后来当今圣上即位,又封他为镇南王,成了最有威望的皇亲,而萧启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少时便跟着萧平远上战场,凭自己的本事打的北蛮不再骚扰大燕,被封为定北大将军。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现在提起萧平远,大家往往会想到他那战功赫赫的独子萧启山··齐桓跟着萧启山回了院子,“佛爷,咱们今日干什么呀”·“我们去附近的沧州西面的小镇,看看那里的百姓,带些粮食给他们,先缓两天,等府衙折腾完再分发下去,怕是要死更多人。”
齐桓没什么意见,反正他这一趟出来就是跟着萧启山长见识的··作者有话要说:·周六裸考了六级,今天终于把论文改完打好交给了老师,一件大事终于定了,最近被论文搞的头晕脑胀,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还没舒心放松多久,就通知这周体测……·从小到大,最讨厌体育课,没有之一·大三了没有体育课很开心,但是以前不是第二学期开学才体测的吗,为什么我们就要第一学期末体测体育废愁死800了大冬天跑800怕是药丸,还来着姨妈,心疼的抱住胖胖的自己……心好塞,不想体测……· · ·第6章 大.凶·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萧启山带着齐桓和张副官去到沧州附近的一个小县城,小县城中只有寥寥数人,街上商铺全都关着门,萧启山让他的属下常庆带着粮食去找这里的县令。
他骑了一匹马,让张副官驾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是齐桓和一些粮食,继续往前走,有一个小镇,同样人烟稀少,冷冷清清,有几分萧索··三人感觉有些奇怪,萧启山下了马,张副官扶着齐桓下了马车,齐桓环顾四周,“这里怎么这么冷清,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都被饿没了我们来晚了”这时,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从村里匆匆忙忙的走出来,神色慌张,张副官过去,“这位大嫂,请问一下……”·那妇人见张副官靠近,身子一抖,将孩子护在怀里,连连后退。
张副官见状,忙道,“大嫂,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那妇人却还是紧紧护着孩子,看向张副官的眼神有恐惧,有怀疑··齐桓摇头对萧启山说,“你家这副官上马打仗是个好手,可是论和妇道人家打交道,就真是个愣头青了。”
萧启山静静的看着齐桓,“你行你上·”·齐桓摇摇头,走上前,将张副官拉开,“哎哎哎,一边待着去,看我的·”·齐桓露出他最和善的笑容,对妇人道,“大嫂,你别害怕,我们并无恶意。
我们是从燕京城来的,我们祖父听说这里闹了灾,说这有我们的一位叔公,让我们来此接叔公去燕京避难·只是,不只为何,这前后怎的人声寂静,如此萧条啊”·那妇人虽还有些警惕,却不像刚才那般如临大敌,许是齐桓看着更温和一些,一副柔弱书生的样子,妇人终于肯开口道,“小兄弟,你们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安全地方你们这样的气度应该是贵人吧,这应该没你们这样人的叔公,都是些庄稼老汉,你们还是快走吧。”
说罢,再不肯多留,拉着孩子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哎,大嫂……”·齐桓扭头看向张副官,“都怪你看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人都吓成什么样了胆子小一点的人都会害怕。”
“我……”张副官张嘴反驳,被齐桓打断··“我就不一样了,上至八十岁老太太,下至三岁小女娃,只要我一笑,唉,都会对我卸下心防,被我和善的笑容所迷倒。”
齐桓眯着眼,沉浸于自己的俊颜无法自拔··“那你很棒棒哦,可是,那位大嫂怎么没有沉浸在你的笑容中,反而急急忙忙的走了呢”·“还不是因为你太凶了”·“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我们徒步前进,大家提高警惕,小心为上,副官,今夜我们两个轮流守夜。”
萧启山阻止他们两个人继续吵··齐桓听着话音,顿时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这这这……佛爷你这意思是我们今晚就住这不走了我们不是来送个粮食就走吗”·“这个地方有古怪,我要探个清楚。”
“你想探清楚,不如叫沧州府衙的人过来,你和张副官都常年习武,武功高强,而我只是个算命的,一介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你这办正经事,我能帮上什么忙啊带上我,简直就是一个累赘嘛,咱们要不先回县城,找常庆他们从长计议。”
·“不会的,你放心,有什么意外,我和张副官会保护你的,没事的·”·齐桓见萧启山主意已决,无法改变,只得道,“今早我测了个字,卦象显示大凶,所以咱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萧启山微微挑眉,一笑,“那正正好,我就喜欢大凶”说完,拉着齐桓往里走··“你……”·三人进了小镇,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路上没有人,走了一会,张副官道,“此处荒凉,没有客栈,看来我们只能找户农家落脚了。”
齐桓隐约闻到了饭香味,寻到了香味的来源,那户人家大门微敞,齐桓欣喜道,“这家在做饭,我们就去这家问问情况吧·”说着准备敲门··萧启山往齐桓肩上一拍,“不怕了”·齐桓回头,“我们都赶了一早上的路了,早晨在府衙也没顾得上吃饭,我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就算真的有- yin -谋,也等填饱了肚子再说,何况,不还有你和张副官在呢吗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定会罩着我的”齐桓双手抱拳,笑嘻嘻的道,转身打算敲门,被张副官一把揽住,萧启山道,“进去之后,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自己心里掂清楚了。”
齐桓点头,敲了门,开门得是一个老妇人,眯着眼睛,“哎呦,这是哪来的小姑娘长得真漂亮赶快进来,别叫那群贼人看到了,那可就了不得了快进来”·齐桓无奈,他不就是刚刚在马车里睡着了,头发蹭乱了,解了头发半束着,怎的就成了姑娘·“大娘,我是个男的,不是姑娘。”
老妇人闻言,仔细瞧了瞧,“不是姑娘啊,幸好幸好·”·几人被老妇人带进堂屋,堂屋里坐着一个老大爷,张副官将老妇人扶着坐下,“大娘,您刚才说贼人不知是什么贼人”·“我孩他爹姓牛,你们叫我牛叔牛婶就好,哎,也是造孽呦,前些日子闹蝗灾,我们小镇地少,遭灾不算严重,平日里多靠年轻人在城里做工过活,没想到,遭了天灾,还有人祸。
离这里不远有处山头,里面有个百虎寨,以前他们只是抢过往的商队,最近闹灾商队不敢从这边走,他们就抢我们·”·“我们粮也不多,他们就说,没有粮就拿姑娘换,好几家人多粮少交不出粮的,姑娘都被他们抢走了真是畜.生啊一些年轻的跑了,家里拖家带口,狠不下心走的就只能在这干等着,他们三天来一次,今晚,又到时候了。”
张副官问道,“没有报官吗”·“报了,但是官府说山贼穷凶极恶,人多兵器多,他们打不过,要上报朝廷,等朝廷派人来剿灭。
可是,我们哪里等的起呢”牛婶想到那些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们,被抢去后将要遭的罪,心里一阵难过,忍不住掉下泪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齐桓愤愤道,“这什么世道,生存已经不易,还要受此劫难”·门外一个老妇人着急的喊道,“牛大嫂,栓子他娘带着栓子跑了”·牛婶站起身,走出堂屋,和外面的老妇人说了几句话,屋内的萧启山几人想起了小镇口遇到的那对母子。
牛婶回来了,齐桓见牛婶一脸担忧,问道,“牛婶,发生什么事情了”·“哎,我们镇上有多少姑娘媳妇那些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们家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姑娘,多交粮就好了,栓子他家六口人,交不起粮,今日轮到栓子他娘了,没想到,栓子他娘是个胆大的,带着栓子跑了。”
牛婶低声道,“跑了也好,跑了也好·”·门又被敲响,这一次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向牛婶哭求着,“牛婶,求求您救救我,我大嫂跑了,那些贼人肯定会把我抢走的那我可就活不成了求求您让大武哥带我去城里吧求求您了”·齐桓皱眉,悄声对萧启山道,“大嫂这难道是栓子的姑姑”·一旁的牛大叔叹了口气,“哎,自己的闺女自己心疼,可是媳妇也是别人爹生娘养的闺女啊,他们家有两个女人,舍不得姑娘,就要把媳妇舍出去,关着媳妇生怕她跑了,现在媳妇受不了偷偷带着孩子跑了,就害怕姑娘被抢走了。”
“这……”齐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心都是偏的,会心疼自己的骨肉无可厚非,但别人家的骨肉也是活生生爹生娘养的啊··萧启山思量了片刻,对齐桓一笑,“老八,跟你商量个事。”
齐桓摸了摸胳膊,感觉萧启山这一笑,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佛爷,你有话好好说,突然对我笑的这么和善,我有点害怕·”·======================·身穿浅色粗衣布裙,头发被蓝色头巾包裹着,戴了两根木制发簪,胸前起伏的弧度令人咋舌,脸上抹了脂粉显得更加秀气柔美,唇上红红的口脂使饱满的双唇娇艳欲滴,让人想咬一口,来人托托胸前的高耸,走出里屋,“怎么样我觉得我扮起女人来更是有模有样”原地转了个圈,“这姿态更是迷倒众生啊”说着还冲张副官眨了眨眼睛。
张副官抿着嘴巴,憋着笑意,觉得眼睛有些辣的慌··“这大胸也有些不方便啊,总是跑·”说着将跑到两边的馒头往中间挪了挪··快走到屋子门口,裙摆太长,一时不习惯,不小心被绊了一跤,在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他,“姑娘,你没事吧”齐桓抬头看着眼前的憨厚的汉子,庆幸自己没有摔到地上,心中松了一口气,向汉子感激一笑。
一旁张副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牛大武心道,“世间怎会有如此娇艳美丽的女子·”一时间被齐桓的美貌迷的移不开眼··牛婶跟在后面出来,看见牛大武,“大武,你回来了。”
“娘,这位姑娘是……”牛大武松开手,生怕唐突了佳人,痴痴的盯着··“这几位是今日从镇上来的,栓子他娘带着栓子跑了,翠莲害怕自己被抢,求我们想办法,这位愿意代替栓子他娘……”·“娘,这怎么可以这位姑娘是无辜的,与我们镇子毫无干系,凭什么让她代替栓子他娘,帮翠莲去挡灾”·“这……”牛婶没想到牛大武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张副官敛了笑意,看见牛大武望向齐桓的眼神,心中明了,再看齐桓一副新奇孤芳自赏的傻样,“八爷,你别担心,我会跟在后头保护你的·”·若说齐桓一开始有多抗拒,多反对,现在就有多新奇,说实在的,他还从来不觉得自己穿上女装竟然这么好看,果然人长得俊俏穿什么都好看,感谢爹娘给他生了一副好皮囊。
齐桓抬头,“嗯,我知道,你肯定会保护我的·”·牛大武听见齐桓清冽的男声,震惊不已,“你……”·张副官上前,“这是我们八爷,菩萨心肠,舍己为人,愿意以身犯险深入虎- xue -去救那些女子。”
牛大武这才看到齐桓身上男- xing -的特点,久久无法言语,初开的少男心就这么破碎了……·作者有话要说:·女装大佬上线·佛爷:“我就是喜欢大凶”·副官:“我喜欢八爷的大.胸”·前两天体测,跑了八百,腿到现在还有点疼,所以说平时一定要多运动啊· · ·第7章 妇人·“你可知萧启山的属下管他叫什么”赵有成坐在桌前听着心腹汇报此次失火的损失,“萧启山二十岁羽翼渐丰,独自带兵和蛮子打仗的时候,在他的营地后方发现了一尊大佛,自那以后,北方的百姓都管他叫佛爷,在北方百姓心中,萧启山才是他们心中的天,是他们心中的帝王,是他们心中的神。”
手下惊讶道,“难道陛下就不在意吗”·“就算陛下心中有数,可他又能如何大燕是先帝同第一代齐国公还有几位老臣打下来的,当年先帝最喜欢的就是如今的镇南王……如今镇南王已经不问世事,朝廷当中能上阵杀敌且无败绩的只有萧启山一个,萧启山也是正统的皇室血脉……若有一日,萧启山出了事,那北边估计会有所动荡,到时候以我大燕现今的状况,倾覆……怕是朝夕之间。”
==================·平静的小镇突然嘈杂无比,镇子上涌入了许多马匹,马上是凶残的山贼,他们进了小镇,开始抢粮食,为首的山贼直奔前方··今日领头的山贼是白虎寨的三寨主白三虎,白三虎在马上高喊,“兄弟们,你们去收粮食,我去找姑娘。”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说罢,白三虎在栓子家门口下了马,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紧闭着的门,看到一个美貌妇人坐在桌子前低头无语,其他人站在一旁面色苍白,白三虎才不管他人,大笑一声一把抓住妇人抗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却没想到,这妇人倒还不轻,他差点没扛起来,不过这么多手下在看着,他可不能丢了面,白三虎强撑着将人放在马上,“走”·紧随着的是山贼的欢呼声。
白三虎到了山寨,下了马,寨中众人见白三虎满载而归,还带个女人,兴奋不已·白三虎将被马颠的晕晕乎乎的妇人抗进了自己的院子··白三虎把人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这才看清自己此次抢来的女人,这是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一双眼睛清澈透明,仿佛会说话,直看向人的心底。
上挑的眼妆将她的眼睛显得更加潋滟多情,但眼神却干净无比,清纯和娇艳融合在一起,让白三虎心头一跳··妇人突然俯下身子,趴在床边干呕不停,头朝下在马上待了这么长时间,让她觉得此刻天旋地转。
白三虎见她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将她扶着,等她吐完,让她躺在了床上··齐桓躺在床上觉得头晕眼花,虽然真的很不舒服,但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挣扎着要起身,白三虎忙道,“哎,你别起来,我给你倒杯茶。”
齐桓低头,恳求道,“这位大爷,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白三虎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叫环娘。”
“环娘……真好听,环娘,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一定会待你好·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大爷,我,我已经嫁人有家了,我有孩子,虽然……他们不要我了……婆家不要我……对,他们为了他们的女儿,就要把我推出来,把我送给你们。”
才见一面就说喜欢我,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还不是看上我这副皮囊··“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侍奉公婆,照顾小姑子,为他们生儿育女,- cao -持家务,到头来,他们为了自己的女儿,就那么随意的抛弃了我。
他们的女儿是宝,我难道就不是我爹娘的宝了吗”怪不得那日栓子他娘那般惊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死了算了,现在还落到了你们的手里,真是不如去死,倒还干净”你们这群山贼真是该死·说着就要往床头的墙上撞去。
白三虎见齐桓自言自语,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有些心疼,猛地见他要撞墙,吓得不轻··白三虎忙上前阻止他,“别,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你婆家竟然这般可恶,我明日就下山去找他们,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出气的,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齐桓捂着脸,“既然他们不要我了,我还惦念着他们做什么,如今我被你们掳到这里来,也实在是没脸见他们了。”
白三虎将手伸过来,想要为他擦眼泪,齐桓躲过,“我一个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到了这里,我也无力反抗,但是能不能请你,今天晚上不要……我现在……”说着又要哭出声,这佛爷哪来的这些粉末,辣的人眼睛疼,眼泪止不住的流。
白三虎连连答应,“好好好,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我去给你拿吃的,伤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齐桓怔怔地看着白三虎,“谢谢你。”
眼睛好难受啊,明日会不会肿起来·白三虎心头一跳,眼前人眼眶微红,泪盈于睫的模样,让他心口发烫··趴在房梁上的张副官看着底下的齐桓,心中疑惑不已,确定他只是个算命的,而不是个唱戏的戏演得这么好,真正唱戏的怕是会自愧不如。
白三虎将齐桓安顿好,走出屋子,他的手下涌上来,“三当家,这回的妞怎么样啊”·其中一个说,“胸那么大,屁.股也挺翘,肯定很爽吧三当家玩腻了可要照顾照顾兄弟,上次的那一个还没轮到咱们,就被大当家手底下的人给弄没气了。
今日是三当家下山,终于轮到我们先来了·”·白三虎看着这人脸上恶.心的笑容,一脚将人踹开,“我告诉你们,这个女人谁都不许碰,她是我的·谁要敢动她一下,我要了他的命”·被踹倒的那个人被其他人扶起来。
众人连连点头,“是是是,兄弟们都记住了,三当家别生气,长虎也不是有意的,三当家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碰这个女人的·”·待白三虎走了之后,长虎啐道,“呸,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他要不是大当家的弟弟,谁把他放在眼里这样破了规矩,以后还有谁听他的,平日里带回来的女人,让他们三个先用了不说,这一次我们连剩下的都玩不了,竟然想一个人独占。”
倒也难怪,那女人胸那么大,眼睛也勾的人心里发麻,总有一天,他要……·白三虎端着吃的,进了屋子,看到齐桓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环娘,吃点儿东西吧。”
齐桓坐起来,心灰意冷般道,“真是谢谢你,我已经想通了,他们不要我,我也不回去了,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在这乱世之中哪有生存的本事呢外边都在闹饥荒,出去说不定就被饿死。”
“你就留在这里,我养你·”白三虎看着齐桓··“我……三当家,我会洗衣做饭,缝缝补补的活计我也能做,我留在这里做些粗使的活也可以,求三当家能否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可以只要你留在这里,你什么活都不用干,我会找人伺候你”白三虎开心道。
齐桓被掳来的第三日,他坐在桌前算着时间,明日便是山贼下山的日子,也不知道佛爷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白三虎进了屋子,看见背对着他的佳人坐在桌前,仪态万千,迷的他七荤八素的,脑子一热,一把抱住齐桓,“环娘,你就从了我吧。”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三当家的……”个臭不要脸的,好想揍他哦··“叫我三虎·”环娘身上真香啊。
“你们是不是又要去我们镇子上你抢了新的姑娘回来,我是不是就要被分给你的那些手下了”·“不会不会,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的,你只属于我的。”
“虽然我不想再回想镇子的人,但……毕竟我在那里待了许多年,那里的姑娘我都认识,有些还是我看着长大的,还有跟我关系比较好的,我实在不忍心看她们……我……我救不了她们,三当家,你还是让我走吧。”
“不行,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我要你待在我的身边·”·“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问你,如果那些姑娘来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你喜欢上了她们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白三虎闻言,认为环娘是心中有了自己,现在在拈酸吃醋,顿时欣喜若狂,齐桓见他没有回答,转身,“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见一个爱一个,讨厌死了”还在原地跺了下脚,白三虎回过神,“环娘,环娘,我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呢”·白三虎看着眼前的人,视线不由自主的下移,落在了那处高耸上·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喜欢……”·齐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中一火,一把推开了白三虎,转身,“讨厌,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 xing -。”
都喜欢大.胸·白三虎忍不住了,“环娘,想死我了,你快让我亲一口吧·”·齐桓捂住他的嘴,强忍着揍他一拳的冲动,“三当家,我看你还是放我走吧,我感激你没有把我送给那些手下,但是,让我坐在这眼睁睁看你去抢别的姑娘,还是我们镇上的姑娘,我就……放我走吧,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在心。”
“宝贝儿,只要你答应我,我一定带你离开,离开这里,其实我也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以前下山抢那些过往的商队,那些过路的女人,有时候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忍心,可是我没有办法忤逆大哥二哥。”
“大哥二哥抚养我长大,从小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我,也未曾要求过我做什么,他们说血腥肮脏的事情都他们来干,我只要无忧无虑的活着就好·现在有了你,我不愿去抢别人,我虽然无法阻止大哥二哥,但我可以带你离开。”
“带我走,说的容易,你大哥二哥会同意吗”·白三虎悄悄的道,“我知道一个通往山下的密道,其他人都不知道·”·齐桓眼波微动,“密道在哪啊”·白三虎激动道,“你愿意跟我走是吗”·齐桓低头转身,一副害羞的样子,白三虎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哎哟,宝贝儿,我太开心了”·齐桓悬空,挣扎着,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副官”二字,“放我下来,死鬼”·张副官在白三虎傻笑着走了之后,跳下房梁,看着齐桓,似笑非笑道,“八爷,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方面的天分呢”刚才若不是齐桓给他打手势,怕暴露了齐桓的身份,他不知道会冲下来暴揍白三虎多少次·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2018年身体健康,快快乐乐·本来想赶着2017的小尾巴发一章的,没想到十二点之前没写完,就留在今天开个头吧·开个好头,2018年第一更,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小天使看我的文,分享副八的甜蜜生活· · ·第8章 密道·萧启山带着人上了山,沧州府衙的官兵将山寨里的山贼全都拿下,官兵上来的时候,白大虎正在练功,虽然花架子舞的虎虎生风,却并不是萧启山的对手,没两下就被萧启山打倒在地。
正在清点货物的白二虎是三兄弟中出谋划策的,他不会武功,所以在官兵来的时候,并没有作无谓的反抗··萧启山沿着张副官在山寨外留下的记号摸清了里边的底细,一路顺利上山。
萧启山带着人清理山寨,“还有个白三虎呢”张副官脸色微变,他没料到萧启山会来的这么早,怕萧启山中了山寨里的埋伏,却忘记了注意白三虎的去向。
·萧启山见状,“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八爷·”·齐桓还在床上躺着,便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想出去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相貌丑陋,粗俗不堪的男人进来,竟是前些日子被白三虎踹了一脚的长虎。
长虎看见床上的齐桓,女干笑道,“他们白家三兄弟算是到头了,现在白三虎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可没人再护着你了·啧啧啧,小妞儿这胸可真让人眼馋,让大爷摸两把,怪不得那些人总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让爷快活快活,就算真死了,那也值当了。”
说着就向床边走来··齐桓捏着手里的小刀看着眼前令人作呕的男人,“你别过来·”·就在长虎快要向齐桓扑过来的时候,一把大刀从长虎胸前穿过,长虎倒地,身后的人快步走向床边,拉起床上的齐桓道,“环娘,快和我走。”
齐桓第一次见这么严肃的白三虎,“三当家的,怎么了”·“官兵来了,我大哥二哥已经被抓了·我带你走·”·齐桓被带到了还没有官兵过来的祠堂,齐桓看着仅仅摆放着两个牌位的祠堂,“这是……”·白三虎拉着齐桓走到祠堂里的隔间,隔间里有一张桌子,白三虎蹲在地上,不知怎么,地上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洞口。
白三虎站起身对齐桓道,“这条密道连接着山下,到底通向哪我也不知道,我只和大哥进去放过一次货,后面的路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被官兵看到你毫发无损的在山寨里,就算说你和我们没有牵连,回去怕是也再难做人了,他们若是送你回镇子,你的村民,你的婆家估计也不会接纳你,不如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过新的生活。”
外边传来声音,想来官兵已经搜到这了··白三虎一把抱住齐桓,齐桓下意识推开他,白三虎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失望,却仅仅只是一瞬,“快走·”说着就要出祠堂。
齐桓见他要向外走,才明白他并不是打算带着自己离开,“那你呢”·白三虎认真地对齐桓道,“我很想和你一起走,你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是我第一个动心的女人,可是大哥二哥照顾我十八年,给了我十八年安稳自在的无忧生活,他们于我,亦父亦母亦兄长,我做不到丢下他们,一个人跑掉。”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帮大哥二哥,才不负他们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这里很安全,里面还有许多的金银财宝,你带着上路,以后好好过日子·要是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你,要是……你就找个老实的汉子嫁了,不要再回你原来的镇子,原来的婆家了。”
齐桓听着白三虎这段颇有些临终遗言味道的话,看着他虽然不算俊朗,却也是个富有朝气的少年,整个人充满活力·他虽然是白虎寨的三当家,但这个出身并不是他所能选择的,他被两个山贼兄长养大,所接触的人和事物,不可避免的都沾染了山贼的气息。
有些人的道路,一生下来便已注定,有些无法改变,便只能顺从··齐桓有些愧疚,不忍再骗这个少年,张嘴正欲说自己不是女人,白三虎叹了口气,“保重,我出去引开那些官兵。”
未等齐桓再说什么,白三虎已经出了祠堂,齐桓看着紧闭的屋门,没有言语··来找齐桓的张副官见白三虎从祠堂跑出来,吩咐一部分官兵去追他,自己带着人去了祠堂。
张副官推开祠堂的门,见齐桓呆呆的站在里间,忙走过去,“八爷八爷”·齐桓回过神,“张副官,是佛爷他们上山了吗”·张副官点点头,“白大虎白二虎已经抓起来了。”
“看来白三虎也在劫难逃了·”齐桓喃喃道··“八爷你说什么”·“没什么,对了,白三虎带我来这,告诉我这有一条密道,能通到山下。”
齐桓压低声音,伏在张副官耳边道··张副官觉得齐桓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呼出,惹的他耳朵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不知为何也痒痒的··张副官清了清嗓子,“我去告诉佛爷一声,等他来了我们一起下去探一探。”
张副官告诉萧启山,萧启山听了,“先让沧州府的人将那些山贼带回去,派一些人把还活着的女子送回家·”看了一下四周,“不要声张,我们三个下去看就行了。”
张副官点头,“是·”·张副官等沧州府的人都走了以后带着萧启山去了祠堂,萧启山朝洞里看了一眼,直接跳了下去,“副官,扔个火折子下来。”
张副官扔了个火折子下去,萧启山点燃了墙边的烛台,看了一眼密道前方,对上边人道,“下来吧·”·张副官看着迟迟不动的齐桓,伸出手来,“八爷,请吧。”
齐桓趴在边上看着底下高高的距离,心中有些发憷,抬眼看张副官,咧嘴一笑,“嘿嘿,副官,你看啊,这里又黑又深,要不你先下去,下去之后呢,你就可以接着我,你看这样好不好啊”·张副官微笑着点点头,齐桓心中一喜,张副官道,“好啊。”
下一刻齐桓便被张副官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直接掉进了洞中··齐桓猝不及防地被张副官推下来,惨叫着摔进密道,趴在了地上,萧启山听见动静,回头,齐桓捂着胸口哀嚎,“佛爷……”萧启山回过身,“别装了,快起来,走。”
齐桓见萧启山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暗骂,挣扎着正准备爬起身来,又被跳下来的张副官一下压倒在地··这一次,齐桓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肺都快被挤出来了,痛苦的咳了两声,呻.吟不止。
张副官草草道,“抱歉,八爷·”道歉的毫无诚意··齐桓捂着胸口,“你能不能看着点儿啊”·萧启山再次回头。
张副官撇撇嘴,“我已经说过抱歉了·”·齐桓怒道,“抱歉有什么用呀”张副官移开身子,齐桓喘了两口气,“你已经把我压疼了。”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把我的胸都压平了,我的大胸,哎哟,我的命都快压没了·”齐桓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萧启山,抱怨道,“佛爷,你带出来的兵,怎么都这个样子啊”·张副官转头看向齐桓,“佛爷带的兵,就是这个样子。”
齐桓听他言语间的骄傲,怒从心中来,“嘿,你还……”正要和张副官吵起来,萧启山转头看向齐桓道,“快起来,继续往前走·”·作者有话要说:·齐小八:你已经把我压疼了·张副官:这就疼了,等真压的时候你怕不是要哭唧唧…… ⊙ω⊙· · ·第9章 财宝·张副官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齐桓,“起来吧,八爷。”
齐桓冲蹲在他身边的张副官翻了个白眼,然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到自己一边大一边小的胸口,思索了一下,手伸进衣领,掏出两个大白馒头来,张嘴就啃,“一大早就上山剿匪,我连早饭都还没吃呢,现在又要我和你们进密道,不吃点东西垫垫可得扛不住了。”
说着将另一个馒头递给萧启山,“佛爷,你吃吗”·萧启山摇头,眉头一挑,“我用过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齐桓不忿,“嘿,你吃过了就不管我吃没吃过了。”
转身把馒头塞进张副官的手中,“给你吃”·萧启山看向前方黑暗悠长的密道,端着手中的烛台,“跟我往前走·”·三人走了一阵,张副官看了看前后,“佛爷,这密道看起来甚长,前方到底有什么东西,有没有危险我们也不清楚,还要继续往前走吗”·齐桓看了萧启山一眼,见他没回答,对张副官道,“走,当然要走了。”
张副官见齐桓回应他的话,颇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头··萧启山将烛台放到了齐桓的面前,吓了齐桓一跳,三人继续向前走··这时,前方出现了几节石阶,石阶下有一扇门,阻隔着前行的道路,萧启山毫不犹豫的就要推开,齐桓忙道,“哎哎哎,佛爷,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这……我们一点儿准备也没有,是不是太草率了。”
萧启山回头看了一眼,没理他,齐桓站在石阶上在腰间翻翻找找··“你找什么呢”张副官见齐桓没有跟上前,反而在这里找东西,只好停下等他。
“符咒啊,我离开燕京前专门从太上老君那请的,怎么不见了呢”·张副官无语,“和佛爷在一起百无禁忌·”·齐桓停下手中动作,“我呸,就是因为跟你们出来我才去求的。
你们家佛爷命中有紫微星护体,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一个卜卦算命的·”·张副官张嘴欲说什么,又被齐桓堵住,“我们这一行干的,本身就是泄露天机损- yin -德的行当,撞鬼自然比别人常见的多,这密道暗无天日,修建多年,不知道埋葬过多少无辜人的- xing -命。
你们还把我带到这来,怎么着,嫌我命长是不是,啊”齐桓这么多天的火气终于憋不住了,索- xing -一股脑的全发了出来··齐桓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唉呀,糟了,我请的符咒在我自己的衣服里,现在这身裙装是栓子他姑姑的·都怪你们,非要让我男扮女装,现在好了,我没有保命的符咒了我万一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家中年迈的老父亲可怎么办啊”·张副官见齐桓说话这么冲,不想和他吵,也没耳听未过不惑之年的齐国公在他口中变成了年迈的老父亲,看到萧启山就要推开那扇门,心提了起来,“哎……佛爷……”·萧启山头也不回道,“保护好这个算命的,在外面等我回来,这是命令。”
说着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张副官侧头看着一脸担忧的齐桓,心中火气,瞪了他一眼··两人就在门外,一个靠着门边站着,一个在石阶上坐着。
张副官回头看坐在石阶上的齐桓,真是个麻烦精,要不是他,自己就陪着佛爷进去了··齐桓看出来张副官眼中的嫌弃,他无辜被拉来这,还要受人白眼,心里感觉不舒服。
他不舒服,也不想让张副官舒服,“你看我干什么呀,他不让你进去,关我屁.事·”·“你……”张副官忍住··齐桓坐在石阶上,总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担心的看了看门里面,缩了缩脖子,站起身来,拍了张副官一下,“呆瓜,里边儿- yin -森森的,这么危险你真放心让佛爷一个人进去啊。”
张副官:“我……你……”还好意思说,这都是因为谁·齐桓又拍了张副官一下,“还不赶紧跟上走啊”说完便大步向前走去找萧启山。
齐桓推开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好歹也是大燕开国功臣第一代齐国公的孙子,未来的齐氏家主,新一代齐国公的继承人,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却还是被这间屋子里的东西晃了晃眼睛,“我的天哪,这么多东西,这是抢了多久才能累积这么多呀按理说来往路过商人有些家当无可厚非,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怕不仅仅只是几年内抢来的吧。”
萧启山站在一个箱子跟前,看着里面的东西,没有说话··齐桓好奇的走来走去,看着箱子里的书本··张副官看齐桓如今精神奕奕的样子,“八爷,你不怕了”·齐桓道,“我当然怕,这不是有你们两个在吗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会保护我的,对吧”·齐桓对萧启山道,“对了,佛爷,我听白三虎说,这密道里面有金银财宝,应该就是这些了,这些应该是这么些年来白虎寨抢劫来往过路商人的财宝,可能不止,有些还是官场上才有的,瞧着倒也有不少好东西呢。”
张副官轻笑道,“这东西再好,也轮不到八爷你呀·”·齐桓转头,瞪了张副官一眼,从什么时候起,这人这么喜欢和自己抬杠自己说什么,他就偏偏反着来,真是讨厌。
萧启山四处扫了一眼,心中大概有了计较,“我们先回去再说·”·====================·白虎寨的三个寨主都已被擒,所有人全部被带回沧州,赵有成还没将他失火的后院儿整顿好,便又被下属通知牢里要关押一个在沧州城外横行多年的的白虎寨,这一个寨子的山贼被连锅端了,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牢里有没有这么多牢房还不好说呢,赵有成心中忐忑万分,他知道萧启山厉害,却不知道萧启山这么厉害·也不希望萧启山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这么厉害,萧启山有多厉害,就会显得他有多无能,说不定还会治他一个玩忽职守。
·萧启山回镇子上安抚一下百姓,百姓们感恩戴德的跪下磕头,有些年迈的村民眼含热泪送着萧启山离开了镇子··一行人回到沧州府衙,齐桓换好衣服去了萧启山的屋子,对刚坐下的萧启山道,“佛爷,我……我想去见见白三虎。”
 · ·第10章 探监·“佛爷,我……我想去大牢里见一见白三虎·”·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萧启山看了一眼齐桓,没有拒绝,“现在大牢里估计很混乱,白虎寨里的人都要收押,贼首和喽啰们要分开监管,一下涌入这么多犯人,衙役狱卒怕是焦头烂额。”·“你若真想见他,等差不多收押完了再去,大牢里混乱污浊,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你一个人去多有不便,让副官陪你一起去。”
齐桓点点头,看了张副官一眼,“行,那就有劳张副官了·”·张副官站在一旁,面色淡漠,没有吭声,只是在萧启山下令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齐桓第二日起床后,用了早饭便去了大牢,齐桓走进大牢,到了拐角处,听见白三虎在和狱卒说话,“这位大哥,这点子心意麻烦你笑纳,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想问一下山寨里面的那些女人都怎么安置的”·狱卒见他只是问无关紧要的问题,也不在意,将银子揣进了怀里,“那些姑娘,都被送回家了。”
“那里面有没有一个叫环娘的”白三虎小心翼翼问道··齐桓闻言,脚步一顿··“这我上哪知道去,谁管那些女的叫什么名字,把人往镇子上一送,自然会自己走回家。
你问这个做什么”·“哦,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些姑娘们也挺可怜的,能被送回家,我心里也好受一些·”·“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回家也都是些残.花.败.柳,回去大多都会绞了头发当姑子,你们也真是害人不浅。”
白三虎再没有吭声,心中暗想,环娘之前说,她是被家人抛弃,以她来换小姑子平安的,她被家人伤了心,应该不会再回去了,密道里有财宝,随便拿几样,也够她下半辈子安稳度过了。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你们这些人定是要被判斩首的,下辈子投胎再好好做人吧·”·是了,白虎寨在沧州城外横行霸道多年,女干.- yín -.掳.掠无恶不作,是不可能落得个好下场的。
那就希望环娘能找个忠厚老实的农家汉嫁了,希望那个人能不嫌弃她的过去,好好对她··张副官看着原地不动的齐桓,暗暗冷笑,开口道,“八爷,怎么不走了,您请吧。”
张副官的声音不高不低,这一句话,却正好能让牢房内外的人都能听见,齐桓不得不进去··白三虎在牢房中听到,心中提高警惕,暗想,“八爷这是什么人怎么会来看他”·但当人出现在牢房前,白三虎一切都明白了,眼前的人布衣裙子换成了布料上乘的青色锦袍,蓝色碎花头巾取而代之的是精美的白玉冠,胸前没了高耸,此刻平平无起伏,没了妆容的掩饰,他清秀俊逸的面容直现于人前,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平气和。
他是女人时,他喜欢他,他如今穿了男装,却比以前更吸引他··齐桓看着坐在地上,略有些狼狈的白三虎,“我来看看你·”·白三虎静静的看着齐桓,“你一直都在骗我”·齐桓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女装是假,只不过被夫家抛弃保全小姑子的事情是真实发生在一个妇人身上的,我不忍她被你们抢上山,所以……”·“所以你就大慈大悲,以身犯险,为了保护农妇,宁愿上山男扮女装同我虚与委蛇。”
齐桓不语··“呵,真傻·”不知道在笑齐桓以身犯险傻,还是在笑自己识人不清傻··白三虎心中自嘲,他真是疯了,当初他以为自己只是图个新鲜,没见过这么又清纯又娇艳的女人,不出三天就会过了新鲜劲。
没想到今日知道他喜欢的是个男人,还是心怀不轨想要灭了他们白虎寨的人,他的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怨恨,他竟还有些庆幸,庆幸他是个男的,在这乱世之中有自保的能力,不会任人欺负。
“环娘这个名字肯定也是假的了,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吗”总得知道自己第一个动心的人的真实名字吧··“我叫齐桓。”
“齐桓·”不管是环娘,还是齐桓,都是那么好听··“你有什么心愿吗”齐桓看着白三虎一直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
“看你的衣着打扮,应该是生在富贵之家,吃喝不愁,自在逍遥的吧·”·齐桓点头,“我过得很好·”·“你过得好就足够了,我只求你一件事,在我死后,不,在我们兄弟三人死后,帮我们兄弟三人收个尸,我两位兄长无妻无子,本应由我孝敬,但我亦罪无可赦,寨中无一幸免,我们三个竟然不得善终,不想当个孤魂野鬼,只求你将我们三个人的尸首埋在一起。”
白三虎眼眶微红,双手捂住胸口,似承受着锥心之痛··齐桓眼中闪过动容,“好,我答应你·”·“我……可不可以,拉拉你的手,最后一次让我感受一下环娘的温度。”
齐桓没有吭声,却默默走到了牢房边,伸出了手,白三虎喜不自胜,站起来,快步走近,张副官不着痕迹的向前走了两步,守在齐桓旁边,以防白三虎鱼死网破,使什么暗招。
白三虎看了张副官一眼,没有说话,手心朝下,将手搭在了齐桓的手中,握紧齐桓的手,小声道,“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给我下了药,因为我发现,不管你是环娘,还是齐桓,我都还是喜欢你。”
这句话声音小到只有白三虎,齐桓,张副官三人能听清··说完,嘴角一丝黑血流下,齐桓惊住,眼睛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覆盖,耳边是张副官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不要看。”
张副官看着倒在地上,两眼望着齐桓的白三虎,对守在拐角处的狱卒喊道,“来人,白三虎畏罪自裁了·”·说罢,张副官感觉到手心微微的- shi -意,一手揽着齐桓的肩膀,一手捂着齐桓的眼睛离开了牢房。
真喜欢他,就不会将如此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真真假假,不过如此··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张副官看着乖乖跟着自己走的齐桓,想起了那一日齐桓醉酒后乖巧的样子。
这般纯净的人,将世间的美好呈在他面前都来不及……张副官一愣,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不是一向嫌弃齐桓麻烦无能的吗……·======================·张副官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yin -阳相和乃是伦理纲常,可自己在牢中听到白三虎对齐桓表示爱慕之意时却并没有觉得恶心,反而有些酸酸涩涩的不适感。
这种感觉像是……像是……幼年时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别人抢走时的难受··只是这和白三虎与齐桓有什么关系呢·=====================·齐桓坐在桌前,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字条,那是在牢中,白三虎拉着他的手时在掌心中藏着的,白三虎握紧了自己的手,用眼神示意自己。
他回来打开,上面写着一本书的名字,这本书他有印象,是那间密室中大箱子里的一本,白三虎想告诉自己什么他又为什么要……·齐桓现在根本不敢闭眼睛,他一闭上眼,眼前就会自动浮现白三虎嘴角流.血的样子,令他心惊胆战,这是第一次,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这样消失。
今夜怕是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作者有话要说:·我棒不棒就说我棒不棒·一晚上双更,想剧情想的我头疼,还有一篇明天早上要交的读书报告没写。
今夜我不睡,齐小八和张副官也别想睡·小天使出来冒泡泡啊~·作者:副官,那酸酸涩涩的感觉叫吃醋,无知的少年啊~·张副官:让小八和别的男人拉小手,你很棒棒哦~微笑.jpg· · ·第11章 红二少·齐桓将那张字条交给了萧启山。
“你觉得这本书里会有什么”萧启山坐在椅子上问齐桓·齐桓掐着指头开始算,边掐指头嘴里还不知在念着什么··萧启山动了动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齐桓翻着白眼在那神神叨叨的。
齐桓眨眨眼,看向萧启山,干笑一声,“嘿嘿,我算不出来·”·“再去白虎寨一趟·”萧启山料到会如此··“又去”齐桓惊道,眼睛瞪得溜圆。
“嗯,去之前,你先自己去那附近,查看一下白虎寨附近的具体情况,然后再去密室把这本书找出来,找到密室另一头到底通向何处我不好出面,这里毕竟是沧州地界,你无官无职,你去,再合适不过。”
齐桓想到那个又黑又长的密室,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这时,张副官进了屋子,看了齐桓一眼,压低声音对萧启山道,“佛爷,牢里传来消息,白大虎和白二虎也畏罪自.裁了。”
“什么”齐桓猛地站起身··“是真的畏罪,还是有人灭.口”萧启山倒不似齐桓那般震惊。
“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们的人进不去,赵有成只对外宣称二人是畏罪自.杀,即便是真的被灭.口了,他也不敢说出来·毕竟,那样,就不仅仅是山贼劫掠的事了。”
张副官又看了齐桓一眼··“我们还是少管闲事为好,这些事与我们无关,赈灾粮食也已分发差不多了,该收拾收拾准备回燕京了·”萧启山道。
齐桓闻言,“佛爷,我何时动身去白虎寨”·萧启山眉头微挑,“你还愿意去不怕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再牵扯到你”·其实齐桓本身是不怎么愿意去的,想着把字条交给萧启山,萧启山一定会派人去找这本书的,没想到白大虎白二虎出了事。
他心里也清楚镇南王府如今的情形,也不想给萧启山惹麻烦,但既然是白三虎临终前托付给他的,里面一定有些东西十分重要,他既然接了这字条就应该去看看究竟··不过,他不会拖累萧启山的。
“佛爷,我想好了,我一个人去白虎寨,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齐桓坚定道··萧启山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去吧,我们在这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再启程回燕京。”
齐桓突然想起,“对了,佛爷,我答应过白三虎,将他们兄弟三人葬在一起,如今白大虎和白二虎皆已伏法,白虎寨的人都在狱中,他们三兄弟也再无别的亲人,没人安葬他们。
所谓,人死如灯灭,你看,能不能让他们三个兄弟合葬在一处·”·“可以是可以,和赵有成要几具尸.体他还是能给的,一般囚犯死了,都会立刻拉出去埋了,让人给他说一声就行。
只不过……那些村民对白虎寨的人恨之入骨,以白虎寨人的所作所为,那些村民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若是葬在白虎寨附近,倘若村民们发现了,定是一场轩然大波。
为了不引起骚.乱,就将他们葬在城外无人之处吧·”·齐桓没有什么异议,他们三兄弟对那些村民,尤其是那些女子们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若是再在他们面前提起或看到有关白虎寨的事情,岂不是在伤口上撒盐。
“但是,要尽快,若那兄弟二人真是被灭口的,恐怕那些人也会找这本书·”萧启山道··“好,那佛爷,我去收拾一下,待将他们兄弟葬了以后,我就动身去白虎寨。”
齐桓说罢,出了屋子··张副官待齐桓走后,问萧启山,“佛爷,真的让八爷一个人去白虎寨吗他不会武功,万一遇到些什么情况岂不很危险他是齐国公的独子,若是他出了事情,齐国公……”·“我当然知道,只是逗逗他而已,到时候你在后面跟着他,但不要让他发现,若是遇到危险再出现,他年纪也不小了,胆子却不大,该让他自己好好锻炼锻炼。”
萧启山淡然道··张副官有些犹豫,“我跟着八爷走了,那你……”··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无碍,现在沧州灾情基本稳定,不会出什么乱子的,你就去好好保护八爷,别让他受伤。”
“是,佛爷·”·==================·齐桓遵守对白三虎的诺言,将他们三兄弟葬在了一处城外无人的地方,此处隐蔽,没有多少人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齐桓看着这座只刻了一个“白”字的碑静默无言·良久,齐桓微微叹气,“你们早日安息,希望你们来生投个好胎,清清白白做人,莫要再做山贼了,愿你们来生得以善终。”
·不远处站着的张副官,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齐桓进了城,现在赈灾粮食已经分发下去,百姓们的情况比先前好了许多,但是每日的施粥工作却还是不间断。
齐桓走了一段路,前方有一个棚子下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排了好几个百姓,齐桓有些好奇,走过去,在看到正在为一个老婆婆把脉的那个人时,齐桓忍不住叫出声,“小红”·那人听到齐桓的叫声抬头,露出一笑,此时沧州城还是百废待兴,即使有了赈灾粮食,大家却还都有些沉郁。
这人的一笑,如此温暖,如此鲜活,令所有百姓心中为之一震,感觉世间还是充满希望的,让许多人不禁振奋精神,重新为未来做好打算··在看病的老婆婆道,“原来大夫叫小宏啊,父母肯定对你包含了期望,希望你能大展宏图呢”·那人微微一笑,温声对老婆婆叮嘱用药的时辰和方法,老婆婆走后,那人吩咐身后的学徒先记录排在后面人的病情症状,说完起身走向齐桓,齐桓也跟着上前,十分开心,“小红,你怎么会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叫我小红,我不要面子的啊小八”那人佯怒。
齐桓忙对那人道,“不要叫我小八·”齐桓说着飞快地看了一眼张副官,见他面色如常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是,像张副官这种大冰块才不会在乎别人的小名叫什么,若是别人一定会笑话他的。
却不知,他的小名早已由自己乖乖的告诉给张副官了··齐桓赔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叫你小红了,只是一时改不过来口而已,你也不要叫我小八了·”·那男子含笑点头,“那我叫你老八,怎么样”·“那我叫你老.二……不对,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叫你红二听着像红儿……还是叫你二少吧。
对了,二少,你怎么在沧州”·“我听闻沧州附近灾情严重,百姓深受苦难,我在家闲来无事,恰巧会些医术,便带着人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能帮一些是一些。”
齐桓点头赞叹,“医者仁心哪·”·“老八,你又为何会在此处”·“啊,我是陪佛爷来沧州送赈灾粮食的。”
齐桓看到一旁静静站着的张副官,“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佛爷麾下的一员猛将,你叫他张副官就好了·”·齐桓回过身,对张副官道,“张副官,这位是从小跟我一起玩儿的好朋友,他叫二月红。”
张副官拱手,“原来是红家的家主,红二少,久仰久仰·”·二月红也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张副官年轻有为,实令在下惭愧不已·”·齐桓惊讶道,“张副官,你认识小……二少啊。”
“红家的当家人,年纪轻轻便凭一人之力让红家在燕京城里声名显赫,实在是了不起,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虽然我跟着佛爷才回燕京没多久,但是二少的鼎鼎大名我们还是听的不少。”
张副官笑的十分爽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看向齐桓··二月红见张副官看着齐桓,眉梢微动,摆手,“张副官过誉了·”·齐桓看着张副官的笑容,细细想了想,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哪儿怪。
“二少,你住在城中何处啊”·“我住在城中的裕安客栈,快到正午了,不如等我医治完那几位病人,我们一起去客栈用顿饭”·“好啊好啊,我们在这等你。”
他乡遇故知,还是小时候的玩伴,齐桓乐得找不着北了··二月红快步走过去,开始医治那些病人··“八爷,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们一起用饭了”张副官微眯眼睛看着兴高采烈的齐桓。
“哦,也是,你可能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一起用饭,这样吧,你先回府衙,顺便和佛爷说一声,我和二少用完饭叙会旧就回去了·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一会府衙就开饭了。”
齐桓挥手,示意张副官赶紧离开··张副官看着毫不在意让他回去,满心满眼盯着二月红的齐桓,舔了下后槽牙,“没事,我和你们一起用饭,毕竟我仰慕二少大名已久。”
作者有话要说:·张副官:“感觉每天都有人在盯着我的八爷·”·齐桓:“我是我自己的,不是别人的·”·张副官:“对,不是别人的,是我自己的。”
昨天,哦不,按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前天,扛着行李箱一个人回了家,累的半死,然后昨天胳膊酸疼,又为了一件事来回奔波,还坐了好久的车去了很远的地方··身边的一个阿姨出了事,躺在医院不能动,她的老公所作所为让我觉得阿姨很可怜,希望阿姨能早点好起来,人生真的是……世事无常。
 · ·第12章 幼时·齐桓和张副官站在一旁等着二月红医治那几位病人,张副官似是随口问道,“对了,八爷,你不是在山上长大的吗为何会和二少自幼相识我记得二少是在燕京城中长大的。”
齐桓扭过头道,“哦,我幼时也在燕京城住过几年的,后来才去的山上,小时候我经常和他一起玩,那个时候他喜欢听戏,自己悄悄的跟着学,还挺有模有样的。
后来我去了山上,我们也常书信往来,不曾间断过联系,每隔两年还会给对方一副自己的画像,避免以后相见不相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他小时候长的很好看,漂亮的就像个小姑娘似的,幼时不懂事,以为他真是个小姑娘,言说长大后要娶他做媳妇,可被我爹说了一顿。”
张副官闻言,看了齐桓一眼··“现在还是十分好看,却没有一丝女气,不像小时候会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子,如今的小……二少,怕是要诱的不少姑娘芳心暗许啊。”
齐桓又回想起小时候的画面,不由一笑··张副官面色淡淡,叫来一个小孩,给了他一锭碎银,让他去府衙给萧启山带个话··过了没多久,二月红将剩下的几位病人医治完,便走向齐桓和张副官。
三人去了二月红住的客栈,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落座··“这么多年未见,虽有画像,却还是不如真人见得实在·二少,来,我敬你一杯·”齐桓端起酒杯看向二月红。
·“时光飞逝,你我也已长大成人,再不是那小小孩童了·”二月红回敬道··“你何时回燕京城,待回了燕京我们再好好喝一场。”
齐桓一杯饮尽··“我刚来不久,还想再待几日,多救治一些百姓·你们呢”二月红道··“我们此次出来是皇命在身,任务完成,还得要及时回京复命,明日,最迟后日便要返京。”
齐桓道··“那你在燕京等我回来,我可要好好试试你的酒量·”二月红笑道··坐在齐桓旁边的张副官倒了一杯茶放到齐桓面前。
====================·崎岖的山路中,一个身着灰色布衫侧背白色布袋,手拿一杆布幡的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石头走着··他从布袋里拿出纸笔对着山画出白虎寨中那密室的位置,回想之前所走的路线,“应该是山后的另一个小镇。”
“算卦了,算卦了,一卦准,不准不要钱·”吵闹的小镇上突然出现一个叫嚷算卦的男子··男子对一个路人道,“您来一卦”·路人摇头,不耐烦道,“不算不算。”
男子对正在擦桌子的面摊老板道,“这位大哥,照顾一下贫道,算一卦吧·”·面摊老板叹气道,“我还没开张哪”·“哎,不准不要钱。”
男子道··面摊老板无奈,“行了,我兜里没钱·”·“前两日王全好像回家了”路旁一个小摊前,一位妇人在买菜,同摊主闲谈道。
“是啊,往日都把赌坊当他家,如今听说好像是赌坊不愿意再让他赊账赌钱了,让他先将之前欠下的还清才让他继续赌·王全不愿意,被赌坊的人打了一顿,都不成人.样了。
可他们家哪还有钱啊,早被他输光了王全媳妇也是个可怜的·家当都被王全输光了,还有一儿一女要养活,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男子闻声回头,只听那摊主道,“王全好像打算把瑶儿卖了,真是狠心啊,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我前两日打算去看看王全媳妇的,结果家里有些小事就给耽搁了·”妇人道··男子走过去,拱手道,“各位施主,有没有丢东西,寻人解梦的活儿,照顾一下贫道啊。”
这男子正是乔装成道士到山下来打听情况的齐桓··摊主道,“请问仙长在哪个道观修仙啊”·齐桓笑道,“贫道啊,在燕京城外天玄宫修道,怎么样,您来一卦吧”·妇人忙道,“道长,我小孙子天天晚上闹,不睡觉啊”·“大娘您先别急,把您的小孙子生辰八字报与我。”
“我小孙子的生辰是四月初八·”齐桓掐指一算,从布袋中掏出什么道,“大娘,来,您先把这符压在您小孙子的床底下,过些日子,他就不闹夜了。”
妇人欣喜不已,欲从袖中掏银钱,“谢谢道长·”·齐桓忙阻止道,“诶,大娘大娘,我这次啊,就不收您钱了,您小孙子要是不闹夜了,我路过您家的时候,给口吃的便是。”
“那,谢谢道长了·”妇人感激道··齐桓拱手摇头,“对了,刚才你们说的王全,在哪能找到他啊”·菜摊老板道,“你就沿着这条路走,最尽头右手边一个巷子里第三家就是他的家了,这几日他都在家,哎,他在家,他的家人就不好过了。”
“行,那谢谢各位,告辞了·”齐桓按着菜摊老板所说,找到了王全家,站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打骂声和哭喊声,齐桓敲门,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骂骂咧咧的过来开门,“你是谁呀”·“贫道乃燕京城修行道士,云游路过此地想讨口水喝。”
“滚.滚.滚,老.子都没饭吃了,哪还有水给你喝·”说着就要推搡齐桓,这时,一粒石子打中男子的膝窝,男子猝不及防,跪倒在地··男子捂住膝盖,惊吓不已,“谁谁打我”·齐桓也不明所以,却顺势道,“王全,我算出你嗜赌成- xing -,输的家徒四壁,如今还打算卖掉妻女,实在毫无人- xing -,应该受天理报应。
但生命不易,本想来此感化你,让你重新做人,却没想到你已无可救药……罢罢罢,贫道还是自行离去吧·”·王全此时深信不疑,“大仙大仙,你一定要救我呀大仙。
后山的钱没了,我就完了·”·齐桓眉梢微动,“救你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本大仙,发生了什么事,记住,一个字都不许隐瞒,本大仙才好救你·”·“半年以前,后山有个山洞,我一进去,里面有不少银子,我就拿了点去赌,一直都赢的,我也没去那再拿钱。
前段时间手气不好,输了不少,前两天赌坊撵我出来,让我还钱,我就想着再去山洞里拿点,可是山洞里什么都没有了家里也没钱了,求大仙救我呀,求大仙救我呀,我也不想卖掉瑶儿。”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一个小姑娘闻声跑出来,怯生生的看着齐桓和王全,王全一把抓住小姑娘,让她跪下,“连连磕头,求大仙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我。”
齐桓看着小姑娘瘦弱的身子,无法想象若是她被卖掉会受怎样的折磨,心中不忍,从袖中掏出银子,“稚子何辜,你拿这些钱去给赌坊,他们暂时不会难为你,剩下的就得由你自己去赚取来,须得踏实做人,好好过日子,若是再去赌钱,我会让你的亲人都离开你,你自己承担后果,无人再帮你分毫到时候是死是活皆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王全感激涕零,“谢谢大仙,谢谢大仙·”·齐桓离开王全家,站在巷子口,对空中道,“出来吧·”·半晌,张副官站在齐桓面前,“佛爷让我暗中保护你。”
齐桓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佛爷不会那么冷漠无情的让我一个人去密室的,他还是很关心我的·也多谢张副官你了,还要麻烦你来保护我·”齐桓咧着嘴笑道。
张副官不语··齐桓早已习惯了他的冷脸,“对了,王全的事,你怎么看”·“山洞里的银子应该和密室里的那些有关·”·“嗯,我也这么想,不过我总觉得,那个赌坊好像也有点什么。”
======================·齐桓站在密道口往下望着,心里发虚,身子一晃,一只手及时从身后揽住齐桓才免于让他掉下去··齐桓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回过头,“张副官,多亏有你在,如果真的是我一个人来的话,我从这摔下去,臭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不会的·”·齐桓突然发现,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他的总是张副官,好像张副官就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一样,齐桓细细一想,觉得确实如此,自己还总是嫌弃张副官话少,眼神里不免带了几分感激和歉意。
张副官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齐桓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微微有些不自在,转过头道,“我们快下去吧·”·两人下到了密道,往前走,进入了那间密室,齐桓凭着上一次来这里的印象,找到了一个放着书的箱子。
齐桓打开,心中默念着那本书的名字,在箱子里翻着,终于找到了,杂乱无章的书籍中一本毫无特点的《惠州记》摆放其中·这本书略有些年头了,已经微微泛黄,是大燕边围的某个州城的地方志。
齐桓翻开书,粗粗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同普通的地方志一样,记载了惠州的地理位置,山川,土地,人口数量,物产情况等信息··作者有话要说:·齐桓:小红小时候可漂亮啦,我还说过长大要娶他做媳妇呢·张副官:哦。
冷漠.JPG·齐桓:佛爷不是冷漠无情的人,他可担心我啦·张副官:哦·微笑.JPG· · ·第13章 赌坊·齐桓翻开书,只见里面记载着惠州的一些地理信息,人口作物情况,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齐桓有些摸不着头脑,“白三虎到底想让我在里面找到什么呢”·张副官走到跟前一看,“我们先继续往前走,将书装好,回去给佛爷看看,佛爷这么多年在外领兵打仗,对各地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他说不定会在里面找出些什么来·”·齐桓点头,两人继续向前走,准备摸清这条密道的另一头通向何处··不知走了多久,这条密道快要到了头,二人心中一喜,对视一眼,更加小心。
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有一道门,门的背后静悄悄的··齐桓用口型问道,“怎么办呀”·张副官想了想,伏在门上,静静听了一会,确定门后没有气息后,小声地对齐桓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
齐桓紧张的看向张副官,“你要小心啊·”·张副官轻轻将门推开,发现这门竟然被一副字画隐藏着,密室的尽头连着另一间屋子··看房间摆设,墙上的字画以及一旁的书案,应该是某家的书房。
只是这谁家的书房会和白虎寨的密室相通呢张副官环视屋子一周,发现挡住密室门口的那副字上写着“永兴”二字,张副官走到屋子另一边,看到地上摆着许多箱子,和白虎寨密室里的那些箱子一模一样,张副官打开一个箱子,果不其然,里面装的都是银子。
这时,张副官察觉到门外有脚步声,迅速放下箱盖,闪身回了密室··刚将密室的门关好,齐桓凑上来正欲张口说话,被张副官一把捂住嘴巴,张副官看着齐桓的眼睛微微摇头,屋内传来说话声,齐桓眨眨眼睛示意知道了。
“坤哥,白虎寨的人被判了刑,我们以后该怎么办”·一个男人说道·“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另一个人训斥道。
齐桓缩了缩脖子,生怕他和张副官被发现··“应该不会吧,谁会跑到这后院来”·“不管怎么说,小心为好,先把这一批运回去再说。
给上边报的时候就说,最近蝗灾严重,来赌坊的人少,所以银子也少·”·“是·”那人应声之后便离开了屋子··而较为谨慎的那个人则在屋子里待了一会才离开。
张副官警惕的看向门口,担忧那人再回头,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手背,张副官回头,才发现齐桓的嘴巴还被他捂着,看着齐桓睁大眼睛指着他捂着嘴的手,张副官忙放下手来,不自觉的蜷起手,掌心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略有些烦躁。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马不停蹄地的赶回了沧州府衙··“永兴、赌坊,想来应该就是面摊老板所说的永兴赌坊,也就是王全把家底都输光的那间赌坊·”齐桓坐在椅子上对萧启山道。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你知道这间赌坊”萧启山道··“早上经过一个面摊,和面摊老板闲聊了两句,听来的。”
======================·齐桓从王全家出来,经过面摊,面摊还是空无一人,面摊老板见他准备走了,问道,“大师,王全家如何了”·齐桓道,“暂可解燃眉之急,但若是王全再执迷不悟去赌钱,那即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面摊老板点头,“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像那些有钱人赌得起钱,可王全他就总是想发横财,永兴赌坊的钱是那么容易揣兜里的吗”·“永兴赌坊”·“就是王全去的那家赌坊,也是沧州城附近生意最好的赌坊。”
面摊老板见一早上都没一个客人,索- xing -也不盼了,就这么和齐桓聊起来了··“这赌坊每天开门做生意挣得银子不少,一个月下来,总不能一直就放在赌坊里,人来人往的,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所以他们每个月都会将银子运到燕京里,存在燕京的钱庄里。”
面摊老板给齐桓倒了一碗面汤··“那他们不怕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吗沧州到燕京也有不少距离呢·”齐桓接过面汤道了声谢。
“你是燕京来的,肯定知道正泰镖局吧·”·齐桓眨眨眼睛,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正泰镖局,他刚回燕京不久就跟着萧启山出来了,还没来得及了解燕京现在的情况。
“永兴赌坊和燕京城里面最大的镖局,每年都有来往,他们每年的银两都是由正泰镖局的人保护·正泰镖局从来没有失过手,没有丢过镖·”面摊老板也不在意齐桓到底知不知道正泰镖局,继续说道。
·“传闻正泰镖局的老镖主为人热情仗义,结交了许多好友,江湖中人对他颇为敬仰敬重,所以一般只要是正泰镖局走镖,就不会有人敢动心思·这么多年来,永兴赌坊的镖从未出过差错。”
齐桓又和面摊老板聊了两句便走了,临走时,在桌子上面汤碗旁边放了一锭银子··====================·萧启山也没想到白虎寨的密室另一头竟通向沧州城里的赌坊。
“赌坊内金银交易每日是必不可少的,进出赌坊的都是好赌之徒,三教九流之类比比皆是,输光了,抱着翻盘的心态一定会从赌坊内借钱继续赌,这就需要大量的银子。”
张副官给齐桓倒了杯茶··“赌坊的现银大多都是与钱庄进行合作流通,每月若是抬着银子进进出出也不足为奇,大家都不会在意·只是一个赌坊为何会和一个山寨的山贼有关系”萧启山皱着眉头道,看向欲言又止的齐桓,“你想做什么”·齐桓道,“佛爷,我们明日就要走了,也已经知道了这个赌坊就在这附近,不去看一眼实在对不起我这一天的辛苦奔波啊你放心,你别出面,就让我去那个赌坊看一眼吧。”
萧启山抬了抬眼皮,“不让你去,我看你哪怕回了燕京心里都还会惦记·”·“嘿嘿,还是佛爷了解我·”齐桓笑道·“·去吧去吧,换身衣服,别那么招摇,副官,你陪着八爷一起去,别让他也沉迷赌局无法自拔,不然,等我回去齐国公一定饶不了我。”
齐桓从来没有赌过钱,齐禹明虽然很宠他,但是对他的习- xing -要求却十分严格,不允许他沾染半点不好的习- xing -··齐桓在山中长大,从来没见人赌过钱,乍一进了赌坊,倒是有股新鲜劲儿。
他精通奇门八卦,看了几把赌局,心中也能大致了解到其中的规则,未进赌坊之前,张副官也和他说过赌坊里的一些猫腻,所以即使他看出了个别桌的赌坊伙计在使手段,却也没吭声,断人财路,又是在外地,他不愿再给萧启山惹更大的麻烦。
所以他只是看破,却不说破,齐桓观察了一下赌坊四周,拿着张副官给他的银子玩了两把,觉得也就那样,没有想象中的有意思,并不能理解为何会有人好赌成- xing -,还输的倾家荡产。
齐桓在赌坊里逛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玩了两局便回了沧州府衙··第二日,在沧州官员和百姓的泪眼相送下,萧启山带着人马回了燕京··回到燕京城,齐桓在府中修整了几日,下人来报,镇南王世子请他过府一叙。
齐桓去了镇南王府,听到萧启山对他说的话后,齐桓整个人蹦了起来,“什么你要带我去青……青.楼佛爷,你怕是在逗我。”
萧启山道,“一惊一乍的做什么,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弄清楚白三虎给你的字条,那本书上到底有什么吗我带你去探个究竟·”·“可是,不是和正泰镖局有关吗要去也应该去镖局才是,为何要去那……”齐桓小心地问道。
“你就说去不去,不去就算了,我本就不愿意多管闲事,你不去我正好不用- cao -这些个闲心·”萧启山不耐道··“去去去,但是可千万不能让我爹知道。”
“不是今日去,我们刚从沧州回来,若是一回来就去,幕后之人一定会知道我们查到了些什么,定会堤防起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过几日再去·”·过几日。
萧启山带着齐桓和张副官去了百花楼,这一消息,让那些暗中关注萧启山行踪的人差点惊掉了下巴··说好的萧启山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的呢怎么今日去了百花楼,各路人马心思各异,早知道他也是喜欢的,就早早送他几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了。
最放心的当属皇帝,不怕他沉迷女色,就怕他什么都喜欢,一个人,没有喜好,便没有可控制的地方·一但有了喜好,便是有了弱点,便会有欲望,就会更容易被人掌控,想了想决定明日下旨赐萧启山十七八个美人。
齐桓除了上次被人打晕带到后院,这还是生平第一次真正的进入青楼,有些不自在··他发现自从和萧启山一起玩耍之后,去了好多地方,体验了好多第.一.次,仔细想想,大多数都是和张副官一起体验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想着,齐桓看了张副官一眼··张副官以为齐桓是想起了那日的事,给他一个抚慰的眼神··刚进入百花楼,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眼角带笑,摇曳生姿的走过来,“几位大爷,里边儿请,可有相熟的姑娘”·在看清萧启山的脸时,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当年萧启山班师回朝的时候,燕京城的百姓可都去凑过热闹,对他又敬又畏,她也是真真切切瞧过的。
心道奇怪,这杀.神怎么会到她的楼里来,莫不是来办案的会不会惊到楼里的姑娘·待看到齐桓时,女人脸上完全没了笑容,这小白脸竟然是镇南王府的人她这次可真是得罪大佛了当日回到后院发现他跑了以后,也担心过他会回来报复,但一连几日都没有任何动静,让她松了一口气,想着小白脸也没有那个胆子来找她。
谁知今日……不行,得先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女人又恢复笑容,镇定自若道,“几位大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这环肥燕瘦,琴棋书画的,都有。”
 · ·第14章 温柔·齐桓是真没打算找这女人的麻烦,他本来就觉得那事丢人得紧,更不可能告诉萧启山,所以,哪怕认出了秋娘,齐桓也没想过要为难她。
这件事也只有张副官知道了,他们离开镇南王府之前,他还专门把张副官拉到一边,告诉他一定要保守秘密··既然齐桓没有发难,秋娘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笑道,“几位爷请上楼,楼上有客房,我去找两个姑娘来陪你们。
保证体贴温柔·”·一进楼中,大厅里的莺声燕语,粗粝男声进入耳中,略有些刺耳,让人无法忍受··秋娘见萧启山眉头皱起,忙拉过一个伙计,“陈三,你迎这三位贵客去上房,好生招待,把我们最好的酒端上来,让凝烟她们手脚快一些,要是怠慢了贵客,我要她们好瞧”·齐桓三人被带进一间屋子,屋中一张大桌子,放着一些瓜果。
桌后靠墙有个小榻,房间左手边里的空间用珠帘遮着,珠帘两侧挂着粉色的帐子,隐隐可见里面的字画,约莫是书房,右手边被一张仕女图屏风遮挡着,想来后面就是里间。
·小榻上的小案几中摆放着一个香炉,袅袅的飘出几缕烟雾,味道有几分甜,却并不腻,嗅进鼻中却隐隐挥之不去··齐桓瞥了一眼左侧珠帘旁的帐子,问萧启山道,“佛爷,这书房挂着珠帘我还能理解,可是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设帐子呢倒不如重新辟个书房了。”
正在上菜上酒的伙计闻言嘿嘿一笑,“这位爷是第一次来吧,这边设帐子呢,是因为有些爷喜欢红袖添香,书香墨香美人香三者混合,是许多文人雅士的钟爱。”
齐桓也不是傻子,被伙计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脸上唰一下就红了··伙计一脸你懂得的笑容··张副官眼中寒意闪过,冷声对伙计道,“出去”·伙计一吓,连忙摆好酒菜,夹着尾巴下去了,出去之后还小声嘀咕道,“装什么装,来都来了,不就是来找乐子的嘛,看那样子要么是个不会玩的,要么就是个乡巴佬第一次见世面。”
齐·乡巴佬·不会玩·桓脸上略有些尴尬,竟然还有这种- cao -作……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萧启山和张副官,心道,“看他们这见怪不怪的样子,肯定早就知道这种事情了。”
张副官看到齐桓的眼神,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眼神飘忽,“咳,八爷,你别多想,我和佛爷很少来这种地方,以前都是受邀,推辞不了,来这种地方喝过几次酒。
姑娘我们可是一个都没碰过·”说完,张副官紧紧闭上眼睛,咬了舌头一口,他为什么要给齐桓解释这种事情,他误会就误会了,又能怎么样··萧启山看了一眼小榻上的香炉,张副官会意,倒了一杯茶,走过去,打开香炉,将里面的香浇灭。
齐桓看着张副官的动作,抿了抿嘴,忍着没有问出口,却恰好被转身的张副官看到了,张副官看向萧启山··萧启山点点头,总不能让齐桓一直这么不通世事,现在知道了,以后出去也能长点心眼。
张副官又咳了一声,“一般这种地方燃的香,多少会带点助兴的香料·”·齐桓恍然大悟,涨知识了··这时,有人敲门,萧启山道,“进来。”
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子进了屋,身穿大红色抹胸,藕色襦裙,外披浅紫色纱衣,清凉无比··齐桓头一次见如此衣着的女子,连忙捂住眼睛··惹得两个女子娇笑连连,“奴家凝烟、凝雪见过三位大爷。”
齐桓空出一只手忙摆手,“两位姑娘不冷吗虽已经开春,但是穿这么少,天色已晚,更深露重的,万一受了风寒就不妙了,还是赶紧去加件衣裳吧。”
齐桓坐在桌前倒一杯茶自己喝着,凝烟凝雪看着萧启山和张副官冰冷的样子,年长的那位虽面色淡淡,喜怒不形于色·但浑身气息一看就是经过战场杀伐的,往那一坐,就似一把锋利的宝刀,年少的那位虽周身气息不如这位凛冽,但眼中的寒意却让人不敢靠近。
知道这两位不是好惹的主,也不敢主动上前·进门之前,妈妈就交代过她们,这间房的人都身份贵重,万不可随意冲撞,却也不可随意怠慢,尤其是那位气质温和的公子,要好生招待。
凝烟凝雪也觉得齐桓最好相与,气质温润,一看就是个满腹诗书的温柔男子,凝烟凝雪一左一右坐在齐桓两边,凝雪捏起一块杏仁酥放到齐桓嘴边,“来,大爷·这是我们楼里厨子做的最拿手的一道点心,许多大爷都十分喜欢这个口味。”
齐桓接过,目不斜视,“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多谢·”两人不断的靠近齐桓,齐桓十分不自在,紧紧的缩着身子,生怕她们再靠近自己。
凝烟凝雪见齐桓青涩的样子,内心好笑不已,来这楼里面的男人哪个不是油腔滑调的,就算是那些书生,也会作一些酸溜溜的情诗哄姑娘开心·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好脾气,长相又斯文俊秀,还会害羞的男子,若是其他姐妹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死她们。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齐桓越这般样子,越让她们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这位大爷,您这是从来没有亲近过女人吧告诉你,女人的滋味儿,你只要尝了一次,就绝对忘不掉。”
齐桓越来越听不下去,已是面红耳赤,又冷不下来脸落两位姑娘的面子,他从未当众让别人出过丑,只好向张副官投去求救的目光··张副官接到目光,冷声对凝烟凝雪道,“你们两个先下去,这暂时不需要你们伺候,我们有话要谈。”
凝烟凝雪可不敢和他调笑,乖乖的应声下去了··张副官似笑非笑的看向齐桓,“八爷,美人在怀,温香软玉的感觉可好啊”·齐桓本就不自在的要命,感觉女人真是可怕,听张副官这么一说,抬头瞪道,“张副官,你这说的什么话”·一直没说话的萧启山打断二人,“好了,别闹了,副官,你去谈谈这楼里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我给你望风·”齐桓忙道··萧启山默许··齐桓跟着张副官去了后院,齐桓挨在张副官旁边说,“张副官,咱们可说好了的啊,那件事除了你和我谁也不能知道”·张副官感觉到耳边的呼吸,用胳膊一顶齐桓,“说话就说话,挨那么近做什么”·齐桓被他顶的往后连退几步,捂着胸口道,“我不是不想让别人听见,又怕你听不见嘛,不喜欢别人靠那么近说就是了,至于下这狠手吗”·张副官见齐桓痛苦的样子,眉头微动,却没有说什么,“你在这等我,我去摸摸情况。”
齐桓等了一会,还不见张副官回来,没等到张副官,齐桓心中有些发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时,两个裹着披风的人从大厅侧门走出来,一人嘴里还在嘀咕着,“我刚才还看你戴着呢,也太不小心了。”
另一人也嘀咕着,“就是呀,刚刚还在呢·”·齐桓借着昏暗的月光认出这两位就是刚刚在他们屋里的那两位姑娘,见她们要走向后院,齐桓忙拦住,“哎,等等。”
凝烟一愣,见是齐桓,扬起笑容道,“是这位大爷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呢可是需要姑娘相陪”·齐桓也不知道说什么,无意中瞥见凝雪手上的镯子,微微一笑,“其实吧,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出来透透气,只是看两位姑娘方才在房中时还光彩照人,此刻却行色匆匆,面带倦容,眉间一股浊气,想必是失盗了吧”·凝烟连连点头,“没想到大爷竟还是位高人,我从大爷房中出来回自己屋子时那东西还在,可刚刚却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大师可否告诉奴家东西现在在何处”·“可否借姑娘玉手一看”·凝烟伸出手··齐桓看了看凝烟的手,又算了一下,“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却为大失也。
姑娘,这卦象显示,姑娘的东西没丢啊,这个地方有水有石头,应该是落在某个地方了·你们是不是去过这样的地方或者说,净手的时候,把东西拿下来忘了拿了。”
“我妹妹丢的确实是玉镯,大师果真厉害·”凝雪赞叹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刚刚净手的时候摘下来放在哪里了,梁公子送我的玉石就被我挂在床头呢,水盆挨着玉石,有水有石头,说不定滚到床底下了呢。”
“就是那儿,就是那儿·”齐桓连连点头道,你们赶紧回去啊·“多谢大师,等我找到了,一定到大师房中好好感谢大师。”
凝烟道··“不客气不客气·姑娘快去找吧,迟则生变嘛·”齐桓拱手··“我得赶紧去找了,万一被摔碎了,我可得心疼死了,我也记不清我的毯子有没有铺到床底下。
多谢大师·”·“不敢当不敢当,快去吧·”·过了一会,张副官一脸凝重的走出来,“八爷,我们去找佛爷·”·齐桓见他脸色不好,忙和他一起去找张启山。
刚进了客房没多久,凝烟凝雪敲门进来,凝烟欢天喜地的坐到齐桓身旁,“大师真是神机妙算,我的镯子果然在床上,被被褥盖着了,还好没掉在地上·来,奴家敬大师一杯,以表谢意。”
“在下不喝酒的·”齐桓拒绝道·凝烟眼中含媚的看着齐桓,笑吟吟的,突然朝齐桓脸侧凑过去,作势要亲齐桓,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张副官一脚将桌前的凳子踢向对面的齐桓,力道之大,让齐桓整个人跌在了地上,凝烟当然没有亲上,吓得赶紧去扶齐桓。
张副官眼疾手快的走到对面,一把将齐桓拉起来,“八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哪”·齐桓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毕竟他也救了自己一脸,只能摔疼了屁.股自己忍着。
作者有话要说:·张副官:“八爷,你听我解释,我来这里真的只是陪佛爷来应酬的·”·齐桓:“我不听我不听·不听不听,副官念经”· · ·第15章 秋娘·“八爷,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连凳子都坐不稳。”
张副官走过去将齐桓扶起来··齐桓揉着腰,“你……我……”·凝烟担忧道,“大爷,你可还好”·“还好还好。”
“你们先下去候着,一会叫你们·”张副官对凝烟凝雪道··“是·”·二人走后,张副官在萧启山耳边说了些话,萧启山再不是毫无反应,萧启山坐直身子,“可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千真万确。”
“把这里的妈妈叫过来·”·“是·”张副官出了房间,让守在屋外的人将秋娘叫过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齐桓看着萧启山和张副官,搞不清他们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心知自己有些事情是不方便知晓的,便自己默默喝茶。
秋娘款款走进来,“大爷唤奴家来可是有什么吩咐”·萧启山脑袋向桌子边一点,“坐·”·秋娘缓缓坐下,摸摸鬓角,风情万种地笑道,“可是姑娘们有什么地方招呼不周”·“我听说右丞相也在楼里,不如秋妈妈带我去见见他”·秋娘微微一笑,似解脱似叹息,“从我下定决心的那一日起,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一直在等这一天。
我想过会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相信我,值得我相信的人·今日,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你·”·“我十三岁就嫁给他了,成亲后几年,我每日在街上卖绣的绢花和荷包供他读书学习。
他说要进京赶考,我将家里所有积蓄,还有借的邻里街坊的钱全都交给他,让他当做盘缠·我每日在家中舍不得点灯,期望他能高中归来,得偿所愿·”秋娘脸上满满的希冀,想起了那时每日盼着的样子。
“可是,他这一走,便是两年,几个县城同他一起去赶考的人都回来了,不管落榜的还是及第的,都回来了,却只有他没回来,没有一个人说见过他,说榜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我不再奢求他能金榜题名,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只要他好好地活着·”·“我以为他出了意外,哭了好几天,但是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我怕他是在哪儿出了事情,一个人不知道在哪受着什么罪。
我那样的担心他,我将那两年的积蓄带着,又向人借了些钱,打算沿着路去找他,我一路跋山涉水,吃过树皮喝过露水·脸上抹着黑灰装扮成男子,辛辛苦苦徒步走了将近两个多月,沿路经历种种不提也罢。
终于赶到了燕京城,刚进燕京城的时候,我被燕京城的繁华惊呆了,我从来不知小村庄的外面还有这般神仙境地,想着,他会不会是因为迷恋这景象而忘了我我当即给了自己一巴掌,不会的,他怎么会不要我”·“我向城中百姓打听他,没有人说见过他,我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听闻状元郎的名字,当时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却忘记那是他给自己起的表字,我一个农村妇人怎么知道表字是什么。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就是我的丈夫·”·“我在街上走着,不知道该从何寻起,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护着怀有身孕的女子,他们二人在首饰铺里挑选首饰,男人那般温柔的模样,与当年他掀开我盖头时候一般无二。
而他却在其他女人身边,身穿我从没见过的绫罗绸缎,若不是我同他同床共枕数年,那样出色的人我断是不敢认的·我觉得我的另一边脸似也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锥心的疼。”
“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装作不认识我,从我身旁走过,我当时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就那么看着他们走过去,反应过来以后,我追上他们,抓着他的袖子,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宁愿他死了,却不希望他这样。
他把我推倒在地,说我是疯婆子,街上的人都笑话我,说我不知廉耻,贪图荣华富贵·可是,我才是他的妻子啊·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啊·”秋娘的声音颤抖不已,泪水使脸上精致的妆容不复存在。
·“我被人赶出了城,没有地方去,夜里下了雨,我就在城隍庙的一角瑟瑟发抖,又冷又饿,我靠着墙在想,就这般冻死了也好,什么都不用管,我一个妇道人家,丈夫不要我,没有生存的本事,我又能怎么活下去这时候,来了三个汉子。
我当时以为他们仅仅是来避雨的,我真的太天真,我还把他当人,可他早已不是人,他连禽.兽都不如,他连死都不让我干净的死·他们把我压在草堆上,撕了我的衣服,我当时哭喊着求他们放过我。”
秋娘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幕··齐桓倒了杯茶放在秋娘面前··“一个汉子说漏了嘴,说有人要我的命,我进燕京不过半日,只认识他一个,跟别人无冤无仇,除了他还能有谁不想让我活,他不想让我打扰他安稳奢华的生活。
我当时恨极了,我不想死·凭什么我要受这般屈辱,这般活着,他却能安心无忧过他的自在生活,抱着别的女人,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我不甘心·”·“我将随身带着的一把刀子捅进压在我身上的男人肚子里,可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三个男的我绝望了,却没想到庙中又进来一个人。”
=========回忆分割线=======·李阿牛进了庙,看见里面的情形,将腰后别着的砍刀拿在手里,将三个汉子砍倒在地,李阿牛见三人躺在地上没了气息,慢慢的走近,脱了已经被打- shi -的衣服,见衣裳被扯烂的女子瑟缩一下,知道她误会了,却没有开口,他将衣服盖在秋娘身上,“不要怕,他们都死了。”
李阿牛拾了一些附近的干草,燃起了火堆,默默的将火往秋娘那边拨··李阿牛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边是一块今日卖剩下的肉,他插.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着,烤熟了,递给秋娘,“吃一口吧,放心,没有毒的,你要不相信我,我先吃一口给你看看。”
说着,咬了一口肉,虽然无味,但总比饿着肚子好··秋娘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了,这两个月里她什么没见过,一颗心也渐渐被磨硬了,今日只不过是打碎了重新塑一个更坚硬的罢了。
“多谢你救了我,敢问恩公如何称呼”·“我叫李阿牛,什么恩不恩公的,堂堂男儿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无耻·”·“恩公可知魏宁朗,不,是魏仲秋”·“魏仲秋,知道啊,状元郎嘛,在琼林宴上与户部尚书的嫡女一见钟情,皇上问他有何所求,他说要求娶尚书千金,皇上允了。
婚后不到一年,便有了孩子·这魏仲秋待人和善,对妻子温柔体贴,洁身自好,是京中多少女子理想的郎君·”·秋娘觉得内心隐隐作呕,以前他的温柔令她心中熨帖不已,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如今却深刻明白什么事道貌岸然,什么是伪君子。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你家在何处我好些后便去登门道谢·”·秋娘失去了一切,现在只有一个人,如今她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要搞.死魏宁朗,她现在没有能力,没有钱没有权,但是,她可以等,可以忍,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终有一日她要他身败名裂。
“我孤身一人,家里没有妻儿父母·你和我回家吧,你如今一身伤,在这里也不安全,先去我家待上几天,等你伤势好了之后,你再去找你想找的人,做你想做的事情。”
李阿牛对秋娘道,“你若是不放心我,我便住在铺子里几天,每日给你将吃食送来,待你养好伤,我再回来·”·“好,多谢你了·”·==================·“就因为我贪图那一时的温暖,连累了牛大哥,害他后来丢了- xing -命。
我发誓要为自己报仇,为牛大哥报仇,我改头换面,牺牲许多,付出了许多代价,从头开始,在这燕京城里开了百花楼,有了立足之地,引得魏宁朗露出了真实面目,甚至更恶心不堪的一面。”
“在燕京的三十年中,我每日都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他的夫人生了一位千金,他的千金被选进宫,被圣上赐给太子殿下,成了太子宠妃,太子殿下继位,他的女儿还是十分受宠爱被封为贵妃,他被封为右丞相,他门生众多,他的贵妃女儿生了一个皇子,二皇子最受皇帝喜爱。
皇上抱恙,他代替把持朝政,处理国事,位高权重·丞相府每日门庭若市,热闹极了·”·“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我等了三十年,终于可以眼见他楼塌了。
大将军,如今能让他楼塌的,让我相信的,就只有你了·我恨那些家中有妻子,却还来寻花问柳的书生,发现他也好男色之后,我就将那些书生带到了他的面前,那些书生也是愿意走捷径的,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官员通过他到我这里来。
我也知道了越来越多的事·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往来记录,还有那些官员的姓名官职·”·“你知道白虎寨吗”齐桓突然想起来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比较想看剧情呢,还是想看副八谈朋友呢是不是感觉感情线进展有些慢了····要加速吗· · ·第16章 负心·齐桓跟着萧启山去了百花楼,听了秋娘讲的那一段过往,感慨万千,谁能想到自己的枕边人会这般忘恩负义,黑心黑肺。
“秋妈妈,你知道白虎寨吗”齐桓想到,问秋娘··“我知道,白虎寨每年劫来的银钱最后都给了魏宁朗,永兴赌坊和正泰镖局都是他的产业,而且……”秋娘话音一顿,“他有自己的兵器库。”
听到秋娘的最后一句话,萧启山和张副官面色一沉,一个文臣,敛财无数不说,还有自己的兵器库,其心昭昭··“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年轻人,当日我见你是个白面书生,光天化日又喝的醉醺醺,以为你是个只知读酸诗的臭书生·今日见你却文质彬彬,斯文儒雅,与他当年像极了,却又不像极了·你眼中有他穷极一生都装不出来的干净和赤诚。
那一日,是我对你不住,抱歉,希望你以后不会做那狼心狗肺的负心人·”秋娘看着齐桓,眼中波光盈盈,似笑似泪··“不会的·”齐桓没有说话,倒是张副官开口道。
“好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我都有记下来,在我房里,我给你们拿去,我也累了,三十多年了,我已从一个少女成了老妇,终于可以歇歇了·我楼里的姑娘也都是可怜人,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们。”
·“有些事情在城隍庙那一日就已经注定了·”秋娘叹了一口气,扶着桌子站起来··齐桓望着她瘦弱的背影,与那日狂妄的女子相比,似苍老了十岁。
过了一会,秋娘还没有来,齐桓脸色一变,“不好·”·出了屋子,齐桓拉着一个姑娘问秋娘的房间,待赶过去时,秋娘已经没了··她梳妆整齐,衣着精致,躺在床上,面容安详无比,枕边有一个小妆奁盒和一个小瓷瓶。
妆奁盒中是楼里姑娘的卖身契,张副官拿起瓷瓶,打开看了看,对萧启山道,“是极快的□□,让人去的没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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