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墨色 by Los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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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墨色 by Losta
 ·片段:·佐井想起了许多年前已经死去的人,想起那个人一身黑色风袍,静肃而沉敛地站在木叶高耸的大门外对向他走去的金发少年伸出手来的样子·那种会让人莫名觉得可以放心将重要事物交托给他的样子,即使知道他是为了毁灭而来。
 ·1.·只有单调的黑白··皮肤苍白,头发与眼睛漆黑·哑黑劲装利落服帖,戴着食指拇指缺半截的黑色手套·铺开纯白卷轴,毛笔蘸了墨,挥洒出狰狞的幻兽。
焦黑墨线勾勒的怪物没有丁点杂色,纯粹的黑白构造出死一样的残酷··“模样倒是挺凶狠啊,但怎么完全没杀气”·漩涡鸣人解决掉最后一只墨兽,大字型躺倒在树阴下。
“……连雏田打架时都有点吧·”· ·“你说杀气”·佐井甩了甩手腕拢起卷轴,低头看向树下那个对他来说同样奇怪而不可理解的同伴。
而湛蓝的眼睛逆着细碎光斑看上来,每一丝虹膜都被照出通明璀璨的光泽·“对,杀气·”· ·“有教导过恐吓战术一类的,但根从没教导过战斗时要有杀气。”
佐井回忆起团藏曾训导说杀气会暴露行踪,往往也会影响自己的冷静·· ·「根的杀手没有杀气,不该有杀气·」· ·“……这还用教吗”无奈地抓抓头,鸣人将双臂垫在脑后,闭上眼睛。
“其实如果不算九尾之类的因素不用仙人模式,就纯体术来说你的速度和力度都够差·这样也算带把的”佐井笑眯眯的挑衅头一次没换来暴怒回击,细细观察才发现树阴下那少年早已熟睡。
 ·激将法失效,佐井颇感无趣地收回笑容,像往常一样掏出速写本快速勾勒·· ·他渐渐蹙起眉毛·其实这家伙并不适合用黑白来表达,明明是五光十色的物体。
用黑白营造的光影再怎么意境还是有种古旧的冷清感,并且时间越久越是沉得哀伤,像磨毛了的牛皮纸一样不再鲜活·仿佛出现在这样的画面里的人几百年前就早已死去,这画便是留下的纪念。
那个人的生命被迫静止在纸面上··这可不好看·佐井知道,但色彩这东西他用得很烂··那些五彩斑斓的颜色难以揣摩更难以捕捉,他手里拿着画笔时会觉得无措,好像没有一条线索将他与世界相连,因而什么也感觉不到。
 ·佐井在画纸一角写下日期,笔尖就此打住··「什么也感觉不到,所以想不出任何名字·」· ·该叫什么·· ·融入世界是史无前例的困难尝试。
佐井记得自己是从给他们取绰号开始的,惹了一大堆麻烦,害得鸣人总是替他善后总是替他赔礼道歉,整天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生怕他在别人面前说错话惹得某人或某某人炸掉一条街。
「一切从取名开始·」·取名·这对根的杀手来说是比暗杀掉一整本名册的人更艰巨的任务·· ·「可因为有个帮忙的家伙在,所以似乎也并不太难。
」· ·你不再是根,你是我的同伴·下着雪的木叶边境,金发少年这么说着,舒展开英挺爽朗的眉宇,抖落一袍风雪·· ·笔尖沙沙摩挲着纸面的粗糙纹路。
从取名开始么··佐井微笑起来,画下闲闲散散的字··白痴·· ·西边最后的暖灰沉得疾速··佐井看看纸上不绚丽也不阴郁一片糊涂殷红,知道再次尝试色彩画失败了,而那个还没睡醒的家伙今天的训练也和他的色彩画一样失败。
不过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能看清伪画的攻势这也算进步——至少对那家伙来说··「漩涡鸣人专注于一点的习惯导致不善应对散乱攻击·适合直线冲刺,不适合应付多方夹击、进退两难的局面。
」·这是佐井给团藏的情报里第三句的前半句,当时对漩涡鸣人战斗力的评估现在看来也同样合适··佐井脑中惯性地调出团藏给的历史资料进行情报分析··「单打独斗对其而言是成功率无法预测的冒险行为,适合与互补型忍者组队进攻。
」·此人的互补型忍者·这意味着破坏力可以不太强但要极度擅长暗向攻击,要有足以弥补某颗白痴脑袋的冷静与理智,还要有能深入人心默契配合的本事··佐井记得自己就是因为具备了前两点才成为打入第七班的最佳人选,但第三点却是让他中彩的根本原因——谁都以为和那个叛忍极度相似的面容会使七班的那些家伙不自觉降低防备。
于是他被赋予了名字,介入了那个传奇的小队·前两点完美,第三点却意外失算·· ·资料表明,漩涡鸣人是以挨训挨揍而与同队那个女孩渐渐熟络的;至于与同队那个男孩,则是以一个吻开始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漩涡鸣人追到天南地北就算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拖回来的彪悍行为更像是千里寻仇记吧,莫非是对那个倒霉的初吻怀恨在心·于是初次见面时鸣人惊讶又暴怒的样子告诉了佐井,怀恨在心这个词绝对是用准了。
「他对这张脸防备心很强,虽然他自己不知道·」这是他给团藏的情报里的第一句·· ·身体有终结之谷那一战留下的刻痕,会自发地提防往日戏码再次上演。
这是本能,就像人被火烫过之后产生的条件反射··更何况佐井用着相似的脸张口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力气这么小,你真是带把儿的”·「体术比评估水平差一点半左右,疑似营养摄入有问题。
」这是第二句情报··虽然作为面礼的话说得太不谨慎了点,但这纯粹只是个发自肺腑的疑问·然而听在对方耳朵里那却是典型的宇智波佐助式挑衅行为,甚至在恶劣程度上堪称无敌加强版。
天知道漩涡鸣人当年被宇智波佐助用类似的话嘲讽过多少次,为此骂过多少句混蛋打过多少次架·于是佐井莫名其妙地踩着了地雷,融入七班的任务以失败开头··· ·往后,佐井总忍不住直说自己各种各样的疑问,以致鸣人一度把和他组队看作仅次于和大蛇丸拼命的严酷任务,甚至连“为了救同伴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和你这种人组队”这么抬举他的话都说出来了。
被讨厌得似乎有些过火·于是佐井曾笑盈盈地问:“鸣人君似乎是对我的脸有意见是因为让鸣人君想起那位叛忍了吗”·漩涡鸣人听到叛忍这个词立刻就炸了毛,反驳完后怒火更旺地开始反驳所谓的颜面相像的问题,以“佐助比你帅N倍啊不不不我误口了是佐助比你强N倍”或“佐助比你什么什么N倍”之类的句子为中心开始思路清晰措辞混乱的长篇大论。
佐井只是一脸温和不变的假笑·无所谓,反正不过是一起组队的众多搭档中的一个,任务结束就散伙·就像鸣人所说的佐助是个面瘫佐井是个面花,没错,此时佐井笑靥如花但那实际上根本就是面瘫在了笑的表情上。
鸣人看着那笑容而止住话头收敛住怒气··“佐井你根本不像那家伙·”鸣人的声音非常轻,几乎是自言自语却说得中肯,不是在争论也不是在强辩而是陈述。
“如果你像他,我早就想尽办法把你踢出第七班了·”· ·佐井的眼睛慢慢睁大··他忍不住用陈述句问:“其实你讨厌那个背叛第七班的家伙吧。”
鸣人露出迷茫而难以置信的表情,而佐井笑得了然·· ·「见到相似的脸,听到相似的声音说出相似的恶劣言语时,霉菌终于不需被潜意识深埋,终于可以转移并被暴晒。
」· ·“以为自己不会忌恨曾经的朋友、逼自己忽视他给你们带来的伤害、说佐助不是背叛木叶佐助只不过是被骗了、说一切都还能变回原样,你一直在自欺欺人。
对同伴的执着蒙蔽了你的眼,专注于一点不利于掌控全局——基本的忍者守则你不懂吗”·佐井等了很久,没有听到反驳的话··又过了很久,鸣人僵着的身形动了动。
“我想再相信一次看看,毕竟那个时候他没杀我·”·佐井笑笑,吐字温柔而清晰:“你就继续逃避下去吧,否则就问问他为什么不杀你·佐助君会给你正确答案的。
猜猜你能得多少分”·后来正确答案出来·漩涡鸣人零分·· ·「内心深处脆弱,潜意识逃避现实的性格有碍完成牵扯多方利益的任务。
」这是漩涡鸣人战斗力评估情报第三句的下半句··是唯一需要更改的句子·· ·漩涡鸣人已经不再下意识地逃避心里的阴影而是迎击··没错他仍旧不适合应对多方夹击、进退两难的局面,他适合在阳光下横冲直撞,张开双臂肆意奔跑。
但不适合不代表做不到,就像他会逼自己将最不擅长的忍术练成最擅长的··「可以圆满完成任务,即使是不擅长的那类·」·佐井重新写下第三句的下半句。
虽然团藏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是决定把情报写完整,有始有终··一边是要逼他死的故友,一边是要死逼他的同伴,一边是要逼死他的职责·所谓强悍就是逼出来的。
紧迫的局面曾把漩涡鸣人逼到窒息倒地,他挺过来以后便开始残酷而果断地揭起伤疤,把鲜血淋漓的那个自己挖出来歼灭·然后重生·就像被妖狐衣焚尽全身皮肤后痊愈如初。
只要还有一丝黑影在,就会有妖狐衣的洗礼,那么就从头再来、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不剩阴暗角落的那天··直到如今··「可交托以木叶·」· · · ·2.·曾以为自己真的对任务中的搭档无所谓,但佐井却忍不住隐隐好奇了——为什么那两个白痴能死心塌地到此等境界,那个在他们眼里不可替代的存在到底是怎样的家伙。
于是他在丝毫不顾及同伴的作战训练之后问暴怒地指责他的鸣人,如果是佐助君的话又会怎样,他会一边掩护你一边战斗吗·鸣人撇开了话题没有给出答案。
可佐井记得,档案里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曾是怎样优秀而愚蠢的忍者,会命都不要地去保护一个累赘··但我不会·佐井很清楚··「根没有私心,没有守护同伴的概念。
我们这群人只会不择手段换取成功·」·为了任务而不顾同伴生死的事在根里常常发生,从没有人认为这是错的·他们可以用同伴的身体来抵挡攻击并寻找最佳路径消灭敌人,如果有人想用他们的同伴做人质,他们可以毫不迟疑地连着同伴一起杀掉,而死去的同伴也并不会觉得这是背叛或遗弃。
 ·直到加入了第七班,佐井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套忍者法则,与自己从小被灌输的完全不同··越是知道不同越是会好奇·就像越是看到漩涡鸣人与根之杀手的不同,越是好奇他的人生。
然而真正看清那位传说中的佐助君后,佐井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之前的好奇了··宇智波佐助根本不是第七班那两个白痴眼里的模样··佐井头疼该怎么让七班的家伙看清现实,真正的宇智波佐助其实是个比根里最冷血的佐井更冷血的家伙。
「看不清敌人的本质,必败·」·就像佐助所说的,鸣人是个天真的家伙·如果还是保持着这种天真的话,绝对会惨败··佐井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出叫那家伙放弃的话,面对那种坚定无畏的神色、听着那些几乎要焚烧起来的字句,佐井没有说服这种顽固生物的自信。
「可总要去面对的,逃避不得·」·鸣人逃避不得佐助的转变,而佐井也自知逃避不得自己的转变·· ·团藏说有阳光下生机盎然的叶就必然有土地下深扎于黑暗的根,为了木叶,那些事必须有人来做。
他们便是为此而生,没有名字没有感情、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任务便是其存在的理由,木叶便是其心···但佐井有了名字,因为鸣人而渐渐记起了尚存感情的过去,甚至为了亲眼看看那两个人的羁绊能有怎样的未来,他放弃了暗杀,连曾经“一心只有任务”的生存信条也被摧毁。
打死佐井他也想不到他这出身于根的完美杀手后来变得像十二岁时的宇智波佐助一样愚蠢,渐渐成了有血有肉的活人,渐渐被叫作羁绊的东西牵连·而讽刺的是那位长大成人后的宇智波佐助反而更像个根的杀手。
完全颠倒·· ·打死佐井他也想不到在未来的某日,自己会沦落到毫无怨言地帮一个白痴修行的地步··可一切又似乎那么顺理成章,当他察觉到时已经彻底改变了。
 ·反射神经训练由天天帮忙最好,但要知道那位需要修炼的白痴可不是全方位忍者,那么凄惨的体术和眼力一天练下来不是要满身鲜血·所以现在仅仅是满身墨汁算是相当仁慈。
佐井的查克拉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太阳落山后的悠闲空气令人不知不觉就想合眼·· ·“喂,你说……”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撕裂微风。
佐井低下头,看见暖紫灰的光线下海水一样的眼睛里莹蓝透彻·· ·“须佐的箭到底有多快”· ·佐井觉得脑子里有根神经微微一跳,平和而安宁的幻觉被这句话生生搅碎。
他差点忘了为什么要在这里拼命地修行··“没有关于须佐的明确记载·但从战场损毁情况分析再加上香磷的描述,大概是快到了无关速度的那种·间歇要看使唤他的人了,瞳力够强的话,趋近零间歇都可能。”
 ·“佐助瞳力很强·”·“嗯·”· ·“可能比鼬还强了·”·“嗯·”· ·“但我应该挡得住吧。”
“嗯·”· ·“嘛,还有该死的天照·”·“如果他要控制九尾呢”·“那家伙喜欢实打实地血拼,顶多会把九尾给逼回笼子里。”
“你很了解他的战术”·“佐助现在怎么样其实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从前的破习惯,”·鸣人不自觉弯起嘴角,“其实和那家伙打架很爽快,那家伙认真起来时出招绝对不会手软,全力以赴,精神高度集中,这算是对对手实力的认可。”
佐井微微一怔,随后跳下树干席地而坐··“得到那个人的认可很重要”·“啊·”鸣人随口敷衍·· ·“其实不需要吧,那种人的认可没有什么价值。”
“我没想过价值什么的,”鸣人侧过脸来,“我只是很久以前就发誓一定不再拖累佐助,不再当只会添麻烦的吊车尾·那家伙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强大同伴而不是个大累赘。
我不想再追着他的背影跑·”·“你已经站到他面前了·”·“这种方式不是我想要的·他现在肯正视我是因为我是他要清除的绊脚石。
清除了以后就不会正眼看了,哈,我是指坟墓·”· ·佐井半晌没再说话··他不了解宇智波佐助的想法,毕竟人心难测·他不会去说不负责任的连自己都不能确定的鬼话来安慰别人,但幸好面前这家伙神经强韧得并不需要别人来开导。
 ·第七练习场的慰灵碑微微泛着蓝光·远处亮了一盏路灯,蛾子脏兮兮的尸体堆积在灯罩里··“我啊,一直想帮那家伙分担掉那些仇恨什么的,他一个人扛着怎么行,还又那么死要面子,根本他自己才是个白痴啊。
我一直想,哪天他想回来的话就能回来了吧,可现在他是S级叛忍,被全世界通缉又这么对木叶的村人,就算想回来也没路可回了……喂佐井,你在听吗你”· ·佐井远远听见蛾子肚腹爆裂在灯丝上的微响。
细细的“啪”地一声,然后翅膀就落到了乳白色的灯罩里·· ·「连蛾子都知道往光亮的地方飞,那个家伙却不知道·」· ·光线昏暗。
漆黑和靛蓝的两双睁大的眼睛里映出稀疏星光·上弦月清凉温柔·佐井低低应了一声,澄清自己是在倾听而不是在跑神·· ·「给你照亮回家道路的灯盏都要灭了,你还不来吗。
」· ·鸣人抓抓脑袋,脸偏向暗处··“那家伙这次就算想停下来也没地方落脚了啊·你给我说过那什么神话……什么到处都被水淹了的……现在就是这样了,那家伙就算是只鹰也没法一直飞下去,到底要往哪落脚啊”·草叶青芒,墨水沉香,空气湿润如海底,夹着点腥咸。
剔透的深蓝天宇是日月星辰陨落之后包容万物的浩瀚汪洋··佐井仰面躺着,侧过脸去看着和天宇一样眼睛·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比海天还要辽阔的光域你看不见吗。
还是你闭上眼睛了」· ·“我要是……够强的话,就能造一片陆地给他歇脚·还有樱也会和我一起努力·那家伙以为自己没一个同伴,但我们还是把他当同伴啊,他以为没一个人理解他,可是我能理解他……”·佐井无声地扯扯嘴角。
实在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了,今天话这么多··而那是什么,在脑袋里疯狂吵闹的是什么昆虫佐井觉得自己就要被嗡鸣声逼疯·第一次被某种激烈的情绪所征服。
像是口中嚼着草叶,青涩的苦味攻陷了每个味蕾·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窒闷感,忍无可忍,厌弃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算闭上了眼睛,眼皮也会透过微光的吧。
」· ·“我不知道……”佐井下意识喃喃开口··“不知道什么”·蝉鸣声在空气里震开脉动一样的波纹,将本就烦热的夏夜激怒。
佐井伸出手去,五指缓慢攥住鸣人的衣领,逼迫一样地俯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执着于那种家伙”· ·「或许已经失明了。
」· ·鸣人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让佐井更是自厌··为什么总是没法理解、总是无能为力··管不住了,这颗渐渐学会常人感情的头颅·佐井将窒闷的空气深深吸入胸腔。
“连小樱、连和你最像的那位人柱力风影都没法理解你了,更别提木叶的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怀疑你理解宇智波佐助的人世界上还有你一个,可是现在能理解你的人世界上一个也没有”·像是挂起了飓风,风平浪静的海面瞬间被撕毁。
鸣人扯开佐井攥紧他衣领的手,却并没有任何怒意,“管这些干什么·”· ·常年僵在笑容上的面瘫冷着脸,眯起的眼睛愤怒得似乎黑里透出殷红。
“你给我说说,作为九尾的人柱力你都自身难保了这些还不够你操心现在包括你的那些朋友,包括你的老师,谁都在指责你、怀疑你、逼你,你还嫌担子不够重,想活活被压死什么都帮别人扛,谁来帮你扛你的那些担子”·“没你说的这么恐怖啊,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这点小事都承担不起以后怎么保护木叶”鸣人咧开嘴,露出亮闪闪的牙齿。
“连你都不相信我的能力”·静止一样的笑容就好像轻松而愉悦,无所不能无所畏惧·佐井不为所动,脸上没法牵起一丝表情。
鸣人深深拧起了眉毛·“你这种表情——”·“像宇智波佐助”·佐井淡淡接道·· · · ·3.·佐井听过春野樱以及那个叫山中井野的女孩说过好几次了——你冷着脸时很像佐助君。
深邃暗蓝的瞳仁里映出的模样清冷得让佐井自己都厌恶·纯粹源于对那个叛忍的厌恶·但已经没有办法,就算他是个笑着的面瘫此时他也扯不出一丝笑意。
漩涡鸣人眼眸里的愤怒颜色烧了上来,掺和了深蓝而几乎沉成了绛紫·一把挣开佐井的手并反扯过他的衣领,锋利犬牙咯地一声像磨碎了下齿·“你要是像他,我现在就杀了你免得以后事更多”·“就是说,你会像追着宇智波佐助不放一样,也会死不放过我”·“开什么玩笑”鸣人瞳孔骤缩。
手臂瞬间使力,将他掼到树干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 ·沉默了很久,鸣人突然开口,“我会·”·于是佐井缓缓笑了·不是公式化的面瘫笑容,而是从下眼睑的弯弧开始,渐渐牵扯到嘴周肌肉,然后融化了水墨般的面孔的笑。
 ·「如果是我的话……」· ·他摸了摸被撞疼的后脑勺,弯起眼睛·“其实你不用担忧这些·就像你不可能背弃宇智波佐助一样,我也不可能背弃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没法融入这个世界来·你说我还能去哪呢」·鸣人愕然消了火而后满脸黑线:“什么背弃不不背弃的,你最近在啃《亲热天堂》吧,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恶心得比我更像好色仙人的徒弟”·“我最近在啃卡卡西老师送的《追女百计》,书上说,当其中一方表现出恐惧与不安时往往是因为恐惧被对方抛弃,此时要果断地采取先惊吓后安抚的办法才能达到最好的治愈效果……”·念着念着,佐井的笑容渐渐变成迷惑。
以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他的人背后似乎有黑红火幕熊熊燃烧,气势极似发飙前一秒的樱魔王··“你这混账又拿我来实验这些用在女人身上的战术”·“唉,不是实验,是实战。”
“……”鸣人眼睛隐隐泛着火光,“眼瘸了你好好看看我哪点像女人”·“我很肯定你的性别……”佐井弯眼笑道,“与其找我这个无辜者的麻烦还不如去痛痛快快扁佐助君一顿”·大概因为这语气和这句式很熟悉,鸣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关那家伙什么事别想扯开话题”·“没有,我只是在帮你认清罪魁祸首。
你的初吻是佐助君打劫走的吧我还听说运动会的时候,似乎视力好到连苍蝇肠道的位置都能准确看出来的宇智波一族某后裔居然近视加散光地把卡卡西老师的体术奥义千年杀发扬光大。”
鸣人前一秒还在酝酿着暴风雨,后一秒却把前面的话全忘光了,不屑地哼一声,“那算什么,把千年杀发扬光大的人明明是我我的千年杀可是起爆符裹苦无的超级加强版,不信你去问问我爱罗”·佐井顿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
可以确认,旗木卡卡西队长的两个学生已得其真传·· ·很快,鸣人跑题的思维扯了回来:“还有初吻什么的完全是误会,你再提这事我就撕了你的嘴”·“你啊,果然是因为初吻被夺怀恨在心所以想报复佐助君吧”·“说反了,是我被别人推到撞上佐助的……”·佐井隐约觉得气氛很不妙,但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这样啊。
所以你要把佐助君追回来继续吗”·鸣人没说话,头顶的乌云似乎正在汇聚,局部低气压开始呈现旋涡状···——这次是真的愤怒了。
佐井并不是故意的··如春野樱所说,他只是有惹人发火的天赋·· ·春野樱曾这么夸赞:“你有惹人发火的天赋·鸣人比当年讨厌佐助君还要讨厌你呢。”
而混熟了后,鸣人某日在收拾了烂摊子后终于爆发,怒吼:“别说你不是故意的有人能在见到别人的第一面就知道说什么会惹那个人生气的吗”·确实。
叫春野樱丑女叫秋道丁次肥猪叫犬冢牙狗人叫油女志乃隐形人,第一次看到漩涡鸣人时就踩了雷区并从此不知悔改越踩越精准,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宇智波佐助时找死一样地开口闭口都是“鸣人”,被对方震慑到首次了解什么叫恐惧却还不知悔改,后来导致宇智波佐助前一刻还面无表情远远站在太阳那儿,下一秒就突然出现在三米开外,单手揽住了鸣人的肩膀并调情一样地在其耳边低语,结结实实吓愣了一班人。
除了鸣人以为这是在威胁他要么快滚要么找死以外谁都看得出这是雄狮划分地盘的行为·好吧你看看,连分割边界线的刀都亮出来了··「做出要杀人的举动是在表达这家伙(的命)由我掌控着,而抽刀像抽筋了一样地慢是在等着看有没有敢窥觑他地盘的人上场。
」·这是后来回味到的·后来也回味到为什么离得最近的大和与春野樱都不出手了·出手只会激怒那只狮子,不出手反而大可能和平化解·但当时佐井完全处于大脑瘫痪小脑错乱的状态,于是成了导火索。
宇智波佐助一脸早就预料到了的淡定模样说了句“这种防守方式挺正确的”,佐井惊讶着完全不知所云时鸣人抓住肩膀上那只胳膊来了个后空翻,局面陡然成了两人默契配合一左一右制住宇智波佐助的双手,接着大和趁机上木头——真好啊,鸣人你前一秒还摆着死心塌地的架势,后一秒就翻了脸,跟这替补一致对外谋杀亲「」是吧。
 ·——开玩笑开玩笑·虽说夸大了,但这差不多就是佐井所理解的宇智波佐助当时的感觉·再冷情再残酷的男人毕竟也是个男人,男人的天性不就是占领、占领再占领然后死守、死守再死守么。
书上是这么警告的··所以一张面瘫脸突然生动起来实在是有情可原·而佐井天赋到能把万年冰山都惹得火山爆发,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信·他并不认为这是个好的天赋,它往往只能起到灾难导火索的作用。
 ·但或许还是有点价值的·「书上说吵架打架的另一面是可以让两人迅速熟稔·」·佐井和木叶的那群家伙就是这样熟悉起来的,尤其与鸣人和樱。
他时常觉得能吵得起打得起的两个人算得上亲密了,彼此陌生才会注意克制脾气··有多久了,道谢的话变得很难说出口·或许漩涡鸣人和春野樱他们自己没察觉,但佐井意外细心地察觉了。
有多久了,春野樱会毫不留情地敲他的头:鸣人疯你也跟着他疯你怎么不制止他我以为你还有点脑子啊别看那些稀奇古怪的书了你没发现你比以前还要奇怪了吗你逞什么英雄啊你,害我消耗查克拉给你治疗·有多久了,漩涡鸣人会注意到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危险,吼着提醒他小心或冲过来帮忙。
第一次替他挨了敌人的刀子后不满他震惊的疑问,恼火地骂着“什么叫为什么我要救你你不当我们是同伴吗”他这才知道其实他已经属于七班了。
有多久了,漩涡鸣人会豪爽地一拍桌子:“大家随便吃”但下一句接的不是“我请客”而是“佐井请客”··有多久了,一乐的老板看见来了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个会问另个怎么没来。
有多久了,有多久了·· ·佐井觉得这样吵吵嚷嚷打打闹闹真的很不错·如果不再有什么宇智波、尾兽、灭族或欺瞒、单方面牵扯的羁绊或单方面要斩断羁绊的手。
「那么还有更久更久·」·他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要吃很多很多的拉面,要完成很多很多的任务,要经历很多很多的战斗,要踏过很多的国家土地、翻过很多的山、渡过很多的河、认识很多的人。
有一天他们会有各自的徒弟,继承他们的忍术,继承他们的忍道,继承他们的意志·他们会成为木叶火种的守护者,会指引木叶的孩子成长,他们会聚在一起边吃着饭边互相揭着少年时的糗事。
然后还有更远更远的路要走·· ·「所以你怎么可以停在这里」· ·佐井在打到没力气了,倚着树干坐下来喘气的时候最终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可别死在宇智波佐助手里啊,也不要被晓抓到·”·漩涡鸣人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正捡起掉落的护额攥在手里,被发丝和月光遮住了眼眶,看不出表情地低语嘲笑,“什么啊,我有弱到让你担心这些的地步吗”边说边惯性地系上护额,似乎额头已将那块布条和刻着木叶标记的铁片视作自己的一部分。
 ·“走吧,吃拉面”·鸣人爽快地走过来伸手拽起佐井,元气满满的声音让佐井十足无奈·这家伙会弱到让人担心的地步怎么可能。
这家伙是强到了让人担心的地步··因为太强,所以会被托付所有的重担,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和他一起对付那些敌人·所以他才一直独自战斗··你不会累吗。
佐井很想这么问,但知道鸣人会毫不迟疑地给出否定的答案——开玩笑,我怎么会累·就像现在两人打得都没力气了但鸣人还是会凭毅力站着、笑着、吆喝着往一乐跑去。
这才是佐井担心的事情·因为太强,脆弱的权利被剥夺,忘了自己也会疲惫、会孤独、会受伤、会疼痛、会死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你知道吗,我居然也会有这种担心的情绪。
」·佐井无奈地看着前面橘色的身影在路灯下越发明亮,不知此时该自嘲还是嘲笑对方···书上说人类的感情最虚伪,人类最善于伪装,人类的脸的就是天然的面具。
他戴着这张面具戴了十几年,自以为已经难逢对手,可漩涡鸣人这个家伙他越发看不懂·或许漩涡鸣人的面具不仅仅是为了欺人,也是为了自欺··佐井自知看不透的太多。
「哪个才是真正的你·」·鸣人可以在那个人面前怒吼着,仿佛有无尽气魄,谁也打不倒,有本事把夜都撕开,天塌下来都有本事扛住··「可他走了之后你跪在废墟上哭着。
」·在敌人的苦无穿胸口时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血滴落,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你在我替你包扎伤口时咬牙切齿地喊疼·」·堪称温柔地笑着,目光仿佛包容尽黑暗裂谷的浩大海洋。
说能理解能谅解他所做的一切··「……可你无数次对我横眉竖眼地火着,就为了那一碗拉面的钱·」·对此佐井不无怨念·· · ·4.·就忍术互补而言新的第七班三人组是完美的。
鸣人是爆发力破坏力无可限量的直路子前锋,佐井是可收集情报可使唤坐骑可指路可掩护的全能型暗部,还有个一拳头能打进十八层地府两根手指能从死神嘴里揪人回来的樱魔王。
这三个人出任务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而和谐度也要高得多··自打佐井从地底下被挖出来皈依光明世界后鸣人豪迈地尽弃前嫌,大咧咧就担起了帮助根的怪物融入人类世界的艰巨任务,从此成天提心吊胆,并被迅速磨练出雷抗性和超疾速的捂嘴神功,前者用来应付随时可能从佐井嘴里吐出的恐怖语句,后者用来阻止佐井说出能让听者爆掉一条街的话。
而春野樱几乎就是把他们两人当成了欠缺管教的弟弟,敢吵架打架惹是生非不听话一人送一拳好好消气··所以常常有人看见黑发少年和金发少年东墙一个西墙一个毫无形象地倒着,樱发少女抱着手臂站在中央满头黑烟。
如果是宇智波佐助的话,就算春野樱不要命了敢打一拳下去,就算宇智波佐助由于不可知原因而真的被打到——可有人敢围观吗·佐助会在鸣人说大家随便吃吧反正是佐助请客后真的老老实实被敲诈吗。
经历了灭族、复仇、得知兄长的苦衷、得知真相后的宇智波佐助会像十二岁时一样把那两个伙伴放在心里,会放下他视如生命的骄傲自尊承认他的家族真的错了、以回归叛忍的身份接受木叶裁决、容忍各色目光吗。
当然不会·他已经走得太远,况且现在已经没有回来的路了··连鸣人都知道佐助回不来了,所以再也不会说那些天真的愿望·他只是说,我要阻止他摧毁木叶。
用说我要带他回来一样的坚定语气·· ·从所有人都知道佐助已经回不来了的那天起,他们开始全面备战··当年的七班以天才写轮眼、白痴吊车尾和花痴少女的组合出名。
而新的七班三人组被称作卡卡西班,以强悍可信赖的九尾人柱力、操纵秘术的全能型根之杀手和怪力及医术媲美五代火影的医忍闻名,成为对抗晓组织的主力··很少有人再去想到曾经的七班是怎样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宇智波佐助要来毁灭木叶,木叶的人们已几乎要忘了关于他的一切··宇智波家的老宅在佩恩袭击木叶时全毁,当年那个七班的合照都再也找不到一张,鸣人刚经过人柱力监禁回来时,翻遍了堆积残砖碎瓦的垃圾山也没找到那份合照以及保留到现在的那个护额。
有关宇智波佐助的一切都被废墟抹去了··他不仅仅是回不来,他甚至是已经不存在——和他认识的人木叶没几个,只要他死了那么除了最熟悉他的七班,几年后还有谁会记起这个人。
 ·佐井无法确定那两人对此是怎么想的,鸣人翻完垃圾山的第二天早晨就开始修炼,完全没再提起照片、护额或宇智波老宅的事·春野樱照样暴力,并且把一部分的暴力转移到修行上了。
只是有一次佐井和春野樱去看鸣人与李练体术时,春野樱的眼神是佐井从未看过的脆弱无助,像被砸碎了壳的蜗牛··“这家伙也该想通了吧·”·“想通什么”·“本来感情并没有多深的,其实是我们每天每天拼命地想着才越想越深。
对我们来说这是积累了三四年的感情,但实际上一年都不到,就像在佐助君心里那样·”· ·佐井记起团藏曾教训一个心里还惦念着某些回忆的杀手,警告他看清真正的回忆是怎样的,忽略痛苦、潜意识地美化——这叫自欺。
他想试着说些能安慰人心而不是只能让人发火的话·“可是生死之交没法用相处时间长短来衡量吧,要看一起经历过的事情·”·身旁的少女看起开却更颓丧了。
“在一起时的事也是被我们想得太美好了·其实鸣人已经不在意当年被佐助君嘲笑是吊车尾时有多难过多愤怒了吧,他以为和佐助君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非常快乐。
佐助君走后我曾一度觉得那是个很值得怀念的称呼,完全忘了对当时渴望被认可的鸣人来说那是比什么都狠的伤害·”·“我甚至曾一度觉得只要佐助君回来,再怎么说我惹人厌烦、多管闲事什么的我都心甘情愿。
一直以为,我们可以理解、包容他的所作所为直到最后成为他的归处而一点怨恨都没有·毕竟佐助君独自承受太多的痛苦了,没有亲人或朋友,背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仇恨,被全世界通缉,连我们对他都心存芥蒂的话他不是太可怜了吗……但从他要杀我们的时候开始,我再也做不到了。
我不是圣人,没法做到完全不抱怨·”· ·“身为普通人却要去做圣人做的事,”佐井看着练习场上不知疲惫的木叶苍蓝野兽和木叶金橙野兽,长长叹出一口气,笑道,“那样的话就会像某个白痴家伙一样越来越不像人类也越来越像是性取向有问题。”
春野樱表情古怪得似乎又想笑又想发火,最后扶额叹息:“你这话要是被鸣人听到他又要抓狂了·”··“其实能抓狂还好·”·“啊”·“发泄怒火是调节情绪的好办法,打完了也就消气了。”
春野樱睁大了翡翠色的眼睛··“鸣人说过差不多的话·”·“那时候鸣人对佐助君说,把你所有的憎恨都发泄到我身上吧·”春野樱难得直言自己的担忧,“我怕他是要去送死。”
“放心吧·他不会去送死,而且绝对会赢·”·佐井笃定地笑着··「他的心属于木叶·虽然还是没有学会放弃,但已经学会取舍了。
」·毕竟鸣人已经给了承诺·· ·人柱力监禁因五代目火影的争取而被取消后,佐井接到了“根”顶替团藏位置的一位前辈的密令——说什么要阻止对方,这不是全力以赴,这根本就是依然怀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告诉漩涡鸣人,如果他为了个人私情而不忠于木叶,就算他是最强的查克拉兵器根也不惜为了木叶而自剁一臂··好好准备,形势不对的话就由你这个最了解他的战术的根来动手吧。
 ·佐井瞬间体会到了鸣人被迫与宇智波佐助对立的滋味··那种宁可由自己替他承受一切灾难的人却要由自己亲手杀死的滋味·如同淤塞在心脏瓣膜旁的血块,伴着心室的每一次收缩而颤抖着牵扯出抓不着止不了的闷痛。
佐井没法开口向鸣人传达上司的话,于是那几日向纲手要了暗部的任务消失了一天又一天·他完全没料到鸣人为了翻出他就差没学佩恩发动神罗天征夷平木叶,但声效却也差不多——到处吼着佐井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擅自脱离七班回暗部你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有没有自觉佐井戴着暗部面具混在一组暗部里无语望天。
直到听见鸣人被春野樱以有损组织形象为由暴揍一拳后委屈地嘀咕着“那家伙明明说好了不走的”,佐井实在忍不了脸颊上被面具磨蹭的奇痒感觉,一把扯了面具,完全像没听见同组暗部不断升级的干咳。
「原话是永不背弃吧·」·“我哪有食言·”·佐井笑容满面地瞬身出现,指了指五点钟方向两百四十米处的隐蔽角落,暴露了他这几天的同伴,“我可是监视人柱力的暗部,基本上不会离你超过三百米。”
冲上来给他一拳并附赠狮吼的是春野樱,鸣人反而有点理智和直觉,拽着佐井迅速逃离现场,穿过几条小巷甩掉所有尾巴·木叶的正午家家飘着食香,拉面的诱惑力也没让鸣人慢下半步来。
 ·如果能一直这样跑下去有多好,没有所谓的“必须怎样”和“我想怎样”,脱开锁着你的名为羁绊或职责的东西,什么也不管了——这太自私太矫情了吧。
佐井叹了一口气,毕竟他们都不是不切实际漫天做梦的二八少女,毕竟这不是在上演一号男主夹带无知少女「」私逃的八点档肥皂剧··但佐井的脑子确实在高速拼凑着在某处读到的恶俗字句以表达他的忠贞不二。
 ·「——杀了你这种事,我根本做不到·所以……」· ·“为什么监视我”·鸣人站在高墙的阴影下逼视着他,干脆利落毫无意境可言的声音把他从悲情剧本中拽了出来。
 ·「所以……」· ·佐井被迫面对残酷的密令,思索着怎样措辞才最委婉·他还没想出任何词语时鸣人已经揉了揉头发回答了,语气有和他活力的外表所相反的淡淡无奈。
“我不可能背叛木叶·”鸣人深深吸气··“我会杀了佐助,然后去消灭晓·”· ·佐井忘了鸣人有时甚至比奈良鹿丸还敏锐,对别人目光里的成分的细微感知力如同赤丸的嗅觉。
他想起前个夜晚他值班时坐在鸣人家阳台上背靠着窗沿,眼前是木叶安详的夜色,火影岩镇守在星空下·漩涡鸣人细微的梦话隔着窗户清楚地传进根之杀手久经训练的耳朵里,让佐井愣是在闷热的夏夜里惊出了冷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自我暗示般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最后他在梦里哽塞着抽气,过呼吸症轻微发作,下一次呼吸就要断了一样却什么也说不出,没吭出半句佐井本以为最可能听到的话。
如果一个人连做梦时都不再做梦了这究竟是怎样深深割下的忠于木叶的决心·· ·胸口像被金色的发丝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地捆束,佐井深深抿着嘴唇没法回答。
干渴的人需求水源一样盼望着的那句忠于木叶的承诺灌进耳朵却烧干了最后的水滴··鸣人的眼睛干燥如同莹蓝的金属盾牌,拍上他肩膀的手掌有坚硬的指骨和扎实的茧,擦过肩头,“还有啊,告诉你上司,要暗杀我的话不要为难你来做。
否则我总有一天让他告老还乡·”·“让他告老还乡的事由我去做·”佐井并不知道自己伸出手的目的何在,所以手指最后僵在半空无知地窘迫着垂了下去。
 ·「你永不背弃宇智波佐助我永不背弃你·」·「你忠于木叶我忠于你·」· ·「是否我手里的笔已经失控了,现在画出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记起团藏决定让他进第七班时的最后叮嘱。
你可知什么是“忠”——为其主、为正义可割舍掉自己的同伴、将那份心意压沉于底··你可知什么又叫“爱”——保护你的心又困住你的心。
所以总有些忍者被局限于狭隘之中,忘记了本职·木叶繁茂的伞盖需要强大忠诚的根系支撑,了解“爱”的人做不到的事那就由我们来完成···那时他垂着头。
对不起,我不懂您所说的··你不需要懂得,但这份资料你好好研究,至少要知道怎么和他们这类人相处··于是他单膝跪地·是,团藏大人··团藏没有丝毫笑意地笑了一声。
那么012420,记住从今以后你叫佐井·· ·「现在可以说我二者都懂得了吗」·佐井握紧的手指感觉到自己常年握笔而突起的中指关节。
转移注意力·“我帮不了你对付晓和宇智波佐助,但控制根、整好暗部来迎接你这个未来火影我做得到·”·“我主外你主内”鸣人咧嘴笑开了,“那么说好了啊”·佐井觉得对方措辞有误,但碍于自己的语言水平也不怎么样还往往需要对方纠正因而只好温和微笑。
“啊·说好了·”·「这可是要流血的承诺·」· · · ·5.·「该怎么定义你们之间的感情」·「口误了,不是“你们之间”,而是“你对他”。
」· ·春野樱说鸣人当年把他当兄弟,但鸣人后来说他是同伴,或朋友,亲近程度无疑是降了几级·然而在降级的时候,从木叶八卦女人口中传出的怀疑又把那份友谊提升到爱情的地步。
当然,是单恋型的悲伤爱情··连忍者学校的孩子都被流言蜚语侵害了··“鸣人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爱着那个坏人他不爱你哦。
我长大后要嫁给鸣人哥哥,绝对会很爱鸣人哥哥”·堵在桥头抱着一把向日葵的小女孩满口爱字,将这个字使用得简单而廉价·佐井看着鸣人一脸匆忙中咽了臭鸡蛋想吐又吐不出来的表情,忍笑忍得几乎要挤出眼泪来。
「那么你该怎么办呢」·幸好鸣人的忍耐力出乎意料地强悍,僵硬地笑着接过那把向日葵,然后说——谢谢,接着就是——再见。
这成了他的习惯作风·毕竟看起来暧昧的事情太多,越解释越像掩饰,所以流言才会越来越铺天盖地,所以鸣人如今学会了不解释、不发火、不撇开话题··“喂,鸣人,听说你初吻给了宇智波,这是真的吗”·“啊。”
“鸣人啊,你真的不介意那负心的臭小子所做的一切吗哼,我以前就觉得他不是好人,总是到我的拉面店来和你吵架”·“啊。”
“漩涡鸣人,听说四年前的运动会时宇智波「哔——」,是真的吗”·“啊·”·“那他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根本就是玩弄感情”·“啊。”
如此·鸣人只是用一个降调的音节应付了事,将忍者的忍字诀发挥到极限,因为毕竟是认可了他的木叶村民,毕竟不是耐打的佐井··「你该怎么办」·佐井最初和别人一样热衷于探究流言蜚语,甚至常常拿那两人当年的囧事开鸣人玩笑,后来却严严实实地闭了嘴。这绝不是因为鸣人发飙,而是因为他渐渐明白了那些缠在在句中的暧昧、廉价的爱字、单恋、对另一方不客气的指责、愤慨或是好奇对鸣人来说其实是伤害。就像鸣人最后把小女孩给的向日葵插回花田里自语着“连小孩都觉得佐助是坏人了”,是这种伤害。
以及不断提醒他宇智波对他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的那种伤害··佐井知道没有任何人是故意的,可不用这些词汇来定义他对宇智波佐助过于执着的感情外,又该怎么定义。
幸好很快就没有时间去纠结于这些问题了··佐井画完两本素描十四张失败的色彩画,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失踪两天后,成员已经扩张的鹰小队——如今该称鹰组织——全面进攻木叶。
 ·前一日他们还笑着围在桌边争抢烤肉、争执该谁谁谁请客了,鸣人豪爽地一拍桌子说大家随便吃吧反正佐井请客,第二天日出不久后木叶警署便拉响了一级警报,全村的战斗力都处于紧张而有序的待命状态,只等着火影的号令。
·八方进攻,鹰组织的成员像当年大蛇丸的爪牙一样各具特色··佐井去对付的是名擅长空中作战的忍者,他乘着伪画苍鹰冲向朝阳正起的天空时最后看了眼木叶。
火影岩山那边是正在撤离战区的妇女、孩子和老人,离那不远处是被刚才从天上扔下的起爆符炸毁的暗部大楼,近处是木叶高耸的木质大门和木叶坚不可摧的三重防线··站在紧紧闭着的大门外的只有一个人,漆黑的短发和眼瞳,黑的风袍,静肃而沉敛。
将厚重大门推开一线走出去的是他童年时的友人·他对那金发的友人伸出手,手心向上·· ·佐井只来得及匆忙瞥那么一眼,然后便被敌人井然有序的轰炸不耐烦地扯过视线。
他看着那名长着淡蓝色查克拉翅膀的敌人,将脸上的暗部面具摘下扔掉,将手中的短刃咬在齿间·自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陌生杀气连他自己都察觉了·根的杀手居然有了杀气。
他已经没有搜集情报的兴趣而只想速战速决·只想——杀··因为漩涡鸣人的手搭上宇智波佐助的手的瞬间他们两个便从这个空间消失了·· ·佐井对鸣人的愚蠢程度感到绝望,谁知道对方想把他带到哪,谁知到是不是晓的基地。
可鸣人却毫不迟疑··「这叫什么信任还是轻信」·佐井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很多,鸣人就好像最大的谜团,他没办法破译这家伙的思维。
那是怪物的思维·而宇智波佐助的思维显然也是怪物式的,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他甚至都做到了·没有一个头儿在他的手下为他拼命时自己却带着某个敌方忍者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一点也不关心战况。
宇智波佐助就做到了··「真是……」··“……麻烦啊·”·叹出佐井心声的人是奈良鹿丸··猪鹿蝶小队的敌人是名岩忍,鹿丸蹲在屋顶上边瞧着地面的动静边冲头顶上飞过的佐井说,“在终结之谷打架多煞风景。”
“其实不会出什么大事的·”鹿丸又添了一句,然后就嫌麻烦地不再开口··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事实上佐井也有这种难以解释的直觉。
 ·佐井仅从暗部的地理课本上得知有个终结之谷·书上说那是命定的两兄弟决战的地方,他们打架打裂了山谷、打出了一条河·那条河的河水涛涛不绝第流到今日,就像他们流传下来的宿命。
于是成了传说中的宿命对决之地·· ·风景这么好的地方用来打架真是太没情调··佐井暗暗咂舌·· ·从空中俯瞰终结之谷时便闻到了瀑布激起的淡淡水腥味。
羽翼洁白的海鸟擦着他的耳郭仓皇掠过,鸣声洞彻山谷·惊起水鸟的两个人各据一方,他们之间横亘着波纹叠嶂的水面··已经开场了·是场没有任何人可以插手的影级战斗。
滔天的查克拉将气流卷成飓涡,河中腾出的鱼在水雾里被撕裂,火红的颜色顺着空气与尘埃往天顶焚杀,雷光在半空中交缠如庞大渔网··鸟鸣像要刺穿骨膜一样刺耳,风的速度迅疾得像要割碎一切浮游在空气里的细微生物。
 ·他们的眼神像只能看到彼此一样专注,佐井想起鸣人曾说全力以赴、精神高度集中算是对对手实力的认可··「那么他们已经彼此认可了·」·他们已经比任何人都更认可对方了。
 ·「可代价是彼此厮杀·」· ·所以因为认可,他们谁都没有手下留情··九尾和须佐对阵,两座高大的石像从膝盖处坍塌,碎石淤积了河道。
瀑布被阻挡,水漫向两侧河岸·几分钟后山谷已经全毁,河水开始去寻找新的道路,冲刷新的河床··佐井远远地呆在鸟背上看着世界末日一样的场面,明白那两个人已经失控了。
他们是要毁了这里·这是他们如今唯一相同的目标·· ·因此佐助在九尾将终结之谷全毁后才拿出真本事来制止··九尾挣扎的模样就像全身被捆了无数铁链,鸣人的表情也和九尾一样。
然后怒吼着的火色查克拉渐渐消失了,千鸟嘶鸣着划开那片绯红,螺旋丸也同时突破淡淡红雾迎击过去·· ·很老、很老的招式·由于旗鼓相当,碰撞产生的冲击力是招式本身的数十倍。
查克拉涡旋凝聚成包裹住两人的巨球,撑在天与地之间·河面像被铁轮碾过,周围的树木都被飓风吹倒了一片··然后又瞬间土崩瓦解·堆满碎落的巨石的河滩上站着一个满手满身都是血的人。
 ·佐井远远听见他绝望而难以置信的吼声·· ·“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想怎样你不是要杀了我毁了木叶吗你不是说报完仇前不会死吗你他妈的现在装什么孙子”· ·阻隔着视线的巨石那一头,另一个声音很细微。
他只对跪在他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罗嗦,我怎么知道……身体就那么动了·”· ·佐井涉水走过去,淡红的河水从不远处流过来,死鱼的腥味和血的腥味混在一起,搅着人的胃部。
 ·他不知道他会成了这场影级大战的唯一见证,他所见到的情形没人会相信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法相信,就像他说他不是故意惹人生气时没人会信一样··说以复仇为生存意义的S级叛忍宇智波佐助最后放弃了复仇,自愿死在他数次想要杀掉的那个人的手里——有谁会信。
 ·进攻木叶的鹰组织并没有做得太过分,仅仅是重点攻击了几个目标就迅速撤离··漩涡鸣人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就已经可以出院,他看着正在重建的暗部大楼惊讶许久,又看到几处损坏的街道,然后问佐井“地震了吗”佐井只能无奈地称赞他地理学得真不错。
 ·一周后,卡卡西班、阿斯玛班、夕日红班和凯班共同接到歼灭晓组织的任务··一个月后,晓位于雨忍村的据点被攻破,绝死于柔拳和千鸟,兜死于自己造的毒药,宇智波斑死于螺旋手里剑。
三年后卡卡西外出取材立志完成自来也的遗稿,春野樱接任医疗部部长··四年后纲手外出豪赌,鸣人继任六代目火影·佐井接手暗部根组织,两年后转任暗部部长。
卡卡西班成了木叶的传奇,覆盖掉第七班曾经的光辉与黑暗··没有任何人再提起宇智波·那个充满血腥与悲哀的强悍种族逐渐被丰饶的记忆淹没··后来有一天,六代目火影站在慰灵碑前看了许久然后问,“为什么以前有这么多战死的英雄和该死的宇智波斑一样都姓宇智波”·佐井微笑,“因为那家人生了很多孩子,从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开始往后排能一直排到月亮上。”
鸣人的表情很纠结,挥挥爪子敦促佐井去多翻资料·佐井叹气:“木叶的资料大多储藏在暗部,几年前那次地震把资料库全毁了,所以没有宇智波家的资料。”
这是实话,资料库确实被当时那个有查克拉翅膀的鹰组织一员给炸了·所以佐井答得顺口··鸣人还曾说出很多让佐井这个惯于控制表情的暗部都愣怔的话,刚出院不久的时候是那些话的多发期,那些话可不好回答。
“为什么樱说她的初恋不是我啊那是谁谁谁啊他是木叶的吗”·“为什么只有我们第七班没合照而且一开始只有两个人啊佐井你为什么后来才加进来”··“为什么我和宇智波斑好像有仇似的连看到他的通缉照我都想打”·“我老是梦到一个黑头发家伙被我用螺旋丸结果了,那家伙不会就是你吧这难道是预知梦”·“唉为什么雪之国的导演爷爷问我「那个黑头发的帅小子怎么没来」难道是在说你你也和我们一起去了雪之国吗”·等等等等。
每当听到这些让他难以解释清楚的话,佐井都会记起终结之谷的最后一战··紧逼着空气的杀欲、破坏欲、悲愤与浓烈绝望仍狰狞冲撞在记忆底层·淡红色的河以及河水一样蜿蜒远去的故事溶入了诞生与结束的大海,汹涌得似乎永远没有归期。
 · · ·6.·那是最后一笔焦墨,层层铺张而不可预估的墨色终于在此收尾··佐井知道曾经的七班彻底结束了,成了被封存的画卷·什么宿命的兄弟、宿命的对决也都结束了,再也没有终结之谷。
 ·宇智波佐助背靠着岩石坐在浅浅的河水里,没有残留殷红的眼睛漆黑如最重一笔墨色·他左胸腔的伤口呈螺旋状拧着,连向来不见血的螺旋丸都见了血,内脏必然已经彻底损毁。
但他还剩一口气在·鸣人跪在他身边怒吼,他只淡淡不耐烦地答了那么一句明显是敷衍的话··永恒万花筒映在汪蓝的眼睛里成了紫色瘀伤,然后那双眼睛就在万花筒的注视下缓缓合上了。
鸣人就着跪着的姿势向前倒下去,脸颊轻轻擦过佐助左胸口的血洞埋进他的臂弯··佐井准备救人的动作就停在宇智波佐助将鸣人揽进怀里的瞬间·· ·“你对他做了什么”·“改了他和我有关的记忆,那些没必要的事……”·“为什么要——”·“杀宇智波斑的关键是先找到他的尸体。
他的雕像已经毁了,再往脚下挖一两米就是·”佐助打断他的话··佐井看向右侧被毁掉的雕像··“他的墓穴”·佐助仍旧不去理会他的问题,“我杀了八尾人柱力,你们不用再顾忌九尾会被抽离。”
佐井不知道该指责还是赞同,这是残暴而决绝的手段但不能否认确实解决了月之眼危机·就像根决议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暗杀九尾人柱力·都是武斗派的强硬作风。
 ·“你的决断力不够迅速,会错失良机·力量也太弱·”·佐助莫名其妙的话让佐井又一次吃惊·就如同当年听到那句“这种防守方式挺正确的”。
“为什么总是对我说这些”·佐助似乎并不想回答,渗着血的伤口泛起将死的暗色,而脸色越来越苍白··“要代替我就必须够资格。”
 ·佐井愣怔着,佐助垂下眼来看着鸣人不知在想什么,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可我一直……”· ·“……”· ·“……”· ·佐井无法出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缓,等着宇智波佐助把话说完。
灰白的修长手指费力抬起,然后那只手在还没触上染了血的脸颊时就滑了下去,垂进水里激起几蔟并不清透的水花··那句话被空气轻易地阻隔在两万五千米高空之外,遥远地凝神静驻。
 ·一直……怎么· ·佐井几乎想要剖开那根喉管将最后的字句挖出来,或者飞到天上把它扯下来问个清除·· ·「我有太多的疑问没时间问。
比如他到底对你、对七班、对木叶有着怎样的感情·」· ·鸣人在昏迷中纂紧佐助的衣角往尸体尚且温热的怀里靠了靠,似乎淡铁锈色的河水太过冰冷·· ·「比如他到底忍耐着多少我们都不知道的痛苦。
」· ·他们像依偎着彼此而沉入睡眠的兄弟,浸在地母安宁慈悲的温床中·· ·「比如你们各自有着怎样不可替代的回忆·」· ·连风都轻微无声。
水鸟低低掠过河面时翅膀震起轻微波纹,细细柔柔地扩散过来·· ·「我并不想打扰·」· ·白色头发的鲨鱼牙少年从水里遁出走向那两人。
他说喂,木叶的,佐助的尸体我得烧掉,你赶紧把漩涡鸣人带走·告诉你们高层让他们放心,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宇智波一族·· ·「你知道吗,他是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过去和未来死去,可他对你说得有多轻易。
」· ·佐井扯不开鸣人的手指只得割了那片衣角··水月在河边把尸体焚了·· ·「你知道吗,他不在乎归处或退路,想停的时候便停下了·」· ·那片衣角在鸣人住院期间才被掰出来扔掉。
山中井野的父亲将鸣人的大脑探查了一遍,发现他的记忆区被设了无数繁杂而完美的封印,外力没法侵入和解开··宇智波佐助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谁也不敢确定,他要灭了木叶和他以自杀般的手段死于木叶边境的原因同样没人敢瞎猜。
最后只得归罪于一个词:肆意妄为·· ·「就是这么肆意妄为的一个人,肆意到强迫世界把他忘了·」· ·只能说佐助的感情太肆意,无论爱恨都好像不受控制的火势,完全没有界限。
就像毛笔挥洒出的墨迹一样不羁,包括他最后逆转笔锋的突兀一笔···奈良鹿丸是猜到了结局,可他却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说直觉、直觉而已·只是他记得那两人小时候瞪着对方的眼神而产生的直觉而已。
他说那是眼里只剩下彼此的眼神·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说不准··春野樱说我总觉得走不进他们的世界里,总是在旁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羁绊那么深。
卡卡西说《亲热天堂》里有差不多的剧情,但自来也没写清为什么,恐怕他自己都搞不懂··佐井翻遍了图书馆的心理书也没能理清那么复杂而麻烦的事··捧着向日葵的小女孩拦在桥头说着简单而廉价的“爱”字,鸣人哥哥,我很爱你哦,像妈妈说的那个小时候为了你而差点丧命的家伙一样爱你哦。
我也会像你爱他一样爱你··鸣人纳闷得几乎要抓狂,那家伙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佐井却在女孩的笑声中释然·何必用各种各样的名词去区分感情。
朋友、兄弟还是恋人只不过深浅不同,就像墨色深浅不同,由白至清、淡、重、浓、焦,但其实并没有明确界限··并不需要深究,最美的画总是自然挥洒而出的·· ·佐井的素描本摞了椅子那么高终于学会画像样的夕阳的时候,鸣人当火影当成了油条,时不时就出门溜达两圈。
佐井把帕克的咖啡毛色和宝蓝衣服都能画得很生动的时候,日向宁次继承了日向宗家,宗家和分家从此合并,但木叶的长老们开始议论纷纷,佐井当晚亲自暗杀了一名早就看不顺眼的长老后乱子平息。
这方法让身为参谋长的奈良鹿丸很头疼,大叹果然跟鸣人混久了的人都是暴躁脾气,连你这个不懂脾气的人都逃不过,说完撑着下巴又补上一句杀得好··六代目火影批公文、盖印章用的都是影分|身,公事办完后精神损耗叠加严重,常常以神经衰弱为由命佐井代劳,然后自己跑到医院去赖在医疗部部长那儿偷懒——借口是放松眼睛。
佐井笑眯眯地愤怒着,然后发现自己学会愤怒了·愤怒的颜色是辣椒红,他用五分钟的时间画了一幅让看的人都辣得眼疼的抽象画··佐井第一次画好他的顶头上司是在后者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时候,用的是伊鲁卡老师从某个学生那没收来后又被六代目没收来的蜡笔。
不同于黑白的古旧素净,这幅画里鲜活的脑袋宛如向日葵——说是宛如其实并没有任何人看了后以为那是脑袋·· ·他不断练习改进他的向日葵,却渐渐觉得现在的鸣人缺了什么。
光耀、乐观、坚定、坚韧、豁达,一切都没变,但却不同于多年前的盛夏时节那个在练习场上专心修炼的少年··不久后,又一次出门溜达回来的火影兴奋地冲进暗部部长的办公室说:“我在波之国遇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家伙,怕是你早年失散的兄弟啊”·“不过他说他不认识什么叫佐井的,他还请我吃了波之国的拉面,居然和一乐有得拼”·佐井弯起眼睛,“火影大人,忍者学校防卫课入门知识——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邀请你不知道吗”·鸣人愣了一下,“可是那家伙虽然很冷漠的样子但看起来很可信啊……你不信吗”· ·佐井想起了许多年前已经死去的人,想起那个人一身黑色风袍,静肃而沉敛地站在木叶高耸的大门外对向他走去的金发少年伸出手来的样子。
那种会让人莫名觉得可以放心将重要事物交托给他的样子,即使知道他是为了毁灭而来·· ·「那是个值得被记住的人·所以——」· ·“确实有这种矛盾的人存在。”
佐井微笑道,“你也曾经遇到过一个·”·“啊”·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记忆里微微腥涩的河水气息滤过肺叶。
这么多年过去,再强的瞳力也开始削弱了吧··“你忘了吗”· ·“什么”·“宇智波佐助啊。”
 ·「记起来吧·」· ·在看着对方满含陌生与疑惑的眼神里,佐井读懂了鸣人到底缺了什么··资料中漩涡鸣人的名字总是和宇智波佐助联系在一起,他的成长过程必须要综合后者的影响来分析。
可现在硬是被拆离了开来,就等于是选了另一条路重活了一次··这次生命要轻松得多但也失去了太多色彩与热力·· ·「谁说的,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都值得被珍藏。
」· ·“你说什么”·鸣人仍然不知所云··佐井蹲下身,在抽屉里的一堆卷轴里翻找·他觉得有张画并不完整,因而决定翻出来修补。
 ·「都是不可或缺的肢干·」· ·“七班的合照都没了,但我练色彩的时候曾经拿来临摹过一张·虽然颜色不好看,但那家伙基本上算是黑白水墨画,所以应该差不多。”
他将翻出来的卷轴展开,放到火影的眼前·· ·「那么让我补上这最后一笔——」· ·“这个家伙……”·“啊,没错。
记得吗”· ·佐井耐心地微笑,看着六代目渐渐睁大的眼睛··那里有海水蓝光铺天盖地,万峰染翠·上千水鸟回环不息,抖落吉光片羽。
 ·「敬与曾经的岁月·」· ·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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