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王者索+番外 by 寅朔之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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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同人)王者索+番外 by 寅朔之子(6)
·方子明方夜,庚寅庚辰,卢志杰何长申,都哭了,这一刻他们等的太久了,为保慕容离,为了这一刻,他们亲人都自愿死在了慕容离手里,这一路走来,他们都太累了……·执明上前跪地给在上的诸位都行了大礼,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让慕容离好过的方法,慕容离要对得起死去的人,要给瑶光百姓一个交待,他便必须杀了执明。
唯有天权归降,方可保住执明- xing -命·而执明的道歉才是化解慕容离真正心结的唯一良药,其实慕容离自己,自始至终要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执明心底清楚,慕容离顺着仲坤仪的局,拿自己演了一场苦肉计,目的便是不废一兵一卒拿下天权。
换做先前的执明,必会觉得慕容离可恨至极,如今执明懂了,慕容离为何会拿命去演戏的良苦用心·他慕容离用自己的命做赌注,赌了天权百姓的- xing -命,免了两国的战火。
执明曾在出兵开阳的路上,偶然间听百姓讨论他二人,相同之处,他二人同为君王,却从未把自己当王;而不同之处,也是皆为君王却从不把自己当成王··以前不懂,现在执明终于明白为何百姓会这么说。
执明为王,却从未把君王之责放在心;而慕容离为王,却是把君王之责放在了心头·皆是君王,执明生的一双帝王眼,而慕容离一只是帝王眼,一只却是百姓眼··他身在王位,是用王的眼睛看百姓;而慕容离为王,却是用百姓之眼去看待王位。
所以,慕容离他是生来的帝王,在他心里,百姓没有国界之分,贵贱之分,他是百姓的王,不是王位的王,天权交到他手里,甚好··天下终究一统,慕容离所求达到了,但他真正想要的,此生却更是无缘了。
*乱蹄声,旧毡帷,哀马嘶嘶催 ;踏铁泥,将闲愁,抛与冬水流;·草木横,冷刀锈,旌旗倾颓挥·鹧鸪着凉,枝上哆嘴,一竿冷月,潜入寒灰破云踏血归·听征鸿憔悴,担乱世的罪,孤影何畏枯沙落遍了黄昏雪·两袖胆,魄惊雷,与白骨暗谈喜悲,英雄不敢贪醉。
一身肝胆,看穿心鬼愿算取人命,望风而溃,物已不是人更非,慆慆不归。·一身情肠,望山河巍巍荡扬恩怨,空生悲催,情已不是何以堪 ,冤冤不回··山城路,乍寒天,一行心事因风吹 ;拨血色,看风流,情入烟微随,不肯说,相思魂会坠。
被西风搅碎,薄劣霜雪,冻住琵琶,魂梦迎曲消醉··斜暮一衿辉,长情终难遂,流离锁峨眉,却从未曾期相依偎··千里画角声,扣朱扉,暖帘垂,懒提杯,漂泊客,惆怅滋味,命与心违。
*· ·离雾散去3· ·钧天340年腊月初八,慕容离举办登基大典·该国号为瑶光,年号为启坤·史称黎帝··乌黑大门打开,慕容离从王宫中走出,一席红衣,白玉金冠,腰间的紫玉琼花腰封更是显眼。
·高台之上,祭祀跳着奇怪的舞蹈,台下文武百官排列成群,诺达的广场上百姓密密麻麻的站着,赤金莲花灯也在今日点燃·这般壮大辉宏的登基场面是钧天三百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慕容离手持瑶光国印道“我乃瑶光王室后裔慕容黎,世世代代守护我瑶光国土,今天下平定,四海归一,改国号为瑶光,年号启坤”·慕容黎上前一步道“吾瑶光,天佑之国也,此前虽经战乱,今向死而生,破而后立,自此离雾散去,黎明将临,恢复我王族之名,慕容黎。
自本王即位以来,外忧内患,诚惶诚恐,不敢有失,而今外驱列强,内肃贪吏,济济依古,粲粲更新,当以大典祭天地,告先王”·众人皆齐齐跪地行礼··慕容离“此前,瑶光为天璇所占,后又依附于遖宿,本王灭国流亡寄人篱下,本王亦如此,可想瑶光百姓有多度日艰难。
如今天下一统,从今日起,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瑶光子民,今日来的诸侯,本王想告诉你们一句话,瑶光虽为你主,但只要各位不惹事生非,按时进贡,遵行法纪,本王定不会为难尔等。
但若有犯我瑶光者,虽远比诛”·执明站在高台之下,看着高台上红衣似火的慕容离,终于看到了慕容离眼中,那薄纱之后,藏着的竟然是——世外桃源·慕容黎登基为瑶光王的第一件事便是平反德主之乱,昭告天下那些枉死的冤魂,以赵大人的首级做祭奠,并在浮玉山脚下埋骨之地建立纪念碑,修建祠堂供立牌位,将瑶光王室的灵位搬迁回王陵祠堂,将慕容德骸骨迁回王陵,设炎姝的衣冠冢与慕容德共葬与王陵。
轰动天下的德主之乱历时十二年终于沉冤得雪,两千亡魂得以召反·还将戚夫人与静儿坟冢迁至戚家祖坟··慕容黎力排众议册封静儿为王后,封号慧文王后。
慕容黎自此成了第一个册封亡故之人为后的王,也是最后一个册封亡故之人为后的王··高达十丈刻满姓名的石雕被册立起时,瑶光的百姓都跪地哭泣,整整一月,新建的祠堂日日都会被前去祭拜的人挤得满满的,铺设的青石砖在短短一月内零零散散换了好多次。
慕容黎册封执明为天权郡王,管辖原天权旧地十九郡,执骁为遖宿郡王,管辖原遖宿旧地十七郡,册封慕容昱为昱王君,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尊位,册封方夜为禁军统领兼枢密院枢密长使,萧然为上将军,时洲义为左相,卢志杰为右相,张帆为司空,叶辰为御史大夫,甘泽木为尚书令,陈泽为后稷,艮墨池为兵事参军,庚辰为左将军,庚寅为右将军。
将国子监各部划出扩大,改建尚学局,尚工局,尚科局,尚医局等·慕容黎一改官位继承制,逐渐开始削去番位,统一度量衡,实行地方官员随机抽调制度,免去百姓一半赋税,增加官员俸禄,加重贪禄治罪,新增官职巡察御史,许朝堂言语自由等一系列新政,百姓无不拍案叫好,朝堂百官氛围也一片欣荣。
嫩芽新枝,薄淡春花,几许凉风,瑶光王城依旧·慕容黎披着大氅来到寝宫前的一颗桃树,今日是沐休日,难得的清闲,慕容黎答应了忞恒今日要画像,所以一早便在院子里等着,看着含苞待放,欲抽枝展叶的桃花树,慕容离不觉间眉心微蹙,想起那日离开时书童给的纸条;一日双七一季终;一夕幻梦一朝真,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世物事一世存·慕容离捡起一石块在地上划着什么,忞恒老远看到慕容离蹲在地上,便小心翼翼的像个小偷一般蹑手蹑脚来到慕容黎身后·慕容黎看着地上的的数字淡然一笑:这般算来,我还有两千两百七十九天的寿命可活·慕容黎突然愣愣开口道“六点二四年,足够了……”·忞恒却在此刻突然从背后趴在慕容黎背上,紧紧搂着慕容黎撒娇道“美人”·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慕容离无奈笑了笑应声道“嗯……”·忞恒“伯父”·慕容黎反手揽着孩子的小屁屁,轻轻拍了拍道“你的美人叔叔呢”·忞恒转过来站在慕容离面前道“在后面呐,马上就到了”·忞恒瞬间嘟着小嘴皱着眉头道“美人,我不想去天权,我想待在你身边”·孩子的话语多么简单直白,让慕容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慕容离看着孩子,在他眉心轻轻落上一吻,却什么也没说·他给不了任何承诺,忞恒也知道慕容黎不会答应,但还是期待着慕容黎能点头,可慕容黎却选择了沉默。·忞恒看着抱着箱子风尘仆仆跑来的柳梢,岔开话题道“美人,今天的画像,我想你抱着我”·慕容黎点头答应了,将忞恒抱在怀里,孩子的小脑袋紧紧贴在慕容黎的胸膛,此刻慕容黎觉得无比的幸福温情,却也无比的酸楚苦涩。·忞恒“美人,生辰时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我想好了,以后每年我的生辰礼物,我都要你同我画一幅画像”·慕容离“好”但神情里闪过一丝浅淡的异样,谁都未曾察觉。
柳梢仔细认真的画着眼前令人羡慕的一幕,可这一幕,也画的柳梢双眼泛红,视线被模糊··两日后便是当初老翁说的三月初三,慕容黎带着忞恒和执明来到王陵前,瑶光的国印其实分为两半,历代瑶光王颁布令法所用为王印�
鹾蟪趾笥·跤『秃笥〔⒃谝黄鸩攀枪 !つ饺堇杼统龉》胖迷诿苁业拇竺诺目碳I希糯蚩怂匙攀沤耄吹揭豢拇笫吣冢锩娴陌谏柘窦税素酝迹烁鲐晕欢加邪烁霾煌氖瘢扛鍪裆隙伎套藕奂#饺堇韬椭疵靼凑湛毯鄣哪Q税呀7胖蒙先ァの缡币坏剑蝗灰坏腊坠庹郑涔饬寥缤阅渴尤眨粕巳搜郏饺堇枘芸辞迨睆牒阋丫稍谥醒氲氖寤杷ィ饺堇杳⒆颖穑疵饕财鹕矸鲎拍饺堇璩隽嗣苁遥嘶赝房词裆系陌税牙卸妓榱恕!せ乩春蠓阶用骺垂龔牒阄薨皇撬帕硕眩揭挂仓皇撬滴缡比淌碧炜胀蝗徽忠坏狼缛丈恋纾樽偶干酌蚕В傥抟斐!つ饺堇枋卦诤⒆由肀咧钡胶⒆有牙矗邢秆屎⒆雍蟛虐残模疵饕惭柿藦牒愣啻危蓮牒愕幕卮鹨谰芍皇遣恢溃芎茫皇裁床皇娣饺思麖牒阋谰苫畋悸姨阋步ソシ判牧恕!ぶ皇悄饺堇栊闹幸恢币牟蛔栽冢惆档嘏筛叭パ袄衔蹋筛傲艘辉拢饺堇杷鲋胤烁霰椋浼浠勾鸥揭黄鹑パ傲耍词鞘裁炊嘉丛⒕酰雒┪荻嘉凑业剑鹚凳裁慈肆恕�·忞恒呆了几日便同执明阿昱回了天权。·瑶光城楼上,依旧是当初的位置,慕容黎一席红衣看着远去的马车,心底依旧诉不尽的离殇,只是略有所不同罢了··叶辰拿着奏章来寻慕容黎,慕容黎正伏案处理今日递上来的折子,叶辰“王上,天权派去执行新政的官员今日来报,说是遇到诸多问题很难一时半刻解决,这是张大人的折子,还请王上示下”·慕容黎看过后思量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便先在张素尾翼两郡实行,若有不足之处再行改进,取二者之精华,去二者之糟粕。
天权其他诸郡均按天权久制行之”·叶辰道“此法虽好,可……一国行两制,怕是会……”·慕容黎“天权郡王深得百姓之心,民心所向,如今天权不战而降,百姓必然不易接受,若是此时强行推用新政,怕是会激起民愤。
再者天权百姓已适应旧制,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新政在天权受限,也说明不适天权内情,还需因地制宜,多加改进才是··叶辰“王上说的是”·慕容黎“叶兄,此事还需徐徐图之,张大人虽有德才,但却少了几分细致,劳烦叶兄走此一遭,若是能让百姓得利,一国两制又有何妨。
这新旧两制到底会碰撞出何等产物,本王到是很期待·”·叶辰“臣遵旨”·忞恒喜好岐黄之术,执明便将天权最好的医承请来给忞恒当老师,阿昱对忞恒也甚是疼爱,忞恒回到天权没几日便因气候差异而生病�
㈥攀卦趶牒愕拇查奖哒詹辉涎鄱屠酃然璧梗叫陌讼嗉滩〉箍墒切耐椿盗酥疵鳌!ぶ疵鞫詮牒惚冉涎细瘢涠运涑璋匆惭侠鞯媒簟!つ饺堇柙邓M麖牒隳茏龈鏊嫘乃耍疵饔趾纬⒉幌霃牒隳芄缅幸W栽冢伤匆才履娜眨约翰辉诹耍瑥牒慊嶂氐缸约旱母舱蓿热粡牒惆浦酰芫仁廊耍钭约海参闯⒉皇且患檬隆!つ饺堇韪阶用鞯沽吮杷醋欧阶用鞯�“子明,留下来呗”·方子明将头别到一边“不要,师傅交代我的事我都已经做完了,是时候回去了”·慕容黎略带撒娇道“子明,我要重建济世堂”·方子明顿了顿道“那我也要走”·慕容黎将方子明手中的茶杯抢去不乐意道“那好,亏我拨了三千两黄金,方夜,你去将方才下的圣旨追回来”·方子明焦急的握住慕容黎的手腕道“慕容黎,你可是一国之主,岂可出尔反尔”·慕容黎坏坏一笑道“我何时是个君子啊,别忘了我可是焱魅啊”·方子明终于低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走便是”·慕容黎“现在答应已经晚了”·方子明瞪了慕容黎道“那你还想怎样”·慕容黎“我要你当济世堂的堂主,还要你监管尚医局,负责尚医局学子的授课之事”·方子明瞪大眼睛道“慕容黎你是想累死我不成”·慕容黎“我哪敢啊又没让你亲自去教学,只是挂牌而已,你闲暇之余前去讲讲就可,其他一应事就交给时大人便可。”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方子明“这还差不多”·慕容黎“子明,我想在全国各郡都建立一个济世堂的分堂,招收医术精湛之人,每月免费给百姓义诊一日,所需一切费用皆由我出,如何”·方子明点了点头道“此法甚好,能普惠于民,只是实施起来怕是有些难”·慕容黎突然一笑道“所以才需要你方大少爷啊”·方子明的脸色瞬间杀气密布,书房外的侍卫,甚至半个王宫都听到了一句极其大不敬的话“慕容黎,你混蛋……”·虽然方子明有一百个不愿意,但做起事来确实尽心尽力,小半年就大有成就。
慕容黎后来还下令在人口集中的村落搭建简易的草屋,置办书桌等用具,村乡之中凡有一些学文之人,皆需每月去一次学堂教学,各地郡县也都相继设立学堂,有才之士需自发前去教学,学堂不设限制,男女老少皆可。
还将国子监的三千学子抽签分派各地执行教学半年,以后每一年一次·还派后稷陈泽负责向百姓教授农桑之事,还定下每三年一考,不论身份,有才之士皆可参加。
在张帆代领的尚工局共同努力下,新增农具,创改农器·按照地形特色行农桑畜耕之事,天枢多良驹,而全国大部分地方多以牛为农耕主力,但牛不易饲养,还将马和驴□□繁殖出骡,以此提高农耕之力。
叶辰历时半年实地考察,走访天权十八郡,终于改正新政,将新旧两政策融合,天权再现欣欣向荣之势·· ·归宿(大结局上)· ·启坤3年腊月初十,执明携慕容昱与忞恒前往瑶光·故人一别三栽再次相遇,忞恒长高了不少,慕容黎都快认不出来了,执明和阿昱依旧如同往日般恩爱,却见慕容黎青丝藏白发。·半月来,忞恒从来都不离慕容黎身侧,整天跟个跟屁虫一样,昨夜还睡在了慕容黎的寝宫,慕容黎看着身侧熟睡的孩童,替他将被子轻轻拢好,孩子的睡相并不好看,摆了个大字,慕容黎也只是轻轻咧嘴,没有笑出声,生怕吵醒孩子。·轻轻起身,可孩子却突然转身抱住了慕容黎纤细的腰肢,闭着的眼睛却含糊道“娘亲,别走”·慕容黎听到这句称呼时,皓月般的眼眸瞬间一闪莹光,整个身子就这般僵持着,默默看着略微嘟起的小嘴,终还是弯腰在孩子额头落上轻轻一吻。
慕容黎知道,这是忞恒最想要的礼物,也是他能给忞恒最珍贵的礼物,这个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涵盖了慕容黎对孩子所有的疼爱,包纳了他为人父母的所有和为君为王的无可奈何。·出了房门,慕容黎便径直的去了书房,虽说年节有一月的沐休日,可慕容黎毕竟是一代帝王,年关将近,事情较之以往更加多了·这几日忙不过来时,执明会每天来帮慕容黎处理一些政务,两人之间除了政事也再无话可谈··反倒是忞恒,天天缠着柳梢,要柳梢教他做好吃的,还一直追问方夜慕容黎平日里喜欢哪些吃食,想着法子讨慕容黎欢心。·入夜,忞恒听说慕容黎晚膳用的极少,便趁着执明和阿昱熟睡后悄悄在寝宫的院子里生了堆火,在柳梢的指导下成功的烤好了芋头,小心翼翼端着盘子来到书房,书房的灯依旧亮着,忞恒来瑶光都快半月了,王宫的房间如此之多,唯有书房的灯夜夜熄的最晚。·忞恒端着烤好的芋头进来时,慕容黎还在看着桌上的文案,都未曾察觉忞恒的到来,忞恒把芋头放在桌案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慕容黎,什么也不说。·慕容黎放下手中的笔,轻轻一笑“恒儿今日,可是又偷偷跑出来的”·忞恒略带笑意的脸瞬间蔫了“又猜中了”·转瞬不快消散殆尽,反而一脸期待看着慕容黎,慕容黎拿过那连皮都剥的干干净净芋头,认真品味着。
方夜端着药膳进来,却通过门缝看到慕容黎面色柔和吃着东西,便知道是小公子又做了吃的东西,也没在进去,只是将门关好了··自从忞恒来了瑶光,慕容黎便会夜夜留着门,让书房看守的禁军都退远些。·方夜再次进来时,忞恒抱着慕容黎,在慕容黎的怀中已经安然入睡了,慕容黎则一脸柔情看着公文。这一幕,让方夜想起七年前,忞恒刚出生时,慕容黎也是这般一边抱着忞恒,一边处理奏章。·方夜知道慕容黎不与忞恒说明他们的真正关系,是为了忞恒好。一个男人诞下子嗣,传出去无论如何,估计对谁都不会落得好下场。大家都未曾与忞恒说过,但从忞恒的反应来看,忞恒怕是已经知道了。·但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境地,怕是要持续一生·方夜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主子和小公子是如何默默承受这一切,想想就觉得心痛,可那又能如何如今这法子是最好的法子,但却也是最无奈的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
身在高位,有些事是无法两全,只能周旋,在别无选择中做出选择,其中的艰辛也只能默默受着··爆竹声阵阵,慕容黎在寝宫沐浴,柳梢匆匆赶来说厨房出了些事情,将拿着新衣的方夜拉走,方夜本是不愿,却因忞恒说他代方夜送去,方夜也就随着柳梢去了。·而在西苑,一侍从也端着新衣走向阿昱的寝宫,忞恒将那人拦下道“方统领说了,衣服拿错了,这才是父亲的衣物,你将它送过去吧”·侍从“小的遵旨”·沐浴完后,慕容黎看着这一身素白的衣物,淡淡道“看来是送错了”·可找了半响,原先的旧衣也不见踪影,显然方夜已经拿走了,如今寝宫内其他的衣物都没了,估计是方夜全部都带走了,慕容黎只得将衣服穿好。
而在阿昱的寝宫,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执骁今日便可抵达瑶光,执明老早便去接应执骁了,执骁今年成家了,在遖宿,执骁遇到了那个他所求相伴一生的女子,先前来信说,弟媳有了身孕,执明开心的不得了,还为此高兴到晚上失眠,折腾了阿昱一整晚,被阿昱罚睡了半月书房。
慕容黎一席白衣出现在宫门口,他与执骁一别将近七年,当初执骁对他的好,他如今依旧历历在目,若不是执骁从中周旋,慕容黎也不会活到现在·对于执骁,慕容黎总是心怀愧疚,毕竟是他利用了执骁。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执明老远看到一身白衣亭亭玉立,一路小跑着来到慕容黎身边,略微喘气道“阿昱,这大冷天的,你怎的穿这般单薄就出来了”随即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慕容黎披上,认真的系着带子。
慕容黎看着这般柔情的执明心道:也只有阿昱,你才会露出这样的柔情面色,终究,在你心里,阿昱还是如磐石那般不可撼动,盘虬那般蒂固根深··慕容黎抬手打断执明的动作,绕过执明,略带笑意开口道“郡王辛苦数日,还是先休憩片刻”·执骁“有劳兄长,这么冷的天还亲自前来”·慕容黎看着执骁身边腰身略显臃肿的女子道“恭喜郡王,喜得王妃这般贤德貌美的佳人”·执骁“兄长客气了”·王妃“臣妾见过兄长”·慕容黎“舟车劳顿,辛苦王妃了,来人,先带郡王和王妃下去休息”·侍从“是”·等执骁走了,慕容黎径直的往自己的寝宫走,而执明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以为是阿昱见了弟媳有孕心中不开心,便追着慕容黎道“美人,美人,爱妃,爱妃”·慕容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道“闭嘴”·执明上前一步拉起慕容黎的衣袖,将人紧紧锁在怀中,把脑袋埋在慕容离笔直的墨发下道“我错了,本王给你道歉,对不起”:我爱你·慕容离愣愣的僵站着,仿佛一切就如同一场梦一样,此刻有多温心,就有多锥心·,慕容离刚要挣扎了,执明却突然看口道“别动一会,就一小会儿”他的语气那么坚定,声音却是那么柔和,让慕容离明知是错的,却也失去了挣扎的理由。
但终究是王宫人多眼杂,慕容黎收起心底的涟漪,深吸了口气,淡然道“王上,我不是你的阿昱”·执明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面容尽是尴尬,顿了半响才道“那你刚才还……”·慕容黎“怎么,若我方才不这样,那你堂堂天权郡王认不出自己枕边人的笑话,怕是会传的天下皆知”·执明浅浅一笑“也对,我竟又认错了你二人”执明的浅笑看着简单,却让慕容离觉得里面掺和着不少,具体是什么却又猜不出来。
慕容黎“王上,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转身离开了,执明站在原地看着这人,背影依旧决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慕容黎的喜怒也会影响他的心情··晚宴开始了,众人陆续赶来,慕容黎派人将衣物换了回来,血色的红衣绣着金黄的羽琼,发冠也是金雕羽琼镶着白玉,只是略微褪色的紫玉腰封显得格格不入。
晚宴只进行到一般,忞恒便因着顽皮打碎了餐食,弄得一身华衣都是汤汁,执明本想带他下去换身衣物,可忞恒却执意要求让慕容黎换,无奈执明只得同意。·如今慕容黎的身子已经不像当初那般了,这宴会繁闹,慕容黎确实不喜欢··慕容黎也借此由头便早早退了出来,浴桶中,忞恒光着身子在水里嬉闹,慕容黎替孩子轻轻擦拭着身子,忞恒肩膀上那刻痕依旧很刺眼,慕容黎想起当初忞恒趴在自己怀里哭闹不止的情形,而如今,当年的襁褓,如今也是四尺男儿了。·忞恒“美人,父王说你学识渊博,那你可知我肩上的图案是什么”·慕容黎“是个字”·忞恒突然兴奋道“什么字”:从来都没人能认出它的·慕容黎“嗯……先不告诉你”·忞恒“美人,你怎么比我还调皮啊”·慕容黎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这家伙,然自己却无言以对·忞恒“给恒儿讲个故事吧”·慕容黎“恒儿想听什么故事”·忞恒“恒儿想听你的故事”·慕容黎顿了顿道“我……我有什么好听的”·忞恒“可我就想听美人的故事”·慕容黎“嗯……‘美人’,那美人就给恒儿讲讲‘美人’的故事,如何”·忞恒“好啊好啊”·慕容黎“从前有个小孩同伙伴去湖中沐浴,结果却遇到一个陌生的小孩,那小孩折了一枝花对小孩说……”·忞恒洗完后慕容黎将孩子抱上床榻,习惯- xing -的挽着慕容黎的手臂眯着眼睛含糊嘤语道“那最后,小孩娶了她吗”·慕容黎突然停了下来,轻轻整理着忞恒额角的短发道“娶了,从此二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忞恒“嗯……那就好……美人……美人……别走……”·慕容黎俯身在忞恒耳边轻声道“睡吧,美人不走,美人陪着恒儿”·可故事终究只是故事,同一个故事,其结尾会因讲述者不同而各有各的异同,现实却是刺骨剥肉的残忍。
慕容黎讲得故事结局美好令人羡慕,可忞恒却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故事。·上元节过完,执明和执骁各自带着家人离开,慕容黎站在城墙上,还是当初的位置,可纵然有再多的不舍又能如何,该放手的终归还是要放,再多做纠缠也是枉然··不过这一月来,慕容黎已经很开心了,起码,他有一月的记忆,慢慢回忆忞恒,记住这得来不易的生活。纵使只是片刻的温存,也够他坚持几年了。·六年期限已过一半,剩下的三年光- yin -,慕容黎并不打算再与忞恒相聚,因为彼此太过依恋,少了一方,留下来的那人才是最累的,这一点,慕容黎从七岁开始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了,他这一生受尽了别离苦,所以,他不愿孩子步他后尘。·可慕容黎忘了一点,孩子是他生的,他与执明都是痴情之人,忞恒又会薄情到哪里去呐?有些因既然已经生根发芽了,开花结果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 ·归宿(大结局中)· ·启坤6年三月初,慕容黎在朝堂上昏倒,自此便一病不起。
慕容黎躺在床榻上,咳嗽的很厉害,方子明在一旁坐着,陪着慕容离,方夜匆忙跑来道“主子,庚辰已经到了天权,可……”·慕容黎强撑着身子起身道“是执明不让,对吧”·方夜低头不在多言,可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先前方子明说了,主子最多不过一月可活,派去送信的人去了好几拨,却迟迟不见人来。
慕容黎淡然一笑“这样也好,免得我和恒儿……都不……咳咳……好过……”·慕容黎从身旁的锦盒拿出了三个赤金打造的令牌交给了方夜,上面都刻着一个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的符号,方夜看过后知道,这是忞恒肩膀上的刻痕。·慕容黎“方夜,这三枚令牌,你,萧然和叶兄,三人每人一块,他日,若是恒儿来找你,务必要帮他……”·方子明“方夜,这三个令牌每个都可调动二十万大军,事关重大,莫要声张”·方夜“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托”·慕容黎“这,或许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方子明勉强赔笑道“阿黎,刚喝了药,还是先睡会,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去天权看完恒儿。”
慕容黎浅浅一笑顺着方子明的动作躺在身后的被上,桃花美目再次闭上,方子明见慕容黎气息渐渐平稳便出来了·等门关上,慕容黎却勉强起身,披上大氅在桌案前写着什么。
原先,他是不想忞恒看见这样的自己,可如今,人真的到了生命的尽头,才会体会到那执念到底有多不舍,多迫切,多不甘。·他不想再忍了,也不愿再忍了,这一辈子他忍的太多,让的太多,这一次,他想为自己所求而去争取··方夜和方子明急的在寝宫外来回的打转,半月已经过去了,方子明比谁都清楚,阿黎能撑到现在全靠的是他的意志,换做一般人,早就入土为安了··去年七月初七慕容黎突然染了风寒,从此身体每况日下,方夜看着慕容黎少年渐渐白头,五感慢慢削弱,到如今身子浮肿,咳喘加剧不得平卧,甚至还咯血。
为何老天要让好人受尽苦楚,像赵大人那般的女干佞却活的如鱼得水··七日后,天权王宫收到了慕容黎的谕旨,册封忞恒为瑶光太子的谕旨,要忞恒即刻启程回瑶光,不得有误。·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慕容黎躺了好几个月床,今日天气格外晴朗,慕容黎便在方夜的搀扶下出了寝宫,安静的躺在长椅上晒着太阳,今日的红衣,与以往的不同,没有羽琼花,没有其他配饰,只是纯粹的红,红的喜庆,红的绝艳,看起来倒更像是嫁衣··慕容黎看着院子里绽放的羽琼花,缓缓开口道“子明,恒儿怎么还不来”·方子明强行压着喉头的酸涩,笑了笑道“阿辰不是来信了,最迟今日午时便可到了嘛,快了……”·今日的慕容黎面色红润,早膳食欲大增吃了不少药粥,神情也较之以往精神了许多,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少许,方子明心中最是清楚,慕容黎这是回光返照的症状。
方子明:从一早用膳开始,阿黎的神情就略微有些异样,看来阿黎已经知道了··方夜欣喜的大老远道“主子,太子殿下来了,已经入了城门,马上就可以进宫了”·慕容黎轻轻一笑道“好,甚好”·马蹄声逐渐逼近,看来忞恒是骑着马进了王宫的,慕容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看着方夜道“仪容可还得当”·方夜笑着点了点头,可在慕容黎看来,方夜笑的比哭还难看,同姓方,论假笑,方夜差方子明好几条街。
忞恒一到寝宫门口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跑到慕容黎身边,看着慕容黎突然笑着道“美人,你胖了”·没等慕容黎开口忞恒已经脱了鞋子躺在窄窄的长椅上,身子紧紧贴着慕容黎,长长了不少的小胳膊,轻车熟路的环住慕容黎的脖颈,小脑袋贴在慕容黎的胸膛,听着那胸膛内的噗通声,只是较之与以前听到的,如今的声音杂乱些许,也没原先那般铿锵有力。·慕容黎环手搂着怀中的人儿,手掌轻轻拍着忞恒的背心,如同当年一样。·慕容黎“恒儿”·忞恒闭着眼睛“嗯”·慕容黎“恒儿……”·忞恒“嗯……”·慕容黎“恒儿”·忞恒“嗯……”·忞恒“美人”·慕容黎“嗯……”·忞恒“美人”·慕容黎“嗯……”·执明缓缓向着慕容黎总来,慕容黎一头的黑发如今已经花白了,完全不是先前所看到那般,执明的心尖瞬间像被火烤一般:阿黎! 阿黎……·慕容黎消瘦的手指轻轻扶着孩子的脸颊道“恒儿长大了”·忞恒“嗯,但我不喜欢”:因为恒儿长大了,美人也就老了……·慕容黎笑了笑道“恒儿,再为美人烤个芋头吧,美人想吃了”·忞恒“好,美人你要等着,一定要等着我去去就回”·慕容黎拉住忞恒的手臂,轻轻道“先前你问我的,那字是……”·忞恒附耳听着慕容黎在他耳畔细语·慕容黎“去吧”·忞恒跑了几步后回头看着慕容黎,慕容黎欣然的一笑,微微点了点头,忞恒放心的跑了·执明来到慕容黎身边,看着慕容黎,身后阿昱在一旁默默站着·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慕容黎虚弱道“王上”这一声‘王上’慕容黎许久未叫了,执明也许久未曾听了·执明蹲下身子道“阿黎”这句‘阿黎’,是那么的柔情,比这暖阳还要温柔,而这句‘阿黎’执明许久未叫了,慕容黎也许久未曾听了。
慕容黎“王上,我有一事,要拜托王上,替我照看好阿昱和恒儿,王上你可做的到”·执明看着慕容黎,眼眶泛着红光,轻轻握住慕容黎置于腹部的手道“阿黎,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慕容黎看着执明的眼睛道“那就好”·执明“阿黎可还有什么想说的”·慕容黎看了执明半晌才开口道“王上,替我折只花吧”·执明“好”·慕容黎声音渐渐变小道“莫要,折那……开的最盛的……”·执明转身去折远处的那刚开的正艳的羽琼,手还未到达,方夜却大声道“莫要折那开的最盛的”·执明握住花枝的手停了下来,心头莫名的锥痛,转手折了只快开的花枝。
慕容黎看着那刻入骨髓的身影,眉间填了几丝笑意:我慕容黎一生虽只有短短二十余栽,却尝尽人生百态,痛苦过,怨怼过,笑过哭过,也爱过恨过,却从未后悔过,只是恒儿,以后的生辰画像,美人怕是再也做不到了。
恒儿,我的恒儿,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陪着你,未曾看你牙牙学语,未曾见你蹒跚学步,未曾教你书写过一个字·美人想陪你到学有所成,陪你到长大成人,想看你娶妻生子,想见你为人父母。
可这一生,终究是我欠你太多,我将你带到这世间,却未曾给过你一天你所想要的生活,未曾尽到一天为人父母之责·恒儿,美人对不起你,但恒儿,美人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的爱你,我的恒儿啊美人对不住你·慕容黎看着转身手持花枝向着自己走来的执明,微微一笑,那笑容是那般的倾城绝艳,独一无二。
微微翘起的玉手向着执明的花靠近,执明也伸手将花递了过去,可命运如此,慕容黎快要触及花枝的手掉落,那双绝世的美目永远的闭上了,伴着眼角那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再也不会有睁开的那日了。
执明悬空的手臂依旧保持着姿势不动,泪珠却已然掉落在地上,青石板上映出几朵石花,方子明抬头看着天空,泪水还是决了堤,方夜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嘴巴,这堂堂禁军统领哭的却比大街上的叫花子还要难堪,阿昱瘫坐地上,目光直直看着慕容黎,压制泪水的他像极了当初的慕容黎。
忞恒端着烤好的芋头跑过来,直接抢过执明手中的花枝放到慕容黎瘫软的手掌中“美人,这是你最爱的羽琼花,你不是说它香气最好闻吗,我烤好了芋头,你答应我的,说了要等我的,你可是王上,怎么能耍赖皮呐”·忞恒压着心底的情绪,不流一滴泪水,这一点,他与慕容黎出奇的相似。·执明上前一步,将忞恒揽入怀中,可忞恒却狠狠地将执明推来大声咆哮道“你怎么这么慢,再快一些不行吗,就差一步了,只是一步之差,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啊……”·忞恒搂着慕容黎的脖颈,死活都不松手,也不哭也不闹,只是默默抱着,就这样一动不动整整三个时辰。·当初是慕容黎抱着忞恒,如今换做忞恒抱着慕容黎,可无论怎样,不管是谁抱谁,主动抱着的那人是最痛苦不堪的。·葬礼开始前,忞恒对执明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姓慕容”·执明“嗯”·黄云千里,雁雪纷纷,宛若鸿毛,可五月飞雪,终将雪影无痕。
浩荡的队伍排成了长龙,比起当初执明的婚礼,慕容黎的葬礼更是声势浩大,他先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说过葬礼简办,可王宫的金钟长鸣时,百姓都自发出了家门,身披白布麻衣,王城的大街小巷,每家每户都自发挂起了白灯笼,黑布带。
慕容黎出殡当日,百姓跟在丧葬队后面,形成了这不见首尾的白龙·慕容黎驾崩的榜文一公布,全钧天的百姓都自发七日农不下地,商不开店,兵不- cao -练,门挂白灯,腰系白布,冠配白绳,而瑶光王城这现象更是甚。
死后的荣光与肯定反衬出身前的建树和丰功,这场规模的浩荡,空前绝后·能配的起的也只有他慕容黎··夜晚皓月高悬,方夜抱着一白玉瓷瓶出现在王城的城楼顶上,将瓷瓶里的粉末,一点点撒去,粉尘随风飘散,散落在瑶光各地……·启坤6年五月二十八日(钧天348年五月二十八日)瑶光王慕容黎病逝,享年二十七,传位于天权郡王执明,谥号文贤帝。
慕容黎在位十栽,一统钧天,劝课农桑,赈恤穷困,广施仁政,兴建基设,大改医政,削番平地,兴新百业,百姓安居,吏政清明,朝堂清平,国境安定,河清海晏,然其后宫无一妃嫔,亦无子嗣。
·慕容黎病逝前下诏百姓不得为其修建庙宇,不得在王陵供奉其灵位,兰台令不得将其一生功过记入史册,与其相关的一应物饰皆要烧毁··后世评说慕容黎在位期间早朝宴罢,知人善任,仁厚节俭,法纪严肃,内政修明,赏罚分明,爱恤百姓,不事征伐,励精图治,躬勤政事的盛世明君,亦是绝代风华举世无双的千古一帝。
慕容黎这一世,眼前是风波如狼,身后是红尘万丈·江山一册不留史,谁家名氏满风霜·心有执念,肩负重担,一错偿一生··以天下为局,素手执棋,玩转五国,搅乱风云,打破虚衡,从此钧天风涌电鸣。
文武双全,运筹帷幄,心有千千计,还不是国灭家亡·缘来缘去,不过是术术权谋,心有戚戚,又能如何··惠极必伤,情深不寿,一生凄苦·洞箫歌一曲,一笑离尘嚣。
慕容黎不信佛,短暂二十七年,却尝尽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他一生为一句誓言,受一生所累,再多神机妙算,也受尽风霜苦辛,终落一身伤成殇。
为了一人抛弃一切,得了一身伤在岁月中滚烫;为了一人国灭家亡,痴了一时情在记忆中埋葬;为了一人机关算尽,输了一颗心在轮回中散场;为了一人素影孤身,丢了一缕魂在史书中遗忘。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恩也罢,生偿生债为君饱赢这天下名;怨也罢,死债命抵亦算是两清不相欠;成也罢,痴人愚人一世各自独领报应;败也罢,谁怕黄泉也伶仃独度奈何桥。
他这一生,终究活的太苦……· ·归宿(大结局下)· ·启坤6年六月初六(钧天348年六月初六),执明登基为瑶光王,史称明帝·执明在位期间依旧行慕容黎颁布的法制,比慕容黎更加勤政,爱护百姓,政事清明,百姓兴安,欣欣向荣,国力强盛。
月色依旧如故,一切都恍若未曾改变过,可光- yin -却在悄然之间逝去了十余栽··当初的少年如今鬓发皆白,被岁月冲刷画的容颜多了几分祥和,也多了几分无奈凄凉。
执明退却身边的侍从,独自站在王宫的高楼上,看着眼下的万家灯火阑珊,一身的华服荣氅,却怎么看都让人心生怜悯,为这孤独的帝王捏一把寂寥的冷汗··斟一杯浊酒对月干,叹一句人生独自言。
“故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执明举杯望月道“你说,为何这瑶光的王城永远不变,可身边的人,却总是以新颜换旧颜呐”·一杯下肚,执明略带苦涩的笑道“你曾说,‘这世事无常,哪里是我等可以左右的’经年是我少不更事,不信这世事无常,如今却是信了”·执明又斟一杯酒放于对面,轻轻摇头道“你还是那般,说句话都能经得起年轮的考验”·执明“对了,恒儿最近又在方夜家留宿多日,也不知道今日回来没他现在烤芋头的手艺又精进了,估计全钧天都寻不到比他烤的好的人。
外焦里嫩,不老不嫩的刚刚好,口感也是上佳,你一定喜欢”·在远处,小胖独自看着执明对着三只酒杯有说有笑,恍若他的面前坐着一个人,而小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
这晚,执明独自一人喝了很多酒,最后还是忞恒回来背回寝宫的。·夜色正好,恍然间,执明置身繁华的街道,那不远处的高楼上一盏巨大的莲花灯绽放在夜空,恍若圆月一般··黑衣“快别让他们跑了”·黑衣“老大他们进城了”·执明看着一个着玄衣华服的少年和红衣女子在热闹的大街被人流冲开,渐行渐远。
少年被身后的带刀黑衣追着,仓皇的在陌生的街巷内乱窜·在巷子的末口,少年拐道将迎面而来的女孩撞到在地,女孩看出了少年的恐慌,便拉着少年躲在了一处隐秘的角落。
等周遭安静下来,少年这才对上女孩的面容,看清女孩竟是如此的熟悉“怎么是……”·女孩立马捂上少年的嘴,小声道“嘘先别出声,那些人好像还在附近”·少年识趣的点了点头“又遇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天还没来得即问呐”·女孩顿了片刻道“你……叫我小芋头就行”·少年“小鱼头你名字真是……和你一样可爱”·女孩却在此刻听到细微的声音逐渐靠近,在少年耳边道“你躲在这里别动”·说罢,女孩快速跑开了,那些渐渐靠近的声响也跟着女孩的脚步声消失了。
女孩边跑边大声道“庚叔父……”·庚戊闻声而来拔刀的瞬间三个黑衣倒地了·庚戊面色略微暗沉道“小公子你又……”·女孩“庚叔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偷溜出府了,还有个人要去救,叔父快些”·等二人赶到少年藏身之地是,正有一人从身后的巷口冲过来,庚戊将女孩护到身后道“小心”·女孩上前扶起少年,少年因为跑了太久,如今腿上已经没力气站起来。
而就在此刻,两人身后的高墙上,一黑衣人翻墙而落,大刀直挥少年而去,女孩眼疾手快,将少年一把推倒,本能的双手交叉护在了面前,庚戊的剑挡下了致命一刀,但因着惯- xing -,刀尖还是划破了女孩的左手掌。
阿昱拿着帕子轻轻擦拭执明额角的细汗,看着睡的并不安稳的执明道“子明都说了不能喝酒,还喝成这样……”·忞恒“父亲,您也早些安歇吧,父王孩儿来守着便可,您身子这两日才刚好些,莫要再- cao -劳了”·阿昱“无碍的,恒儿,回来住吧,多陪陪你父王”·忞恒“嗯,父亲,我来吧”忞恒接过阿昱手中的帕子,替执明擦拭了身子。·当初的襁褓,过去的孩童,如今的翩翩少年,时间总是最无情的,无论发生什么,它都不会停止失逝··忞恒替执明盖好被褥,退去时回头看了一眼执明,轻声道“父王,你这又是何苦呐”·启坤19年八月初三(钧天361年八月初三)执明劳疾难治,病逝与寝宫,享年41岁。
三日后慕容忞恒登基,慕容忞恒史称文恒帝。慕容忞恒追封慕容黎为文昭帝,追封执明为穆景帝。·十七年后文恒帝出行视察,却听到孩童吟唱歌谣:蔽芾羽琼,勿剪勿扰,文昭所茏;蔽芾羽琼,勿剪勿败,文昭所憩;蔽芾羽琼,勿剪勿拜,文昭所说。
宽大辉宏的马车内却传出哭泣声,彻响如孩提……·启坤52年冬月十五(钧天394年冬月十五)昱君王慕容昱辞世,享年七十三·文恒帝追封昱君王慕容昱为惠明王。
慕容忞恒在位四十二栽,国富民强,大兴仁政,秉承旧制,开建新策,任用贤德,恭简爱民,贤明果决,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一片祥和,世贸繁华,经济繁荣,国力昌盛,国泰民安,显空前之盛世,后人称之为‘文恒盛世’·天下百姓皆知文恒帝一身最钟爱两件事,一是自幼喜欢收集民间故事,所收集的故事记载成卷,还单独修建阁楼存放管理,二是修建木屋。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在王陵山后,有一座用上好的蛇纹木搭建的庙堂,确切的说,是间小屋·这是慕容忞恒历时十三年,亲自选材,亲自雕刻,亲自搬运,亲自搭建的木屋,木屋不算很大,却结构精致密实。屋内没有摆设,只有在墙上留着忞恒亲手所画的壁画。·这间房子所有工程都是文恒帝独自一人完成的,当初文恒帝为建造此屋,在司空大人那里学习了五年之久·此屋从来不许别人进入,每隔一段时间文恒帝便会自己亲自前去打扫,文恒帝对这屋子的喜爱,天下皆知··启坤61年三月初三(钧天403年三月初三)文恒帝慕容忞恒与世长辞,享年六十五。·启坤61年二月二十六,文恒帝带病深夜出宫去了护国侯府邸,后来听护国侯府邸的下人说,那晚王上去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可护国侯却哭得泣不成声。
文恒帝下葬当晚,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上了王城城楼顶上,怀中抱着一白玉瓷瓶,老头将瓶中的粉末随风撒了,通红的眼眶含着泪,和蔼的声音却颤抖道“主子,殿下来找了你……”撒完后,护国侯方夜在当晚含泪去了,其子方敬离说“家父去时,面带微笑,一生无憾”·而那间屋子,自文恒帝死后便多出了一块什么都没刻的石碑。
……·---完· ·忞恒诉· ·启坤六年,我来天权已经六年了,期间只有三年前年节去过一次瑶光,见到了伯父,但我还是喜欢叫他美人,父王和父亲都很疼我,但我不太喜欢父亲。
父王说美人十三岁做了郡主,等我到了十三岁,就送我回瑶光,可我终究没能等到十三岁的生辰·美人的圣旨下来,我便快马加鞭的赶往瑶光,却还是晚了一步,美人终究是没能吃上我烤的芋头。
启坤3年,父王带着我和父亲去了瑶光,在瑶光的这一月,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美人一有时间,我便缠着他,让他抱着我给我读书;时不时的看看黑白叔叔斗嘴,看看黑叔叔和辰叔叔蹲马步,只要能和美人日日在一起,即便是去学习那难缠的君王道,我也乐意。
除夕前一天,宫里的梅花开的正艳,我本是打算折一支给美人的,可却在大老远就看到父王揽着父亲的腰身站在梅花树下赏着梅花有说有笑,而美人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路过,凑巧看到了这一幕。
我默默看着一切发生,美人只淡淡看了一眼之后转身就走了,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我却觉得美人很伤心,那披着大氅的红色背影,看着却让我心疼的慌张··次日除夕,叔父从遖宿归来,我故意将美人和父亲的新衣调换,才有了后来父王追着美人满宫跑的笑话。
原来,父王是真的分不清美人和父亲,这也怪不得父王,毕竟美人和父亲长得太像··可是父王啊黑叔叔和白叔叔却是能认出他们的,黑叔叔他只认错过两次,从此再也没有认错过。
为何他们都能认得出来,而父王你却认不出呐·他二人,与我而言,无论怎样,我都从未曾认错过,我不用看就知道谁是谁··我从第一见到美人时就知道他不一般,那天我因为追一只小鸭子跟丢了母亲,当美人将我抱在怀里时,我的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不知为何,他胸膛的心跳声莫明的让我心安,我很喜欢那心跳声,他的怀抱很温暖,比娘亲的怀抱还要暖好多,喜欢他发髻淡淡的体香。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抱紧一个人,想和他一直在一起,想一直就被他抱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娘亲找到我时,我非常不愿与他分开,非常的想哭,所以我害怕,便假装睡着了。
其实他偷偷亲了我一下,我知道,他亲我时,我高兴的快要装不下去了··跟娘亲回了家后,娘亲当晚就开始和爹爹商量事情,我本来是睡着了的,但被尿给憋醒了,所以娘亲和爹爹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也是那晚我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而知觉告诉我美人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舅舅成亲时,爹娘本是不打算回瑶光的,可最后却被一群蒙面的人给杀了,我也被绑架了,是美人救了我,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没有解开蒙在我眼睛上的布带,他怕我看见他受伤的样子,我便顺了美人的意思。
可美人啊你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却让我此生都难忘··后来,美人伤的很重,我很害怕,很害怕·我怕他一直就这样睡下去,美人睡了好多天,我每天都去陪他聊天,美人醒后,我以为,以后再也不会和他分开,可最后,却还是分开了。
我求父王送我去瑶光,父王不愿,其实我知道是父亲不愿,我也知道我是谁生的··美人和父王带我去王陵时,那八柄剑都碎了,那日的白光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但救了美人的那个老头跟我说,日后我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我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才可以,这样美人就不会有事。
从那次王陵回去后,我便看到美人的脚踝上缠着一条红绳,红绳的一端绑在父王的脚上,另一端却是系在父亲脚上的,父亲和父王的脚踝上红绳都是打的死结,只是美人的脚踝却是缠绕着的。
奇怪的是,缠在美人脚踝的红线分出了一只,伸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便断了·后来我见的人多了,也渐渐知道红线是什么意思了,那是姻缘线,红线的结,死结,活结,粗细,颜色,都有其不同的含义。
再后来我还看到了黄色的线,原来那是亲缘线,我的亲缘线是系在父王和美人的脚踝,死结是打在美人脚踝上的,这也证明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同姻缘线一样奇怪,美人的亲缘线也是分出了一只,红黄两线交织,伸到不远处断了。
再后来我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我看到梦中的少年不治身亡;或者少年成为了将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建功立业;心悦女子,却求之不得;经商成贵人,被亲人背叛,万贯家财一朝尽散;出生苦寒,历经艰难,终有功名,却是子欲孝而亲不待……·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没一个活过二十的,都是在自己人生最得意时黯然离世,个个都是短命鬼。
美人离开后,我没有哭,也没有闹,百姓都说美人是个好王,我站在城头看着浩荡的丧队朝着王陵缓缓移去··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白叔叔跟我说,美人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叔父大军压境,看着父王十里红妆迎娶父亲,看着我们离开,一点点消失在他视线之外。
只是当我站在这个位置时,看到确是送他下葬的千里白衣··黑叔叔说美人喜欢这里,一有时间便会来这里吹吹风,我想美人每次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吹风··美人下葬那晚黑叔叔抱着一个白玉瓷瓶偷偷溜出宫,我悄悄跟在了他后面,我记得很清楚,天上的月亮又白又圆,我在城楼的拐角处看着黑叔叔将白瓷瓶里的东西一点点撒了。
而且,那晚的风很大,我被下完雪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可却舍不得离开,我多想冲上去告诉黑叔叔,留一点给我,却也不愿去打扰,不敢冲上前,只好默默站着,看着黑叔叔将白瓷瓶里的□□全部撒,月亮真的太白太亮了,亮的人心里都发寒……·父王驾崩那晚,将寝宫的所有人,包括父亲都支出去了,他奄奄一息拉着我的手道“恒儿,父王此生对不起一人,你从未询问过自己的身世,如今父王想告知与你”·忞恒“父王,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生我养我之人为谁”·执明“恒儿自幼聪慧,你的处事风格和心- xing -像极了阿黎,父王此生最对不住的,便是阿黎”·忞恒“父王,与伯父,您何止是对不住啊,先前您说父亲是您儿时救命恩人,是您从小就认定的那人。
只是父王,你可知伯父爱吃何物啊”·执明“阿黎,最爱芋头,特别是烤芋头”·忞恒“芋头,鱼头,到底是芋头还是鱼头,父王当真分的清吗”·后来父王听了这话,只喷出了一口鲜血,便与世长辞了。
美人临终后下令将自己的一切都抹去,没有史书记载,我询问二位黑白叔叔都不愿提及,父王也是,身边熟悉之人无一人于我讲述美人的事迹,无奈我只得寻集民间故事,因为那些故事里才能找到美人的痕迹。
我爱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书,即便那些故事我都能倒背如流,可我还是爱听··从美人和父王讲给我的故事我便知晓,美人才是父王真正要找的那人,不管父王和美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王欠美人也好,美人算计父王也罢,他二人相遇之时,就是个错误,从一开始就错了的错误。
‘世事无常,岂是你我所能左右的’这句话,我时常会听父王说起,父王病重时,我也时常听到父王在昏睡中,唤着阿黎……阿黎……·可是父王啊美人已经走了,您再怎么唤也是没用的啊·即便您日后兢兢业业,夜夜秉烛过子时,用你的勤勉护好美人留下的江上,也是徒劳无功,美人他再也看不见了。
可是父王,您终究还是欠了美人一枝花··美人下了极其严格的命令,黑叔叔执行的异常的严格,美人确实将关于他的一切全部抹去了,可美人,瑶光的百姓因你爱羽琼,而只在婚嫁时穿戴绣有羽琼的衣衫首饰,百姓把对你的思念,全部寄托在了羽琼花上,美人,这一点,你怕是没有想到。
你一心只想抹去你的一切,可美人你,明明已经在百姓心中根深蒂固了,甚至百姓在吃一碗普通的素面都能谈及起你的事迹··当初你在那家面摊点了一碗面,掌柜的没能为你下一碗面,可如今那家面馆的掌柜已经不再了,而你当初坐过的桌椅依旧原封不动的矗立在原地,无人敢坐,面馆每天开张的第一碗面和第一碗茶都会放在那张桌子上,这么些年,风雨雪霜,都未曾间断。
父王和父亲向来恩爱,只是,自从美人离开后,他二人依旧天天形影不离,百姓流传他二人相濡以沫,恩爱到天妒,可我还是能感觉到有些东西,还是变了,也说不准变得更早。
父亲走时,拉着我,对我说,他这一生做对了一件事,也做错了一件事,那便是嫁给了父王,他不后悔嫁给父王,却也最后悔嫁给父王·听了父亲的话后,我开始觉得,父王,或许,是可以分的清美人和父亲的。
我在整理父王遗物时,发现了一幅画和一个血玉发簪,那画原先是父王最宝贵的连我都不曾见过,一直藏在暗格里的,画色泽沉暗,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年头的,但却装裱的细致华贵,不过边角略有磨损,想来是经常翻看所致,画上画着父王和父亲并肩而立,彼此相视一笑的一幕。
后来,我偶然间在天权的一家画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画,询问之下才知道,画师说那画作于天权内乱初定,父王给将士家属分发银钱时所画·父王登基后,也不知从哪来的消息,便亲自去将这画卖了回来。
而如今挂在画廊的画,是画廊儿子描摹的,我才知道原来这画上的是美人·也正因此,我更加确父王,他分的清美人和父亲,可能,比我还要早就能认出他二人了·至于那血玉发簪是启坤23年,我接见做了琉璃国驸马的莫澜叔父,莫澜叔父在宫宴上醉酒我扶他回房时,他看见我佩戴着,喝醉了才讲与我听的。
说那血玉是父王放了美人回去后特的派莫澜叔父去琉璃国寻得血玉,莫澜叔父在琉璃国寻了整整两月才寻得的,父王请了天权最有名的匠人雕做而成··叔父说是父王跟他说的,父王砸坏了一个重要之人的东西,要以此血簪来做赔偿的。
也正是如此,莫澜叔父在琉璃遇到了公主,结了良缘,做了琉璃国的驸马··最终,血玉发簪还是没能送出去,美人到最后都不知有这么一块血玉发簪的存在·我也终于明白,为何父王下旨不入瑶光王陵,也不回天权,而是选择在了浮玉山,棺柩里只带了一个用赤金修嵌的裂成两半的紫玉茶盏和一支盛开的羽琼花。
原来,父王欠美人的,不止是一支花…… 美人,父王,父亲他们三人,都是痴儿,求不得,放不下的痴儿··对,他们都是痴儿,慕容黎执着一生挣奈情亲缘薄未曾与执明相伴相守过一日,执明苦苦寻觅一生,失去了才后觉心之所向,落得一生执着与坚持尽是错误一场,首遇对了人,后寻错了人,终赔错了一生。
慕容昱一生尽享福禄荣权,纵使与所爱之人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终归还是与相濡之人貌合神离,搁浅了那颗炙热的心于浅滩渐置渐凉···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 ·番外-----前因1· ·钧天321年七夕夜,瑶光郡主慕容德携身怀六甲的妻子炎姝游览瑶光花灯会,回府途中遇一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乞丐,炎姝看其可怜便给了十两银子,乞丐一把将银子打翻在地,冷冷道“不需要你等可怜与我”·由于力道有些来的突然,炎姝没稳住身子眼看就要到地,慕容德赶忙将炎姝抱住才使得炎姝站稳,慕容德有些闹气刚要说些什么,炎姝却用一个伴着微微摇头的眼神将慕容德的恼怒压了下去,没走几步一个道士模样的男人堵在二人前,道士开口道“我与施主能与七夕之日再次相遇,也算一种缘分”·慕容德礼貌的回到“不知道长有何事”·老道“老道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年七夕之夜给遇的第二人免费补上一挂,不知两位是否能帮老道这忙”·慕容德看了妻子一眼道“那就有劳道长了”·老道看了一眼炎姝道“夫人所怀乃是双胎,此二子皆非凡命”·炎姝欣喜道“双胎”说罢转头与慕容德对视了片刻,二人满眼皆是欣喜之色。
老道脸露丝丝愁意道“不过”·慕容德“道长不妨直说”·老道顿了顿道“不若让我起个名字吧”·慕容德“道长请讲”·老道一手念着胡须一边踱步道“先出生的就叫昱,昱同遇,望其早遇善缘,尽享荣华。
后出生的就叫黎 ,黎同离,愿其能离劫辟苦,荣第尚权·记住了千万不可出错·否则 双生共百命,此消而彼长,福祸相依,真假参半,不得善果”·慕容德鞠了一躬“在下定当铭记于心”·老道“我所补之卦已成,天色不早了,二位还是早些回去吧”·说罢老道转身离开,走了七步之后转身说“七年之七,黎忌出行”。
待到走远了一些老道叹气道“同为双生子,一个汇万般爱,享富贵,尽寿禄,出双对入,得而不求,而求之得之,终不得;一个却要历百劫,受疾苦,登上位,孤樽对月,不求而得,而求之不得,终得之。”
三个多月之后炎姝产下双胞胎,而长子出生时身子孱弱,奄奄一息,取名慕容黎,次子健壮,取名慕容昱·· ·前因2· ·云雾缭绕的九霄大殿内,歌舞升平,各色瓜果美酒佳肴摆满了雕刻精致的木几,形形色色的上神仙君席地而坐,皆面色喜悦,谈笑风生。
众仙同贺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与人声鼎沸的大殿最外侧,一席云色素衣,容貌清新脱俗的男子跪坐在软塌之上,微红的双眼显现出几分醉意,较之众仙的衣冠整洁,此人发髻顺背而下,淡青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系在墨黑修长的浓发上,鸾玉般的手半依着头,尽管几丝黑发遮当了颜面,却还是掩盖不了这超凡脱俗,自在洒脱之气。
我叫珗止,本是陆压道人的雪脂白玉笔,修炼千年成的一届散仙,王母娘娘蟠桃盛宴,大罗金仙醉酒摔倒将我推翻摔碎了天帝撰写天书的启灵笔,天帝要我做他记载天书的笔。
可我本就是陆压道人专门用来描画诗情画意之笔,借他的仙气修一朝成仙,所以我天生心- xing -随- xing -洒脱,自在不羁惯了,这种事自是十分不愿··而陆压道人游遍三界,用我记录了无数大好山河,旷世盛景。
而我却做了散仙,天条规定仙神不得随便下凡,成仙几百年我却从未离开过天界·所以,我对人间情有独钟,我憧憬人的七情六欲,甚至到了几近痴狂的地步··最后,大罗金仙想了个两全的法子,他与天帝打赌,让天帝圆我期盼已久的人世生活,让我历经十世轮回,尝尽人世百态,若我对人间再无执念,便心甘情愿回来做他一百年的启灵笔。
我从诛仙台跳下,经历十世体会人间种种,但诛仙台只诛有过之仙,我犯了诛仙台的禁忌,坠落时遭受雷劫,天雷将我的魂石打散,散落人间,后来我投胎与一名曰瑶光的国家,作了太子,可天生缺了魂石的我自幼体弱多病,命中注定活不过弱冠之年。
父王寻遍能人异士,在王陵建立密门法阵,苦苦搜寻,终寻得我魂石被一铸剑师拿来铸剑,魂石一分八块,被锻铸与八把不同的剑身之中·可父王最终只寻得两把剑,我还是没能等到集齐八柄神剑之期。
我离世后,父王曾对母后说,说我托梦与他,要他下令瑶光王室世代寻集八剑,还将一秘密功法秘籍留下,此功法便是催动阵法,修补我魂石的关键·父亲醒来后,枕边放着一卷秘籍,但我却怎么回忆都不曾想起我曾给父王拖过梦。
后来,听别人说,有一六壬传说,集齐八柄神剑,得之可得天下,想来与我有关··我经历十世轮回,每一世都是悲惨的结局,这十世中唯有最后一世我活过了弱冠,寿终正寝。
但这最后一世,也是我最放不下的一世,这一世的我是一代帝王,深受百姓爱戴,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帝王,然我的身世却异与常人,故此这一世,我受尽了离别苦··无论是守在他身边,还是与他两地分隔,结局都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欲及而不能。
或是天意如此,他命格坎坷,六亲缘薄,与我的缘分更薄··他情薄,却是用情至深;他缘薄,却能涅槃重生;他命薄,却亦可歌可泣;他权薄,却堪千古一帝··我的这一世,受尽了荣华富贵,位高权重之荣,却也尝尽了苦衷的不得已,所求的平淡家和,成了痴心妄想;所尽的孝义,却落得抱憾终身。
喜他清淡的笑颜,恋他轻唤我的名,爱看他吃我所做之食,陪在他身边的每一刻钟,我都觉得是我的幸运··许是知不得,才会懂珍惜,若还有来生,我还要做他之子,为他端茶倒水,养老送终,尽尽孝道。
石玉何来的心,况且仙都是断绝七情的空壳,又怎会体会人世情常的百味·这十世,即便没有一世结个善果,却更加令我痴迷人间··仙,作为仙,我很后悔,我是个仙·我死后恢复了仙位,并没有回仙界,而是找遍了人间和地狱,只为寻那生我养我之人,想再与他见一面,便可无憾。
可我在人鬼两界苦寻多年都未曾寻得··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后来大罗金仙因着赌约期限已至,便强行欲将我带回了天界,我心有执念太甚,·久久不愿离去。
大罗金仙见此才将实情告知,原来,我所寻之人并不在此世··临走前我留了一丝魂魄幻化成石碑,若石碑度过千年,完我夙愿,魂魄归位之后,我便自愿生生世世做天帝的启灵笔。
· ·HE向番外· ·启坤2年五月中旬(钧天342年)殿外鸟语花香,风和日丽··慕容黎昨夜批改的奏章太多,今日又是难得的沐休日,便借此睡了个懒觉。
刚坐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起身,便感觉身体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慕容黎愣了半响,突兀的从床榻上站起,低头看向方才自己坐过的地方,淡红的床单被刺目的猩红染了一大片,瞬间整个人都充斥着怪异的气息,傻傻的矗在原地犯楞……·执明却破门而入,慕容黎连忙又重新坐了回去,迅速将一旁的薄被拉过来盖在自己腿上,执明见慕容黎面色略微泛红,看着起色不错,便将慕容黎直接抱起道“阿黎,方子明说你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鬼嗤的解药也可以停了”·慕容黎则一脸紧张道“快放我下来,王上,快放……”·执明环住慕容黎腰身的手却摸到慕容黎的里裤- shi -漉漉的,连忙将慕容黎放下,焦急道“阿黎,你哪里……”·可当执明看到慕容黎白皙的里裤染了血迹,突然紧紧将慕容黎抱在怀中道“快来人”声音略带这哭腔,看得出执明是真的焦急万分到不知所措。
慕容黎压着别扭急道“别叫”·执明略带哭腔道“阿黎是不是受伤了阿黎是不是生病了”·慕容黎略带尴尬道“我没受伤,也没生病,只是……只是……算了”本想搬开执明环紧自己的手,却一用力就感觉那股热流又流了出来,慕容黎整个人都快被执明逼疯了·慕容黎“王上,你先将我放开”·执明“不放,就不放……”·慕容黎“你……”·突然,方夜端着洗漱用的东西进来,见到这般场景,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慕容黎连忙道“方夜,快将执明带出去”·当方夜靠近看清慕容黎血染的里裤焦急道“主子,是不是……”·慕容黎略显尴尬的神情让方夜瞬间明了,方夜上前直接将执明扛了出去,像丢小鸡一般。
执明被方夜堵在寝宫外不让进,方子明来了之后将一包裹丢给慕容黎,调侃道“看来小乌龟这一年多的努力没白费啊”·慕容黎“你还敢说,在药膳里加了什么”·方子明向后退了一步,一脸事不关己道“也没加什么,那些药都是小乌龟寻的,不干我的事”·慕容黎“方子明你……”·自那日之后,执明连着两月想尽一切办法,只为讨慕容黎欢心,如同当初他对阿昱一般。
而阿昱,自周家村一战,慕容黎伤势过重,阿昱不顾暗卫阻拦,私自前往了周家村,看着周家村的熊熊大火,慕容昱想起了当初浮玉山上的大火,记忆也全都回来了,他本生为长子,这一切都该是他承担才是,可他的弟弟却替他背负了多年,还将他护的如此周全。
阿昱听从老翁的意见,在老翁帮助之下,用秘术,一命换一命,救了慕容黎··经此一遭,执明寻得心中真正所求之人,慕容黎一统钧天后,执明回了封地,给了彼此一年的时间。
后执明借着年节为由,回了瑶光,便没再回天权,反倒天天像忞恒一样粘着慕容黎。·这半年来,慕容黎虽不曾赶执明走,但对执明的亲近也是淡漠的很,执明知道,阿昱是卡在阿黎心头的结,纵使慕容黎对他还是真心,却也只会像如今这般··以慕容黎的- xing -子,他可以和执明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过一辈子··可执明不愿,执明一心只想和他一起白头··夜晚,执明端着一碗鸡汤来到书房,慕容黎还是同以往一样,批改奏章。
执明将鸡汤给了忞恒,忞恒端着鸡汤进去,很快就出来了,慕容黎只觉得恒儿许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才匆匆离开,可不一小会,整个身子都软软的,甚至最后连笔都拿不稳,慕容黎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执明推门而入,直接将慕容黎拦腰抱起,笑着在慕容黎耳边道“阿黎,今晚……”·慕容黎“执明,你放了什么”·执明“阿黎莫不是忘了”·慕容黎这才想起来,抿了下嘴唇,缓缓道“是软心散……”·执明却调侃道“机智如我阿黎……”·慕容黎“执明……来人,方夜”·执明却拉长了声音耍无赖般道“王上别叫了,今晚不会有人来的”·慕容黎放弃挣扎道“别让我恨你……”·执明挎着大步的脚瞬间停下,低着头,前面那缕淡紫色的发髻挡住了他的眼睛,慕容黎看不到他此刻什么表情·执明“阿黎,阿昱出事前曾写了一封信,他将全部的事都告诉我了,我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谁,再说了,十四年前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当初你可是答应了的”·慕容黎听着这话,神情略微变的复杂,脑海中浮现当年初遇的画面:·执明“本……我长大后必定娶你为妻,莫要嫁与他人,你可记住了”·慕容离“那怕是要你失望了”·执明“为什么”·慕容离“我不是女子如何做你妻子”·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执明“是男子我也娶,美人这么美怎会是男子,必是唬我的”·慕容离“你这是在……向我求亲”·执明“美人,别忘了你已是我的人了”·执明在慕容黎薄唇上轻轻一吻,才将出神的慕容黎拉回来,对上慕容黎复杂的眼神道“阿黎,我怀中有东西,帮我掏出来”·慕容黎勉强借着身上残留的力气从执明的衣襟内掏出了东西,当慕容黎看清后,那双桃花眼瞬间变大“这是……”·执明极其真挚严肃道“美人,天地为证,此花为聘,你可愿,嫁我为妻,此生不离,亦不弃”·慕容黎“我……”·执明“阿黎……”·慕容黎“嗯……”眼泛红光,却是那般温存浓厚·执明故意调侃道“阿黎害羞什么,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慕容黎“执明……”·执明“阿黎……”·一夜春宵,却是你情我愿,巫山云雨诉真情。
次日,忞恒一早趴在慕容黎床边,看着略显疲惫的慕容黎道“都怪父王”·慕容黎手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柔声道“怎么了,父王怎么惹着恒儿了”·忞恒“父王昨日跟我说,只要美人喝了鸡汤,我就会有弟弟妹妹了”·慕容黎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尴尬,但在孩子面前,只得继续保持以往的浅笑道“恒儿,该去方叔父那里了”·忞恒“嗷……那美人你好好休息……”·等忞恒出去了,慕容黎- yin -沉脸道“执明……”·而在厨房跟着方夜学煲汤的执明却突然打了个喷嚏·两月后,慕容黎看着方子明“如何了”·方子明收回贴在慕容黎手腕的手,笑着道“看来这小乌龟晚上还是很拼的嘛”·慕容黎的脸瞬间变的冷峻“来人,罚方子明去尚医局……”·方子明连忙用手堵住慕容黎的嘴道“别啊,阿黎……”·慕容黎狠狠的瞪了方子明一眼·方子明“是喜脉,还是双脉”·慕容黎“双脉”·方子明给了慕容黎一个非常肯定的眼神·半年后,慕容黎诞下一对龙凤胎。
 ·番外 后果· ·小朔曰:先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发出来,其实文都是围绕他们的命格而写的,算是小朔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忞恒诉和HE向结局是最后文收尾时所写,番外其他篇目都是最早写的,比正文还早,这些写好之后才写的正文,正文也是围绕几篇番外来的,正文中其实埋了很多伏笔,并不难看出来。
只是……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遵从自己最初的脑洞吧(赶脚毁了我独一无二的阿黎,刺客原创看到了估计会被气死~)诸位莫要见怪啊·言勍文,是一某大的大学五年级学生。端午放假三天,言勍文同舍友一起去领市游玩,到了一个庙宇里,言勍文被舍友欢欢拉着去求签算命的地方,看到排的像一字长蛇阵般的队·言勍文“欢欢,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过会再来这里,说不定到时候人就变少很多了。
再说现在排队到了我们,这么多人,也不见得算命的会好好给你算,对吧”欢欢站在原地思虑了片刻点了点头··二人在硕大的寺院里胡乱打转,在寺院的后院里,有一片算不上太大的树林,林子西南角依稀可以看到青石铺成的小路通往小山的后方,石台阶上爬满了青苔,四周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沿着小路走到尽头,映入二人眼帘的是藏在林子里的小殿,房顶的瓦片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藤蔓还开着稀稀散散的淡紫色小花,一簇一簇的,房间前面有个半倾斜的石头雕像,只是损毁了一半,看不出雕刻的是什么,依稀猜出应该是个动物之类的。
殿前空地上还有好几处雕像,也都看不出具体雕刻的是什么,走向殿门前,门不像其他一些殿是锁着的,这个门虽然没有破,但看颜色暗黑中泛着苍白之色,门窗上的雕花精巧细致,更加凸显出这个小殿历经沧桑的岁月感。
似乎在向世人诉说着什么,不由得勍文想要靠的更近些,想去推开门看看门的背后。·欢欢拉着言勍文有些害怕的说勍文我们回去吧。我怎么觉得有些- yin -森··言勍文转身拉住欢欢的手说,“这不过就是老旧了一些,难得有个殿门是没上锁,不要参观费,我就推开看看,不进去行不你要是害怕就站这里我自己去。”
勍文现在的内心特别迫切的想进去一探究竟。欢欢有些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言勍文的请求。言勍文走上去轻轻推开了木门,看到里面一个老翁正在插香烛,老翁听到门被人推开,不由得转身看向门,勍文的目光对上了老翁的目光,勍文礼貌的笑了笑“爷爷这里可以参观吗”·老翁也和蔼的笑了笑:可以,可以,这里已经有好几十年没人来了。
勍文拉着欢欢进入了殿里,殿内虽然破旧,但是殿内所以的东西上面都没有一丝尘土,这里的僻静干净与前面嘈杂的大殿对比,显得更加安宁和谐。·勍文上前拿起桌上的香烛在供桌的油灯上点燃,插在了香炉之中,给快要燃尽的油灯填满了油。勍文看着这个供在上位的石牌,问道“爷爷,别的殿供奉的都是雕像,为何这里供奉的确是”·老翁笑道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在这个寺院里工作了40年,我刚来的时候就是供着石碑的,关于这个石碑前些年也有一些个考古专家来看过,说可能是几千年之前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时侯的,这些都需要带回去测定才知道.只是寺庙主持说,这个碑是历代主持守护的,不可以移动,除非碑石自倒”·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勍文“碑石自倒”·勍文转头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石碑,石碑不像其他雕像都是放在供台之上的,而是嵌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巨石上,巨石虽然只露出了一小部分,但不难看出其地下深埋之多。·老翁“这殿虽然破旧了些,我却是每天都来打扫的,40年来都是我一个人打扫,可能是因为时间长了缘故吧,每次到殿里来,都觉得这殿要比其他殿让人感到安心”·此时在殿里转悠的欢欢带着惊讶语气“勍文,你快过来看,这里好像有壁画”·勍文快步移动到欢欢身边,低头俯身看着墙壁“确实,好像,好像画的是朵花”·依稀可见淡粉色的花身好像馒头般大小,再仔细看好像有只手拿着花,勍文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仔细的寻着看向花的上方望去,一位着一席红衣的俊秀男子低头闭眼,鼻尖触到花身上,好像在闻花的清香。突然心头一阵紧促的悸动让,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充满了整个人。欢欢看着勍文的脸色突然发白,有些慌张的问道“勍文,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勍文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说道“没事,可能玩累了,欢欢,我们回去吧”·告别了老翁二人来到了大殿,此时太阳已经挂在山尖之上。
大殿前排队的人只有几个··欢欢“勍文,你要算什么,姻缘,财运,还是事业?”·勍文“我什么都不算”·欢欢有点不解道“什么都不算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勍文“来玩啊陪你啊算命啊”·欢欢高兴的笑了笑。
很快到了欢欢,欢欢抽了签,问算命和尚;师傅如何·师傅看了看签说“美女,你的桃花会在今年七夕之前出现,不过需要谨慎”·欢欢抑制不住兴奋“本姑娘终于可以脱单啦,可以脱单啦”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脱单了,脱单了……”·解了签之后,勍文刚要转身离开,就在勍文转身之际欢欢激动过头一个不稳,脚下一抖,踩空了台阶身体向着地面倒去,勍文赶忙伸手抓住了欢欢,也就此时勍文的手肘撞到了竹签桶,勍文扶起欢欢后弯腰捡起来掉在地上的竹签桶。将竹筒和漏在外面的一支签还给了和尚便大步离开,和尚看了看漏出的签“美女等等,你的签,最好还是看看”·勍文停下脚步看了看欢欢,欢欢“不如去看看吧,就当是玩游戏得了”·勍文走到和尚面前,望着和尚有些凝重的神情接过竹签看了看,抬头望了眼和尚“若做不到的话”·和尚“若不登顶,后果甚堪”·勍文“最坏呐”·和尚“是人都承受不起”·勍文带着一丝质疑的语气“世人都承受不起”·和尚确信的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勍文“有没有化解的方法 ”·和尚“都在签里”·勍文“谢谢了”说罢将签还给了和尚,和尚在此时握住勍文的手掌在手心里图画这什么。勍文转身离开了。·欢欢“快告诉我,你的签是什么”·勍文笑道“和尚说我的不能告诉任何人”·欢欢“我去,这么神秘”·勍文拉了拉欢欢的手“好了,赶紧走吧,我都陪你转了一天,都快饿扁了”·欢欢转头看着前方的路“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赶紧下山吧”·勍文“好’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
小殿内老翁吃完晚餐回来锁门时,看到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结出了拇指般大小的灯花,其形状像极了壁画上的花·老翁惊讶道“这,这,四十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大的灯花”说罢目光朝向殿望去仿佛要看穿什么·回到学校之后的二人生活如常。
直至一个月后欢欢交到了男朋友“勍文,这是我男朋友,叫朱建弘,那个竹签可真准,走咱们一起去吃饭”·勍文看了一眼欢欢的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你们先去吧,我们宿舍的见习报告还没交,在等班长来取呐”等到欢欢和她男朋友走了之后勍文皱了皱眉头。到了晚上,欢欢回来趴在勍文肩膀上说“再过两天就到七夕了,勍文,你打算如何过七夕”·勍文“怎么,脱单了就来虐我”·欢欢“我哪有”·勍文一脸正色的问道“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看着面生的很”·欢欢“这你都看的出来,他确实不是学生,是职业学校毕业的现在是个厨师”·勍文“那你七夕怎么过”·欢欢“建弘今天跟我说七夕夜带我去游乐园狂欢呢,你要不去”·勍文“七夕夜 不了,我可不想在被虐,更不想当电灯泡。”
欢欢“好吧,好吧”·勍文犹豫半天“出去小心,多留个心眼,你别怪我多疑·我总觉得这个朱建弘不像是个简单的人,总之万事小心·”·欢欢 “好好,我知道了”说罢便上床了。
七夕夜,宿舍了其他两个舍友都去和自己男朋友约会去了,勍文独自一人打开电脑随便搜了个电影看着。电话响了,电话的另一边传来欢欢发抖的声音。·“欢欢,欢欢”急切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宿舍,电话另一头除了接通时若有若无的“勍文”外,没有一丝回应。
不详的预感充斥了整个不到30平米的小房间·勍文免提手机音量到最大,集中注意听着,隐约听到钉钉咚咚的声音,此时电话里传来嘎达嘎达的脚步声,“建弘,求你放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颤颤祈求的声音让不安的勍文心底稍微一松而后又是一紧。·“对不起,你是个好女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脚步声渐渐减弱直到消失。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勍文赶忙将电话挂断,打开微信地图找到了欢欢的定位还在游乐园。穿了鞋报了警,拉开门的瞬间勍文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起和尚写在手心的五个字‘七夕忌出行’最后还是跑了出去。
实习医院所在地点离游乐园很近,勍文栏了出租车快到游乐园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接过电话,警察说游乐园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关闭来,游乐园附近警亭的警察已经搜查了一遍,除了几个保安之外再无其他人。就在此时勍文透过车窗看到一栋刚刚新建的居民楼,零星的散发着光点。·勍文“师傅,游乐场附近还有新盖的大楼吗”司机“新盖的就这阳谷小区,其他都是以前盖得,这地皮好啊,听说老板为了抢着地皮还和游乐场打过官司呐”·勍文一听立马有些惊喜道“师傅,停车,停车”·勍文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约莫有30层的大楼,整座大楼只有四家灯是亮着的,从上至下依次可以看到一个挂满了衣服,一个阳台上放着盆栽,一个窗户上贴着大大的一对喜字。
勍文数了数这与上一个灯光隔了13层阳台上立了个梯子的楼层,冲了进去,值班室里空无一人,桌上的监控视频里可以看到9楼楼道里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晃来晃去,此时勍文听到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便立马躲在了门后面,顺手那起桌上的一支笔扔出了窗外。·到了门口的脚步声随着一声响动听了下来,而后又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勍文此时从门后出来顺道带走了挂在门后保安服上别着的对讲机。·勍文爬楼梯到了5楼,从衣兜里摸出耳机打开了对讲机,对讲机里传来了欢欢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喘息声 “你倒是快点啊,干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 she -”·男人带着喘息声断断续续的答道“妈的,在逼老子唔 老子出来 嗯啊 干死你”·勍文心瞬间燃起了一把火勍文拿出手机定了十分钟之后的闹钟,特地设了”救命”做铃声将手机放在了离房间近的十二楼楼梯口。
自己则躲在离房间较远的一边楼梯口·闹钟响了,虽然声音不大却可以清晰听清楚铃声里的内容·楼道里的男子慌张的敲了敲门“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冲着声源方向去了,勍文轻轻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在客厅堆叠的木板上背对着晃动的身影,勍文悄悄推开门拿起立在门旁的木棍移动到男子的背后,抡起木棍朝着脖颈挥了过去,男子就在此时转过头,刚好木棍落在了男子的劲动脉巡行部位,男子半裸的身子站了起来,愤怒的眼神里咆哮出杀人的欲望。·勍文不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男子高举的拳头将要落到勍文脸上的片刻,到了下去。勍文赶忙跑到欢欢身边将抛在一边的裤子捡起来递给欢欢,来不及安慰边帮她穿裤子边说“快点,不然就走不了了”欢欢只穿了个外裤就被勍文紧紧拉着出了房间直奔来时的楼梯。·耳机了传来他们互通情况的的声音,两人摸黑顺着楼梯下到一楼楼梯口发现出口处有人守着,便从一二楼楼梯之间的窗口跳了出去落在了后院,地方不大,只有一座大楼,出口也只有一处,后院与游乐园用铁栅栏隔开,二人借着还未清理干净的废弃建材翻到了游乐场里,就在此时欢欢踩断了什么东西,恰巧一位保安找了过来发现了二人,慌乱之中二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欢欢清楚的感觉到拉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甚至有些痛,可欢欢的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却因着这痛感的增加而一丝丝的在减弱··原本含在眼眶里的水也开始变了质·随后好像有人来了,二人心脏跳动的更加迅速,甚至好像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黑暗加着恐慌伴着阵阵从少腹部袭来的痛感使得欢欢脚一打颤身体向着湖边倒去,而勍文也随着欢欢的牵拉倾向了一边,噗通落入了水中,勍文是个北方人不会水,二人在水中挣扎着,可任凭勍文怎么努力挥动身体都阻止不了下沉的身体,勍文放开了紧握欢欢的手,清稀的感受到强烈的濒死感和着辛臭的湖水无可抗拒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钻,随着时间一秒秒的推移勍文的知觉也渐渐麻木,直至·多嘴一句,恒儿肩膀上的字,和他的名字· 忞恒,这两字是有深意的 小提示:文心恒:恒长而久· ·番外 源头· ·在薄雾笼罩的湖边,勍文仿佛看到了有两人身着古人的衣物,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还不忘斗嘴的二人。一身黄袍者乃是月老坐下大弟子黄奕,一席青衣者乃是镜仙青鸾。·而其中的一人看着却极其的眼熟,只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恍惚间,其中黄奕道“当初若不是你,珗止也不会遭此劫难,现在倒好,珗止为了换那人一世福禄,竟然甘愿,永生永世都做天帝的启灵笔”·青鸾“我也未曾想到珗止会如此重情。
这也怪你,若不是你当初牵错了线,那二人会就此错过一生珗止好不容易魂石头集齐,他的最后一世本该无限美好,却……嗨”·黄奕“我没牵错线,是弟弟与那天权王,没错”·青鸾却突然质问道“你是不是又误了牵线的时机”·黄奕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不过才……七日而已”·青衣将手中的酒葫芦狠狠扔在地上道“七日,七日,你……你……珗止向来只爱自在,如今这般,全是你害的”·说罢转身离开了·或许天意如此,线牵的还是晚了一刻,长幼颠倒,一模一样,分不清,也在情理之中。
黄奕摇摇摆摆起身,手指着远去的背影道“怎么就成我的错了,我怕自己醉酒牵错,还特意派人又多绑了一条红线给那慕容黎,只是谁曾想…… 再者,要不是当日,你灌醉了风神,天帝怎会将帝王命格错写到千年之后……”·嘟囔这嘴小声道“珗止也不会用生生世世的代价,去为那人挡那遭历百劫的帝王命格啊”·而在湖的另一边,一衣着华贵之人却看着解怨湖的湖面轻声道“是本尊不该懒怠,若我没有神游,风神又岂会吹翻天书千页之多,一代帝王又怎会错投为女子,错了时间,错了- xing -别”·生子强强虐恋情深阴差阳错·解怨湖的水可洗净六道三界一切污秽,青鸾和黄奕面前的浊水最后清澈透亮,而天帝却看着泛黑的浑水,嘴角渐渐扯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地万物自有其运行的轨道,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黄奕和青鸾当初就不该下界·本是好心去指点迷津,奈何却是漏了天机,- yin -差阳错,最终因果循环,还是自己的命运自己担,如同推翻第一个多米诺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只有,天,知道。
勍泽“婶婶,姐姐的手指动了”·妇人“快去叫大夫,快啊”·勍文“我睡了多久”·妇人“整整三个月”·勍文“呵呵……三月一季,都不过是场醉酒的闹剧”·十年后勍文已经是某市市级医院的副院长,她步伐紧张的穿梭在某市的街道,一旁的大屏幕正播放近日来一则轰动甚广的新闻:某庙宇遭天雷被劈,屋内供奉石碑被劈落,碑上出现了一怪异图案,同时也在附近发现古墓群被挖掘出,其中最大的三座墓室竟然都是空墓,现在,墓主人身份还未确定,具有关专家研究发现,根据炭14鉴定结果显示,此墓至少距今两千多年。
另外墓地将于两月后正式开放,以便游客观光··勍文整个人都愣在了马路中央,任凭身边的车流穿梭……·古墓开放当日,勍文看着透明玻璃框内刻着怪异图案的赤金令牌,直愣愣的站着,眼睛不眨的看着令牌,恍然间,勍文看到有一长相极其俊秀的男子,面带柔和浓密的微笑,冠戴血玉发簪,穿着一身淡雅的素衣,向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在临近勍文身边时突然跪地,向勍文行了一个大礼,勍文伸手去触及,想将人揽入怀中,却终是落了空,像天空飞过的鸟儿,不留痕�W詈竽凶臃汉斓难劬醋艅臀模诘�“娘亲”男子笑着化作一缕白光消失在远方……·不久,一则点击量特别高的视频红爆网络,视频的内容是;某女子参观博物馆,抱着一个用玻璃罩着的金令牌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自此一行,言勍文回来后,便在家里供奉了一个没有刻名字的牌位,而据去过她家的人说,她对那牌位非�粗兀永炊疾蝗帽鹑伺�……·-----------------------完结· ·题外话· ·文的卦言,‘命里含命,善前忌退,至顶方还,方得善果(小朔这句好像文中没有,但确实是提前写好的,可能漏了,见谅)’ 这话交待了勍文的命格,而‘七夕忌出行’,‘七月初七,黎忌外出’,是黄弈多嘴,但说出了具体的时间,算是泄漏了天机1·从一开始七岁掉湖里失忆开始,慕容黎就已近是一个有着二十几年人生经历的勍文,所以十三岁做了郡主,也不足为奇。所谓灯下黑,德主之乱后也是慕容黎故意让慕荣华抓到的。·阿昱本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安安稳稳长大做他的瑶光郡主,却因为勍文救了执明而导致了德主之乱。·勍文是挑起这一切的源头,她本就因为占用慕容离的身体而愧疚,又出了这么一查事,所以慕容黎对阿昱这个弟弟护的特别周全也是因为愧疚,在着阿离有的是七岁的身体,但却装着二十多岁的成熟灵魂,自然也不会把阿昱真正当成哥哥,相反他会像疼爱弟弟一样去呵护阿昱还有身边的其他人。·慕容离他兄弟二人的命格,执明的卦象,都讲术了他们自己的一生和结局·“先出生的就叫昱,昱同遇,望其早遇善缘,尽享荣华。
后出生的就叫黎 ,黎同离,愿其能离劫辟苦,荣第尚权·否则 双生共百命,此消而彼长,福祸相依,真假参半,不得善果”·“同为双生子,一个汇万般爱,享富贵,尽寿禄,出双对入,得而不求,而求之得之,终不得;一个却要历百劫,受疾苦,登上位,孤樽对月,不求而得,而求之不得,终得之。”
泄漏天机二(实则天帝为之)·执明的卦象‘福亦是祸焉非祸,祸亦是福焉非福,众人皆清独你忙,终其一生不得尝’(若我没记错)·泄漏天机三:“一日双七一季终,一夕幻梦一朝真,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世物事一世存”这也交待了慕容离最后死去不如入史册,不设庙宇,毁尽一切的原因。
而慕容黎做事小心谨慎,不单单情势所迫,还有一点,便是作为勍文的私心,若是往史有大变动,可能她父母亲人所在的千年之后的世界也会千变万化,所以,他会为保两界稳定,在自己的命运中小心周旋,谋的最大利益,这点可从和尚解签看出,是勍文将‘是人’理解为‘世人’,所以,这么理解的后果,最后还是苦坏了她自己。
勍文“若做不到的话……”·和尚“若不登顶,后果甚堪”·勍文“最坏呐”·和尚“是人都承受不起”·勍文带着一丝质疑的语气“世人都承受不起”·和尚确信的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勍文“有没有化解的方法 ”·和尚“都在签里”·(第一次写文,还是这么长的文,逻辑可能不通,丢三落四的,对文有什么不理解的尽管说出,小朔为你解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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