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一觉醒来,媳妇堕天了[希伯来] by 两碗粗茶(3)

分类: 热文
(希伯来同人)一觉醒来,媳妇堕天了[希伯来] by 两碗粗茶(3)
·大殿里早已乱成一团··角落里的长桌上还摆着各种食物, 香气四溢, 人们齐齐站起,看着突然闯入殿厅的一群人, 眼中满是惊惧··有孩子受到惊吓,哇的一声哭出来, 给本就早已紧张到极点的气氛又添了一把嘈杂。
路西法看着殿门口突然闯入的人, 疑惑地看向身边少年·整座教堂在这座山上是有结界存在的, 不该如此轻易被发现才对,面前这群人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他有些想不通。
而门口的众人徐徐退到一边,自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白衣, 手拿权杖的长者·那人对着餐桌上的人扫视一圈后,目光定个在长桌上唯一坐着的人,上前一步道:“奉教皇之命,前来捉拿教会叛徒弥赛亚。”
顿时, 餐桌上的教徒们齐齐走到桌前,将身后的弥赛亚遮挡地严实··“弥赛亚大人没有背叛教会是你们这些人沦为罗马的走狗”身穿浅灰色衣服的小伙子手指长者,大声说着。
“雅各, 安静·”身后传来弥赛亚轻柔的嗓音··挡在长桌前的众人齐齐回头,但见一直坐在餐桌上的人缓缓站起,走到人前··没有任何的慌乱,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他目光穿过殿厅的光晕,看向神像旁站立的银发少年和黑发天使,目光流转间,唇角轻扬,却是语出惊人。
“那个背叛我之人,就在刚刚还和我一同吃饭·”·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有人茫然,有人惊诧,有人愤怒,有人干脆拿起拿起餐桌上的刀具红了一双眼。
而弥赛亚只是平静地看着站在离自己最近位置的人,笑容清缓:“对吗,犹大”·站在弥赛亚身边的犹大被点到名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所有人齐齐闪开,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尽是不敢相信··“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看我弥赛亚不是神的爱子吗,如果他真是神的爱子,神怎么可能不救他我……我也只是……”他声音越来越弱,讲到最后似乎失了所有力气,连自己都无法把这一谎话圆回来。
弥赛亚轻轻叹口气,转身看着这个背叛了他的门徒,目光没有了任何波澜··“我很早便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在一个这样的夜晚被门徒出卖……也一直觉得只要我足够用心,总能感化你。
可我到现在才明白,命运定了便是定了的……”他说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神,不过半个殿厅的距离,却好似在一瞬跨越了芸芸众生··他说:“这不是结束,也无关死亡,所以请大家无论在如何艰难的时刻,都要铭记吾神的教诲,尊敬,爱戴他。”
假如他的血肉可以换得人间安宁,那么,又有什么是不值得的·说完,他闭了双眼,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额头与双肩,最终远远地,朝着神像下的少年郑重行礼,而后提步走到手握权杖的长者面前,道:“走吧。”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言语,大厅安静的只剩低低地啜泣··缇玛忽然向前垮步,手臂努力向前伸着,想把弥赛亚抢回来,却被拦住,寸步难移··“弥赛亚……”一个名字,伴着惨淡的哭泣,叫得绝望。
弥赛亚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讲话,先一步出了大殿··目睹了全程的路西法,看着弥赛亚离开的背影,眼眶有些酸楚,未及思考便先一步向前走去··救弥赛亚,·这是他而今唯一的想法。
才冲出去两步,身上力量还未能散发,掌心被死死抓住,即将爆发的黑暗之力在一瞬被打散,顿时失了所有力气··被少年抱住的那一刻,路西法眼里还满是疑惑。
他颤巍巍开口:“为什么啊……”··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为什么见死不救,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弥赛亚跳入火坑,为什么要拦着他·他不明白。
上帝直视着路西法复杂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恢复了他的力气,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感受着怀里人的不安,几次张口,但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解释的话还是没有说出。
而殿里的信徒们,一个个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茫然、无望··对于他们来讲,神太过缥缈,只有弥赛亚是活生生的,可以看得见的希望·可现在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餐桌上香喷喷的食物都成了此刻命运最大的嘲讽。
跌坐在地的缇玛转头看到神像旁的两人,像是溺水之人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起身就朝着上帝扑去··“你们是这座教堂的主人,弥赛亚说过,这座教堂是神的指引,你们一定能救弥赛亚对不对求求你们,救救他……”少女跪在上帝面前,一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袖,眼泪一颗颗滚落,流了满颊,将伤心欲绝演的淋漓尽致。
其他人也受到感染,纷纷冲过来,跪到神像前··“我们可以祈祷,祈祷神来救弥赛亚弥赛亚是神唯一的孩子,是圣子,神不会坐视不理的”·而在所有信徒纷纷跪拜之时,被钳制住的犹大忽然哈哈笑起来。
“圣子那都是弥赛亚骗你们的你们是傻了吗他明明就是个私生子他母亲在马厩里把他生下来,一个无名无分,马厩里生出来的私生子,竟然也配称是圣子,你们还向上帝祈祷就不怕上帝知道了,反而直接把他给弄死”·缇玛正拽着上帝的袖子,闻声狠狠瞪向犹大:“弥赛亚是圣子是弥赛亚的母亲在教堂参拜,睡过一夜之后怀下的孩子她还在梦里看到了神”· ·    ·第43章 这次赢的,会是谁·一旁一直倚靠在少年身边的天使闻言忽然站直了身子, 一双睫毛微颤着,目光低敛,看不出悲喜。
上帝手中的袖子一寸寸剥离, 反而转身抱住路西法的腰身, 青涩的嗓音里带着沉沉的压抑与不甘··他说:“对不起,我们救不了弥赛亚……”·那声音明明不大, 甚至因为头埋在身前之人的胸口,显得有些憋闷, 却奇迹般传遍了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沉默, ·整个世界的沉默··缇玛抬起的手缓缓沉落, 手指根根收拢握成拳,连呼吸都开始粗重·恍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耗尽了她所有气力··最终, 她踉跄着起身,头始终低垂着,一句话道出所有人的绝望。
她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而后独自一人出了殿厅··鞋底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竟是大的有些刺耳··路西法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眼里有些刺痛。
他觉得自己应该追上去安慰的, 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如魔鬼一般在他耳边低语,劝他不要动,甚至对他说, 这个女人是魔鬼·这一刻,站在地上的一双脚好似有千斤重,半步也迈不出。
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她存疑明明她那样努力,那样善良·只是……因为她和神走的太近,便从一开始就对她充满抵触。
这样的他,还是他吗纵是抛弃了天使的七美德,也不该如此不明是非··路西法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就连抱着少年的胳膊都缓缓滑落:这样的他,怎配得到神的喜欢·思绪纷乱,耳边嘈杂。
茫然无措间,忽的手心一暖··是上帝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手指将他手掌舒展开来,而后便察觉那人指尖移动,在他掌心轻轻画出字符··『别信她。
』·三个字,·读出来后,路西法心头满是震惊··低头,少年依然埋在他胸口,从衣衫里传来轻轻浅浅的呼吸,带着些许的抽泣,像个受到巨大惊吓,需要安抚的孩子。
这是……演的·路西法面露错愕,又怕被人注意到,慌忙又把头垂得低了些··黑色长发自肩头泻下,正正掩住他的面颊··“你……”天使轻轻开口,但思索良久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又或者,在这样的场合适不适宜来问··而上帝则终于抬头,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垫脚将双唇印在他的面颊,安抚地拍拍他后背,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令人安心··他说:“乖乖在这里等我。”
而后抽离,扫了扫身上的衣衫便独自跨门出去了··院子里,月色晕染··缇玛正坐在树荫下的桌边,一手托着下颌,一双眼睛看着门口的白衣少年,偶尔眨巴一下,轻轻缓缓。
见少年直直朝她走来,眸子暗了暗,唇角勾笑着换了个姿势,比起之前的调皮可爱,添了几分优雅华贵··察觉到上帝直接布了结界后,少女故作惊讶地捂着嘴,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姑娘。
上帝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坐到缇玛对面,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缇玛无聊地嘟嘟嘴巴,“真没趣儿·”说罢,话锋一转,到了上帝头上:“早就认出我了难为你这么久都没对我下手。”
边说着,手上捏着发梢来回缠弄,倒是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不过……”少女眨眨眼,问:“这会儿是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依然单纯悦耳,但比之方才倒是多了几分沉稳,细细品来,还有一丝危险含在其中。
上帝终于抬了眸子,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月下的少女,平日的温和悉数收敛,出口的全是冷意··“你不是也忍不住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这一场互知互晓的大戏,唱了这么多天,终于是在今晚落了幕。
缇玛忽然双臂拄在石桌,凑上前来,双手交叉,托着下颌看向眼前少年:“有这么个心头刺日日在你面前晃悠,难为你忍了这么久,力量逸散的不少吧”说着,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袍:“吞了我的晶核还有我的灵力。
噫,堂堂光明神,将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你还真是不余遗力·”·大家撕开脸上罩着的那层面皮,缇玛也不再尽心尽力扮演她的无知少女,说出口的满是讽刺。
“你们两个,还真是……啧,一个深情款款,一个满腹心机·要不要我帮你设想一下假如,他知道你去地狱找他,包括你所谓的“爱”上他,都不过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他会怎么想”·缇玛说着,抬手挑起面前少年一缕长发,眼中带着狡黠。
上帝淡淡将发丝收回,一双眸子无悲无喜,仿佛退去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这个冰冷的驱壳··神说:“赢的,还是吾和吾的世界·”·话说到一半,上帝淡漠的表情骤然一僵。
他察觉到自己的结界忽然被破坏··转身的刹那,正看到黑发天使隐没在黑暗之中,那向来清澈如洗的眸子里满是悲凉··缇玛俯身在上帝耳边一声低语,看向路西法的眸子里满是得意。
她说:“光暗本就一体,你的结界防的了他却防不了我·这次,我们来打个赌吧,猜猜他听到了多少,猜猜这次赢的是你,还是世界,还是……我”·而黑发天使在看到这一幕之时,黑色双翼冲天而起,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将上帝那一声“路西”,远远抛在身后··月色之下,路西法消失的方向,一颗闪着光晕的珠子自高空坠落··上帝张开手掌,任由它掉落掌心。
触感冰凉,是……·天使的眼泪·· ·    ·第44章 风雨欲来·五指紧握, 那冰凉的泪滴自指间渗透,恍若凉进了肌肤··上帝回身,金色的眸子正对上少女幽深的目光。
“生气了啧, 有趣·”缇玛面露微笑, 在星辰的映衬下,有种蛊惑人心的美:“那不妨再让你生气一点儿只要你离开这里半步, 我便血洗整座宫殿。
这样……是不是更有趣我还蛮想知道的,在精于算计的光明神眼里, 是世界重要, 还是信徒重要”·上帝垂手而立, 宽大的衣袖遮住了紧握的拳头,面上沉着淡然,似乎不将一切放在眼里, 道:“你在恐慌。”
缇玛无所谓地一笑:“我恐慌又怎样,现在反将你一局的,难道不是我吗就好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放任自己的分\\身(弥赛亚)送死一样,你也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底牌。
你引起我的恐慌没错, 但我也引起了你的愤怒和为难,这种你我半斤八两的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她说着, 上前一步,走到上帝面前:“我在等弥赛亚死去后你被彻底削弱的那一刻,可是耶和华,你在等什么呢你的底牌路西法, 而今已经叛离了,除了他,你还有什么,嗯创世神。”
上帝没有说话,只是在缇玛的面前将掌心割开一道创口··金色的血液顺着手掌流出··神圣而纯净的光明之力霎时间将空气都变得不染纤尘··这突如其来的招式打得对面少女措不及防,在光明之力的冲击下狠狠被弹开,纤细的腰肢“砰”一声撞到身后的石桌,发出一声巨响。
再一晃神,面前站着的,除了银发白衣的少年,又多了拿着红色长剑的金发天使··是战斗天使,而今的天国统帅,米迦勒··神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天国炽天使长,米迦勒·吾以造物主之名,命汝死守宫殿之内的信徒,吾若未归,汝不可离开宫殿半步”·米迦勒忽然受到召唤,落地的刹那,看到身前的白衣少年,本想发脾气说,为什么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能召唤他了。
但听到神之御令的瞬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这……·这是怎么个情况·难道这位少年不是地狱的恶魔吗怎么突然就成了上帝·跪在地上的米迦勒满心疑惑和震惊,整个人摇摇欲坠,恨不得当场昏厥过去。
再转头一看,之前那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小姑娘缇玛,白皙的脸上竟是忽然生出青色的鳞片,圆润的脸颊也渐渐扭曲,不过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蛇头的模样,舌头时不时吐向口外,“斯斯”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米迦勒大骇:黑暗神的本体他曾在千年前的战场上见过,与而今少女幻化出的蛇头龙身一模一样·这是,又要天魔大战了·还处于懵逼的时候,脚下忽而燃起暖意,低头便看见带着圣光的血液沿着地面徐徐流淌。
顺着血流望去,上帝掌心源源不断的血液,几乎汇成一条溪流,滴入脚下的土壤·金色的鲜血如同被赋予生命一般,将宫殿缓缓环绕··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连天空的星辰都暗下几分。
霎时间,温暖的圣光将整座宫殿映衬的富丽堂皇,坚不可摧··是神的力量··而米迦勒所在之处,正在神血布下的保护罩之内··抬头,已完成蜕变的黑暗神,正扇着双翅扶云直上。
一声唳鸣,山河倒倾··恍若世界的中心掀起一阵飓风,顷刻间沙飞石走,风云漫天··空中越来越多的黑暗之力不断凝聚,云层之中密密麻麻满是恶魔。
末日之相,也不过如此··大战在即,米迦勒一双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此时不是纠结于上帝身份的时候,更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他将手中天使之剑握得又紧了些,神色冷厉,严阵以待。
而将保护结界布置完毕的上帝,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身上为数不多的圣光之力几乎要被胸口逸散出的黑暗力量吞没·他死咬着下唇,痛苦地凝起眉头,闪身消失在宫殿门口。
*·上帝找到路西法的时候,他正孤身坐在埃米尔湖边··黑色羽翼未来得及收起,颓然垂在身后,一双眼睛望着湖面粼粼的波光,脊背挺直着,好似失去了所有生气。
“路西·”·上帝轻轻开口··天使闻声转头,眸中茫然未来得及收起,见到上帝的刹那又添了几分愧疚与不安··“吾神·”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浅浅的敬重与疏离。
可,目光触及面前之人染着金色血迹的衣袖,眸中又是百般纠结·看着面前少年摊开手掌,一句“路西,我手伤到了”委屈的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那好不容易建立的壁垒又是悉数崩塌,眉间各色\\情感敛下,徐徐浮出的,是刻骨的心疼。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才碰到少年受伤的手掌,还未来得及查看,便被眼前之人猛然拉入怀中··双膝因这骤然而至的力道跪倒在地,双唇被狠狠含住。
强烈的索取在口腔寸寸扫过,粗暴急切,甚至带着惩罚的意味··路西法闭了眼,任由身前之人一再攻城略地,没有半分推却,也没有丝毫回应··只在上帝舌尖扫过上颚时,发出一声浅浅的叮咛,脸色红了红,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待一吻过后,路西法垂首看着少年白衣上凝固的血迹,执起他受伤的手掌,在几乎快要复原的伤口上轻轻摩挲,片刻才低声道:“其实……你不用勉强喜欢我。
你想救的,我都会救·”·向来倨傲的声音里带着细细的颤抖··上帝反手将他握住,一双金瞳似是望尽心底··他说:“你怎么都不问问,对我而言……心悦于你,到底是不是勉强”· ·    ·第45章 心核上,散发着的,金色的光·路西法闻声抬头, 眼中闪过迟疑,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转而起身, 扫了扫膝上的尘土。
上帝忽然搂上他的腰, 头埋进他胸口,声音小小的:“路西这样, 是不信我吗”说着,手臂在天使的腰间轻轻摩挲, 察觉到天使一僵, 又在他腿上轻轻蹭了两下, 一句话说的真挚又热切。
他说:“若是对你勉强,吾不会……看到你,便想抚摸你, 想要你·”·抬手拨开他胸口的衣衫,温热的掌心覆于其上··突如其来的触感,令路西法一愣,连忙想要后退一步逃离他的碰触, 却被少年死死箍着腰身,无法移动半步。
“别……别在这里·”路西法连忙推阻,却听到少年一声浅笑··低头, 正对上少年略略戏谑的目光,霎时红了脸··“放心吧,荒郊野地的,吾没那么不讲究。”
上帝说着, 忽而眨眨眼,垫脚凑到路西法面前,“不过,如果路西想的话,吾也不是不可以·”·这……简直就是无赖·想要出声控诉,却看到神将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眼睛已是缓缓闭起。
神的力量自胸口没入,在他周身环绕·温暖的感觉刺激着一直紧绷的心弦,令他逐渐放松,甚至眼皮都有些沉重··知道这是神做的,路西法抬手抵住太阳- xue -,强撑着快要掉落的眼皮,意识模糊地问:“神你要做什么”·上帝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缓缓放倒在地,掌心依然贴着他的胸口,轻声道:“吾需要探查一下路西的身体和灵,你先闭眼睡会儿好不好一会儿好了,吾叫你。”
路西法虽然不知道上帝的这番举动是为何,但还是在心里相信着,神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故没多作抵抗,便任由意识渐渐暗沉,昏睡过去··上帝见路西法睡着了,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割开才结痂的伤口。
金色的血每多流淌一分,他的面色便苍白一分··“圣文石碑,你替吾守着·米迦勒那边拖不了黑暗神太久,她一旦有了空隙,必然会来找吾和路西·”上帝说着,将圣文石碑自路西法腰间卸下,解封了它的神识。
圣文石碑神识恢复的第一眼,便看到面色苍白,坐在路西法身边摇摇欲坠的神,吓得一声惨叫··“这是怎么了难道之前不是还在秀恩爱吗我就睡了一觉,您怎么就全身是血了您也老大不小了,从创始之初到现在都十万多岁了,就不能为自己打算一下吗”·一句话说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上帝身上的圣光之力已是所剩无几,更是惊叫连连:“您的力量怎么突然消散这么快这是怎么回事啊上帝你快把黑暗晶核吐出来快点吐出来再不吐出来,您就真的要消散了我求您了……求您了,行不行这个世界,他妈不能没有你啊”·上帝本就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黑暗之力,这会儿听到圣文石碑聒噪地大叫,一直不宁的心绪变得更加暴戾,开口便是一生怒吼:“圣文石碑,闭嘴吾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要干涉吾的任何决定”·圣文石碑忽然被吼住,碑体一呆,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丧气地道了声“好”,背过身去,没再讲话。
上帝知道自己方才过于激动了,语气缓和下来,叹气解释:“抱歉,让你担心了·吾……时间不多了,需要做好最后的安排,是以有些急躁·日后,还要麻烦你照顾路西呢。”
圣文石碑闻言转过身来,想问他为什么时间不多了,不是说好,路西殿下有他亲自照顾吗·可面前少年却已经自掌心开始,逐渐变得浅淡··那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此时散发着浅浅的荧光,可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觉,那荧光之下的,是开始变得半透明的肉体。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自十万年前便陪伴在神左右的圣文石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这许多年来,上帝经历过多少风雨,也有多少次几乎要陨落,即便是最凶险的时候,化为光的本源昏睡了上千年,可最终还是醒过来了的。
时间不多了……·十万年以来,它第一次从神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这,令它惶恐,惊诧,难以相信··圣文石碑颤抖着开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您真的要陨落了吗您这样……让路西殿下日后如何自处啊。”
它都无法想象,当殿下醒来的刹那便得知上帝陨落了,会是如何的伤心··上帝听到问话,只是淡淡瞥了独自忧愁的圣文石碑一眼,而后继续专注路西法的身体。
“吾有说过会陨落吗蠢·”·圣文石碑一僵:难道不是他自己说时间不多了,要做最后的安排,一副在为自己准备后事的样子吗·圣文石碑想要破口大骂,但看到上帝忙碌的样子,硬生生忍住了,在碑体上画出一个中指,狠狠发泄自己的鄙视,转身看着周围,为上帝放风。
而上帝,探查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看到路西法体内,有一颗黑暗的、如同种子一般的存在,正盘踞在他的识海··这颗种子甚至已经开始生根发芽,长出一片黑暗的叶子。
那叶子在触及到这探入体内的黑暗之力后,竟然可以将这力量吸收,且隐隐又有变大的趋势··是黑暗神常用的把戏:用幻术为人种下不同的种子,在种子发芽的一刻便开始引导寄宿人的思想,另其变得混沌、迷茫,无法思考。
上帝顾不得其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一抹圣光之力狠狠打入路西法的识海··那已经抽出两枚叶子的种子,在触到圣光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最终化为一缕飞灰,彻底消散开来。
直到此时,上帝才明白:难怪路西会如此不安,如此轻易地便被缇玛煽动,原来都是这枚黑暗种子的缘故·思及此,上帝面色冷峻,又朝着路西法的心核探查过去。
之前刚入地狱的时候,他便探查过这颗心核,那时的路西,从心核开始便黑的彻底··但这一次却完全不同··上帝的意识缓缓进入天使的胸腔,而后便看到,那一枚小小的、可爱的、被黑暗之力包裹着的心核,此时正从里面隐隐透出金光。
他低头,吻上天使的唇,每吻得深入一点,那心核上的金色光芒便又强盛一些·而被这金色光芒照耀着的黑暗之力,则纷纷退避,变得越发浅淡·那心核之上的金光,此时正与他体内的圣光之力遥相呼应,甚至有几缕都缠绵在了一起。
上帝终于露出笑意,将手拿开,替他拢好衣服,抬手拍了拍路西法的脸颊,叫的亲昵··“好了路西,快醒醒·”·天使缓缓睁开双眼,向来一碧如洗的眸子里隐隐闪着金色的流光,看到趴在自己身前的上帝,笑的温润。
“神·”·不过昏睡了一会儿的功夫,可路西法却觉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就好像放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之前胸口喘不过气的沉重也没有了,说不出的轻松。
他笑了,抬手回抱住趴在身上的少年,可触及少年身体的刹那,脸上的笑容却完全僵住··因为他的手穿过少年的身体,完全抱了个空··好似在他面前,正微笑着的人,只是一个想象中的幻影。
 ·    ·第46章 路西,求你坚持住·路西法眨眨眼, 清澈的眸子里渗出些许- shi -意··“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卖惨来骗我呢我没在生气,真的,你变回来好不好”黑发天使说着, 微闭了眼眸, 长长的睫毛因滴落的眼泪而濡- shi -,再开口已全是哽咽:“我想……抱着你。”
上帝没有作答, 只是抬手轻轻摸在他的脸颊,目光轻柔, 问:“路西, 你可知道吾为何将你封号做拂晓晨星”·路西法回忆着自己初生时的情景, 湛蓝的眸子幽如深海。
“因为我在黎明破晓前诞生,那时候,天空有一颗最亮的星星, 神便封我为拂晓晨星·”·上帝笑了,轻轻吻上他濡- shi -的眼角:“那路西可知道,那颗最亮的星星,叫什么名字”·路西法面露茫然, 天上星辰何其多,那些星辰的名字他更是少有关注。
唯一知道的,也不过是极北最亮的那一颗, 大家似乎称它为……“北极星”·上帝摇头,抬首仰望着天边:·在埃米尔湖波纹送向的最远处,水天承接的地方,丝丝红霞晕染开来, 深蓝的湖水因这光晕而渡上一层浅浅的脂粉。
破晓将至,万物将苏··而在那晕染开来的红霞之中,是一颗散发着灼亮金光的星,在这日月争辉,晨昏交界之时,竟是丝毫不输其中任何一方··它是那般安静,又是那般悠然,恍若世间任何的纷争都与它无关。
他不受月光皎洁之沾染,亦无畏晨阳圣光之压制··偏居一隅,翩然而至,惯看晓月清风与日光和煦··它……·“是金星·”·对,是金星:早在世界存在之初便已然立于太虚混沌之内,是真正的,世间第一颗辰星。
“当初,吾集天地之力为路西塑成肉体,引星辰之力注入其中·而这星辰之力,便是金星的力量·”上帝说着,唇角勾起,笑的温柔:“其实……路西是这世上存在着的,第三位神。
你是象征着爱与美的神明,是爱神金星,维纳斯·”·这突入起来的变故令路西法整个人都愣住:他不是上帝创造的天使吗,为什么突然就成了继光明神与黑暗神之后的第三位神·“我,不是您的造物吗”明明是天使,怎么就成了爱神呢。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上帝抬手点在他的额头,缓缓解释:“神与造物之间永远都不会产生感情,这是天道法则·你若是造物,吾与你早就被天道罚的飞灰都不剩了。”
路西法闻言一愣:他一直以为这种族的差异不算什么的,毕竟天使们也常与人类通婚·却原来,神与造物之间有如此难以跨越的鸿沟··上帝看他将话听进去了,又正色道:“其实,这次吾醒来之际便预感到黑暗神的卷土重来。”
彼时,他力量逸散严重,清楚地知道,黑暗晶核握在他手里,终有一天会守不住,所以才会急匆匆奔赴地狱·因为……·“唤醒你体内的神- xing -,是对抗黑暗神唯一的方法。”
唤醒体内的神- xing -,是对抗黑暗神唯一的方法路西法一时怔住,诸多回忆顷刻涌出,令他目光涣散,头疼欲裂··所以……方才在院落里,缇玛说过的那一句“去地狱找他,包括所谓的“爱”上他,都不过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都是真的·他怆然一笑。
“所以,你是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也没有爱上我·你所有做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唤醒我的神- xing -吗”·身为爱神的路西法,体内神- xing -为何,不言而喻。
而这神- xing -要如何才能唤醒,直到现在路西法才想明白:不过是让他心生欢喜,让他心生恋慕,最终唤起他埋藏在心底的,纯净的,炽热的爱意··他敬仰着的,爱戴着的神啊,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上帝看他这般模样,慌忙开口:“路西,你不要自己乱想·吾去地狱是为了唤醒你,可对你所做一切都是吾心所向,爱上你,亦是吾所料未及·”·其实,上帝初始之时并不知道这爱该如何唤起,只能尽力地关心他,宠爱他。
然而,这份宠爱与关心,在路西法第一次闯进他梦里的时候便变了味道··他喜欢梦里的路西,喜欢被自己占有的路西,喜欢抱着他,抚摸他光滑的肌肤,和努力隐忍着的潮红面颊。
喜欢看他眼里一圈圈荡起的欢喜,爱他被自己捉弄时的无可奈何··撒娇也好,亲吻也罢,都已成了本能··爱,也成了本能··“路西,是吾此生唯一所爱。
所以,请你日后一定不要再胡思乱想,也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吾是光明神,吾与光明同在,与世界同在·吾在天道法则前立誓,未来也将与路西同在·”·上帝说着,双唇轻轻碰触在路西法的唇上。
路西法闭上双眼,承接着这神圣的,小心的,甚至是虔诚地一吻··欢喜··担忧……·无措,不安,·五味陈杂··诸多情绪纠葛缠绕,终是化为一声轻言浅叹。
他说:“我也是·”·与上帝同在,·我亦是··上帝笑了,金瞳里满是欢欣,一双漂亮的眼眸弯成了新月··黑色晶核自体内缓缓升起,最终置于口中。
上帝半透明的肉体逐渐恢复,舌尖轻轻撬开身下天使的双齿,将这无穷无尽的力量渡进他口中··路西法察觉到身上忽而出现的重量,双手紧紧环住这人的腰身,在舌尖进来的刹那便张开唇,任由这人长驱直入,直到一颗满是黑暗之力的晶核被悄悄渡来,路西法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耳边响起上帝温柔的恳求。
“路西,黑暗晶核吾承受不住了,帮帮吾……只有你才能融合它,净化它·”·路西法含在口中的黑暗晶核,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处于悬崖最边上,而悬崖的另一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狰狞着,狂笑着,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样自混沌时期便孕育出的力量,真的是他能驾驭的吗·这一刻,他无比的自我怀疑··上帝看出路西法的害怕,心疼吻住他的唇,舌尖轻轻勾住黑暗晶核,缓缓收回。
这条路太过艰险,黑暗晶核的力量过于强大,恐怕路西不是对手··可舌尖收回到一半,忽然被路西法舌头缠绕,不过片刻的失神,口中的黑暗晶核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路西法体内冲天而起的黑暗之力,和他痛苦拧着的眉峰。
上帝连忙将手探到他胸口,强烈的圣光之力如开闸的泉水般轰然涌入··光与暗各自刚烈的力量,在路西法体内掀起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的肉体撑爆·自晶核当中幻化出的力量瞬间凝为实体,盘踞在他的识海与心核,疯狂碾压着他的灵,令他丝毫不得翻身。
方才还眉头紧皱,痛苦呻\\吟着的的天使,忽然之间没有了任何表情,周身散发出强大的黑暗之力,恍若千年前的黑暗神再度临世,似是下一秒便要毁天灭地··上帝咬牙,榨干自己体内所有力量,拼命朝路西法体内输送。
奈何,他的光明晶核早已遗落他处,身上残留着的圣光之力失了源头,消散过后便无再生可能··难道,无论他如何努力,这个世界都无从拯救黑暗神终究要做着灭世之举吗……·“路西,你坚持住。
路西生,则吾生·你若是醒不过来……吾,会恨死自己·”上帝说着,金瞳里,一滴晶莹的、散发着浅浅白光的泪珠,滴落在路西法的脸颊。
 ·    ·第47章 黑暗神追来了·上帝连忙抬手擦掉路西法脸上滴落的眼泪··可躺在地上的天使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一天过去又一天,上帝身上的圣光之力已是完全用尽,却根本无法撼动那盘踞着的黑暗晶核分毫。
肉体已然消失, 就连幻化出的影像都开始变得模糊··圣文石碑默默看着几乎要跪倒在路西法面前的神, 开口声音嘶哑,带着颤抖的哭腔:“上帝, 要不,您将我身上的圣光之力给殿下用吧, 您把力量都用尽了, 等黑暗神来的时候可怎么办”·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上帝回身看向圣文石碑, 那浅浅的,散发着圣光的身体几乎要与日光融为一体,艰难开口:“没用了, 吾的力量都转到了路西身上,你的圣光之力于现在的路西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殿下变成黑暗神吗变成黑暗神之后,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理- xing -, 滥杀无辜,按照殿下的- xing -子……”圣文石碑没敢再说下去。
按照路西法的- xing -子,在意识清醒的那一刻, 可能会选择自我毁灭吧··上帝怔怔看着沉睡中的天使,最终一声轻叹,坐到他身边··他的手已经碰不到路西法的身体,只能虚虚放在他的额头, 试图向他传递些温暖。
越是渴望碰触,越是无能为力··饮鸩止渴,不过如此··将手收回,他轻声言语:“吾是不是太过急躁了”·如果他没有急于消灭黑暗神,便不会将整个赌注都压在路西法的身上,路西法便不会因这巨大的压力而吞下黑暗晶核。
他们本可以慢慢来,本有无数种可能·可就因为他的急躁,因为他的私欲,便将路西法置于如此危险之中··路西对他,是那般的破釜沉舟,唯命是从··而他对路西,却从未放在第一位。
圣文石碑看上帝手指轻轻拂过路西法殿下的脸颊与衣衫,每一个动作都那样淡然,仿佛此刻面临着的,不是什么生死抉择,也不是什么世界的存亡,而是一个闲适的午后,和恰巧睡着的爱人。
神的真情实感,向来不会外露,这是早在它存在的那一刻便知晓的·一如此刻,明明心中已是快要崩溃,整个神格都要消散,他的神色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恬然淡定。
“您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慎重思虑的,此事您早在创始之初便开始谋划了,这十万年来一切都在照您预想的方向发展·若硬要说此事您错处,那便是将全局最关键的点放在殿下身上。
可……殿下他熬不过去,这也不是您的错·只是殿下熬不过去,才会变成这样的·”言语之中对路西法的失望毫不掩饰··许是这一句话太过刺痛,上帝转过头来,一双金瞳盯着不远处的圣文石碑,直到看得圣文石碑眼中满是内疚,才一字一句开口:“路西没有错。”
熬不过去也不是路西的错··他不能在这个时刻,因为内心的痛苦和软弱,便将责任推给还在为他而战斗的路西··他是神,自神格形成之时,便注定了背负。
背负这个世界的运行,背负所有的重担与责任··因为他是神啊··思及此,上帝又低头虚虚吻在路西法的眉间,金瞳里极尽温柔与眷恋··“路西,快苏醒吧。”
他想和路西法一起管理这个世界,一起背负这与生俱来的责任··正说话间,周围忽然昏暗下来,抬头便看到高悬空中的太阳光辉骤减··午后本该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竟然渐渐如同傍晚一般,失了光亮。
不过片刻时候,太阳已是惨淡得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光晕·再一晃神,就连那一圈浅浅的光晕都消失了,霎时间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之中··圣文石碑被这异象吓得一呆,转头想问上帝这是怎么回事,便见上帝身体隐没在淡淡圣光之中,徐徐开口:“弥赛亚死了。”
似是对此早有预料··圣文石碑呆了,急忙问:“弥赛亚死去,影响竟然如此大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莫非……真如传言所说,是您的孩子”·上帝扫了眼急切的圣文石碑,道:“弥赛亚是吾的分.身,吾千年前力量逸散严重,光明晶核带着一部分灵力与神血躲进耶路撒冷教堂的圣灵杯暂避。
恰巧弥赛亚的母亲(玛利亚)去教堂做礼拜,碰到了圣灵杯·带着神血的光明晶核便顺势进了她体内,孕育出了新的生命·”·而那孕育出的孩子,便是弥赛亚。
圣文石碑听到上帝的解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弥赛亚身份如此尊贵,您却让他被处死了您……您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它是真的完全看不懂上帝的套路了。
上帝却只是将手指放在唇上,轻声道:“嘘·”·而后,警觉地看向结界外的某一点··少女形态的黑暗神从空气之中渐渐淡出,一声浅笑先声夺人。
“还想多听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缇玛佯装为难地嘟嘟嘴巴,而后又忽然捂住嘴,露出几位惊诧的表情来,问:“你怎么这么惨还想要你亲眼看着我毁了这个世界呢,看你现在的模样,该不会在世界还没毁掉之前就先消散了吧原来弥赛亚的死对你伤害这么大咯,都不用我出手了,太弱鸡了吧。”
说完,又看到躺在地上的路西法,做出老成的样子,叹息着摇头:“你把黑暗晶核转移到他身上了想用他爱神的神格来净化看起来好像是失败了呀,啧啧啧,可惜了。
这么好的计划,这么好的一手牌,被你打成了这样·”·上帝对缇玛的嘲讽没有半点儿回应,抬头便对着天堂的方向开口道:“以创世神之名,召唤吾之神器圣之权杖,来”·而后张开手掌。
白光如闪电般急急闪过,再定睛一看,圣之权杖已然握于上帝手中··命令还没下,手上权杖先激动地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说:“啊啊啊,我的上帝,您总算记起我了上次您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带我走我一个权杖在神殿呆的都要长毛了还有还有,最近天堂一点儿都不太平,米迦勒殿下忙疯了,天天对着桌子甩文书,桌角都掉了好几块”·圣之权杖说着,拼命眨着一双大眼睛,头顶的蓝宝石发出浅浅的光亮。
说着说着,忽然察觉气氛不太对,瞥见上帝几欲消散的神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这这这这是怎么了上帝,您你您您,您别吓我您的圣光之力这么快就耗光了吗您对自己做了什么”·上帝揉揉惨遭蹂躏的耳朵,将聒噪的权杖对着结界外的缇玛一抛,一句“挡住黑暗神”说出口,整个世界都弥漫起圣之权杖凄惨的叫声。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什么上帝,你不能这样平时想不到我,每次召唤我都是因为危险,每次都让我招呼黑暗神,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吗你的良心被自己吃掉了吗”·而一直在做准备的缇玛,看到圣之权杖抛过来的刹那,便直接化身为龙的本体,张口便将炽热的火焰朝着权杖喷。
光与火的碰撞,蓝与红两色的交织,在空中迸出漂亮的烟火··缇玛挥动双翅,一声鸣叫,狠狠将胸口划破,暗红的血瞬间滴落在地,霎时间草枯木朽··而空中的暴龙,在空中舞动之时,以鲜血勾勒出一个古老的、繁杂的纹路。
 ·    ·第48章 四骑士,启·“天启开, 审判至吾以地狱之名,召唤启示录”·整个夜空都响起缇玛的声音,圣之权杖听到这声音, 整个身体都为之一振, 颤巍巍调转头来看向已经完全没有了力量的上帝,无声地询问:现在怎么办·上帝却只是盯着空中逐渐显露巨大羊皮卷, 如太阳般耀眼的金瞳里,闪动着的满是悲怆与仁慈。
因世界而悲怆, 因万物而仁慈··暗黄的羊皮纸卷漂浮在半空之中, 在缇玛以羔羊之血的激发下徐徐展开··墨绿色的字迹散发着盈盈幽光, 自羊皮卷之上缓缓显露:·第一重封印:瘟疫骑士,启·卷纸上忽的燃起幽冥火焰,空中传来一声古旧的、缓慢的吱呀声, 墨色云雾一层层遮盖了漫天繁星,霎时雷鸣电闪,好似有什么藏匿着的,令整个世界都震颤的禁制随着这吱呀一声破门而出。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天际, 几乎点亮整个夜空,于雷鸣到来之前,长啸嘶鸣先声夺人, 一匹白马自空中踏来,身穿铠甲的骑士,正拿着弓箭坐于其上,箭头对准了无辜的生灵。
细密的雨水滴落, 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不过片刻,水面已是泛起一层惨白·细细看去,成群的死鱼翻于水上,顷刻间化为森森白骨··而羊皮卷的封印还在继续开启。
第二重封印:屠杀骑士,启·立时,红色骏马踏云而来,上有一人,面色冷峻,如修罗般执剑而立··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杀戮的味道:“有愤恨者,嫉妒者,权欲熏心者,必互残互杀,直到死亡的终结。”
顷刻间,仿佛整个世界响起征战的喧嚣,喊杀声,利刃相接声,如水波般自遥远的城镇徐徐推来,一声强过一声:是世界濒死前的呻.吟··第三重封印:饥荒骑士,启·云雨霁,风雷停,莹白月光忽而染成鲜血般的殷红,空中弥漫着浓重的尸腐气,黑色骏马忽而显现,在这红月之下,更显肃杀。
万里草木霎时枯朽,苍茫大地顿失生机,四面八方传来万物哀鸣,却在片刻之后,归于沉寂··第四冲封印:死亡骑士,启·湖水塌陷,水流湍急,巨大的漩涡如漏斗一般徐徐下旋。
灰色马匹在湖中央缓缓升起,黑色浓雾自湖中缠绕而来,在那浓雾之中,密密麻麻的地狱幽魂,个个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万事万物吞没下腹··那半封着的羊皮纸卷至此停留,缓缓合上,隐没在空中。
·天启四骑士也随着这消失的羊皮卷向四方分散开去,仿佛从未来过一般,可消失的埃米尔湖和脚下黄色枯草,却时刻提醒着他们的存在··缇玛化为少女形态,对着上帝笑得得意:“开了四重封印,虽不足以令整个世界崩溃,但失了生灵和你的世界,又能剩下什么耶和华,这一次赢的是你,还是我”·上帝低头看看还在昏睡中的路西法,低头在他额上印下最后一吻,将圣文石碑变小,挂在路西法的腰间,抬手轻轻拍拍他白皙莹润的面颊,说的温柔:“路西,吾将圣文石碑挂在你身上,圣之权杖会守护着你,直到你醒来。”
说完,缓缓起身,化为光的本源,朝着缇玛狠狠冲去·· ·    ·第49章 爱神诞生·地面开始震颤, 无数恶鬼自地底爬出,面目狰狞,摇摇晃晃地站立, 垂手望向中心的黑暗神。
空中的星辰一颗颗坠落地面, 伴着强烈的白光,刺的人睁不开眼··而那一颗颗坠落的星辰, 纷纷落地后,白色羽翼展开, 圣光如星星之火般接二连三点燃大地, 连城一片燎原之势。
恍若天地倒转, 地面星罗棋布··是天使军团··梅塔特隆呵萨麦尔两位天使先后落地,淡然看着地上的所有丑恶与堕落··待最上帝与黑暗神冲撞的能量波动结束后,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独属于创世神的气息也随着这道白光缓缓升上天空,在众天使与恶魔的见证下,渐渐熄灭,消失, 不见。
圣文石碑一声“上帝”,喊得悲痛欲绝,满身圣光渐渐浅淡, 最终陷入永久沉睡··圣之权杖仰望着天空白光消失的方向,顶端的蓝色宝石上,圣光将熄,在最后时刻落到路西法身边, 也没有了意识。
被光明之力狠狠撞击过的缇玛,捂着胸口站起,笑的不能自已··“哈哈哈,好啊好啊上帝终于死了”刺耳的笑声,在这个众生沉默的世界,一传千里。
待她笑够了,这才缓缓抬手,双眼扫过周围一众恶魔,大声呼和:“光明神,陨落了”尽管她身上满是血污,看起来极为狼狈,但那漫山遍野的恶魔依然恭敬跪拜,纷纷行礼。
而后,桀桀的笑声响彻天地,是恶魔们在提前庆祝上帝的死亡··萨麦尔手握天使之剑,忽而指向天空,神情肃穆,道:“军团的战士以创世神造物主之名,以上帝耶和华之名,誓为光明战斗到最后一刻”声音低沉浑厚,带着莫名的悲壮。
纵然在如此混乱的时候,依然一字一句传到每一位天使的耳朵里··梅塔特隆也举起天使之剑,跟着呼和:“以上帝耶和华之名”·一声呼喊,天下回应。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为光明而战斗”的声音纷纷响起··大战,才刚刚开始··在所有人奋战之时,没有人注意到,上帝以血造就的结界里,路西法手指轻轻动了动。
柔和的暖光自他体内渗透出来,在金色的雾气里,被力量托着缓缓上升··缇玛最先发现被金光包围着的路西法,急忙向上跳起,想幻化成龙体模样,却是早已失去了变幻的力气,一口鲜血自胸腔涌起,噗地一声吐出。
空中的天使,黑色羽翼缓缓褪色,化为点点金光,消失在身后··是黑暗之力被净化的表象··缇玛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她看着自己几乎要如上帝般消散的身体,惊慌失措。
而空中沉睡多时的天使,终于缓缓睁开双眼,那如天空般清澈的眸子,一碧如洗又灿若繁星·黑色长发也慢慢蜕变成为金黄,金色光芒大盛,将这已完全陷入黑夜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他就这样站在半空之中,望着地上的浴血杀伐,听着各地传来的惨叫呻.吟,入目之处皆是疮痍,所听所闻,犹如炼狱··“诛杀黑暗神·”一句话,说的又轻又缓,好似自言自语,却又一字不落地传入缇玛和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缇玛脸色颓败,黑暗晶核已经完全被净化,黑暗之力也快要枯竭,而今的她,又何尝不是与上帝一样,穷途末路·路西法看着向来不可一世的黑暗神终于露出这般模样,唇角勾起讽刺地笑容,张开右手,一把金色弯弓便握于手中,修长的手指在弓弦上一捏,带着温暖净化之力的箭矢便搭于其上,对准地上捂着胸口喘息的黑暗神- she -去。
金色的箭矢拖着长长的金光,如流星般划过,直直朝着少女而去··缇玛慌忙抬手应对,可经过方才与上帝殊死一战,黑暗之力所剩无几的她,根本不是路西法的对手。
那金色箭矢反而顺着她的掌心- she -.入,隐没在她体内··和上帝争斗了十万多年的黑暗神,终于是在这一箭之下化为了烟尘,归于虚无··路西法抬头望了望天空的方向,跳回地上,沉默着捡起掉落的权杖。
上帝给他铺垫的太多,所以这一战才显得如此轻松··梅塔特隆连忙赶到路西法面前,恭敬行礼,道:“殿下·”·路西法盯着梅塔特隆看了片刻,忽而笑了:“你早就知道他要陨落的事,你早就知道”·路西法以为,在这样的质问下,梅塔特隆会说些安慰的话。
可梅塔特隆却只是看了路西法一会儿,笑出声来:“谁说吾神要陨落了这个世界都这样了,难道要指望您来重造吗”说着,伸出食指对着路西法摇了摇:“吾神他老人家- yin -险的很,黑暗神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吾神的掌控之中。
哦对了,吾神要我带话给您,此次是世界的劫难,也是世界的新生·他怕您看到这生灵涂炭的样子,心里难过,特意安慰您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还特意要梅塔特隆带话安慰他连忙急急发问:  “那他人呢”·既然没有陨落,那就应该还在的吧,可是他从苏醒之后就没看到上帝的身影。
而且,刚才在沉睡之时甚至还听到缇玛那一声“上帝陨落”的宣布,还有之前察觉到的,上帝滴落在他脸颊的眼泪··梅塔特隆转而望向耶路撒冷的方向:“算算时候,吾神差不多快回来了吧殿下别着急,吾神说,要等弥赛亚被处死的三天以后……”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梅塔特隆回身一看,哪还有路西法的影子忍不住摇头叹息:“哎……真好啊,我是不是也该找个漂亮姑娘了·*·耶路撒冷城镇,早已如地狱一般冷寂。
·微风吹过,卷起片片枯叶,有种四季颠倒的错觉··在罗马教廷的广场上,大大的十字架立在高耸的石柱上·而十字架之上,是被盯死的弥赛亚,亚麻色的头发如枯草般垂着,一身白袍满是血污。
拉斐尔正挥着翅膀,在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似乎刚好完成最后一笔,看到匆匆赶来的路西法后,抬手打了声招呼,道:“来的正是时候,快过来帮忙,这柱子上的雕花我足足刻了两天,还剩十字架上的纹路,上面都是弥赛亚的血,我正不想碰呢。”
说完,挥动双翼,跳下来,正落到一位年轻女子身旁··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但眉宇之间却少了少女的纯洁与灵动,一双棕色的眼睛,目色流转,满是祥和。
“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弥赛亚的母亲,名叫玛利亚·玛利亚小姐,我身边这位是……炽天使路西菲尔殿下·”说完,又忍不住抬手摸摸路西法的头发:“怎么头发和呆米一个颜色了不过,蛮好看的。”
路西法把拉斐尔的手往下拨了拨,转身朝玛利亚行礼,道:“您好·”·玛利亚也连忙惶恐回礼:“不不,该行礼的是我,尊敬的天使殿下。”
拉斐尔把黄色羊皮纸递给路西法:“你们别互相行礼了,殿下快帮帮忙吧,梅塔特隆说一定要在弥赛亚逝世后的第三日之前将花纹完成的·这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耽误不得呀。”
路西法把羊皮纸拿过来,暗暗记下上面的花纹,状似不经意地问:“梅塔有没有和你说雕刻这花纹是做什么用的”·拉斐尔:“说是拯救世界用的。”
路西法:……·突然有种想要打死梅塔特隆的冲动··嗯,还有不知所踪装死陨落的那位·· ·    ·第50章 苏醒之前·路西法失了羽翼, 但对于身体的控制却更加自如了,不过脚尖轻轻一点,便顺着石柱飞上了天空, 虚虚站在弥赛亚身前。
他盯着弥赛亚的脸很是看了一会, 却始终看不出这人哪里像上帝·虽然也是俊美无双,但和上帝比起来, 还是觉得差了点儿·如果硬要分辨,大概就是:在弥赛亚身上, 看不到银发少年那处事淡然、手握世界的气场, 更多的反倒是凡尘俗气。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手上权杖在昏死的人脸上捅捅, 心里隐隐嫌弃··听黑暗神说,弥赛亚是上帝的分.身,看现在这阵势, 应该是上帝要借着弥赛亚的身体复活所以,以后……和神亲热的时候,都要借着这副身体路西法瞬间有种风中凌乱的穿越感:他还是更喜欢银发的神多一些·脚下响起一声咳嗽,路西法低头一看, 拉斐尔正以拳抵唇,一边咳嗽一边朝他使眼色。
路西法脸红了红,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一把, 都这个时候了,他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然而,一激动……手上权杖忍不住猛地往前一杵,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玛利亚倒吸一口冷气的样子,而站在她身旁的拉斐尔,正抽着额角盯着他看。
路西法顺着两人目光回头,便看到自己权杖的顶端好死不死地,正捅在弥赛亚的鼻孔··erm……·尴尬··这一个刺激,路西法险些控制不住脚下神力,对着地面摔个倒栽葱。
连忙稳住神力,将权杖从弥赛亚鼻孔抽出,想着右手置于胸口行个礼以表歉意,但想到这人欺骗自己那么久,又忍不住狠心在他胸口猛戳,顺便拿他衣服擦擦弄脏的权杖。
若不是下边玛利亚越来越苍白的面容,他能把这人戳上一天一夜··收了捉弄这人的心思,路西法开始对着十字架研究花纹的刻法··其实,要刻的纹路并不困难,这花纹虽然新奇,但路西法还是能看出它的走向,无非是希伯来文的复活令,再加上已有的复活咒纹和新生阵纹的加持。
说白了,就是普通咒术不足以复活创世神,所以多添了几笔··所以,在脑中构想了基本的雕刻方式之后,不过半天他便将整个十字架都刻好了··收起雕刻的刀具,抬头看看夜空,那轮血月还挂在当空,整座城市依然灰头土脸,完全看不出与刚才有什么不同。
十字架上的人,更是半分反应都没有··路西法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无甚意义,兀自跳向地面,问拉斐尔:“刻完纹路做什么”·“按照梅塔说的,在月光彻底消失的时候,以弥赛亚母亲之血浇灌石柱。
据他推测,这个时机应该是凌晨时候,新一天的开始·”·路西法点点头,表示知晓··一旁的玛利亚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十字架上的弥赛亚,神色眷恋,仿佛看着的不是即将复活的儿子,而是弥留之际的血脉至亲。
“辛苦您了……”拉斐尔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晓,只是遵从梅塔特隆的要求做事,所以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以为玛利亚只是被迫来放血,因此满心愧疚。
玛利亚只是回头对他微微一笑,一句话说的甚是从容:“从怀上他的第一天我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说着,又抬头望向弥赛亚,只是这次的仰望里,比起方才的百般眷恋,更多几分虔诚。
她说:“我身为凡人,却孕育了神,救了这个世界·于我而言,这不是使命,也不是牺牲,而是殊荣·”·路西法听到回答,忍不住侧身打量。
从初次见面,她便是如此淡然,除了望着弥赛亚的时候,眼中会有异样之外,在她身上看不到其他任何波动··风吹过,传来阵阵清香,浅淡的青草味,还有缕缕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在这满是血腥与流亡的城市显得愈加珍贵。
“您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以血浇灌石柱,如果路西法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要流干玛利亚身上所有的血吧··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会死。
玛利亚只是抬头望着十字架上的人,唇角微微翘起,笑的温和:“早在教堂碰触圣灵杯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是我的使命,也是弥赛亚的使命·这世上有些人注定坎坷,而有些人生而伟大。”
说罢,转头看向路西法,一句话说的轻如鸿羽,听起来又重若山石··她说:“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我已经准备了这许多年·想必,弥赛亚也等了很久。”
神,也等了许久··路西法眨眨眼,眸中流光莹莹,似有万语··沉默间,拉斐尔忽然望向天空··那轮血月的边角已经开始变暗,从满月逐渐变成半圆,钩月。
在所有光亮都消失的一刻,仿佛听到地狱降临的声音·伏在暗处的诸魔,纷纷露出血红的眼睛,霎时间人影攒动,仿佛在场三人只要动一下,这群恶魔便会悉数出动,将他们撕碎。
拉斐尔握了握拳,站直了身子,天使之剑藏于衣袖··路西法一手将拉斐尔拽到自己身后,手执弓箭,低声道:“我来·”·而后,不等那群恶魔冲出,便将周身神威释放。
同化了体内黑暗之力,并将上帝弥留之际注入体内的圣光之力悉数纳为己用,此刻的路西法早已不可同日而语··金色光波自身前荡开,伴着第一支箭矢,不过片刻便消灭了几乎过半的恶魔。
与此同时,站在石柱前的玛利亚已经用匕首在手腕狠狠划过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自手腕流出,如同被吸引一般都朝着石柱流去··血流循着纹路蜿蜒其上,点亮一道道咒纹。
莹白石柱发出幽幽红光,诡异又悲壮··血液每上升一些,玛利亚的面色便苍白一些,待流到一半之时,她已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拉斐尔连忙蹲下身子扶住她,而玛利亚却咬牙拿着匕首将手腕又割了一刀,狰狞的伤口看的人触目惊心。
可周围的恶魔,却好似源源不断似的,一波剿灭又来一波,有几次甚至都有恶魔凑到玛利亚身后,若不是拉斐尔及时察觉,将之一剑捅死,恐怕那一爪下去,玛利亚便不能活。
混乱中,一剑圣光斩过,靠近玛利亚和拉斐尔的恶魔便被清扫一空,顺着剑光望去,金发天使手执天使之刃,正轻飘飘落向地面··是姗姗来迟的米迦勒··“那群杂碎恶魔没把我怎么样,反倒是该隐突然出现把我给拖住了捅他一剑,我身上多七个窟窿,他就站那儿不动让我砍,我都能把自己给玩死”·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米迦勒一落地就匆匆走向路西法,向来洁白的天使长服上,满是血污。
路过拉斐尔的时候,看到对方正半抱着玛利亚,神色有一瞬的凝滞,见拉斐尔抬头又急忙收敛表情,嘿嘿一笑:“你身上倒是一尘不染·”·拉斐尔望了一眼满身是血的米迦勒,垂下眼睑,继续专心扶着玛利亚,没有回应。
米迦勒觉得无趣,转头朝路西法打招呼,继续吹说自己的事迹:“最后还是别西卜过来,我俩一人捅他一下,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把他给打的跪地求饶那没脸没皮,贪生怕死的,我和别西卜身上的伤比他严重多了,都没吭一声,再看他,哼”·说着,又回头看向拉斐尔,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身上都是伤”· ·    ·第51章 路西,你怎么还是这么笨·拉斐尔一手半抱着已经快要昏厥的玛利亚, 一手从袍子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水晶瓶,抛给喋喋不休的米迦勒。
“梅塔新研制的伤药,看能堵上你那张嘴不·”·米迦勒一手接住水晶瓶, 唇角一扬, 手上天使之刃高高挥起:“就这一瓶药,我能再坚持一万年”·路西法手上弓弩一顿, 一根箭掉落,险些扎到自己的脚, 回头对着拉斐尔眨眨眼, 看到对方脸色一红, 继而慌忙低头,了然地一笑。
抬头看着十字架上的人,神色温和的恐怕连他自己都未能意识到··午夜的天空, 那样静谧··城镇的街道,遍地尸体·消散的恶魔散发出缕缕黑烟,伴着恶臭,让整座耶路撒冷圣城都乌烟瘴气。
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 只要想到那人即将苏醒,心里也是暖的··圣母的血终于冲破石柱的顶端,缓缓朝十字架蔓延开去, 刻满复活咒的十字架发出盈盈圣光··黑暗终于结束,云雾之中,被吞并的月亮缓缓露出一条蜿蜒可爱的小芽。
路西法抬头望去,便看到石柱之上, 白光萦绕,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似与月亮之间架起一座圣光之桥··这骤然的亮光令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瞬的失明,在所有人闭上双眼的时候,只有路西法抬头注视着圣光中的人,仿佛丝毫未受影响。
亚麻色的头发缓缓延长,身上染血的衣袍在圣光的净化下洁白得如同寒冬初雪··十字架上的长钉一根根拔出,化为烟尘··那人缓缓站离十字架,飘逸的长发,自顶端徐徐褪色,最终变成最初的银白。
睁开了,那人终于睁开了双眼,一双金瞳,是一如既往地温暖··神的眼睛注视着这残破不堪的世界,手一挥,道:“要有光·”·黑暗的东方缓缓翻出鱼肚白,一轮红日初生于城外山峦,浸染了整个天空的烟云。
“天地分离,星辰环绕,海沉陆起,生命孕育其中·”·霎时间,黑雾散去,满是枯骨的土地缓缓钻出嫩绿的小草,遍地开出花来··枯朽的树木慢慢抽出枝芽,片刻绿树成荫,喜鹊和百灵鸟穿梭其中,尽享欢歌。
牛羊成群,果蔬遍地··江河湖海泛起滔滔巨浪,哗啦啦的水声里,有锦鲤和鲸鱼跳跃而起··经历了太多劫难的世界,终于在这一刻新生··米迦勒伸出胳膊捅捅眼睛一眨不眨,一直看着空中上帝的路西法:“口水都流出来了,快擦擦。”
路西法淡淡回头,看向拉斐尔:“管管你家呆米·”·拉斐尔转头:“关我什么事·”·几人正对话间,上空的神已是飞身而下,不过眨眼间便落在路西法的身边。
几日不见,少年青涩眉眼已然长开,少了几分稚气,更多的是成熟与内敛··距离那人不过遥遥几步,心跳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加速,满心想的都是:啊,那个呼风唤雨,创造世界的,他一直以来所敬仰着的创世神,真的就是他的爱人了。
上帝转头望向路西法,却是将他略过,遥遥看着另一边的拉斐尔,道:“拉斐尔,将玛利亚放下来,剩下的交给吾·”·拉斐尔颔首点头,后退几步,将玛利亚轻轻抱起,交到上帝怀里。
上帝并没有结果,只是手指轻点,玛利亚的身体便虚虚飘在了空中··“弥赛亚之母,玛利亚,吾以创世神之名,替世界感恩于你·吾封汝为天堂唯一圣母,为教徒信仰。”
说罢,衣袖一挥,西方的幼发拉底河畔,伊甸园外,巨大宫殿徐徐崛起,殿前粉色风铃草迎风绽放,发出叮铃铃的声响,似在迎接圣母的到来··空中的玛利亚,苍白无色的面容似有血流浸染,一双面颊渐渐红润、白皙。
双眸微颤,继而缓缓睁开,棕色的瞳孔里,似有万物之悲悯,恬静祥和··她右手在胸前画过一个十字,双手合十,躬身行礼,一举一动优雅从容··神转身看向米迦勒,道:“原炽天使副米迦勒,今封汝为天堂炽天使长、天使军团长,庇护天界,不受地狱生灵所扰。”
米迦勒连忙跪下行礼,郑重道谢··上帝点点头,抬手将他虚虚扶起,一双金瞳终于越过众人,落在与他不过几步之遥的路西法身上··路西法察觉到上帝的目光,面色竟有些泛红,一双湛蓝的眸子,映着的,是清澈天空之下,苍茫大地之上,银发飘散,纯净清凛的神。
“嗯请问你是……”·上帝忽然开口,一双金瞳略有迷茫··路西法面色有一瞬的苍白,险些站不稳,一手指向米迦勒,问:“他是谁”·上帝说:“炽天使长米迦勒。”
而后指向拉斐尔,问:“他是谁”·神说:“爱与美的天使,拉斐尔·”·路西法后颤抖地指向自己:“我是谁”·神抬手摸摸下颌,最后依然摇头。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传奇·看着一脸茫然,仿佛对自己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的上帝,路西法抬手拉开弓弩,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端直直指向上帝的心脏··米迦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忙跳过来,使劲儿拦着:“你你你,等会儿先别激动,你现在可是有神格的,这一箭下去,说不定真把吾神打出毛病来”·路西法红了眼眶,眸光潋滟,似有粼粼水波轻轻泛起。
“让开,我要- she -死他”·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走了那么久,又熬了那么长,最终的结局却只是被遗忘·混乱之中,一声轻笑自众人身后响起,大家徐徐回头,便见方才还神色茫然的银发神祇唇角弯起,一双金瞳满是笑意,正看着兀自神伤的路西法,一句话说的好似度过了千山万水,却又轻巧的仿佛不过朝暮。
他说:“就是忘了整个世界,也不会忘了吾的路西·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呢·”·(全文完)·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希伯来同人)一觉醒来,媳妇堕天了[希伯来] by 两碗粗茶(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