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毒 by 摄氏十三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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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毒 by 摄氏十三度(2)
· ·此时出现在另一端的吴哲和齐桓闪身进了第二间房,很快袁朗便从耳机里听到一阵流水声,那是齐桓发出的暗号,他迅速跑了过去,成才则留在外面警戒·房间里,一个穿着便装的人横躺在一张书桌旁,吴哲从抽屉翻出一叠文件正草草浏览着,见他进来便扬了扬手,低声说:“胃口不小,军火、毒品一个都不少。”
 ·袁朗点点头又摇摇头,“还不止这么简单,那边放了一堆97·”· ·吴哲和齐桓也是一怔,大脑飞快地进行判断后,苦笑对视了一眼。
这的确是个一石数鸟的办法,无论成败都可以用扶植反对势力干涉他国内政,甚至是企图侵占他国领土的帽子来破坏我国在国际上的声誉,加上毒品带来的暴利,连巨额投入都省了,顺道还能增大我国边防缉毒官兵的压力。
 ·任务目的基本达成,袁朗在对讲器中低声说道:“注意,三秒后开始脱离,三、二、一,走”四个人立刻飞快地向外撤去·然而,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
隔壁房间中有个家伙醒了过来,看见放哨的人倒在地上睡着,立刻拧亮手电斥责起来·竹楼透光,因此那手电的亮度虽然不强,却足以令他们的身影暴露在侧后方那座竹楼的哨兵眼中。
在辨不清敌我的情况下,这家伙没有胡乱开枪,而是大声喊了一句什么,其他人全都醒了过来,开始迷迷糊糊吵吵嚷嚷地提着枪往外冲,巨大的探照灯“嗵”地亮起,把空地上照得如同白昼。
 ·毫无动静地撤离已经不可能,袁朗抬手打熄了灯,沉声喝道:“不要恋战,D3拖后二十米掩护,快走”成才应了一声,在竹楼右侧找了个位置暂时隐蔽,手下丝毫不乱的- she -击,对方闹腾了一阵也开始还击,枪声顿时大作。
这群人显然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火力强大不说,扇面覆盖也十分到位,在空地上交织出一片火网·· ·----------------------------------------·呃,我这罗嗦的毛病始终改不掉还是没能赶在这一章里面把两只给凑一块儿= =·于是这首BGM要沿用到下一章了·我写,我赶紧写我奏是一个有坑德的人,旧坑不平新坑说啥都不开· · ·8月29日更新·如前所述,本章建议BGM还是黄耀明的《当美丽化作灰尘》· ·Part XVII· ·在成才的掩护下,袁朗跟在吴哲齐桓身后,瞅准了对方数人一同更换弹匣时火力网出现的少许空隙向密林深处冲去。
忽然,他右侧大腿一阵发麻,随之而至的是如蚁噬般的酸麻疼痛,看来是被流弹打中了·他心里暗骂了一声,脚下却没有稍作停顿,但又跑出十几米之后,右腿忽然一软,伤处疼痛得完全无法受力,别无他法之下,他只能一跤坐倒,顺势滚到一棵大树后掩住身形。
 ·袁朗刚一倒下,成才的声音便立刻在耳机中响起:“D0D0!怎么回事”眼看着前面两人错愕地折回过身来准备接应他,袁朗低吼道:“不要过来我会跟你们在E回收点会合”边说着,手里毫不停顿地将子弹如水泼一般地朝后方的敌人泻去,成才得以借机猫着腰跑到他身边。
 ·吴哲见状扯了齐桓一把,二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在离开对讲器的有效范围前,耳机里留下了齐桓恶狠狠的一句:“D0,你得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少一个零件我都要你好看”· ·用力扯掉耳机,袁朗一边不断地扣动扳机一边冲成才喊:“你也快跟他们走这里有我”· ·成才迅速整理着背包,低声说:“我听到的命令是掩护全体撤退……小心闪光弹”说着,他一只手抚上袁朗的双眼,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两个闪光弹,咬掉引信用力抛出后立刻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即使隔着眼皮仍旧能够感觉到那阵刺目的光芒,敌人中毫不意外地响起一阵阵怪叫,加了夜视瞄准镜的枪械害得他们几乎变成瞎子·待眼前重新恢复黑暗时,成才二话不说地背起袁朗朝另一个方向疾走。
 ·袁朗有点吃惊地说:“哪儿来的闪光弹”他们这次出来极其隐秘,因此武器装备中并不包括这类动静太大的东西·· ·“刚才那间弹药库门口顺手捡的,就地取材,没违反条例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成才的声音里隐约含了点笑意。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颗曳光弹“日日”地怪叫着升上半空,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那是敌人在短暂的失明后迅速做出反应追了上来·成才停下脚步,就着那阵亮光仔细分辨了一下方位,然后加快速度向西奔去。
 ·伏在成才肩上,伤口短时间内的大量失血让袁朗一阵晕眩,但剧烈的疼痛却使他还能保持清醒,留意观察了一下成才选择的方向后,他轻轻笑了一下·继续向西不到两公里就是所谓的‘死亡地带’,这是遍布中缅边境的大大小小无数个地雷区之一,在数十年的战乱中这里一层层地埋下了各种土制或是制式地雷,数量据说高达十万枚之多。
由于地处要冲,各方面都曾尝试着去清理,却全都因为所需人力物力过大以及危险系数过高而中途作罢·在目前这种可视条件下进入这种雷区基本和找死没什么两样,但袁朗很清楚,这是带着伤员的成才在不可能中做出的唯一一个可能的选择,只有这样才能甩掉身后的追兵,换来一线生机。
· ·不断飞来的子弹把身后不远处的枯枝败叶打得四处飞溅,成才顾不上说话,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一路上,他两次不得不放下袁朗用密集的火力压制迫近的敌人,由于他枪法极准,一枪一个从不落空,所以虽然对方明知他们人数不多,却也只是大呼小叫地胡乱- she -击,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这给成才争取到极其宝贵的时间,在近乎力竭之前终于狂奔进了那片笼罩在暗夜中的林地。
 ·敌人在林地边缘停了下来,看着各式各样歪歪扭扭的警示牌,一阵骂骂咧咧之后很快便离开了,因为谁都知道闯进这片雷区的结果是什么·· ·距离黎明还有大约二小时,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
 ·袁朗的耳边只听得见成才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热带雨林中最常见的鸟语虫鸣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感觉古怪中透着些许恐怖·隔着那层已经完全透- shi -的衣服,袁朗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那个年轻身体的紧绷,如同一台满负荷运转的精密机器,任何一点疏失都将导致全面的崩毁。
· ·成才将所有的感官调动到最大限度,竭尽所能地试图捕捉到脚下、身边的任何一丝异样,与此相对的,他的大脑里则是一片空白,根本顾不上去想自己走出的每一步可能会有怎样的后果,否则他将寸步难移。
不知过了多久,绕开了多少可疑的物体,他终于抽出野战刀,小心翼翼的半蹲下来,把一棵大树底下的地面仔细地扎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轻轻把袁朗放下来靠着树坐好,又拿出水壶喂他喝了两口,自己则飞快地摸出手电和急救包,撕开他的裤子开始检查伤口。
 ·他的动作谈不上多轻柔,袁朗微笑着说:“哎哎,急什么,你说你看伤口就看伤口吧,干吗非得扯烂我裤子不可”语气里毫无异样,可在成才视线以外的地方,他已经疼得皱起了眉头。
 ·那伤口狰狞地大张着嘴,汩汩地往外渗着血,看来对方用的是土法改造过的达姆弹·所幸距离较远,子弹才没能进一步撕裂肌肉,但是这种子弹由于尖端去掉了被甲,铅心裸露在外,如果不尽快送到大医院进行手术取出所有碎片,一旦造成铅中毒,先不说- xing -命,首先袁朗这条腿十有八九便是保不住的了。
 ·虽说心里一阵阵的发慌,成才的手底下依然稳定如常,不太擅长急救,尽最大努力处理着伤口,大汗淋漓的脸上却是一付随时有可能哭出来的表情·打上封闭后,袁朗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体温的严重流失,开始有点昏昏欲睡。
 ·成才正用包扎伤口剩下的纱布蘸了点水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见他的呼吸声弱了下去,心里咯噔一下,晃了晃他的身子小声说:“袁朗,醒醒,别睡·”这种时候保持神智的清醒是活下去的关键。
 ·袁朗勉强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说:“不睡你说得倒简单,不睡可是会饿的啊·”· ·“你饿了我拿点干粮给你吃。”
说着他就要去拿自己的背包,却被袁朗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我开玩笑的,咱们剩的口粮不多了,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回去呢,省一点是一点·”· ·成才“哦”了一声,反手握紧他微凉的手指,沉默了一段时间才说:“袁朗,回去我做顿饭给你吃……上次你给我做了,这次也让你尝尝我做的。”
 ·袁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你做你会做什么菜”· ·“你别小看我,从前在五班我常练勺,做的番茄炒蛋、蒸水蛋、紫菜蛋花汤可受大伙儿欢迎了”· ·“哦,是不是还有蛋炒饭饭炒蛋哪我说,你是不是跟鸡有仇啊”他终于忍不住极轻地笑出声来。
 ·成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瓜,“那又怎么样,总比你把糖当盐使强说起来咱们俩也够倒霉的,轮番挂彩,还都伤在右腿上……”黑夜里,袁朗笑盈盈地看着他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他有些失神,好一阵子才迷迷糊糊地说,“你说,万一这次我们真回不去了该怎么办”· ·袁朗说:“瞎想什么呢,还是打算学吴哲来一句青山处处埋忠骨得了吧”成才垂下头没说话,却悄悄地展开五指与他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
 ·强烈的眩晕袭来,袁朗眼前顿时一黑,他咬紧牙关,轻声说,“成才,你听我说,待会儿天稍亮一点,你就照着进来的路先退出去,你一个人要方便得多……”· ·“要走一起走”成才答得干脆利落。
 ·“我又不是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你得去多找点人来救我顺道向上面申请把这帮人一网打尽啊,舍不得媳妇儿逮不着流氓知道么”这种时候他也没忘了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开着玩笑。
 ·成才却没有笑,而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紧得令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疼痛·将二人紧握的双手举到他眼前,成才嘶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不放……说什么也不放……在能够不放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连想都不会再想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苦苦压抑的,令他五内俱焚的焦灼,终于在此时化作一颗颗眼泪,自他的眼眶跌落。
 · ·9月5日更新· ·Part XVIII· ·本章建议BGM:大乔小乔《黑光》·上一章写到最后翻腾出来的情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所以到了这一章呢,我本意是不想选一首这样悲伤的歌的,可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它实在是太适合这一段了,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舍不得换……· ·天正在黑,·我看不见你的脸。
梦在下沉,··我找不到你的身影··那是我心里的光,·藏在最黑的天堂··那是我心里的光,·藏在最黑的地方·· · ·长时间的静寂之后,袁朗终于有些困难地探出另一只手抚上成才的面颊,用拇指异常专注地擦去那上面已经半干的泪水,动作很轻,像春日傍晚吹拂的暖风,“好的,不放不放,咱说不放就不放就这样手拉着手同归于尽好了”他一如既往地随意开着玩笑,声音压得低低的,无比柔和。
 · ·成才微皱起眉头,“看来你是认准了我没法带你出去啊,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袁朗轻轻笑起来,有些疲倦地把头搁在他肩上,说:“怎么会呢,再说了,就算我们要同归于尽也得多拉几个垫背的是不是”· ·这个时候,沉黑如墨的天空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从树枝间泄漏下少许,投映在两个人脸上,影影绰绰地,有种令人晕眩的迷离感。
 ·成才偏过头,在这样黯淡的光亮中,他看见了袁朗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泛起的那一丝笑容,浅淡、安静而坚定·他分明有许多话想说给他听,说他的挣扎他的执著他的矛盾他的意气,说他的冷淡他的推拒他的不舍他的两难,却也分明知道这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只得全都梗在胸口,成为一阵刺骨的疼痛。
 ·重重地扭过头,成才终于放开袁朗的手,抓过背包拿出干粮和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了些,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点,再把剩下的整理好·片刻后,他站起身来,声音和表情都已恢复如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说着折下几根树枝拗成许多截塞进衣袋里,随后既没有背上背包,也没有扶起袁朗,而是单单握着野战刀,将身体重心压低,缓缓向西北方向走去·· ·他计划先探出一小段安全的路,回来把袁朗背过去之后再继续下一段,虽说这样一来体力消耗会加大,但却是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就算途中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凭袁朗的耐受能力,靠那些食水就能坚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吴哲和齐桓只要过几小时没等到他们就会带人返回寻找,而他在路上匆忙留下的记号就能把他们带到袁朗身边,只是他腿上的伤……成才集中注意力,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他一动身袁朗就明白了他的打算,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试探地走着,手指深深陷入了身边的泥土中,“成才”· ·听出他声音里明显的焦虑担忧,成才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信我。”
 · ·Part XVIII(下) · ·由于这一带情况过于复杂,手边又缺乏必备的工具器械,为了节省时间,成才尽可能避免起出地雷,只有在实在无法绕行的时候才用刀进行排雷。
这种行为的凶险程度不言而喻,毕竟对于产自不同年代的不同型号的反步雷、压发雷和松发雷而言,只拿一把野战刀进行排雷- cao -作和徒手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没有任何区别。
加上考虑到他一个人的体重和背负袁朗后两个人的重量差异太大,很可能触发一个人无法触发的压发雷,成才踏出的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就这样,短短三百米过后,他的衣服又一次被滚滚而下的汗珠浸得透- shi -,体力消耗十分惊人。
 · ·天已经大亮了,只是太阳仍然躲在厚厚的云层后尚未露面,气温并没有在短时间内大幅上升·辟出一片可以让袁朗暂时容身的地方后,成才回身顺着方才用来当作记号的小树枝往回走,在他眼前,袁朗闭着眼睛靠在树上,一动不动,只是在他的- shi -漉漉的手摸上那有些炙人的额头时,才微微掀了掀眼皮。
 · ·伤口显然有些发炎了,这不是个好兆头·成才背起他向前走去,忍不住忧心忡忡,然而欲速则不达,已经令他在安全线边徘徊的行进速度不能再提高,必须按部就班地进行,否则稍有不慎两个人只怕真的会戏言成真。
 · ·“袁朗,撑着点儿,我还不想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成才死死咬着牙关· · ·听见这话,袁朗在他耳边用气音说着:“你可真不浪漫,生同衾,死同- xue -,多少人想还想不来呢。”
 · ·“……这话你给我记着,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讨”成才用力揽紧了背后那个滚烫的身体· · ·就这样来一趟去两趟,成才顾不上去注意已经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身后的小路一点点蜿蜒伸展开去,偶尔还有沾满泥土的地雷放在一边。
险情并不是没有出现,但好在都被他及时发现并排除了,而眼下比地雷更危险的是他的体力·疲劳加巨了饥饿感,肌肉酸软乏力,胃部时常烧灼般地疼痛,眼前也一阵阵地发花。
动物感知危险的能力远远高于人类,这令这片茂密的林地中毫无捕猎的可能,成才只得在行进途中注意寻找可以食用的野菜和植物根- jing -来补充体力,好在热带丛林中有各种储水丰富的植物,饮水倒是不构成问题。
 · ·终于,在漫长的十四个小时之后,看着身后一大段没有插下一根树枝的上坡路,成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回到袁朗身边,他有些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上,将袁朗紧紧地抱在怀里,喃喃说道:“我们出来了,袁朗。”
袁朗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在一小时之前已经陷入了昏迷· · ·在不需要排雷的情况下,成才强行用自己已经透支的体能全速行进,过了不太长的时间便到达了E回收点附近。
他尝试着打开通讯器,终于在一个小山坳里与留下来接应他们的齐桓联系上了·这里是国境附近,为了避免惊动缅方的边防部队,他们除了简单交换一下情况之外,连一分钟都没有耽搁,直接越过国境线朝本次行动的一个临时联络点奔去。
 · ·凌晨三时许,袁朗被一架全身漆成亚光黑色的直升机带上了天空,准备送往最近的陆军医院,成才和齐桓则被立刻送回指挥中心与吴哲回合,开始为下一阶段的行动作准备。
 ·· ·平心而论,袁朗这次受的伤并不算非常重,至少并不比他过去曾经受过的伤糟糕太多,可即便如此,他回到基地时也已经是二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虽然伤口已经痊愈,但肌体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因此袁朗出现在大伙儿面前时还拄着一根拐杖,解除对他伤势的疑虑后,齐桓笑着说:“队长,看来这医院的伙食不错啊,瞧你那脸都快赶上你们家圆圆了啊,怎么样,都这么久了,回家看看她们去,顺便再好好养两天,你假还没销呢,回头我跟铁头说一声。”
 · ·一边一直没吭气的成才伸手接过袁朗的包,说:“队长,我送你,反正今天该干的全干完了·” · ·袁朗迟疑片刻,点了下头。
 · · ·------------------------- ·无耻地预告,下一章搞不好会有HX内容,所以这一章就到这里···捂着脸逃走 · · · ·Part XIX (上) · ·——“看见了这些,你的爱就会加强, ·      因为他转瞬就要辞你溘然长往。”
 · ·许久不见的十四行诗的最后两行,它总算又露面了,这意味着我终于可以宣布这文快将走到尽头,呼…… ·本章建议BGM,出自Rahxephon Movie Single,由chris mosdell和坂本真绫共同演唱的THE GARDEN OF EVERYTHING。
本文难得一见的轻松风格,却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唉,且行且珍惜· ·A love like ours ·A starry flower ·Through seasons and centuries ·As rivers reach the sea ·You'll reach me ·With songs of your symmetry ·A small boat ·There will float ·To far off coasts ·The Isle of Infinity ·Come with me, Oh come with me · · ·猎豹保持着120km/h的速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除了互相询问一下任务、最近的训练或是身体的恢复情况外,两个人并没有多余的对话。
尽管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和空调的响声,充斥在车里的空气却是安静中带着些默契的,丝毫没有从前常见的剑拔弩张,无疑,那次九死一生的任务极大地缓和了他们之间一直僵持着的关系。
 · ·到达袁朗家的小区外时已经差不多十点,在这个北方城市,初秋时节天黑后路上已是相当的冷,店铺大都关了门,偶尔看到一两个行人缩在大衣里匆匆走过。
成才停车熄火,提起旁边袁朗的包开门下车,又绕过来给袁朗拉开了车门·可等了一会儿之后,他发现袁朗似乎完全没有挪窝的意思,便弯下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腿疼要不我背你上去” · ·袁朗白了他一眼,“没力气,我光顾着往回赶,连午饭都没吃,到了地儿你们这群话痨连杯水都没舍得给我喝这两个礼拜赵倩值大夜班,圆圆送外婆家去了,这会儿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肯定没东西吃” · ·他的语气像是受尽盘剥的长工在控诉地主老财的斑斑劣迹,成才忙回到车里,一边重新发动打火,一边放柔了口气,和哄孩子一样说:“想吃什么咱们这就去找吧。
你也是,刚才干嘛不说一直饿到现在·” · ·袁朗忽然笑起来,伸出手按上成才握着变速杆的右手,说:“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火急火燎地要把我送回来,我这不是体谅他的良苦用心么。”
他低声调侃着,那双在黑夜里隐隐弯起的眼睛,像极了两把小钩子,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在成才心上划着挠着· · ·两团可疑的红色慢慢在成才的头脸蔓延开来,一直燃烧到后颈,他呆了一阵之后,反手轻轻捏住袁朗的手,压低了声音说:“伤好利索了么真没留什么后遗症”这句话和方才一番例行公事般的问候却是大不相同,语气里除了关心之外,甚至有些淡淡的嗔怪,对于袁朗要他抛下自己独自求生的事情,他心里仍是有些不快的。
在他看来,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质疑他的能力与决心,唯独袁朗不行,他应当百分之百地信任他· · ·“比这更严重的伤也不是没遇到过,到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么,那种情况下我们都只是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这都回来了你就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啊。”
 · ·这几句话令成才有些愣神·认识袁朗这么些年,公开或是私下,听过他用各种语气对自己说话,端肃冷厉的,和蔼温煦的,痛苦压抑的,甚至是迷离诱惑的……可他这时的语气中,却装着满满的,不容错认的宠溺。
 ·-------------------------------------·无耻地把HX部分一拖再拖···捂着脸再次逃走· · ·Part XIX (下) ·“袁朗……”成才轻轻地吐出这个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他险些问出一个已在心头盘旋许久的问题·然而,就是那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终究还是狠狠咽了回去·下一秒,他便彻底愣在了原处——袁朗忽然整个人横了过来,用力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唇上,那粗糙而微凉的触觉溅起点点火星,陡然引爆了他体内的燎原烈焰。
 ·那很难说是一个专属于情人之间的亲吻,它如同裹挟着刀锋的暴雨一般粗暴地攻城略地,无坚不摧,势不可挡,且夹杂着压抑的、无声的嘶吼,狂怒地一遍遍席卷着对方的唇舌、口腔、齿列,令人头晕目眩。
 · ·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袁朗把身体向后撤了一点·乍获自由的成才立时如同一条渴水的鱼,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一边伸出手想要扶住他的后脑令他更加贴向自己。
勾起嘴角,袁朗握紧他的肩头狠狠按在椅背上,轻微的啃咬、大力的吮吸随即密密匝匝地落在他脸上,耳畔,颈侧,而后顺势而下,隔着扣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在他的锁骨上印下一串痕迹,灼热的手掌更是已经大刺刺地扯开武装带,在他胸腹间流连不去,甚至会偶尔向下探寻更隐蔽的去处。
他身体的重心已经完全移到了成才身上,唇、齿或是指、掌,每一个部分都恰到好处地配合着,像是在合奏一曲华美激昂的乐章· ·· ·天很黑,猎豹的底盘也挺高,可如果有人从左侧那条小路走近来,仍旧可以把车里的情况看个八成。
成才努力在熊熊野火中保持一线清明,试图去留意周围的动静,可袁朗肆无忌惮的动作却每每将他的神智击得粉碎·于是,荒诞、紧张、罪恶却也无比刺激·是他疯了是他疯了或者是他们俩都疯了 · ·忽然,袁朗停下所有的动作,紧紧贴着成才的鼻尖,不错眼珠地看着他,用极低的声音问了句:“怎么这么紧张,你怕” · ·“……不,这是你家楼下,我有什么好怕的。”
成才依稀记得,类似的对白在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只是,和那时相比,袁朗的声音中竟透出一种苦涩的味道来· · ·成才有些莫名的惶恐,一遍一遍地吻他,直至他气息不稳地坐回原处,瞪着通红的眼睛吼起来:“开车”成才一愣,顾不上整理乱作一团的衣服,立刻点火挂档,猛地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轮胎磨擦着地面,在深夜里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 ·猎豹在空无一人的宽阔马路上飞驰,成才从倒后镜里看着袁朗,看着这个素日坚毅的,不动如山的男人,眼神里泄露出不加掩饰的焦灼和脆弱,心口泛起一阵熟悉的疼痛。
 · ·也不知开了多久,等他们察觉时,路边已经完全看不见建筑物·袁朗拍了一下成才的手臂,车轻巧地拐进了一条岔路,关灯,熄火· · ·这种时候行动永远比言语高效,袁朗把成才拉到后座上用自己的身体牢牢禁锢住,同时腾出一只手来甩掉彼此身上多余的阻隔。
看着他不容置疑的表情,成才隐约有些期待,也有些慌乱,想说点什么,可在他弄清楚到底该说什么之前,袁朗已经用行动解决了他的困扰,代价是两个人全都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出一身冷汗。
 · ·成才定了定神,急忙架住袁朗说:“你伤还没全好吧这……这样怎么行” · ·“这种时候你还这么罗嗦……”袁朗在喉间咕哝着,身体却放松了许多,等到那阵不适逐渐过去才又开始移动身体。
 · ·摩擦、吟哦、喟叹,他们在黑暗中为彼此燃烧,浑身散发出极高的热量,与侵袭身后的清冷空气形成强烈的对比·烈焰中,袁朗听见成才在耳边说话,这时候他微仰着头看着他,眼神有些迟疑却充满了希冀与渴望。
 · ·“袁朗,你和我,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行么” · ·再普通不过的词句,但落在他耳朵里却比世间任何话语都要来得动人,令他的心像一座向阳的山坡那样,长满了天鹅绒一般的春草,细密,柔软,还有少许麻痒。
可是,他却不得不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硬下心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对不起,我想我们都应该明白并且牢记,这种关系是不可以存在,也不可能长久的……”每个字都像坚硬的岩石,刮得他喉咙生疼。
 · ·然后,他没有逃开,而是选择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眼睛中熠熠的光芒变作困惑,最终和他心头的火苗一同灰冷,熄灭· · · ·----------------------------------- ·捂脸躲避板儿砖 · ·Part XX (上)· ·本章建议BGM,Linkin Park《Hybrid Theory》专辑中的In The end.再也找不到比这首歌的歌词更适合的了,尤其是其中这样一句:The clock ticks life away.· ·In spite the way you were mocking me, acting like I was part of your property, remembering all the times you fought with me, I'm surprised it got so far.· ·I've put my trust in you, pushed as far as I can go. For all this, there's only one thing you should know. 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I had to fall to lose it all,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这是多么奇特的景象,他们的身体正以亲密无间的方式紧贴着,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皮肤表面尚未完全褪去的情热,而心灵却在严寒中徘徊,在深渊的两侧遥遥对峙。
 ·此题无解·· ·成才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看着袁朗的眼睛,直至那似乎亘古不变的,岩石般坚硬决绝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见到这样的他,成才只觉得一股酸涩的味道猛然冲上鼻端,视线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他拿出纸巾,十分仔细地帮袁朗清理身体,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好像他正面对着的是一件稀世而易碎的珍宝·· ·慢慢地为他扣上衣扣,整理衣领,成才安静地说:“其实,你又何必用这样的话来警告我,警告你自己还记得当年我进老A考核评估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句话么你让我对自己仁慈点,袁朗,现在我把这句话送还给你……请你,对自己仁慈一点。”
 · ·袁朗楞了一下,随即微闭上双眼,无比艰难地说:“你知道,不仅是因为我的身份、妻子孩子,更因为你的家庭、前途……我,没有任- xing -的资格,和能力,”他的声音异常沙哑低弱,仿佛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短短的几句话耗尽了全部气力。
 ·成才握住他的双手,“我懂,你说的我都懂,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他的语气里找不到一分勉强,只有难言的温柔·· ·听到这句话,袁朗再也无心掩饰,任由自己的目光中泄露出崩溃般的强烈痛苦。
他用力把成才搂进怀里,将脸贴上他硬得有些扎人的头发,压低声音,一次次喊着他的名字,“成才……成才……”·· ·午夜时分,成才终于踏上了归途,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他明白,有许多东西已经改变,而另一些却再也不会改变。
 ·这一夜似乎令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从此以后,一切又回到了旧时的轨道上·平日里,成才照样用拼命三郎的方式刻苦训练,袁朗则照样对他挑剔苛刻,要求他做到尽善尽美,而当少得可怜的私下相处的机会出现时,袁朗对他却是超乎想象的关心乃至于宠爱、纵容,甚至还会偶尔发生一点超过上级和下属关系的肢体接触,简直就像是在努力弥补着什么。
 ·可是,尽管绝口不提分开二字,他们心里却都清楚地知道,距离那一天的到来已经不会太远了·· ·这一天来得不算太突然,大约半年多之后,成才在大军区的重重选拔中脱颖而出,加入维和部队前往一个动乱频繁的遥远国度,这一去就是二年。
他出发的时候袁朗正在外执行任务,回来后只能从照片里看到他穿上那身蓝色的制服,端肃着面容,英俊挺拔的样子··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忽然发现自己该做点什么,才不会时常在训练时无端蹿火,把新老南瓜- cao -练得只觉去日苦多,更不会在一人独处时点起一根烟却不抽,只是看着烟灰一点点变长,毕竟这除了浪费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就连破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什么的都没可能。
 ·于是,他开始四处奔走联络,费尽心机,终于在二年后,成才圆满完成任务返回A大队举行完庆功宴之后的那个晚上,他亲手把两套文件放在了成才面前,其中一套是入党申请书和介绍人意见,另一套则是XX陆军指挥学院信息作战与指挥系的报名表和考试相关资料。
 ·两年,七百三十个日夜的分别,除了皮肤又黑了些,气质也更加沉稳内敛之外,成才的变化并不大·他拿起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对于这样旁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他看上去似乎并不太热衷,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欣喜或是其他情绪。
 ·“谢谢队长,相信我的能力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和努力·”· ·听着他平淡的语气,袁朗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大队里一直都非常重视对你的培养,这次铁大他们都帮了不少忙,”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至于我,我只是想看看,究竟你能走多远……”· ·眼前的袁朗看起来和二年前几乎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感觉柔和了许多,不再那样锋锐迫人。
可是,成才在心里冲自己笑笑,这正好说明对他而言过去那些已经全部过去了,时间和空间历来是治愈的良药,无论你想或不想,这一次,他终究是要让你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走开了。
 ·一片静默中,袁朗发觉现在自己已经很难抓住成才的思维流向,只能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就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只要保持常规训练就行了,好好复习备考。”
 ·成才只是一言不发地点点头,敬了个礼之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袁朗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他原来住的那间宿舍还保留着,只是吴哲半年多之前换到隔壁去和连虎同寝,新一批的南瓜又还没选进来,所以目前只有他一个人。
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房间里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灰尘的味道·· ·躺在床上,成才迟迟不能入睡,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时差还没倒过来的关系·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可那个人的眉眼却不断出现在眼前,浓黑如墨,深不可测,像草原上孤傲的头狼,谁都希望能追随在他身后,可谁也无法真正与他并驾齐驱,当你自以为已经来到他身边时,抬头一看,他却已经在更遥远的地方敦促你快些追上他的脚步,如此这般的循环往复,无止无休。
 ·曾经,他以为这一切将永远无法改变,可今夜,当袁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原本揪得极紧的心忽然整个松驰了下来,一瞬间似乎想通了很多·· ·难道不是么为什么只因为他们之间这一段从未被准确定义过的关系,他就必须按照他的标准去生活,而他就能理直气壮地,以如此强势的态度去剥夺他面对挫折、痛苦或是失败的权利不能,那些都是人生中必需的东西,谁也不能代替他去经历,即使是袁朗也不例外。
 ·“所以,袁朗,这是你最后一次替我决定什么对我来说叫做最好,从今以后,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走下去·”成才喃喃自语着,尔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在黑暗中向自己微笑起来。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过去,成才又要出发了,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位于N市的考场·一轮笔试两轮面试,考试周期长达半个月,成绩则会在考试结束后即时公布,达到要求的便要立即入学。
因此,如果一切顺利,短期内他可能很难再回到A大队的基地,回到他的战友们身边,毕竟以成才的各项条件和技战术素养,加上XX陆军指挥学院信息作战与指挥系毕业生的身份,将来一定是各单位争抢不已的稀缺人才,其中自然有许多比A大队更有利于他的前途——在如今这个年代,如果他想要在部队里长久地呆下去,不谋求向外发展积累些政治资本是不现实的,袁朗之所以费尽心思把他送到那里去,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方面。
 ·临出发之际,所有留在基地的队友都抽空过来跟成才道了别,却唯独没见到袁朗,听说又是为了选训的事情在忙·· ·来到他的办公室外,成才敲敲门喊了报告,过了半天才听见袁朗不轻不重地说了句:“进来。”
 ·办公桌后的袁朗满脸憔悴,大老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又熬了不止一个通宵·· ·“队长,我都准备好了,来跟你道别。”
成才站得笔直,毫不闪缩地看着他的眼睛·· ·袁朗疲倦地点点头,“准备好了就走吧,那边我都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到时候有人会到火车站接你。”
· ·“不用了,”成才大声说,“队长,我自己能行,请相信作为一名侦察兵,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任何一座城市里迷失方向·”· ·袁朗掐掉手里的烟,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这是干嘛”· ·成才犹豫了一阵,把声音压得低了些,“你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队长,保重……”从现在起,我要开始走我自己的路,所以这一次的离开,我和你是真的要告别了·· ·袁朗沉默了,成才的意思他明白,这也是他认为的最佳选择。
可为什么他忽然间竟然有些期望那的意思并不像他所明白的那样呢· ·“好,有什么困难,只管向我提,向大队提·”过了很久,袁朗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
 ·成才点点头,端正而缓慢地向他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袁朗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忍不住说:“成才,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么”· ·成才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过了一阵才说:“队长,我一直都想问你,如果那天死的是我而不是三多,你会怎样”· ·袁朗异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我想,我肯定会忙着把他从痛苦中挖出来,根本顾不上想太多,你知道他那个人的,要是你在他眼前牺牲了,没准儿他会真的整个垮掉。”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也许会用尽一切办法弄醒他,再让他成为一名当之无愧的兵王,因为他得把原本属于你们俩的一切全都背起来。
我对三多的期望一直很高,所以施诸于他压力也很大,有时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如果能把你跟三多打破了用水和一和,那搞不好就是最好的一个。”
 ·“队长,这种一点也不现实的话可真不像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那什么,车在下面等着呢,我得走了,再见,队长……再见,袁朗。”
说完,不等袁朗回答便推门走了出去··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他真正想问却从未问出口的是,你爱我吗袁朗· · ·成才始终强忍着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见,在他身后,袁朗正望着他的背影,微笑着,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 ·Part XXI  尾声 · ·最后一章建议的BGM是新海诚作品《秒速五厘米》中的主题曲《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我曾经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反反复复听这首歌,然后满脸泪水地微笑。
这次就贴上完整版的歌词吧~千万别嫌长…… · ·一直在找寻着,在何处有你的身影· ·在对面的房子,在小巷深处的门边,虽然明知你不可能在那里 ·若能实现愿望的话,我想马上飞到你身边 ·已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了,我会放下一切抱紧你 ·如果只想找一个能驱赶寂寞的人,找谁都应该可以 ·在这个星星都像要落下来的夜里,我无法欺骗自己 ·再一次,不要让四季如此匆匆走过 ·再一次,在一起嬉戏着的欢乐时光 · ·一直在找寻着,在何处有你的身影 ·在十字路口,在梦中,虽然明知你不可能在那里 ·如果能发生奇迹的话,我想马上见到你 ·从新一天的清晨开始,我会说出我一直没说出口的“喜欢你” · ·夏天的回忆在心中回旋着,霎时消失的悸动 · ·一直在找寻着,在何处有你的身影 ·在明亮的大街上,虽然明知你不会来这样的地方 ·若能实现愿望的话,我想马上飞到你身边 ·已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了,我会放下一切抱紧你 · ·一直在找寻着,在何处有你的碎片 ·周围的小店,抑或是报纸的一角,虽然明知那里不会有你 ·如果能发生奇迹的话,我想马上见到你 ·从新一天的清晨开始,我会说出我一直没说出口的“喜欢你” · ·一直在找寻着,在何处有你的笑容 ·在等公车的空隙,看看道路的拐角,虽说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如果还有来生,我无论如何都要来到你身边 ·已经没有了其他想要追求的东西 ·因为再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 ·九月,尽管早已经过了立秋,可白日里依旧热浪滚滚。
浓密的树影中,无数只蝉正抓紧时间拼尽- xing -命嘶叫着,因为这将是它们在黑暗的地底度过漫长的十七年之后,唯一一次向世界宣告自己存在的机会· · ·袁朗难得一见地穿着便服,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站在车子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一名穿着迷彩服的少女,从马路对面的学校里飞快地朝自己奔来。
那是他已经十五岁,刚刚考进这所高中的女儿袁瑗· · ·“爸爸”袁瑗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 ·“过来开个会,正好看看你穿军装是什么样子。”
 · ·袁瑗吐了吐舌头,“还能有什么样子,穿上这身面粉口袋啊,全连女生看上去都差不多,因为一个赛一个的黑,根本分辨不出来,前天晚上我们搞了一次紧急集合,结果你猜怎么着,全都只见牙不见脸昨天我还跟人说呢,这个样子回家,我妈肯定认不出我了,搞不好还以为是索马里难民呢” ·· ·袁朗哈哈大笑起来,“我看你过得挺好的你们连长可说了,全连那么多女生,数你最不服管,刺儿头一个还动不动挑班长的毛病,嫌人家军姿站得没你标准。
被子没你叠得整齐……你看看你,当兵讲的就是绝对服从上级命令,天底下哪儿有你这样的兵啊·” · ·袁瑗涨红了脸,“爸爸,你怎么能以权谋私瞎打听小道消息呢” · ·“哎,我要不以权谋私,你能在这个时间出来上车吧,想吃什么只管说,最近辛苦了,今天好好犒劳你一下。”
 · ·十分钟后,两个人在一间安静的西餐厅里坐下,袁朗要了一杯咖啡,看着袁瑗眉飞色舞地同面前的一大堆食物奋战· · ·吃饱喝足,又聊了一大堆来到新环境接触新同学的感想和对新生活的设想之后,父女二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 ·袁朗看着身形已经完全像个大人,只在顾盼间还有一抹稚气的女儿,听见她有些犹豫地问道:“爸爸,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 · ·袁朗点头,“说吧。”
 · ·“我想知道……妈妈,妈妈她究竟为什么要和你离婚·”见袁朗沉吟不语,她急急地接着说,“当时妈妈和我说是因为你们俩不适合继续在一起生活了,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想要知道真正的原因我只能问你,问妈妈这个不方便,你知道的,我怕陆叔叔多心……” · ·袁朗微侧了一下头,“你妈妈说得没错,我的家庭责任感太差,没办法照顾好你们俩,与她需要的生活相差太远,你看,她现在和你陆叔叔在一起不是很幸福么还是,你觉得我们的决定对你而言是很大的伤害” · ·袁瑗抿了抿嘴唇说:“我们班52个学生,有21个父母都离婚了……伤害,一定是有的吧,但也不算太严重——和这个比起来,爸爸,别继续瞒着我好么,你以为那时我年纪小就真的什么都不懂吗那天晚上你和妈妈对话我都听见了,到现在还记得。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的声音有多痛苦,在那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爸爸也是会痛苦的人” · ·看着女儿眼眶里滚动的泪水,袁朗沉默了,三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点滴确实还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一如昨日…… · ·“袁朗,我们离婚吧。”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医院的赵倩坐在沙发上这样对他说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柔恬淡,但袁朗却从她交缠的双手上发现了她的不平静· · ·袁朗有点诧异,温言说:“你怎么了我最近太忙了,对你关心不够,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那样不好。”
 · ·“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已经决定了……”她低下头,一绺头发垂到眼睛前面,袁朗伸出手去将它捋回她的耳后,久久不语。
 · ·赵倩轻轻拍拍手,说:“怎么不说话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放心,肯定不是因为我有外遇,破坏军婚可是个不得了的罪名。”
 · ·见袁朗仍然没有回应,她自顾自地说着,“知道么,过去的你就像一把坚硬、锋利的刀,光芒四- she -,但是危险万分,谁都得和你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约是两年前吧,我感觉你忽然变了,就像……”她抚了抚额头,似乎是在寻找最合适的辞句,“像是多了一柄刀鞘,它与你严丝合缝,虽然你还是原来的你,可在平时,你所有的坚硬、锋利全都被这柄鞘掩盖住了,在不需要的时候绝对不会流露分毫。”
 · ·她抬起眼睛看着袁朗,脸上露出了一丝清淡而苦涩的笑意,“这样的你比从前更加成熟可靠,也更迷人,可遗憾的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柄刀鞘不是我,并且永远不可能是我……那个人,你一定非常爱她吧”说到这里,她的泪水终于潺潺而下。
 · ·“……对不起·”到这时再也无法沉默下去的袁朗终于吐出了这三个字·这也许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却无从说明他心里泛起的那阵苍凉的疼痛。
 · ·“你实在不必对我说对不起,其实,我伤心的只不过是我的爱并没有像你的那样义无反顾·我对你的爱并不足以让我毫不顾忌地豁出一切去争取你,所以我退让了。
说得好听点是成全,实际上却是我给自己一个借口,去过我想要的生活·结婚这么多年,我始终不明白我爱你什么,当年小女孩的英雄情结到了婚后变成夜里独自一人的寂寞难耐,女儿生病时我要值大夜班,一边给病人输液一边担心得流眼泪……可是这些,其实不是因为我有多爱你,只是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应该给自己一个交待。
我对自己说,是我选择了你,所以我要对我自己负责任·可这么多年过下来,我已经累了·”她缓慢而清晰地说着,情绪已经完全回复平静· · ·“对不起,我太忽略你了,都是我的错……” · ·“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自责。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我永远不可能站在你身边,你灵魂的高度是我所不可企及的,或者说,是我从来不愿企及的·你给了我一个温度不太高的温室,我让自己囿于其中,从未想过要真的去了解你,看清你,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认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我看清的……我是个自私的女人,现在我还算年轻,离开你还有很多选择,与其拖到两个人精疲力尽,不如趁我还有心力赶快结束,让我们都去过更适合我们的人生。”
 · ·袁朗苦笑了一下,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爱从未被任何人信任过·” ·· ·“那是因为你从未相信过任何人的爱,包括你自己,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你一定会幸福的……” · ·…… · ·“爸爸”袁瑗伸出五指在袁朗眼前晃晃,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告诉我行么你是不是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有了另一个爱人可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呢” · ·“有吗就算有,我也已经忘记了。
圆圆,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无法理解·遗忘其实是人类最珍贵的一项本能,因为只有把已经过去的事从心上卸下,才能够更好地向前走·”袁朗淡淡地笑着,眼神安静而遥远。
 ·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你已经忘记了,证据就在你脸上” · ·什么袁朗下意识地看了看窗玻璃倒映的自己。
时间对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特别优厚,除了脸上添了几条细微皱纹,鬓角微微有些染白之外,他仍旧有着生气勃勃的面容和精瘦结实的身体,与三年,甚至是七年前比起来,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 ·“看到了吧,你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老” · ·袁朗搓了把脸,笑道:“这算什么证据·” · ·“怎么不算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老去么因为你还有没有达成的愿望,那个愿望对你而言是如此的重要,于是你不能放心地任由自己衰老下去,你希望永远停留在过去,停留在有她的那个时候……所以,爸爸,去找她吧,那个你深爱的人,所有的故事都应当有个结局。
不管她是谁,你自我惩罚这么多年说什么也够了,你是我爸爸,我和妈妈都希望你能幸福” · ·她的眼睛闪闪地发着光,那样孩子气的澄净与透明,充满着热切的盼望,与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始终缠绵不去的眼神一模一样…… · ·始终没有得到父亲的正面回答,回学校的时间却已经到了,袁瑗无计可施,只能撅着嘴离开,留下袁朗一个人坐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去。
 · ·他放在腿侧的拳头握得有点紧,因为想起前不久吴哲发给他的一封电子邮件,里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他和另一个人勾肩搭背地拍的照片,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那是在两星期之前。
 · ·那张照片他看了太多太多遍,所以他知道照片上那个人眼角细细的笑纹,嘴角深深的酒窝,光洁的额头,略为瘦削的脸颊……这一切,和许多年前他刚见到他时的样子几乎完全一样。
 · ·他还知道,那个被认为是XX军分区最有前途的年轻指挥员的军人,至今还是单身一人…… · ·犹豫了一阵,袁朗终于从手提包的深处翻出一张被细致地折成方块的信纸,在自己面前摊开。
信纸有些发黄,折痕处已经十分毛糙,但因为一直被精心地保护着,并不显得残破· · ·信不长,开头没有称谓,结尾也没有落款—— · ·“长时间以来,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便不会再继续追求。
正因为我认为我知道爱是什么样的、它应该是什么、不应该是什么,我才无法体验到爱的存在,而是盲目地追求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在这无休止地追寻幸福结局的过程里,我命令、我控制、我竭尽全力地使出各种各样所能影响别人情绪的手段,但还是不能成功。
因此,我一直在质疑我自己,质疑我的生活和我的感情· · ·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一直在寻求的其实是一种认同,但事实却是,只有当我不在自身以外寻求认同时,我才能一直拥有认同。
 · ·通过这样的质疑我认识到,我希望你认同你所认同的,而你认同的恰是我希望的——这就是爱·它什么也不改变,它已经拥有它想要的一切,它已经就是它想要的一切,并且完全就是它想要的那个样子。
 · ·我不信仰任何宗教,只是依稀记得圣经中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圣经 新约 哥林多前书第十三章)。
 · ·写了这么多,其实我一条都做不到,但是我爱你,这样可不可以 · ·最后,你还欠我一顿饭,事隔多年,我由衷希望你的菜谱能多点新花样。”
 · ·…… · ·走出餐厅,袁朗在门外不远处的邮局买了信封和邮票,端正地写上那个早已铭记在心的地址,封好口,贴上邮票,然后安静地,近乎虔诚地将它投入寄信口。
 · ·走出邮局,袁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望向天边的斜阳·金红色的光芒中,他隐约看见成才的微笑,依旧那样年轻、纯净,依旧是他记忆中最初的模样。
 · ·全文完· ·突然发现还可以听听Don Mclean的 And I love you so~·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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