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英雄以貌娶人[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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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四)(3)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用勇者来形容这四个都不太像正面人物的男人,感觉太奇怪了··“就不用想办法凿出进去的路了,都过来挨着我,我直接带着你们进去·”·这种阻碍放在拥有瞬移能力的男人面前,根本就不算阻碍,轻轻松松。
说完这句话,埃迪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意思是让其他三人抓住他的胳膊,只要有接触,他就能把他们一起带进地下的深邃空间··然后··两只胳膊都被拉住、还被树袋熊似的重物从背后抱住的埃迪:“……”·“我让你们挨过来,没叫你们用这种挨法,是打算搞笑么”·“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人反问,还用的理所应当的语气。
他虽是顺理成章地占住了这个男人的左臂,却没有出格,只是将自己的手掌覆盖上埃迪的手背,正好,手指契合了漏出的缝隙,这就成功地十指相扣··“如果下面有什么变故,这样握着更不容易被分散。”
同样是浮现在唇角的轻笑,此时的埃德蒙笑得显然比方才更有诚意,也不会在男人似是能够看穿他内心所想的冷峻视线中退缩··通过几十年的沉淀继承下来的默契,就算埃迪刚刚抬起指尖,还没有明显的表示,埃德蒙都能看出他想做什么,时机把握得就是这般完美。
只可惜,埃迪与白发的复仇鬼对视了一眼··看是看出来想法了,埃德蒙也不畏惧被他发现·然而,这个举动所想传达的法国式的浪漫——不好意思,他毫无感觉。
同样是占据了一边,吉尔伽美什的风格就比复仇鬼霸道得多··他直接握住了埃迪的手腕,虽然能够感受到的力道并没有重得宛如枷锁,但从那胜券在握般绝不会轻易松手的架势,已经足以证明什么。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非要像这样拉手·”·埃迪的嘴角微动,也不知道是在忍耐,还是已经被这几个人给气得没脾气了:“不觉得奇怪吗”·只有埃德蒙在先前给出了一个勉强算正常的回答。
吉尔伽美什是的确觉得这样完全没问题:“除了还是有碍事之人以外,我很满意·”·而最过分的,也就是那一只从埃及来的树袋熊——不,法老王,给出的理由听起来似乎尤为正直:“老师你的身边都没了空位,余当然只有这样了。”
就像生前最常做的,在那段时间里也被老师默许了的那样,从背后,正大光明地将他环住··没错,还要适时地接上一句:“等了你如此之久,余终于跟你重逢。
老师,你不喜欢余这样抱住你吗余真的很想,再像当初……”·埃迪:“…………”·他知道。
吸取了教训后,心思一点也不少的法老王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师最吃这一套··所以,在抱住不撒手的基础上怀柔,适当地提起往昔,如果这时候老师一言不发,也没有抗拒,差不多就成功了。
“……随便你们吧·”·嗯,已经成功了··埃迪所想的是,反正瞬移也就只有那一瞬间,进去之后就把他们丢开完事儿··然而,跟这些人比起来,他有时候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
当他冷着脸,像是拖着几袋重物一般带着额外的三个人坠入未知的黑暗中,在地面的光芒与地下的昏暗交接的那一刹那··——什……都约好的吗·先是察觉到,扣住他手指的男人顺势将他的手抬起,拉向自己,便有落到手背上的极轻的触碰。
随后,从背后环住他的那个人,似是藏着狡黠地向前偏首,亲上了他的脸颊··几乎在同一时间,明目张胆偷亲的人就被另一个人扯住披风拉开·当他感觉到什么往左偏头时,最后的这个纵使在黑暗中也没有失去光芒的男人,便不由分说伸手,让他的头转向自己这边。
然后吻上来··近在咫尺的赤眸中深含笑意,眼底一定留印了他的身影··最后——·埃迪没能如自己设想的那般将这三个人丢开··将近数百米之下,几乎要触碰到海底的岛屿中心的最深处,那留出的宛如巢- xue -般的空间内部,并没有能供人落足之地。
内部被水填满了··并且,这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仿佛将此世最深的恶念压缩成形,全都以漆黑的颜色在此蔓延的邪恶之水··除却自从一开始就被黑水滋养的“卵”,其余任何事物坠落水中,都会被当做养料,毫无顾忌地吞噬。
如果一时之间无法吞噬殆尽,那就将其“染黑”吧·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水中无法消解的恶念,邪恶到能够将强若英灵之身污染·当英灵的灵核被恶念彻底浸染时,也不必让他们变作就在地面上的阿尔托莉雅·Alter那样的黑化英灵了,黑水可以借助这一转变的契机,一举将他们的全身消融。
原来如此··这座岛的古怪来源就是这个,从圣杯中倾漏出来的“黑泥”,以及,就在水底盘踞着的,已然吸纳了足够的能量,只差些许时间就会孵化的巨卵。
是的,一跌入水中,他们四人的魔力就在以相当恐怖的速度流失··没有在被漆黑之水没顶的第一时间吞噬掉这四个英灵,黑水便采取了第二种方式,试图将他们污染同化。
然而——这个愚蠢的想法,实在是让人发笑··“再如何异变,也不过是从只能让本王用来盛酒的杯子里漏出的淤泥,只有脏罢了·”·“区区这种程度,妄图同化本王和埃迪,简直痴心妄想。
对这个Avenger也没有影响,唯一会被污染的就只有你了,太阳的在被吞掉之前,本王倒是不介意先送你一程·”·黑泥对于自我意识极其鲜明,亦或是本身就是“恶”的人,几乎起不到任何污染的效果。
吉尔伽美什和埃迪都属于前者,奥兹曼迪亚斯其实也在此列之中·所以,吉尔伽美什只是故意这么一说··他自是想不到,这一个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挑衅,却是误打误撞地砸在了法老王最不想回忆的心理- yin -影上。
在某个世界,心高气傲的法老王还真的十分丢脸地被污染过··因此,绝不美妙的记忆连带着那个恶心至极的女人的脸一同出现,让奥兹曼迪亚斯在微怔过后,睁大的黄金瞳中怒火燃烧。
“大不敬——余的光辉,岂是此等污浊之物胆敢一次接一次挑衅的”·——老师·——埃迪……·“埃迪”·悬浮在水中,不知何时闭上眼后便一时没有开口的男人,在这一刻猛然睁眼。
埃迪的能力虽然是冰,但却跟水息息相关··他不喜欢被水淹没的感觉··在海底沉睡的那几百年·复活之时,又是在水底苏醒··似是要用四周皆无空隙的昏暗将他压制,他极其不喜这种感觉,每当落入此等境地,便会厌烦地,难以忍受地,想要将扑面而来的抑制打破。
魔力被抽走·没关系,正合他意··地底之下的这个被黑水填满的空间,本身就是被最牢固的结界包围的独立空间··身处其中,埃迪终于可以彻底地放开手脚,在一枪之中,聚集起他的所有魔力。
他的想法如此浅显,同行之人都在瞬间明白了过来··“太鲁莽了·”·在这里面,唯一处事风格倾向于谨慎与谋略的基督山伯爵似是叹了口气。
不过……·他所避无可避的光芒在眼前夺目到了极致,“鲁莽”,在这一刻,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在王们像是早有预料的大笑声中,复仇者的唇角大大地扬起,金眸中- yin -戾闪过,与黑水同色、也同样包含恶念与仇恨的火焰在此张扬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算鲁莽,也无所谓了·我的征途乃恩仇的彼方——虎啊,煌煌燎燃”·除此之外,更有言语无法穷尽的光辉在晦暗之地乍现,宛如星辰坠落,便在这里破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真是我的挚爱之人啊,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落后于你·审判之时,以我这乖离剑撕裂世界,天地乖离开辟之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叩拜吧触犯禁忌的污秽之物,该在余之无限光辉下灰飞烟灭了。
太阳神将降临于此——光辉之大复合神殿”·温度骤降的魔力漩涡之中,埃迪依旧要被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哈哈哈哈”吵死了。
忍住头疼,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最下方,似是正在剧烈颤动的巨卵之上··冰冷而不掩放肆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当然了,他才不会像那三个哈哈哈的笨蛋一样笑出声来。
“想要我的魔力是么,那就不用客气,全部都给你——只要,你吞得下去”·……·前一刻还好好的,海岸上一片平静。
帐篷内的藤丸立香等人正围坐在病号的床边,听安塔希娅小姐讲那过去的故事··“王……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将我带回帕帕拉……”·“嗯嗯”·“然后……他又带回了一个叫做耶底底亚的孩子,照顾他,教导他,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真正的——”·“真正的”什么·藤丸立香等人正听到关键之处,安塔希娅脸色淡漠,指甲却扣进了自己的掌心,某个病号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听呆了,还是用披风盖着脸,躺着一动不动,宛若挺尸。
然而,她们并未顺利地等来后文··涨潮——还是海浪陡然翻滚的声音,从远方而来,在传至帐篷内之前,就被人及时察觉··“……master请下达指示”·带着极度危险气息的事物正在急速接近。
英灵们在第一时间进入备战状态,藤丸立香也迅速从温馨之中抽离思绪,严阵以待··“迦尔纳亚瑟——”·指示还没说完。
几乎要把整座岛淹没的巨型潮水轰然袭来,气势汹汹,直接把他们的帐篷给冲没了··还好人没被冲走··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妮菲塔丽在关键时刻使用了魔术,让帐篷里的人不受潮水的侵扰。
不知从何掀起的潮水平复过后,一片狼藉、变作- shi -地的沙滩上,多出了一块庞然巨物,足有十米多高,爪牙锋利,令人一见生寒··“……”·“……”·一片寂静。
“这是……哪里来的螃蟹”·不对,比起螃蟹,更加令人在意的是——·“……你们又是怎么了”·“埃、埃迪大哥”·“兄长你……”·和螃蟹一起,被潮水冲到这儿来的四个男人竟会如此狼狈。
全身上下都- shi -透了,头发泞成了一根一根,衣服裤子紧紧贴在身上,鞋里估计还灌了半管的水··埃迪:“……”·埃迪:“没事。”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原本死也不肯脱衣服——就算后面松口也只是答应换的男人,潇洒至极地扯掉了穿跟没穿毫无区别的上衣··“心血来潮,到海里游了游泳——就是这样。”
“……”·“对呢,天气这么好,又是在海边,不换泳装游泳也太可惜了·那,我们大家……一起”·迷之沉默半晌。
“好”· · ·第135章 第十九章·忽略掉怎么看都觉得奇怪但是不重要的东西, 阳光下,愉快的泳装活动开始了——·虽然很想这么说。
但是,这只巨大的、看上去凄惨至极的螃蟹, 实在是太让人在意了, 根本无法假装无事地转开视线··从翻着肚皮倒在泥滩上的螃蟹遗骸上的残留痕迹便能看出,它生前遭遇了何等“酷刑”。
螃蟹虽然大, 但仔细一看, 只是一只生来体型就这么大的小螃蟹·从破卵而出到凄惨扑街, 可能时间还没过几分钟··螃蟹壳上有被火烧的痕迹··嗯, 还是黑色的火, 此时执着不休的火焰还有一缀,极其嚣张地挂在螃蟹的一支腿上,究竟是谁的手笔,一眼就能看见。
与火相对应,那上面还有冰,大约碗口粗的冰锥毫不留情地把它扎了个对穿,此时还有发黑的疑似血的液体从破口处流出··除此之外,这只螃蟹似乎还被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从两头夹在中间拍过, 又被什么威力强劲足以碾平一切的武器轰过, 壳往下凹陷, 从原先的只是有点扁的螃蟹变成了非常扁的螃蟹——等等, 你们不是去游泳吗为什么要对一只螃蟹用宝具啊·好吧,这些过于明目张胆的细节其实也可以忽略。
最让人——主要是藤丸立香——移不开目光的,是此时还倒扣在扁平螃蟹壳上的, 那个仿佛正散发着莹莹金光的杯子··那就是圣杯··据说能够实现使用者任何心愿、让无数英灵或是魔术师趋之若鹜的万能许愿机。
然而,放在迦勒底,引得万千人失去生命的圣杯待遇并不好··从特异点回收了之后,圣杯要么锁进保管室,没人去搭理它·要么到了需要的时候,可以用给英灵,当做给英灵提升魔力的单纯的道具。
可是——虽然没有什么愿望想许,经由Alter小姐亲口认证,圣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拿来当道具也好啊·圣杯还是极其难以得到的珍稀道具呢。
藤丸立香等人早就猜到这座岛上有圣杯,可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变故发生,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四处去找·实在是没想到,来得那么轻松,圣杯已经和螃蟹一起掉到面前了。
少女的眼睛有些发亮,不止是因为珍稀道具惊喜地再加一,还因为,把圣杯回收之后,被困在这座岛上的他们应该就可以回到迦勒底了··咦……等一下。
之前是不是说了,不能辜负这么好的天气,更不能辜负蓝天白云大海沙滩,要换上泳装痛快地玩一场·“哦,杂种,原来你还记得啊·”·“……吉尔伽美什王”·当着有些许渴望圣杯的御主少女的面,闪亮的金发全被打- shi -、金甲里同样灌了满满当当的水的英雄王殿下毫不客气地摘走了那个圣杯。
当然了,圣杯再如何珍贵,在英雄王眼中也不值一提,更何况世间宝物皆归他所有,怎么能用抢字来形容呢··他只是把本来就属于自己的圣杯拿回来,然后,再看藤丸立香等人的表现:“露出这么惨淡的表情做什么,既然有放松玩耍的机会,那就好好地玩耍,本王允许了这个沾满污泥的杯子,本王拿着也无用,就勉强作为奖励。”
“想要圣杯,就尽情地玩乐,以此来取悦本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藤丸立香:“……”·吉尔伽美什王,明明是你自己想玩……不行,这句实话不能说出口。
她眼睁睁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扬手把圣杯收走,能够立即回到迦勒底的希望就此破灭··这样看来,真的就只能放下一切的顾虑,在沙滩上尽情地玩耍,享受温暖的阳光了吗……·心中还怀有一丝忧虑的藤丸立香无法立即投入玩闹之中。
然而,她也就犹豫了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热热闹闹的声响便从四周传来,一下子将她包围··藤丸立香在诧异之中回头一看,惊了:“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就在身为御主的她陷入犹豫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其他人……真的被蓝天白云沙滩给折服了。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转过背,整片沙滩上,除了藤丸立香,所有人都换上了泳装,就连最为保守的玛修也不例外··说来奇怪,当圣杯被英雄王收走,离开了巨型螃蟹的遗体,先前被巨潮淹没、变成- shi -地了的沙滩就神奇地恢复了原状,颗颗砂砾干燥,融入了阳光的温和气息,海岸也重回了平静。
就在这个背景之下,衣着清凉的英灵们取代了大海,成为了沙滩边最为亮眼的风景线··藤丸立香一眼望见的,便是一秒换上连体泳装的阿尔托莉雅小姐,换上女仆装的Alter小姐,还有……·“英雄王哟,你终于说了一句还算中听的话了。”
“既然机会难得,那就不要耽误了,master不过是泳装而已,难道你比内向的玛修还要难搞定吗”·“等、等等,这个发展也太神速了,我还没听完故事——唔哇”·抗拒无效,藤丸立香直接被阿尔托莉雅·女仆·Alter拖走换装了。
等换上泳装的她叹着气走回来,就不免再一次惊讶地发现,沙滩上的情景,跟她走时相比,又有了相当大的不同··横倒在沙滩上的螃蟹尸体,不知被谁毫不留情地踢进了海里,此时正在不远处的海水中浮浮沉沉,暂时没有被浪花卷走。
而中间空出来的场地中,齐刷刷都换上泳装了的众人——竟然分散了··离藤丸立香最近的是一块耸立起的沙堆··这块沙堆已经堆得挺高了,而且占地面积也是极大,横挡在椰子树丛前,比方才那只螃蟹还要挡路。
“这是什么”·藤丸立香很疑惑··走近了之后,她的视野也被挡住了,只大致看到本来就挺高的沙堆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再增高,除此之外,还有一阵似乎哼哼哧哧唧唧啾啾的声音钻入耳中。
绕到一边,从沙堆的右侧走到前面,彻底看清楚堆砌沙子的究竟是什么后——·“哇啊”·“好、好……好可爱”·原来,在这里堆沙子的是几只幼兽。
戴着金蓝相间小头盔的幼兽通身为星空般的蓝色,仿佛星辰点点般深邃,背上生出翅膀,那两条翅膀还没有它们的小爪子长,却挥舞得十分起劲儿,那哼哧哼哧的声音就是这样传出的。
用扑扇的小翅膀托起相较之下显得很重的躯体,蓝色的幼兽们勤勤恳恳地一会儿飞上一会儿飞下,捧起地上混了水的泥沙,把沙子堆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大··对它们来说,这无疑是颇为巨大的工程量。
但是,法老王的命令至高无上,光是听到如此尊贵威严的嗓音,就让它们认真专注,势必要为神王献出一份力量,只留长长的镶嵌着金环的尾巴在背后甩来甩去··“很好虽然只是幼崽,能有这样的劲头,也足以让余夸奖你们了。”
换上泳装的人里,当然也有伟大的法老王··男- xing -的泳装没有女- xing -那么多的花样儿,换上一条泳裤,上半身什么都不穿也能解决问题··奥兹曼迪亚斯的泳裤仔细一看,色调跟这些幼崽——小狮身人面兽的颜色是一样的。
只不过,让幼崽们辛苦劳动的法老王毫无愧疚之心,双手环抱站在沙堆前,脸上浮现出了满意之色··“法老王,你们是在……啊妮菲塔丽小姐,你手里也抱了一只”·藤丸立香过来,本来是想问法老王为什么突然玩起了沙子。
视线一转,看到了和法老王一起的另一位女子,以及女子抱在怀里的小兽,眼睛顿时就闪亮了起来··“它是兄长给我的小斯芬克斯哦,其他的是奥兹曼迪亚斯……唔,也差不多是兄长送给他的。”
妮菲塔丽笑道··去了一趟沙漠,就收服了霸占沙漠的神兽斯芬克斯,这可是有过明确记载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的丰功伟绩之一··“收服”确实是真的,然而,只有少数当事人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成为英灵后,神兽斯芬克斯依旧听从法老王的命令,在岛上现身一点也不奇怪··“就算材料只是沙子,余的金字塔也要直顶天际——至少得把黄金的压下去”·原来如此,法老王驱使斯芬克斯幼崽们堆起的是一座沙子金字塔。
他的要求还很高,金字塔必须不偏不倚,要大,还要高··与金字塔相对而立的另一块陡然拔高的沙堆……不,已经不能称之为沙堆了··由黄沙组成的王座无比高耸,端坐在上面的黄金之王托起腮,将几米高的椰子树顶踩在脚下,显得何等睥睨众生。
“本王姑且参加一次凡人的活动,不过,胜利者是谁,已经毋庸置疑了,哼哈哈哈哈哈”·嚣张的笑声从上方传到地面,英雄王高高在上的身影几乎与太阳平齐,仿佛与强烈的光线一同闪耀。
顿时间,更嚣张了··堂堂法老,却只能在地上昂首的奥兹曼迪亚斯:“……”·“不能再让那家伙嚣张了·加快进程余的光辉就要在此降临嗯,修完之后,还要在金字塔顶加上余和老师的名字。
不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余了,你也该来帮忙了吧,妮菲塔丽·”·“在金字塔顶加上兄长的名字,可能会输得更惨哦……算啦,既然和你组队,我也不能偷懒。
可是,你为什么不叫出成年斯芬克斯来帮忙呢,奥兹”·“当然是因为,成年斯芬克斯太大了,老师更喜欢幼崽啊”·好吧。
自带斯芬克斯幼崽的埃及亲友组开始齐心合力堆沙……咳,修建金字塔了··看到这里,藤丸立香才明白,自己不在的这一会儿,他们居然玩起了堆沙子的游戏。
多人或者单人为一组,就地取材,用沙子做基础材料,完成一个沙雕作品·作品的要求是,不能过于抽象,要看得出来做的是什么东西,而且,也要有与制作人相关的特点。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这就是一个游戏而已,没有特殊意义,最终胜利者也没有奖励,唯一值得在意的地方,就只有“裁判”了··埃迪不想跟他们一起玩沙子,干脆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自己脱离出来当裁判,决定哪一组能够取得优胜。
——有这么一个裁判,对大家来说就足够了··“怪不得都在热火朝天啊·”·藤丸立香恍然大悟,再往四周看,大致就了然了··亚瑟王们是一组,他们堆的好像是一种动物,但目前还没有成型,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
·岩窟王和迦尔纳是单人组合,各自占据了一边·剩下的还有一组,就是此时也看到了她、正在朝她招手的玛修,安塔希娅小姐居然也在··“前辈,我们也开始吧”·藤丸立香:“好来了”·她的脸上不禁露出微笑,加快脚步,不掩高兴地朝那边走去。
……·“战场”的边缘,竖立着一把遮阳伞··大型的遮阳伞将并排摆放在一起的三把躺椅笼罩在- yin -凉之中,躺在这儿乘凉的人远离了沙子和竞争,显得格外悠闲。
“你这么快就做完了”·察觉到有人靠近,埃迪在摘下墨镜之前,便悠悠地问道··“是的,反正没有想要争个胜负,随心地弄一弄就可以了。”
第一个折腾完沙子,来到“裁判”所在的- yin -凉地休息的人,不出意外,是埃德蒙··他没有多少玩心,也没有像那两个哈哈笨蛋王一样强烈的胜负心,能让他感兴趣的,也就只有这场游戏的裁判本人了。
埃德蒙在埃迪身边那张空着的躺椅坐下·因为- yin -凉地的空间有限,躺椅之间的空隙都很小,彼此挨得近,只要稍稍伸手就能碰到旁边的人··目光无比自然地投来,男人在躺椅中间尽情施展开的身体便在眼前呈现。
先前因为在水里泡了好一阵,衣服裤子乃至于头发全都- shi -透,埃迪把上衣脱掉之后,就懒得再穿了··嘴上没说,但他果然还是怕热的··可是,就算也勉强地换上泳裤,泳裤依旧贯彻了他的不变的风格——黑色,没有任何花纹。
稍稍有一点遗憾,不过,好歹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往常被布料包裹的精壮身躯终于得以显露,给人的感觉除了第一眼便觉察到的力量感,每一寸肌肉的弧线都优美无比,其余最深的,就是白。
白到仿佛从未得到阳光的照拂,白到比他的银发更为贴近雪的颜色,更让人觉得,这不像他··与自带的沉重得濒临窒息的压迫感完全相反,看到这么一具完美的身体,想要触碰——这个念头就不自禁地落入心中,一时难以消却。
越是完美,就越想在上面留下点破坏的印记··也正因如此··从他的脖颈间如火焰烧灼般攀爬上面颊的赤色痕迹,才显得那般碍眼·在他胸前停留了那般久,以往是被外衣遮挡住,如今明目张胆地显露出来的那条项链,也不得不吸引住观者的视线。
埃德蒙把那条似是十分普通的项链看了许久··他记得,埃迪刚来迦勒底时,是想把这条项链递给迦尔纳··也就是说,项链跟迦尔纳有关……跟埃迪曾经真正在一起过的恋人有关吗·里面夹着的,是照片·一猜就猜对了。
静坐着没有开口,但从微微垂眸的白发男人眸底浮起的淡淡暗色,却反映出了他内心不平的起伏··差一点,他就伸出手碰到了那条项链,但幸好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埃迪·”·“怎么了,埃德蒙”·“有一个问题,我想——”·到底还是想问清楚。
埃德蒙掩住了眼中的暗色,正想用如常的语气接着说,却没想到,这时候有另一道含混不清的声音将他打断··“唔……”·极低的呜鸣,从埃迪身边另一侧传来。
“好热……唔……”·左手边的躺椅,一开始就躺着一个人··还是病号的罗曼在这儿休息,躺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然而,许是睡得不□□稳,身上的病根也未完全痊愈,这会儿便不知不觉地呓语出了声··他说热··埃迪听见了··当然会热了,生病的人身上,还搭着那件熟悉的披风。
但要是把披风揭开,让风把汗水吹干,说不定还会让病情加重··埃迪想了想,当着埃德蒙的面,伸手过去——·好歹也有一米八、体重更是不轻的晕乎乎的粉发男人,就被他一只手臂捞了过来,放在自己身上。
没错,就是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罗曼披风下面的背心全都被汗水打- shi -,身上自然也是- shi -漉漉的··他还在半梦半醒中,只隐约感觉到自己贴近了一块又冰又凉的“垫子”。
好舒服……·这时的他最想要的就是这份冰凉··虽然这块“垫子”稍微有些硬,他趴在上面,好像稍稍歪一下就会掉下去,但罗曼一点也不想离开。
全凭潜意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胳膊,抱紧了“垫子”的脖子,浑身的汗水都蹭到了“垫子”的身上,他- shi -透了的脸埋在了“垫子”的胸前,似乎还磨蹭到了像是骨头一样的硬物,感觉不对劲,还张嘴咬了一咬。
“居然咬我,胆子还真大·”·“现在的你啊,也就只有睡着了,胆子才能大一点·”·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垫子”的话音里带着笑意,一点也没生气,反而纵容他,大大方方地把他和他背上的披风一起抱住。
得到了想要的清凉,窝在男人身上的罗曼安安心心地睡着了,完全没觉察到某个复仇鬼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惊愕目光··睡意大抵是会传染的··即使本身也很热,又增添了一大热源,埃迪把由白变粉的耶底底亚抱了一会儿,竟然慢慢地有了点困意。
“我睡一阵,等他们那边弄完了叫我起来吧·”他对埃德蒙说··埃德蒙:“……好·”·于是,埃迪安心地把眼一闭,也跟着睡着了。
他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安然的梦乡,不会有人在这时候来打扰··然而……·意外出在本来最不应该出问题的亚瑟王们那边··亚瑟王们准备做的沙雕是一头狮子。
准确的说,是携带了一柄契约胜利之剑的狮子··许是做着做着,阿尔托莉雅·Alter忽然想起了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亚瑟,你的契约胜利之剑跟我们的不一样,宝具解放语是不是也跟我们不一样”·“咦你们的是……真的不一样啊。”
·“明明都是Excalibur,为什么会有区别正好,在这里小小地解放一下宝具让我们看看呢master也很感兴趣,对吧,master”·“为了这种事解放宝具,会不会——好吧,好吧,既然master也这么说。
那就对着海的方向……”·“十三拘束解放,圆桌决议开始……誓约——胜利之剑”·威力极致缩小版的誓约胜利之剑对着海面轰出,却因为海浪翻卷,让落下的金光正好砸在了还没有被冲远的螃蟹尸体上。
猝不及防··先前就把岛屿淹了一遍的潮水又来了··而且,比上一次来得更为凶猛,更为迅捷··一瞬之间,沙滩又变成了泥滩··英雄王的宝座塌了,法老王还没建完的金字塔倒了,被淹没的还有亚瑟王们的狮子,岩窟王的简单沙雕,御主小组也没有完工的作品。
连在最远处孤零零的迦尔纳刚堆起来的大象,都变成了一团泥巴··遮阳伞下的安静世界也没有幸免于难··安安静静睡觉的埃迪实在是太过放心,以至于,他和还没有幸福多久的罗曼一起,被水冲了一脸。
 · ·第136章 第二十章·除了奥兹曼迪亚斯和岩窟王, 谁都不相信亚瑟是故意的··毕竟,是Alter小姐和过来凑热闹的御主提出要看他放宝具,那只没飘远的死螃蟹又是刚好出现在那里, 刚好被他一剑劈中。
而劈中螃蟹的遗骸会引来惊天潮水, 事先谁都不知道··道理是这样,然而, 法老王却一口咬定, 仿佛全身上下都写着正直二字的男- xing -亚瑟王就是故意捣乱, 想要摧毁众人的作品。
“余最是知晓他的真面目, 这种- yin -险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能够欺瞒他人,甚至欺瞒老师,却骗不过余”·奥兹曼迪亚斯看向亚瑟的眼神除却冰冷,还带有一丝警告。
某个世界的圣杯战争的记忆,他们两人都有·还不止那次圣杯战争,后来才发生的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作为关键人物的男人忘记了,还是只有他们两人记得。
虽然当着无关之人的面, 奥兹曼迪亚斯没有进行所谓的“揭穿”——他没有那么无聊, 根本不屑于去做这种事··就只是警告, 并且, 法老王相当看不惯这个用骑士的伪装隐藏自己的冷漠的男人。
其余人:“……”·“不至于吧……就算亚瑟故意让潮水冲掉了沙子,毁掉了我们的作品,他也得不到好处啊·”·就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又没有奖励……不过,好像也不排除亚瑟看他们不顺眼,就想拖大家一起同归于尽的可能- xing -。
——这只是一个可能- xing -··亚瑟,可是亚瑟王啊,又不是某某英雄王或是某某法老王,怎么可能这么任- xing -··一下竟然无从反驳的法老王噎住了:“……”·事发当时,他专注指挥斯芬克斯幼崽们修建有法老王风范的最高金字塔,并没有分神去顾及其他地方,也就没有看到某个真正钻了空子的粉毛人类缩在老师身上睡觉。
所以,仔细想想,奥兹曼迪亚斯也开始有点觉得亚瑟再怎么黑心,也不至于闲着没事捣乱了……但是,就算这么想,面子下不去的他也不会改口承认的··得到绝大多数信任,似乎真的被误解了的亚瑟没有生气,注视着奥兹曼迪亚斯,他的微笑依旧纯粹而不显- yin -翳:“不管怎么说,引发了这场不必要的意外的人,确实是我。”
转向他人,金发骑士面带愧疚,微微埋下了头,语气更加真诚:“我要为我的失误道歉,实在是对不起,大家的心血,全部……”·“没关系啦。”
“游戏享受的是过程,虽然到最后也没有完成,但是,大家高兴就可以了·”·间接导致事故的人都这么真诚地道歉了,回应自然是宽慰,而且,除了个别人,大家确实没有放在心上。
得到谅解的骑士唇边愧疚的浅笑还没有收敛,碧眸微转,他的目光猝然间与一双充满探究的金眸对视··这次打量他的就不是法老王了,而是另一个——打从一开始,似是就对他心生警惕的复仇者。
也对··当时就在遮掩伞下的复仇者应该能够猜出来一些··猜出来……一些···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不过是“一些”罢了。
已经说过多次,埃德蒙在与异世界的亚瑟王初见之时,就隐隐觉得这个表面光鲜明亮的骑士哪里有问题··等到他们再在这里遇到埃迪,极浅的疑惑便正式加深·埃德蒙——基督山伯爵对人心的把控是从生前的沉痛经历中磨练出的,将仇人玩弄于股掌间的他,在这里,竟然还无法完全猜透亚瑟王的心中所想。
亚瑟对埃迪怀有情愫,这一点从他望向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然而,最大的矛盾之处就在于此··他确实喜欢埃迪,也会在暗处给情敌下绊子,不希望让他人离爱人太近,但却从未明确地做过要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的事情。
跟感情与占有欲一般热烈的王不一样,跟喜欢他便心满意足的迦尔纳不一样,跟感情同样炽烈、却为了不让他苦恼而压抑自己的埃德蒙更不一样··这个亚瑟,到底在想什么·埃德蒙从不会对竞争者对埃迪怀有与他相同的感情介怀,因为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毕竟他的光便是如此让人移不开眼。
然而,唯独亚瑟··他所表现出来的根本看不出有几分真意的感情,让埃德蒙不免愤怒,对于这种半吊子的排斥感,甚至还要比英雄王更为强烈··“呵,毁了就毁了吧,也无所谓。”
罢了··埃德蒙心中有数,也不欲跟这个令他不喜的男人说什么·反正是靠近还是远离,都是亚瑟自己的事,他只会在发现这个男人有异样举动之时插手。
在这里,能够或多或少看穿亚瑟的本质的唯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个话题自然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埃迪在被水淹了一脸的那一刹那就反应了过来,带着那时还没清醒的罗曼从水中脱离。
这个反应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慢了,可以当做一个耻辱来铭记··原因是,他被水淹了倒没关系,抱在怀里的这孩子可是还生着病的··虽然只被淹了那么一瞬。
后知后觉清醒——其实是被水呛醒过来的罗曼:“……”·从被冰凉凉接触的幸福之中猛地抽离,然后发现自己全身都在滴水的罗曼医生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他那时还没有意识到,在睡梦中抱住自己的人是埃迪,那舒服的冰凉感也是从埃迪身上来的··一脸呆滞,两眼无神··在寒风中颤抖了一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倒霉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的前魔术王·现普通废柴宅男被水呛到的那一口气还没缓过来。
然后,那边关于亚瑟王是不是故意纵水的话题刚刚结束··“阿——嚏”·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向四方扩散。
打喷嚏的男人摇摇欲坠,眼皮一搭,看着看着就要栽到地上去··在他软趴趴地倒下之前,就在身边的男人把他接住了··——啊……是谁呢。
罗曼昏昏沉沉的脑中或许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总是很稳的这双手臂……在过去的无数次,都像现在这样,把快要摔倒的他接住··——亦或是抱着他。
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孩子,那个人在他身上耗去了所有的耐- xing -,即使几乎得不到回应,也一如既往地包容,和期待··都到了这一步了,罗曼本应该及时察觉这个人和他所想的“那个人”,就是同一个。
并非是说他认错了人的意思,而是说,他混淆了时间··生了病,病毒的侵袭很容易就会让一个人变得软弱,不管这软弱是体现在外表上,还是融入了心里··本来停留在“现在”的罗曼,就因为一个恰好能够勾连起“过去”的简单的动作,而让自己跌跌撞撞进了属于记忆的过去的时间里。
模糊地浮现在脑海,又被他当成是如今发生的影像就来自于“那段时间”··某个打起精神要教他学会人类感情的男人,把他带到田野边,让他跟着农人们有样学样地耕种。
那时的他听话地握住农具,踩进稻田中,弯腰一点一点地开垦··心里其实是没有半分的感觉的,就只是忙碌了一个下午,最后从田地出来的时候,手脚莫名地酸痛,腰险些直不起来。
这就是“累”,大致的特征都记住了,想来下次男人再问,一定可以正确地回答··可当他一步一摇,抬脚跨出田坎后,不知怎么,原先还能正常活动的双腿兀地一软,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往下坠落。
会跌倒,会在跌倒的同时感受到“疼痛”,白发的他对此依旧没有做出正确的回应··但是,男人迎面接住了他··——累了不要强撑,这种疲惫,能够理解就行了。
男人无比自然地拍着他的背,拍了几把,便更加自然地揉了揉他被汗水打- shi -的白发··在他只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前一个关于是否疲累的问题,没给出任何回应的情况下,男人似是微微一笑,接着说:·——好啦好啦,辛苦了,耶底底亚,去那边坐着休息一下吧,我过一会儿就回来找你。
然后,他接下来的回应又是什么·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说··更没有问男人把他留在这里,自己又要去哪里··他只是顺从了后面提到的“去休息”的要求,一言不发地走到男人所指的地方,坐下。
就因为这个选择,不会出现任何明显波荡的琥珀色的眼眸中,映入了男人远处的背影··就因为什么都没有说,把心间只有在注视着那个男人时才会涌现出一点点的情绪一同掩藏,除了自己,谁都不会知晓。
——他才会失去他··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他才会被他丢下··回忆所带来的片段就只有这些,片段内所蕴含的情绪起伏虽然确实存在,但却极浅极浅。
那么,对现在这个误以为自己还身处于过去的他来说……·忽然就激烈了起来··“我……不累……”·“嗯”·“没有多累,还可以走……可以……和你一起……埃利克,埃利克埃利……埃利克”·“呃哎,被冷水一泡病得更糊涂了吗,怎么突然——好了好了,反正都是我的错,不把你丢开,到你病好之前,都这样抱着你,安心了吧”·从一下子变得平稳的呼吸来看,确实是真的安心了。
一秒睡着的罗曼还是不知道,他被属于过去的记忆刺激,一反平日畏畏缩缩就算想靠近也要勉强自己保持距离的态度,黏人程度急速上升,连法老王奥兹曼迪亚斯都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能够借着发烧生病的机会,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男人身上,死死地抱住他不撒手,还能幸运地不被揍的人——他,罗马尼·阿基曼,还是头一个。
一开始,埃迪被罗曼突来的这一出弄得稍稍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但随后听到他沙哑之中似还夹带了一丝哀求的嗓音,埃迪似是被这声音牵动了思绪,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动。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最后还是把像是生怕自己跑掉似的把他抱紧的罗曼当做小孩子来哄··幸好这个“小孩子”就算极其不可思议地执拗了一回,本质还是软的,非常好哄,一哄就乖了。
罗曼扒拉着埃迪睡着了··知道这个披着人类壳子的家伙的真实身份的王看得极其刺眼,忍到忍无可忍之时,终于冷着脸从王之财宝中翻出了一个瓶子,扬手扔了过来。
“这是什么”·埃迪腾出一只手,稳稳接过,摇了摇,瓶子里装的是液体,但应该不是酒··“能治百病的灵药·”吉尔伽美什语气相当不好。
埃迪奇道:“你居然会主动拿这东西出来太让我意想不到了·”·吉尔伽美什扫了还缠在爱人身上的粉色物体一眼,眼中的厌恶之色绝没有半点减轻。
但比起厌恶,他更见不得变成人类的所罗门得寸进尺··“谢了,帮大忙了啊·”·对更加破天荒地伸出援手的吉尔伽美什说完,埃迪便把灵药灌进了罗曼的肚子。
这也不愧是能治百病的灵药,反反复复遭了数次病魔摧残的人类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虽然还熟睡着没有醒来,但任何感冒发烧的影子都在他身上瞧不见了··刚好这时候,折腾出了那么多事,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啊……趁大家都在,我们在沙滩上弄一个篝火吧”·这是藤丸立香的提议··篝火晚会,很适合在野外月明星稀的夜空之下,一群伙伴围在一起聊天的氛围。
层层的木柴堆砌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插手,把木柴堆成了和金字塔略有相似的形状·当火星从“金字塔”的下方燃起,在呼吸之间,宛如火龙的烈焰便窜到了塔尖。
那骤然亮起的金色火光中混杂了明艳的橘色,向光芒所笼罩之处带去了浓浓的暖意,还将夜空照亮,将围在篝火前的每个人的面容照亮··多亏了这光··坐在稍远、稍高一些的地方,埃迪放眼望去,能将所有人的脸放入视野之中。
他们,就是他的“过去”··如果吉尔伽美什代表着他的最初,藤丸立香代表他的现在,连通最初与现在——跨度如此之大的上下数千年,中间差了几个,但影响不大。
可称线索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了··他看着他们,便能想起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岁月,自己失去的,自己得到的··除了代表现在的藤丸立香,其他人都是英灵。
英灵便是停驻在生前巅峰状态的特殊的存在,与他们相遇的时间都不长,记忆烙印在那里,和英灵自身相同,几乎都不会改变··变的就只有他··每一个阶段——每遇到一段“记忆”的他,都跟前一段的自己不一样。
宛如无休止的活着,得来的压力和负担却不会因此而消失,埃迪不得不改变··在这里或许得划分一下··就以死亡为分界吧··在得到解脱之前,他是自己迫不及待地走向灭亡,从始至终,方向便是直通黑暗。
而在迎来新生之后,同样是在漫无止境中前进,同样是在改变,如今的他,总算是走上了一条正确的路了··目光的正前方,安塔希娅应了众人的要求,把之前未能讲完的故事继续讲述。
许是因为故事主角,她的王就在不远处微笑着看她,英灵稍稍有些紧张,但很快调节好心态,她平静地讲述了下去··“以一人之力建立起本不应存在的理想国度,王的强大,宽容,仁慈,都深深烙印进每一个人的心中。
即使我们并不了解他,只能够仰望他,只要作为我们的信仰的他在这里,不曾离开,我们……”·——信仰啊··埃迪听到了这个词。
他不喜欢这个词,不过,但却并没有打断安塔希娅,也没有特意去纠正,他从未想过要成为谁的“信仰”··“信仰”所承载的重量,对于人类而言,实在是太沉,一旦背负,就是一套难以解脱,只会让自己无法轻易前行的枷锁。
因为一旦成为信仰,他所做之事便不能仅代表自己·他要公正,他要无私,他要回应信徒的祈祷,实现他们的心愿·这不是光实力强大就能完成的··其实,在到特异点寻找藤丸立香之前,埃迪在路过的某个世界遇到了一个古怪的年轻人。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他外表鲜亮,仿若时刻都精神奕奕,但早已从内在腐朽到身体每一处的细枝末节,在他们的对话中便已然显现··这个年轻人认识他··准确地说,他认识的是“埃利克”——在望见这个冷傲的银发男人的刹那,他的身份便毋庸置疑地浮现而出。
年轻人问了埃迪三个问题··埃迪回答了两个··“埃利克……王啊您果然没有死去可是,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愿意向您献出我的一切,乃至于我的生命……只要,能够为您复国献出一丝微薄之力,让我的祖先口口流传下来的理想之国重现人间”·“我并不打算让帕帕拉重现。”
“……为什么伟大的王,您,难道要舍弃您的子民……”·“已经舍弃了·”·即使残忍,他也不欲隐瞒,更不愿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打上虚假的补丁。
“帕帕拉的覆灭,就是我的选择·我在那时就舍弃了我亲手建立的这个国家,它的一切,都在那时终结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一个问题,埃迪没有回答。
答不出什么所以然,因为真正的答案,就在前两个回答之中··帕帕拉其实是无心之举··或者说,包括帕帕拉——还有他在作为“埃利克”活着的那一个短暂而辉煌的时期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只为他自己的极度任- xing -的行为,值不得称赞或是颂扬。
没想过充当救世主,但却因为被他所救的弱小之人必须要以他作为信仰才能活下去,他只能勉强自己去维持··直到维持不下去,实在是疲惫不堪,他便放弃了··被他抛弃的也不止帕帕拉。
“埃利克”,他的责任,他的子民,他最爱的孩子……·他不是神,只是一个疲惫不堪又任- xing -妄为的人类··就这样简单··……·“安塔希娅小姐,我听懂了。
你所说的,得到了那位王的宠爱,又在最后将王杀死的叛徒,耶底底亚,难道,他就是,所罗……”·摇曳的火的光影落到了安塔希娅的脸上,遮掩住她几经挣扎的复杂神色。
直到最后,才在不知是妥协还是恍惚中,轻轻吐出几个字音:“不是……好吧,我可能,真的误会了·”·“耶底底亚,不是叛徒·”·“他只是,被神- cao -纵,又被命运所愚弄的……”·目光仿若被渐渐变得橙黄的火光所软化,银发男人依旧凝望着她们所在的方向,唇角加深了满意的笑意。
或许真的是“命运”··恰好,就在这时候,头枕在他腿上,安静睡着的那个粉发男人不知在梦中看到了什么,竟是不安地挣扎了起来。
他茫然地、慌张地抬手,绷直的手指颤栗,似是想要抓住什么··“埃利克……埃利克,不要……”·——不要,不要抛下我。
这就是埋藏在如今的罗曼心中最深的恐惧了··那个男人明明来到了他的身前,想看就能看见,还触手可及·但他始终,都无法让自己彻底地安心··都怪这一连串的虚弱,心间的弱点显露,空隙也跟着扩大了好几分。
清醒状态下,罗曼避着总是待他那么好的埃迪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可如今的他不仅说了,还那般丢脸地试图想让男人不要再把他抛弃··“唉。”
在握住他虚抓的手之前,埃迪先轻叹··“给你留下的心理- yin -影到底有多深,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把话憋在心里不说这一点,还是没变啊。
胆子再大一点,又能怎样呢·”·“不过,我听到了·你的进步,确实如我所愿,学会了人类的感情,成为了不受任何人掌控的真正的人类——这一点,在千年之后,我终于看到了。”
所以,作为奖励··在睫毛微颤,缓缓从噩梦中醒来的罗曼睁开眼之前,埃迪重新把他抱起,托起他的头,微微俯身,在他仍有汗水深处的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这一次,如果要走·我会让你知道·”·“不会隐瞒了,相信我吧,耶底底亚·”·……·……·好感人。
但是,耶底底亚,谁来着·哦,是所罗门啊··所罗门……·“……啥”· · ·第137章 第二十一章·“所以, 你十年来第一次出去度假,不仅没有跟你单恋的心上人过上美好的二人世界,还因为感冒发烧把那几天全都睡了过去。
最后, 睡着睡着……你的真实身份——就暴露了”·不要对后面挂的那一串震撼惊人的感叹号感到奇怪, 达芬奇发出的实乃不敢置信到了极点的质疑。
因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罗马尼·阿基曼这个男人,虽然平时总给人一种废柴又不靠谱的感觉, 但真正了解他的个别人却知道, 不知该说胆小, 还是说他理智才好……·总之, 这是一个“理智”到令人佩服的男人。
举个最贴切、也最形象的例子:罗曼可是最爱的人就在几步远的地方, 都能克制住自己的腿不往前走的可怕的男人啊··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更何况,如果要和埃迪表现得像是认识的样子,破绽就会越显越多。
他也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因为他的真身实在是太过敏感,恰好就是目前被认定的人理烧却罪魁祸首本人,一旦暴露,若是被那个所谓的“魔术王”知晓,以往还没有资格入眼的迦勒底就危险了。
因此, 有以上这些考量, 大局为重的罗曼绝对会把自己就是所罗门的真相藏得死死的——·都这样了, 他还能暴露··要不是看到眼前这家伙确实是一副生无可恋走路都在发飘的模样, 达芬奇绝对不会信的。
……不,其实她一直都觉得,罗马尼完全没必要隐瞒, 那样迟早会把自己憋死··如今他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猝不及防掉了马甲,达芬奇的第一反应是忍不住笑出声——咳咳,她还是要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宽慰可怜的罗马尼,顺带问他:“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发烧把脑子烧糊涂,睡着觉说梦话,自己把自己暴露了”·这种暴露方法如此愚蠢,不太像罗曼能做出来的,但是……·“不,不是我。”
“那是”·“呃……我本来什么都不知道,醒来之后,才发现……”·那格外舒服的冰凉好像一直将他包围。
能治百病的药水一瞬融入身体,消除了体内所有的病毒,但他许是太累了,这一睡,就睡了挺长的时间··那被认为无比坚强的理智在这一期间确实试图浮起来过,可终究还是没能抵御住紧贴着身体的冰凉感的引诱。
也有可能,或许不止这能够驱散炎热的触感,还有别的什么在深深吸引他··睡熟过去,外界发生的事情,交谈的声音,罗曼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听见··有了前一段忽然撞入脑海中的记忆领头,后续的更多的零碎片段便争先恐后般一股脑涌来,把一直以来藏得最深的恐惧猛地拉扯,无法安稳保持平静的不安就此泛滥。
他好像在这股突来的恐惧中断断续续地说了什么……·身为本人的自己全然没有印象,只知道,睡意在挣扎中浅了,意识跟着清晰了,他紧接着就醒来了··然后,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还贴在额间没有移开,似乎还有些许熟悉的触感。
埃迪亲吻了他的额头··就像那时候——他将要离开他,径直把他抛下的那时候一样··然而,罗曼在最初的僵硬和惶恐过后,却是及时从男人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他低沉中深藏温柔的话音中意识到,一样的只是这个举动。
他们的处境都和当初不一样了,背后的选择以及结果,自然也是··“埃迪……”·罗曼口中呢喃着,情不自禁,又想要抱住他··这时的他心中是无比喜悦的,幸福程度不亚于以为无法再见到的埃迪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仅仅是这个算不上有多圆满的程度,罗曼就顾不得其他了,沉静在恍若隔世的满足中,他甚至没有为埃迪话中还隐藏着依旧只是把他当做疼爱的孩子——这个意思而失落。
虽然事后反应过来,仔细回想一番,肯定还是会失落的啦,但至少现在没有··他在埃迪的腿上坐了起来,急着去抱他,还有另外的没有顾及到的事情··罗曼还是没发现,那股让他舒服的冰凉感来自于埃迪的肌肤。
更没有发现,自己这个享受了被埃迪抱了一路还能膝枕还被主动亲吻的绝佳待遇的家伙,醒了还痴心不足,还想心急火燎地勾手抱他··有无数人正用极度危险的眼神盯着他。
这里面就不全是嫉妒的男人了,还有诸如藤丸立香这样与他在迦勒底相处了好几个月,对他无比信任,却被他隐瞒了惊天大秘密——如今突然得知真相的天真少女。
天真少女在不知情的时候是体贴又温柔的,但是,在发现非常信任的某医生有情况之后,攀升起来的气势又是极为惊人的··某人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不给出合情合理的理由,她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所罗门……疑似- cao -纵了人理烧却的幕后黑手,不就是魔术王所罗门吗”·“医生,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卧底呢还是卧底呢还是卧底呢”·还没搂到埃迪脖子的罗曼一脸懵逼:“……啥”·“好呀,居然顶着这么无辜的表情装傻。
开始逼供了,玛修,上盾牌”·“哎,master,中间或许有我们不知晓的误会,我建议……为阿基曼阁下申请缓刑,让他清醒清醒整理一下头绪再坦白从宽如何”·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但还没有正视现实的罗曼:“……等、等等”·“呵,本王实在看不下去了,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令人作呕。”
“啧,原来如此……”·“老师你和这个所罗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他,比对余还要亲近”·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喧闹了起来。
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睡了一觉就暴露了真实身份,眼看着还要被严刑逼供的罗曼:“……等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为什么等等等等,冷静冷静,我不是——”·严刑逼供即将开始。
藤丸立香在摩拳擦掌,玛修投来了谴责灵魂的目光,阿尔托莉雅震惊之余开始警惕他,英雄王在冷笑,安塔希娅不以为然地看过来,摆明了就要袖手旁观……·匆忙之间环视一周,罗曼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最爱的埃迪,在他投来茫然不解求助的视线时,竟然恍然大悟一般地拍了拍他的头··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然后,埃迪说:“啊,顺口就把耶底底亚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怕什么,都叫你胆子大点了,就算被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事吧·”·罗曼:“………………呜哇”·之后发生了什么,不用细说,无外乎就是隐藏得够深的某人在神队友的“帮助”下惨遭暴露,当场就被围住,抓捕,仿佛揪住他拼命摇晃就能掉落隐瞒的真相。
听到这里的达芬奇:“……”·纵使是万能之人,在再度打量面前这个轻飘飘的男人之后,也无法对他本应惨白惨白的脸上出现的那一抹极其显眼的红润进行合理的解释。
能从立香她们手里活着回……不,能让立香她们相信自己,想必这个男人已然绞尽脑汁,历经艰险才得以脱身,顺利回到迦勒底··可是,达芬奇还有一个疑问。
“也就是说,不是你自己傻兮兮地说梦话暴露,而是当时在那里的,唯三知道你是谁的其中两人——和你关系最好的那两个人,一前一后,齐心协力把你给卖了”·太可怕了。
不过……干得好·罗曼没有看透达芬奇的真正心声,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对揭穿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真实身份的那两人产生埋怨之心。
啊啊啊,怎么可能绝对不会的··安塔希娅姐姐和埃利克……嗯,埃迪,他怎么会跟他们生气··“没生气”·“当然没有啊。”
“唔……那你这要死不活之中还带了点春风拂面的诡异表情,又是怎么回事·”·罗曼:“……”·“呃、嗯,这个,其实……”·身份暴露,对他来说确实很意想不到,暴露后得到的待遇也着实让他有些惨兮兮,人类的脆弱身板好险没被立香晃散架。
可是嘛,所谓利大于弊……·就算顺口把“耶底底亚”说了出来,配合前面安塔希娅姐姐的故事(罗曼事后才知道安塔希娅刚好把他们的事情讲给了立香她们听)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他眼看着就要应付不下来,紧张得冷汗都要冒出来的时候,埃迪还是要护着他的··“够了,够了啊,我还在呢,不要当着我的面欺负他·唔,背着我欺负也不行。”
“这下开心了吧,安塔希娅,从哪里学来的坏心眼儿·过来看,耶底底亚都要被你们吓死了·”·话虽这么说,埃迪其实是笑得最大声的。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罗曼被拖走,蹲在地上抱着头接受□□……噗不审问,很有无良家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风范··当然了,他是知道藤丸立香她们不会真的把罗曼怎么样,顶多有一点点如果不意外捅破绝对会被狡猾的医生瞒在鼓里天长地久的气愤而已。
毕竟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医生的所作所为他人也都看在眼里,最基本的信任当然是有的··在藤丸立香等人稍稍出了气,崩溃过后只有老实交代的罗曼很是绝望地解释完,述说了一小半自己的心路历程之后,埃迪就施然插手了。
他把呆毛都瘪了的男人拽过来,再一次抱在自己的怀里,平息好还想在笑的欲望,安抚地拍拍他的脸:·“那个顶替你的身份兴风作浪的家伙到底是谁,以后见到就知道了,根本不用担心。”
“我没有……”·“你要是觉得不适应,那这件事就只有在场的我们知道就行了·不过,能安安心心地做真正的自己,不应该高兴吗”·“嗯……”·又因为这一出温馨极了的互动,罗曼拉了无数的仇恨,可能还是没办法完全高兴的。
但他喜欢笑得那么开心的埃迪··在还没有熄灭、仍在快活摇曳的温暖火光的映衬下,男人的全身都染上了如此温柔的色彩··从英雄王那儿拿回圣杯,回收、返回迦勒底之前,趁着篝火还在,天光未显,荒岛之行的最后时刻,应御主——而非王的要求,安塔希娅在火边跳了一支舞。
·藤丸立香从安塔希娅的讲述中得到了很多讯息,其中最深刻的印象之一,竟还是王迟了十年才到的登基典礼,以及登基典礼结束后的庆典··“不知怎么,真的好想去现场看一看啊。
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了,但是,安塔希娅小姐,刚好这里也有篝火,你能表演一下才艺吗哈哈~就像庆典上的那样·”·那时,她表演的才艺,也就是跳舞了。
“……好啊·”·虽然在此地舞蹈的是由魔女的传说而现身的英灵,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女执政官,但稍稍地解下些许仇恨,她的身姿一如当年那般轻盈,仿若与橙黄之光交映,莹莹飞舞。
罗曼喜欢这份温暖··如今的一切,与过去相似,却又不似··他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帕帕拉·永久无法忘却的篝火庆典上,映入眼中的少女翩跹的裙摆,就在身边的男人柔和的微笑,都跨越了中间那段唯有绝望和痛苦的时间,来到了现在的他身边。
只不过,当初围绕在周围欢歌笑语的是帕帕拉的人们··如今,还是在欢歌笑语中——罗曼明白了,他有了亲人,朋友,伙伴,以及,真正的家··那就是迦勒底。
人理烧却的幕后黑手在埃迪的口中,显得很是轻描淡写,听上去似乎有些荒谬··然而,或许这个男人真有如此不同寻常的力量··此前的所有忧虑全都化为云雾无声地消散,罗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有一定能拯救人类的信心。
想来,听到这番话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有他在,那就不会有问题了··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有他在,只需要勇敢无畏地前进便好。
——毕竟,他就是为此而来··罗曼的心结,也就在此刻解开,压在身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负担,好像也跟着消失了··唯一……唔,有一点让他觉得有些介怀的是。
在回到迦勒底之前,迦尔纳特意找到了他··罗曼跟迦尔纳几乎没有交流··他倒是很尊敬这位施舍的英雄,后来,还因为不能言说的某些晦涩的心思,对迦尔纳莫名地在意。
那个心思名为羡慕,或许也真的掺杂了一点点嫉妒进去·那太糟糕了,好不容易学会的感情,竟会因为妒忌之心火热地燃烧,烫得他胸口发疼··迦尔纳过来,是为了跟他说几句话。
第一句是——“恭喜·”·听到这两个字时,罗曼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写满了诧异··迦尔纳似乎早就在观察他,发现他终于释然,便发自内心地想要恭喜他。
“为了人类史的延续,你所做出的一切坚持,都无不让我敬重,罗马尼·阿基曼·”·施舍的英雄的确拥有一双透彻的眼睛,他是极为少数见到罗曼时没有怀疑他的可靠- xing -的英灵之一。
并且,除了这一点··迦尔纳可以用平静的话音说:“我始终认为,包括感情在内,你的所有坚持,都不应该被人忽视,被人误解·”·“所以,恭喜你。”
——恭喜你,终于被知晓了··……·“……不愧是迦尔纳,这份胸襟,恐怕只有他才能拥有了·”·“是啊,就连身为情敌的我也……咳咳咳”·“好吧好吧,罗马尼的心路历程暂时就探究到这里了。
你现在要去哪里”·“当然是——工作啊”·在这里,他还是迦勒底临时指挥官罗马尼·阿基曼,责任是不能够轻易丢下的。
只是,与以往相比··宛如一汪清泉注入心中,罗曼干劲十足··确定特异点的坐标,修复特异点,找到人理烧却的真凶,打败他——就按照这个步骤,精神满满地进行下去·即使失去了千里眼,未来也终于可以窥见了。
他的“家人”在这里··埃迪,也在这里··……·……·本来,确实是这几个步骤,按部就班,便能抵达拥有希望的未来。
然而··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不仅是罗曼,迦勒底的其他人,还是——埃迪自己··毕竟,谁都想不到,问题会出在他身上··谁都想不到,出意外的,会是埃迪。
异变发生的时间,是即将去往第四特异点之前··训练室内,埃迪专程过来给藤丸立香特训,也就是俗话说的开小灶··灵子转移一般只能携带御主外加少数几个英灵,更多的英灵只能留在迦勒底,等待那边建立好传送阵,到战斗之时才能过去。
这次特异点之行,埃迪不打算一开始就跟藤丸立香过去,那样太简单了,他想让藤丸立香锻炼锻炼,在实战中增长经验··“这是为了让你不要松懈·阿尔托莉雅教了你什么,亚瑟是不是也掺和了进来很好,那就把最近的进步展现给我看吧。”
“好的Lancer先生”·藤丸立香正激情昂扬地喊着,握着剑,虽是准备应对Lancer先生的考验··可是,她的肃穆表情还未来得及改变,脸上便突兀地映上了忽然摇晃起来的影子。
藤丸立香愣住了··“Lancer先生”·“你怎么了……Lancer先生”·“玛修,快,去找医生还有吉尔伽美什王他们,不对,跟上次醉酒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与此同时,管制室。
刚刚确定出坐标的第四特异点,凭空消失了··是的——消失了··不仅是第四特异点,已然修复成功的前三个特异点,乃至于后面,还未确定坐标的三大特异点,全部在一瞬间清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有迦勒底外的天空还是黑暗的,那奇怪的光圈也还停留在空中。
这说明什么·以前发现的特异点尽数消失,却并不代表人理不再受到威胁·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个全新的危险系数超越S的特殊特异点··这个突然出现的特异点,将此前的所有特异点覆盖。
只有一个可能- xing -··覆盖前者的全新特异点中,扭曲的历史,牵涉的人物,影响到了之前的特异点的产生,直接牵涉到——·“我……”·“呃——呜、唔……难道怎么可……”·毫无征兆,罗曼突然痛苦地屈起身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字音。
就在此时此刻,他所感受到的,是要将他这个人的存在抹消的没顶般的痛苦··不,不对……·要被抹消的不是他,而是……所罗门·只是因为,如今的他不能算是真正的所罗门,所以,除了要承受剧烈得要让他难以承受的痛苦,他还能保持清醒。
被新的特异点牵扯到的另一个人,情况比他更加糟糕··埃迪突然昏迷不醒···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从他的脚踝边疯长出无数花的根- jing -枝叶,死死地将他缠绕。
在昏迷之中,痛苦仍旧是少不了的·而他似乎又在抗争,以至于痛苦加剧··“……”·“迦勒底的诸位·”·就在这时,一个意外之客擅自闯入。
勉强从摇摇欲坠中站直身子,花之魔术师咽下到了喉口的鲜血,目光在被花枝缠绕、神色痛苦之极的男人身上轻落,心口不免钝痛,紫眸中同样有痛苦闪过··“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 ·第138章 第二十二章·【让遗失之国重现人间】·这是他们一族传承千年, 也未经断绝的夙愿··何谓遗失之国·被历史埋没的,被世人曲解的,被明明应是“伙伴”的后人当做存在与否都并不重要的废弃之物遗忘的……·——只有他们。
——只有他··还铭记着的, 那个美好而又遥远的国度··来源始末若要追寻, 时间,就要追寻到千年以前了··曾经, 人间出现过一个名叫帕帕拉的国家。
如果要说占地面积, 紧挨着当初的强大国家以色列, 帕帕拉的大小连以色列国内的一座偏远小城都不如, 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个王城, 王城里面,也只住着可怜巴巴的一万多人。
不仅是大小,还是人口,还是繁华富裕的程度,帕帕拉这个国家似乎都不值一提,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啊,任谁初次听说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小地方,都不会放在心上, 甚至会嗤之以鼻。
宛如米粒一般微不足道, 全国的人口加起来也才这么一点, 军队的人数又能有多少·不用说, 这样的小国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临近的大国不以为然地吞并。
被吞并,被践踏, 成为大国的国土,在这片狭小土地上生活的人们理应畏缩而饱受磨难,不出多少年,失去故国的他们就会彻底地忘记原先的那个弱小的国家,一切的痕迹也都会被遗忘……·现实确实很残酷,但这便是历史必然导向的趋势,没有可奇怪的,似乎,也没有叹息的必要。
按理来说,所有人都应当这么想··——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帕帕拉并没有如此弱小地遭受他国的践踏,帕帕拉的人们也并非懦弱无能,整日惶惶不安,笼罩在时刻便可能被卷入战火中的- yin -影之下。
是的,帕帕拉的国土加起来也比不过他国的一座小城··是的,帕帕拉的人民和国土一般渺小得不足为道··是的,帕帕拉没有军队··聚集在这渺小之国的人们,是背弃神的异教徒,是被暴政与重税压迫得无处可归的流民。
他们是被神,被自己原本的国家抛弃的人··帕帕拉接纳了他们··从此,看似岌岌可危的城墙将无处可归的流离之人庇护在其中,那里就像是传说中没有苛政,亦没有不公不平,被安宁充斥的理想国。
衡量一个国家的实力的那些因素,对帕帕拉而言,都是空谈··不是因为它根本不占据任何优势,而是因为,在这一方面,它占据了另类的“绝对优势”。
它的底气,亦或者,帕帕拉的国民存放在心中的底气,来源于一个男人··面对外敌,不需要军队,也不需要向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祈祷,只要有他就够了··只有有他就足够了。
他,就是——·“我们的‘神’·”·……·克莱恩至今都记得,父亲一字一顿地对他说出这句话时,四个字音拼凑在一起,在耳边铿锵激鸣。
又仿佛化作了一柄铁锤,重重地敲击在他年幼的心头,荡出水波泛滥的涟漪··“克莱恩,我所说的这一切,你都要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能忘记”·父亲的双手捧住他的头,让他只能定定地看向前方,不能转动,更不能移开视线。
因为激动,成年人手上的力道没能很好地控制住,有些超过年纪还小的孩子的承受范围··很痛,被按住的太阳- xue -的两边仿佛快要被撕裂·可克莱恩把嘴唇咬紧,硬生生忍住了痛呼。
他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父亲,看清了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球中,迸发出了莫名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光芒··那时的他不知道这光芒代表的含义,后来他知道了··那是疯狂,是狂热,是从千年前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一代又一代在历史长河中挣扎,努力,失败……积累了无数不甘与痛恨后,最终传递到他眼前的“执念”。
初时见到这光,克莱恩就被感染了,这便是他能够忍住疼痛,目不转睛的原因··他无比认真地聆听父亲的话,并从中觉察到了传承的气息··事实也果然如此。
父亲把他叫到面前,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家族的秘密··他们体内的血脉,来自于千年前便已覆灭,如今已少有人记得的国家··他们的先辈,是那个国家覆灭之后,隐姓埋名远渡他国的幸存者中的一脉。
那是多少年前的仇怨了··岁月荏苒,过渡了无数次生死的轮回,到如今,那个国家的遗址残骸都早已在风中沙化,在城墙曾经矗立过的地方,找不到任何当年的痕迹。
就连同是帕帕拉后人的其他家族,要么没用地断了传承,要么泯然众人,亦或是被世俗之人同化,抛弃了国家灭亡的仇恨……·可是,克莱恩的祖先,克莱恩的父辈,包括现在的克莱恩自己,也依然铭记着当年的一切。
“叛徒”·克莱恩听到父亲咬牙切齿的唾骂··“他们都被安逸的现实腐朽了,遗忘掉故国的美好,漠视掉祖上受到的恩惠,以为抛弃仇恨,过去便与现在的他们无关,就能够安然地享受吗”·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何等的悲哀啊如果连我们都遗忘了,还有谁会记得被虚伪者涂改过的真相,还有谁,可以——”·重现帕帕拉昔日的荣光。
这就是克莱恩的家族代代相传的夙愿·每一个家族的子弟,都会把这一夙愿融于骨血,尽一生之力去完成它,即使为此身死,也心甘情愿··如果这一代的人都没有找到希望,都在生命终结之时失败了。
没有关系,他们还有下一代,终有一天,这一个夙愿——不,这一个执念,一定会实现··这里,或许会让听者产生一个疑问··这个叫做帕帕拉的国家,就算还在的时候多么辉煌,如今也成为历史的尘埃了。
再大的恩惠,再深的仇恨,对于活着的人——还是当初活下来的人的后代子孙来说,都没有直接的关联··为什么还要抓着不放呢为什么还要为一个死去了的国家搭上一切呢·选择“背叛”的后人们大概都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看来,这也称不上背叛,反倒是每一代人都如此固执不休的那个家族的人,才像是发了疯似的,做着没有任何好处的无用功··“愚蠢的人,怎么可能明白。”
“我们为的不仅仅是帕帕拉,而是建立起帕帕拉的伟大的王·为王复仇,为给予我们只有梦中才能得到的家园的王报仇他怎么可能死去,他怎么可以死去如此强大,如此宽容的王啊,他理所应当高坐在王座之上,而不是,独自一人……”·克莱恩又看到了出现在父亲脸上似是痛恨,又似是悲痛的表情。
——真奇怪啊··小小的他心里疑惑地想,但是,不知为何,竟然又十分期待··父亲给年幼的克莱恩看了传说中关于那个男人的仅有的描述,然后告诉他,这些都是错误的,除了男人是帕帕拉唯一的君主之外,全都是污蔑。
活在千年前的人,也死在了千年之前··年代隔得实在太过久远,他被世人所憎恶恐惧,只需要浮于表面的那些符合魔王之名的恶行记载,就已经足够了·相反的,若是要被后世之人尊敬,或者仰望,崇拜,所需的便是更为深刻,堪称震撼的“真相”。
“帕帕拉不需要军队,因为,他一个人就能抵挡千军万马·”·“他从神的手中救下了苦难的子民,用一座与人间格格不入的城池将人民庇护·那一座城,那一个渺小的国家中,没有灾难,没有威胁,没有饥饿,人人亲如兄弟姊妹。”
徐徐而来的话语里带起了明显的情绪起伏,先前便已在克莱恩心头扎根的光芒,由此陡然大放··灵魂震荡的感觉又来了··“真的……有这样的人吗”·他喃喃地问。
然而,问完,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质疑——父亲的愤怒对向了无知的他,大声斥责:“克莱恩,听听你说了什么蠢话我们的王确实存在,此时站在这里的我们,就是最好的证明”·可随后,成年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又浮起了温和的神色。
温和掩盖不了浑浊眼球中的锐利,这道凌厉的目光看穿了隐藏在幼子胸腔之中那颗颤栗不已的心,所以,才让满意的温和显现··“没错,我的孩子,不要质疑,从受到恩惠的祖先那里得来生命的我们,要将此生的信仰全都奉献给王,哪怕他已经死去。”
“信仰……”·“我们这一族的人,都要永远铭记·”·“永远,记住……”·忽然,父亲把他抱了起来。
男人抱着他,走出深嵌在地底的密室,从两面墙壁千疮百孔的通道,走到空隙最为宽阔的窗边··这里就是与外面的世界只有一墙之隔,所见的光线最为明亮的地方。
太阳刚刚升起,强势地扭转了晦暗的夜幕,让温暖的阳光在大地的表面遍布·也就照亮了,比阳光更早遍布在大地之上的惨不忍睹的坑洞··泥土上,坑洞中,被摧毁了大半的墙壁边缘,残留在各个角落的干涸的血迹也被阳光照亮了。
前方,正是太阳垂直升起的方向··过于明亮的光几乎要刺伤幼童大大睁开的双眼,可他忍受着刺痛,让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就是不愿闭上眼帘··父亲仿佛带有魔力的话音还在耳边响起。
“记住吧,克莱恩·这是王给我们的承诺,也是千年前的祖先,从王那里所得到的恩惠·”·“所有人,都能在阳光之下,和平之中……”·——做自己想做之事。
……·可以这样说··在那一刻,克莱恩的心神皆荡,前所未有的光明降临在他的心间··明明是那般简单的话语,看似平凡,却深深地把年幼的克莱恩吸引……征服了。
或许,那就是“信仰”的力量··隔着窗,他看到过阳光,却从未沐浴在真正的阳光之下··隔着千年的时间,他没有亲眼看见那耀眼的光辉,身心却都被激荡。
从此,克莱恩的人生改变了··在家族传承的虔诚血脉的推动下,他找到了自己寄托一生的信仰,如父亲所期望的那般,刻入骨血,绝不动摇··这份信仰,甚至帮助他度过了原本定然不可能承受过去的绝望。
——好想……见到……·六岁,仅剩不多的家人在战火中悲鸣着死去,被藏在地下室中的克莱恩这么想着··——想要找到……光……·七岁,吃光了地下室存放的所有食物,开始啃咬自己的血肉的克莱恩呆呆地想着。
他不能死··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在实现先辈的夙愿,让帕帕拉重现人间之前,他不能死··所有人,都把真正的王遗忘了··只有他记得··只有他知道。
所以……他不能死·哪怕要在最为污浊的泥泞中匍匐着挣扎,也要咬紧牙关,牵动自己全身的骨骼与血肉,前进即使一分一毫··为了遥远千年前的帕帕拉。
为了死去的父亲··为了成为信仰的“王”··还是,为了他自己·到底为了谁……浑浑噩噩,早就分不清了。
长大成人、在真正的阳光下显得光鲜亮丽的克莱恩,始终都是那个在泥泞里苦苦挣扎的克莱恩··和当初的他的区别,大概只呈现在,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口齿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夙愿了。
“我……”·“要找到我们的王·”·“他肯定没死·我要找到他·这就是实现夙愿的唯一的办法啊只有他才能让帕帕拉重生,我一定会找到他。”
祖先们没有能力让帕帕拉重现人间·克莱恩想,他也没有··是的,只是凡人的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个资格·只有找到“他”。
只有……·……·“埃利克……王啊您果然没有死去”·找到了··“……我愿意向您献出我的一切,乃至于我的生命……只要,能够为您复国献出一丝微薄之力,让我的祖先口口流传下来的理想之国重现人间”·可是,为什么。
“……伟大的王,您,难道要舍弃您的子民……”·和想象的,不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支撑着几乎被惨痛的人生剥夺掉一身血肉的他走到这里的那一丝微薄的“信仰”,就这样断裂了。
给出残酷回答的男人不知道,跪倒在自己面前,久久说不出话来的这个年轻人的内在,比他看出的那点扭曲还要扭曲千倍万倍··他根本就没有“内在”。
他这个人早已经空了,能够活着,全靠从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王”那里汲取力量··想象中的王是多么地高大啊,脆弱而渺小的他只能仰望·多少个日夜,克莱恩幻想着王为拯救子民的生命,独自留下抵抗千万人的身姿,纵使身体遍体鳞伤,也仍旧能够得来新的前进的动力。
想要见他··想要让“所有人都能在阳光下做自己想做之事”的理想国度,再现人间……·可是··断裂了··……·……·“真可怜呢,这副被抛弃了,马上就要死掉的样子。
先不要急着去死啦,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人·”·“你,要不要和我合作呀”·听到了,魔女的声音··“才不是魔女,我是守护魔王殿下的公主哦。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虽然我觉得,你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我想要会安静地看着我,只让我陪伴在身边的魔王殿下·”·“你想要……啊,你想要什么样的他只要不跟我冲突,什么样的都可以哦。
来,这是圣杯,现在就可以说出你的愿望,让我们……”·——都能得到,一个最完美的“他”··想要,什么样的王·微薄的一丝生机再度出现在本来即将枯涸而死的男人的身上。
他的浅褐色的眼中,慢慢地浮起了迷茫,紧接着,替换成了与执念相融的狂热··“我——”·“想要他,成为神·”·“强大,仁慈,宽容,聆听、实现信徒的心愿……”·“不,他绝对不能死去,绝对不能像我一样跌入泥泞。
他只能高高在上,永远地俯视我们,永远——”·“庇护我们,不会离开·”·*****·“……埃迪的‘过去’,那时还是帕帕拉的国君,名叫埃利克的他,被人控制了。”
“那两个人类,用圣杯召唤出了复数以上的英灵,用车轮战耗去埃利克的精力,在他疲惫不堪时,其中一个英灵找到了存在于他精神上的破绽,成功地……把他洗脑。”
“原本的历史被扭曲了·”·“本该死去的埃利克不会死去,本属于胜利者的所罗门险些被杀死,以色列,乃至于当时的其他国家,都被‘埃利克’一个接一个毁灭。”
“这,就是特异点诞生的原因,也就是处于‘未来’的埃迪被迫沉睡,由‘所罗门’导致的原在的特异点尽数消失的原因·”·两个当事人,都牵涉进了特异点所扭曲的历史之中。
如果不去修复,任由特异点继续扭曲,那么,包括“现在”的他们在内,后续的人类史,不需要人理烧却了,在那之前,都将毁灭·沉静。
突然而来的魔术师的话音落下,久久地,现场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是谁先用冷凝的嗓音,发出第一声质疑·有些意想不到··但,是亚瑟。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异世界的梅林·”·金发骑士的碧眸中也增添起了本不应当存在的- yin -翳,虽然很浅,但的确反映出了他的内心··“你所说的,存在于他精神上的破绽……”·“破绽,和你有关——对吗”·直感显现。
亚瑟王的直觉一如既往的正确··“……”·梅林的沉默和面上一闪而逝的痛苦给出了答案··“梅林……你怎么敢”·在难以置信后的惊愕之后,吉尔伽美什的怒火近乎要将这只梦魇化为灰烬。
脾气不比他好上多少的法老王,却出乎意外地没有降下太阳船的光辉··奥兹曼迪亚斯也沉默了··他应当是这里,知道得最少的人··老师走过了那般遥远的地方,他只在其中占据了极小一段路程。
老师去了哪里,认识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晓,便在英灵殿内沾沾自喜,安然等待··甚至,他连老师的生命终结过,又以什么方式终结,都不知道。
“又一次,余吃到了狂妄的教训·”·……可是,跟消息来得迟缓,也无法插手,结局已成悲哀的定数的上一次不同··此时此刻,还没有错过挽回的时机·“没错,现在不能消沉才刚刚开始啊,就算匪夷所思,我们……这就去吧只要修复特异点,Lancer先生就能醒来了”·【特异点:千年诛神之战——帕帕拉】·【灵子转移,开始】· · ·第139章 第二十三章·几日的时间内, 皇宫变成了一片废墟。
内里泛滥的魔力狂潮哪怕只倾漏出一丝,便能将包括皇宫在内的整座王城化为灰烬·但是,就因人为的- cao -纵, 原在皇宫内的宫人、侍从, 全被驱散到宫外,高墙阻挡了惊慌的人们的视线, 也变相的让他们免受波及。
始作俑者之一的少女其实并不在乎城中的人是否会被卷入, 但她的合作者, 那个看起来没疯的疯子坚持不能伤害他们, 那就这样吧, 反正也影响不了什么··她所在乎的,只在这已然坍塌破碎的皇宫内。
“……嘀嗒,嘀嗒,嘀嗒……”·冰锥融化的水掉落在地……不,掉落在用手都无法完整捧起的碎渣上的声音··在原是议事厅的大殿内,除了入目骇人的激烈至极的战斗的痕迹,四处林立的便是这些嶙峋而巨大的冰锥。
然而,只有些许是在地面横生而起, 还有更多, 更像是从高处坠落, 重重地撞入地层, 激起无数雪屑,也夹杂了血的痕迹··有人在这场激战中重伤,丝毫不显意外。
是啊, 受伤没有关系,流血也没有关系……只要受伤、流血的,不是“他”··“来,坐到这里来·魔王殿下,辛苦啦·”·少女的嗓音中蕴含的除了成功的喜悦,还有无法忽视的心疼。
“对不起呀,让你这么累,又这么痛苦……不要抵抗,很快就可以轻松了·”·随着轻柔的话音落下,那最后一分在不可抵挡的强制重压下誓死抵抗的挣扎,也在不甘中变得黯然。
被强行困在这里,又被数骑英灵轮番消磨完体力、精力的这个男人,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其实身体上还能坚持··他的意志力可怕到能够让自己超越极限,将哪怕油尽灯枯的肉体驱使到真正将要焚烧的地步。
可令人气恼的是,被抓住的破绽,就出在他的“意志”上··破绽早就在了,但是男人除了最开始时感到愤怒,后面就完全把它抛在脑后,没有搭理··梦魇在他的脚踝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这枚花瓣状的印记直接勾连了他的精神世界,相当于,便是一条现成的可以让他人的精神力入侵的路径··男人本来就相当不擅长抵挡精神力方面的攻势,更何况破绽被人死死地抓住,现实之中,一齐攻来的群战也不留任何让他喘息哪怕一瞬的空隙。
“哈……哈、哈……”·身心俱疲··头痛欲裂··“你们……”·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原本清晰的意识宛如被迷雾包围,一步一步陷入昏暗的泥潭··他把冰.枪.刺入地面,以此来支撑自己禁不住在重压和剧痛中摇晃的身躯··目眦尽裂,金色的瞳孔紧缩而疯狂颤动,从里迸发出的是会给与他对视之人带去极大恐惧的憎恨光芒。
因为仿佛用最大的力气将牙齿咬紧,已有淡淡的血丝,从他苍白的被冷汗打- shi -的嘴角流下··“不可……饶恕”·在敌人以为他真是油尽灯枯,已然无力抵抗之时,最后的狂澜降临了。
密密麻麻的嶙峋冰锥便是在那时降下,虽然受到无形力量的控制,战场只能憋屈地局限在皇宫的范围内,那一片狭窄的天空,仍旧如灭世之时到来般骤然迎来黑暗··围攻他的那几个英灵无一例外,都在男人竭尽心力的顽抗一击下受到重创,血由此与冰屑混杂在一起。
“…………”·可是,在看到这一幕之前··男人本应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终是被- shi -透的眼睑遮盖··他的手松开了冰.枪,如高山般挺拔不屈的身躯似乎就要倒下。
可在那之前,他最虔诚的信徒已经快步上前,及时把他扶住,没有让他的膝盖弯曲··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名叫克莱恩的年轻人扶起他的王,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宫殿内唯一没有被毁灭的王座前。
能与真正的王如此接近,还能够亲自见证王蜕变成神的过程,这让他激动得面色涨红,但脚步稳健,以此来证明自己最大的决心··名叫沙条爱歌的少女就在他们身边,像只轻快舞蹈的鸟儿,欢笑着,依偎在终于端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腿边。
她抬起头痴痴望着闭眼沉静的他,端详了好一阵,才像是从绝对完美中找到了仅有的一点不满·于是,伸长手臂,擦拭掉出现在他唇角的碍眼的血迹··“这就好啦。”
“这就对啦·”·有万能许愿机之名的圣杯,总算为真正需要它的人实现心愿了··“……王,醒来之后,就会成为我所希望的——神吗”·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克莱恩将王送上王座后,就自觉地退回到台阶之下。
他自认没有资格在至高无上的王座旁停留,只要能够在稍近的地方瞻仰王的容颜就足够了·冷静下来,对沙条爱歌提出的这个问题,便是他最后的迟疑··“当然啦。”
沙条爱歌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靠着王座、还没能醒来的男人身上,能分出一点点余力跟克莱恩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耐心一点啊,克莱恩,就算是我,这个时候也只能心怀期待地等待。
等到我的魔王殿下,你的‘神’醒来,他就能够成为我们期望的样子了·”·“当然了,魔王殿下就算不变,原本的他就已经很好了,非常非常好……但是还差了一点,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变得更好,能够接受我,把那时候感受到的温柔,全都给我一个人。”
·后半段是沙条爱歌的自言自语·她想起了“那时候”,心就已经被幸福填满了··“我明白了·”·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光辉的克莱恩说。
“接下来,就到了我们的合作内容……哦,差点忘了,在商量之前·”·停驻在台阶前的褐发青年转身,将视线转向原本的后方,那被冰锥倾覆之地。
他借用圣杯召唤出来的那几个英灵,都在不久前的没顶攻势下受到了重伤·除却需要一直停留在王的精神世界中的Caster,有两骑英灵——恰好都是Berserker——当场重创消失,还剩了两个没有被冰锥击碎灵核的英灵留在原地。
克莱恩对Berserker的消失并不在意··那两个狂战士在圣杯力量的加持下彻底丧失了理智,隐隐有不受他控制的倾向,甚至还在战斗之中,没能遵守他“只能拖延,绝对不能伤害到王”的命令,让王还是受了轻伤。
就凭这一点,即使Berserker没有消失,克莱恩也定然会重重地惩罚他们··所以,在Berserker的衬托下,那两个听话的、也确实竭尽全力了的英灵,就很值得夸奖了。
“辛苦了,Avenger们·”·克莱恩真的开口向他们表示了感谢··这时的他显得很有礼貌,话音也是真诚的,没有半分疯狂的影子·可以这么说,只要不牵涉到会让他发疯的人或事,克莱恩就是一个笑起来格外阳光,仿佛骨子里便是彬彬有礼的褐发褐眼的年轻人。
然而,他的这番感谢,第一时间却并没有得来任何回应··十分巧合,克莱恩一举召唤出的英灵几乎都有恶属- xing -在内,而剩下的这两个英灵,恰好都是Avenger。
——复仇者··更为巧合的是,这两个Avenger,都不是正常诞生的英灵··他们是由本来绝不可能黑化的“圣人”强行扭转而成的“赝品”,心中怀揣着对神与神之信徒的仇恨。
就这一点,克莱恩对他们的态度就会更加缓和,因为在他看来,同样是与雅威为敌,Avenger们和他——和帕帕拉,可以算作是同伴··“……啧。”
十分艰难地,其中之一的女- xing -Avenger咬着牙,拔掉了把自己的小腿钉在了地上的那根冰锥··血顿时喷涌而出,污红了龙之魔女凌乱的白发,她本就扭曲的表情不自禁地更扭曲了一分。
气恼,愤怒,简直都要气死了·如果迦勒底的御主此时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她们在法国特异点的“熟人”居然就在这里··由纯洁无私的圣女逆转而成的龙之魔女,贞德·Alter,对于自己目前身处的状况很是恼怒。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本来不可能被圣杯召唤出来的她大抵在心中咆哮··先不说她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为什么要被迫听从区区一个人类号令。
一出来就险些被一个恐怖至极的人类(那真的是人类吗)杀掉,贞德·Alter感到莫名其妙··依她的脾气,这个时候肯定会怒不可遏,势必要把管他御主不御主的人类连带着前一个重伤她的人类一起烧死。
然而,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在行动之前,并不敏锐的龙之魔女非常难得地敏锐了一回,觉察到了从未有过的威胁··还有困惑··贞德·Alter莫名觉得很不对劲。
是她“御主”的这个人类不对劲,先前差点把她干掉、现在去王座上睡觉了的男人不对劲,靠在男人腿边的那个人类的少女不对劲··这个地方……更不对劲·不仅不敏锐,实际上也不怎么聪明的她居然愣了几秒,下意识地把就要出口的话音咽了回去。
所以,贞德·Alter并没有回克莱恩的话··反正克莱恩也不介意··停留在贞德·Alter身上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向另一边偏移,这一刻,青年嘴角浮现的笑容就要比先前明显了几分。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分给你的魔力足够吗,Avenger如果还不足以让你修复身体,尽管说出来·”·这个Avenger同样是白发,不过是白发褐肤,他的模样看上去只是一个少年,外表年龄比克莱恩还要小很多。
克莱恩对他额外关注的原因也很简单,跟在咒令的压迫下才能勉强自己不对“敌人”造成伤害的贞德·Alter不一样,少年Avenger是唯一一个,完完全全践行他的指令的英灵。
要求只能靠车轮战消磨掉那个战斗之时果真如神明一般的男人的体力和精力,绝不能伤害到他的身体,少年Avenger就真的严格贯彻了这一点··为了达到只牵制不伤害的目的,他没有使出自己的全力,并且因为这一点,除却当场消失的Berserker之外,他受到的伤最为惨重。
少年Avenger本身就不是什么强大的英灵,如果不是得到了复仇者这个特殊的职阶,他的水准,可能连一般英灵都够不上··对于这种帮不上多少忙的英灵,克莱恩本来是要毫不犹豫地舍弃的。
但如今,看在他的忠诚——还有对王的尊敬,克莱恩决定把他留下了··少年Avenger:“……”·少年Avenger:“足够……了。”
用无比沙哑的嗓音回答,背靠着随时可能破碎的小半截墙面,白发少年也握住贯穿自己肩胛骨的冰锥,手掌用力,硬生生地把冰锥拔出··血流得只多不少,可Avenger抓着这柄带有自己血液的冰锥,只是捏紧,并没有把它丢弃在地上。
从御主那里得来的魔力快速地修补着偌大的伤口,有着少年面貌的Avenger不知是失神还是怎么,他也没有与面带关切的御主对视··从象征着怨结与反转的赤红眸子中投- she -出的视线,竟是直直地望向前方。
嘴角微不可见地蠕动,他真像是呆了似的,整个思绪都被混乱占据··“你在看什么”·克莱恩虽然在问他,但已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死死凝望不愿转移的那个人。
“……”·“Avenger”·“……”·久久得不到回应,克莱恩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况且,他还注意到,Avenger明明在瞻仰王的圣颜,却没有带上尊敬,反而显得又亢奋又在忍耐。
·这个Avenger,在搞什么·正当克莱恩心生出一丝怀疑之时,晾了他半天的Avenger终于说话了··“他……跟我想的,不一样。”
“不一样”·克莱恩自是不知道Avenger的话中省略了多少内容,只听表面,再联想起这个Avenger的真实身份,他以为自己明白了英灵的意思。
一丝嘲讽,外加一丝得意,这些细微的情绪全都糅杂进了他唇边的笑容里··“不一样——哈哈因为你们的圣书中的记载,全都是这位崇高之王的抹黑。
真正的王,就是你如今所见的这般模样”·“啊……”·“好了,既然你们都没有大碍了,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
克莱恩把话题一收:“你们都是神的背弃者,那么,就有资格留在帕帕拉·”·“哦,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当然了,还是要看你们的选择。”
“——是选择留下,成为王的助力,向那些自恃正确的神信徒发起复仇·还是,选择消失呢”·两个选择直接抛到了面前,摆明了就是另类的威胁。
还不是很清楚状况的贞德·Alter听到了后半句话,不管之前如何犹豫,当即就有了兴趣··“有这种好事,就应该早点告诉我啊”她拿起了差点也在先前断掉的旗帜,张扬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比复仇更有趣的事情了,我可以把碍眼的东西全都烧掉吧可以,那就好。”
“很好·”·克莱恩随后转向了少年Avenger,目光如炬:“你呢,Avenger——天草四郎时贞”·天草四郎时贞。
跟贞德·达尔克一样,是“圣人”的名字··可是,如今的圣人心怀憎恨,确实如克莱恩所说那般,归入了“背弃者”一列··这一次,天草·Alter并没有让克莱恩久等。
“想起来了,怎么会遗忘呢……我曾经,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这不是回答,而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自语··“我选择坚守我的信仰,放弃了唯一会向我伸出手,拯救我的人……真愚蠢,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啊”·“啊,master,请放心,我当然要选择成为你们的同伴。”
说了不少旁人不明所以的话,最后才给出明确答复的Avenger如此笑着说··这个时候,他的目光仍是望着前方,赤红的双眼里闪过了尤为复杂的情绪··“不能……”·“再错了。”
后面的这些许字音非常轻,只在他的唇齿间留存··其他人都没有听见··因此,克莱恩只是满意地点头··归于麾下的只有这两个复仇者,似乎还不够。
还缺少了一个至关紧要的人物,不过,不用费神去思考,他已经有最好的人选了··“公主——殿下·”·“你与我的交易,就从现在开始正式履行吧。”
“王就在最高处的王座上端坐,只由你来陪伴·繁杂的国务都由弱小的我们代劳,等到需要依靠他展现神威之时,再恳请王出手·”··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唔……是这样没错。
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让魔王殿下心烦了,能拿走的,全部都拿走·”·“是的,虽然只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尽善尽美,但是,我可以再用圣杯,召唤出最合适的那一位……”·……·……·他本来不想醒来。
像是做了极美的梦,梦中的一切都是他最不想割舍的,便由此拖住了他的脚步··可由外而来的力量催促他醒来··他醒了··因为清醒后便剧烈激起的头痛,他莫名地烦躁。
以至于睁开眼后,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从出现在视野之内的众人脸上扫过,不管发现了什么,都带着不放在心上的漠然··一个陌生的金发少女眨着像是有星光坠落其中的蓝眼睛,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看到了,觉得无所谓,便没有阻拦··早就分摊了他的政务的执政官安塔希娅上前向前汇报,额外多出来的另一个褐发的年轻人是新来的执政官,将和她一起帮助王治理国家。
安塔希娅什么时候换了黑色的裙子,眼睛的颜色也变了,之前从没有留意过·未经他允许就来到面前的新的执政官,又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不过,还是无所谓。
已经说过了,他的心里充斥着烦躁,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不耐地躁动,必须找到一个方式宣泄才行··“王,还有最后一件事向您汇报·”·黑色的安塔希娅说着,将一个人带到了他的面前。
一个陌生的……之前见过不对……没有见过为什么……·算了,不管到底见没见过,反正就是一个小孩儿。
白发褐肤的小孩儿,头发很长,又软又乱,到了他面前,也只用琥珀色的眼珠呆呆地望着他··就算沐浴在他不知为何没能控制住的杀意之中,这个小孩儿也还是这样望着他,一言不发。
“他是恶人·”·新来的执政官说··“他是叛徒·”·黑色的安塔希娅说··“他——是您的敌人”·他们一齐告诉他。
“请您务必,亲手杀了他”·“……”·好像是这样没错··他一看到这个小孩儿,不仅杀意控制不住,竟会觉得厌烦至极,多看一眼就平生出更多的恨意。
“看着就烦,杀掉就行了吧·”·“是的,只要杀掉他·”·杀了他就行了,多简单的事··他连手指都不需要抬,就能让这个还呆望着自己,不知道喊、也不知道逃的小孩儿以凄惨的形式死去。
心头的这股恨意,仿佛只有让“敌人”惨死才能消解··唔,那就……·……·“王”·“王您为什么还在犹豫”·“王请您……”·……·“——吵死了。”
多余的,吵得他心烦的声音暂时消失··头痛得更加厉害,心中的烦躁也在加剧,仿佛就在他耳边化为实质地激烈争吵··他收回了就差一点就要点在那孩子眉间的手指,十分不耐地道:“把他带走。”
“……王”·“带下去,不要让他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加上这句话··能让他如此厌恶的人,居然还能让这人活着,就算是对幼童的格外宽容,未免也太过了。
可是——无所谓··现在无论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此后,心怀不愿的执政官们似乎还想说服他,他闭上眼,全都不欲搭理··“他累啦。
你们都退下吧,不要打扰魔王殿下休息·”·随着宫门沉沉地关闭……·变为废墟的皇宫··在一夜间奇迹般复原的皇宫··帕帕拉,迎来了新的执政官,新的公主殿下,也迎来了……·——与以往相同,又截然不同的“王”。
 · ·第140章 第二十四章·这是王第三次出征··这个消息早在王动身之前, 就由执政官克莱恩阁下在全国人民面前高声宣布··可想而知,这足以振奋人心的消息宣布之时,等在高台下方的人们如何大声欢呼, 又是如何激动不已。
脸上洋溢的全是兴奋到极点的神采, 没有什么时候比这时更飞扬,像是一下子终于能够扬眉吐气, 浮现于心的呐喊的冲动, 又怎么可能忍耐呢·“埃利克”·“吾王无所不能, 所向披靡的埃利克”·“一起为我们的王欢呼吧仁慈的王, 再一次为我们出征, 去惩罚过去欺压我们的罪人了”·埃利克·帕帕拉之王,埃利克·这呼声一直在王城的上空回响,直到傍晚才渐渐消弭。
然而,消失是暂时的,等到第二天,寄托了万人期盼的王不出意外地得胜归来,比此时更要喧嚣之声将会把整个帕帕拉覆盖··没有人会怀疑,王能否得到胜利··这份质疑是不可能存在的, 因为——王一定会得到胜利。
王第一次出征, 是在敌军兵临城下之时··邻近的某个国家早就对“弱小”的帕帕拉虎视眈眈, 到如今, 终究是压抑不住想要吞并帕帕拉的野心,大约有几万人的军队便在黄昏将至之时出现在帕帕拉的国境边缘。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敌军到来的时机,说巧也巧, 那一天,帕帕拉正在举行王的登基仪式··从帕帕拉建立到现在,已然过去了十年·执政官们经过一番精心的筹备,为统治了这个国家十年的王献上了一场最为盛大的登基仪式,借此让全国上下都能瞻仰王的威严。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围聚在皇宫前的广场,迫不及待地仰头,望向在前方搭建起来的高台··踏踏的脚步声··礼乐奏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
还有,万众瞩目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坐上摆放于高台之上的王座的王··“王啊·”·“王,王,国王陛下”·“我们的王,埃利克——”·还是像这样喜悦地高呼着,人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更不会知晓,“本应出现的现实”与此时此刻见到的情景,存在着相当鲜明的差异。
“正确的历史”中,这场登基仪式同样存在,差异只体现在细节上··就比如,坐上王座之前,王应当背对着他们说了几句话·但现在的王,直到将双手放在华丽御座的扶手上时,都始终一言不发。
还比如,在几乎要将天空震裂的呼声中,王应是略显散漫地翘腿坐着,似是冷淡的目光向下,将密集在一起的人群收入眼底,嘴角带着浅浅的轻笑··但现在的王,还是没有开口。
由银丝镶嵌边缘的黑底长袍替换了他从来不改的黑衣,锈在袍底的赤纹为本就威严十足的他更添了一分稳重与雍容··换上转为这场仪式准备的王袍,王的神色至始至终都维持着冷淡。
正因为一切情绪都尽数收敛,从那双金眸中显现不出任何他人或是他物的影子··欢呼声突兀地停了··不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什么让声音戛然而止的意外,而是,莫名其妙地。
抬头仰望着高处的人们,心中忽然出现了一分愣怔··很快,愣怔便扩散为仿若油然而生的敬畏之意··不能抬头·准确地说,是不能抬头——用自己的双眼直视在高处将他们俯视的王。
虽然王有好些日子没有在外露面,也没有再去过街头的酒馆,银发的男人和印象里没有明显的变化……·变的,似乎只是带给他人的感觉··他坐在肉眼所能遥望的与太阳平齐的高处,面容有几瞬时间被光线模糊。
而等到下面的人们再看清时,便发现:·王的眼里虽然无法映入任何事物,但,却是在无比公平地俯视着他们··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冷漠的公正,才让人不敢长久地注视他。
被俯视的人们也不知是抓住了什么,又好似没有抓住……哦,他们的欢呼声停了,在一片寂静之中,不知不觉地埋下了头··——没有察觉到“错误”。
“陛下·”·登上高台,就守在王座旁的执政官之一在王的耳边轻语:“您是否还有要向您的子民传达的宣言”·这应是本次登基仪式最重要的步骤,想来,很需要严阵以待。
然而,神色从一开始便是淡淡的王,只是托着头的那只手,在自己的太阳- xue -间轻揉··表情没有变化··但是,不知何时坐在他腿上的少女却偏头,带着深深关切地问:“魔王殿下,头又开始痛了吗”·神色不变的王微垂眼睑,像是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嗯。”
“哎呀,那就糟糕了,这个麻烦的仪式还没有结束……”还未说完,少女忽就笑了:“虽然还不能回去休息,不过,有能让你出气的玩具主动送上门来了哦。”
·她发现了,执政官自然也发现了··敌国的军队就是在这时愚蠢地到来··没有过去多久,就连在下方的普通民众都发现了·脚下的大地在隐隐地震颤,像是正有一只庞然巨兽靠近。
很快,慌张的预警就在人群间炸开,激起了一片哗然··不过,也就只是哗然,众人并没有惊慌到心神大乱的地步··因为王就在这里··有他在,心就是定的。
执政官安塔希娅听到了少女方才所说的话,没有犹豫,当即便皱眉开口道:“公……公主殿下,你的意思,难道是要王亲自去迎敌吗”·“王何等的尊贵之躯,难道还要为这些不足为道的蝼蚁动劳就算那两个‘同伴’不出手,我也可以——”·“你还没有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啊,安塔希娅大人。”
新任执政官克莱恩却是突兀地打断了她··从身份上看,他其实是她的“主人”·但克莱恩定然不能以安塔希娅的主人支局,即使不比王的地位,恶之魔女的名字同样出现在他的家族代代相传的传说之中,同样值得他的尊重。
“即使贞德,天草,亦或者是你,都拥有让围堵在外的敌人在顷刻间覆灭的实力,你们也不能出手·因为,你们——”·——你们都没有这个资格。
“这是多好的时机啊在万众瞩目的登基仪式上,宛如神祗般的王,在他的子民面前击退敌人,展露神迹·这,就是王在世人面前正式成为‘神’的最好的契机”·窝在王怀里的少女说:“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哎,算啦,就当做是这样吧。”
克莱恩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因为,他的心全被自己的构想填充进了无数沸腾的热血,灵魂都在为即将在眼前上演的震撼一幕战栗··他向王发表谏言,请求王出手,庇护自己的子民。
可是,在第一次谏言时,王只是看了他一眼··从冷如寒潭、却又有炽日光辉的金眸中,明明没有浮现出任何可供窥探的影子,却让身处于这道冷漠视线中的克莱恩不禁打了个激灵,仿佛在冬日中被一桶冷水从头顶往下倾倒,冷到了骨髓里。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在这一瞬间,克莱恩险些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王随意投来的这一眼,让他觉得自己晦暗得只有一丝的想法,连同这具空洞腐朽的身体一起被彻彻底底地看穿。
——好像什么都知晓··王好像什么都知道,包括他们对他做了什么,全部,都被他知晓了··可他却还是无动于衷··不,这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发自内心,真的毫不在意。
因为——他已经是“神”了··身为阶层便不在凡间的神,看穿区区一个凡人的心思不过轻而易举·他知道了,也就仅此而已了,难不成,还要神来关注凡人的所作所为吗·当然不行。
王目前要做的,就只有聆听··此时,他对克莱恩的请求表现出仿若未闻的态度,也不过是因为,由单独个体发出的声音太小了,还不足以让他采取行动··“……太好了。”
克莱恩没有气馁,他应该高兴才对··王的这个表现,足以证明他的心愿真的实现了,建立在无情之上的无私公正,才是神应有的表现··所以,克莱恩面向高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带着莫大的狂热呼吁他们——·“大敌当前,但我们无需恐惧王就在这里,只要听到我们的呼唤,就会……将我们庇护,让我们永享和平”·“来吧,我的兄弟姐妹们,在我们的王……不,我们的神面前,祈愿吧”·——到了这里,还是没有觉察到错误。
执政官安塔希娅似是还有一丝犹豫,但是,民众们的呼声说服了她,近在咫尺的,还先活着的、还光辉无限的王的身影更让她无法抗拒··“不要过去啦,就在这里解决吧。”
金发少女打了个哈欠,不愿意从王的身上下来··“王无人能敌的吾王埃利克王啊,请您庇护我们”·当所有人都这么高喊着,眼里闪烁的星星之火便汇聚成了燎烧蔓延的火原。
这火光的热量足够,光芒也足够··于是,王给出了他们最想要的回应··“听到了·”·“那么,如你们所愿·”·连御座都没有离开,王只是扬了扬手,远处的天空,便被由破碎的- yin -云形成的漩涡所覆盖。
下一刻,无数冰锥从漩涡中生出,犹如天空塌陷··在同一时间汇聚在一起显得格外恐怖的惨叫声没能传递出多远,便仿佛被瞬间凝固了一般,只有叠加在一起的冰块破碎之声,从城外直直穿透进城内,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寂静··寂静··寂静……然后·顷刻爆发开来的,宛如要向这个世界宣告的热烈欢呼声··——错了,全都错了,可是谁都没有觉察到这些错误。
大抵不能用“出征”来形容,那就是,王第一次正式在帕帕拉的子民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能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庇护者,人人都在庆幸··能让妄想侵略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家园的恶人受到惩罚,人人都在欣喜。
所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有多久没有见到王了··王的脸上,何时失去了最初便让他们心生向往的笑容··第一次,是为了保护即将被侵略的家园。
而第二次,第三次出征的原因却不是“保护”,而是“主动去向曾经压迫过自己的子民的罪徒们复仇”——这个变化,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反而格外激动地接受。
哦,如果非要说,有谁注意到了一点点异样的话……·“等一下,等一下,哎呀,安塔希娅大人”·走在准备回皇宫的路上,安塔希娅忽然被人叫住了。
叫她的人是一个中年妇人·妇人的目光透过自家的窗户看到了她,便急匆匆地推门,朝她走来··她对她的热情中有着装不出来的真诚和亲切,这也正常,因为安塔希娅曾经拜她为师,向她学过如何照顾年幼的孩童。
·安塔希娅停住脚步,若不是看着这个妇人的眼神中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怅然和怀念,她的态度也无比正常,温柔而谦逊:“劳丽夫人,您找我有事吗”·“安塔希娅大人,最近很忙吧,许久没看见你了,所以想跟你打一声招呼。”
不过,打完了招呼,劳丽夫人显然还有别的事情想问··她有些疑惑:“耶底底亚那孩子,没有跟你一起出来玩吗真难得,以往,你们可都是形影不离的呀。”
这个出自无心的问题,却引发了相当不平的波荡··就像是一块石跌入原本勉强才平息下来的幽潭,不仅涟漪激烈地向外扩散,那漆黑颜色、蕴藏着不祥气息的潭水,也在不安地翻涌着。
涌动着,就在女人淡金色的瞳孔中涌动着··“……对不起,劳丽夫人·”·瞳色不知何时变为浅金,紫色的长裙也换成黑色的执政官——让这个时代还活着的“她”沉睡,自己取而代之的复仇之魔女微微一笑。
无比温和地握住了劳丽夫人的手,能够以王的名义起誓,她在此刻所说的话,没有半句虚假:·“我想,把耶底底亚送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啊、啊安塔希娅大人,你的意思是,要把耶底底亚送回他的家吗这……那孩子要离开了王已经同意了吗”·“王还没有松口。”
“哦,这也不奇怪,像耶底底亚那么可爱的孩子,就连王也舍不得他离开啊·”·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对呢,王还是割舍不掉他,他对耶底底亚,太好了。”
安塔希娅的微笑没有改变,“可是,就算要让王失望,我也……”·“为了王·”·“也为了劳丽夫人,为了我爱着的、这里的一切。”
幸好,劳丽夫人没有询问,那个“该去的地方”,具体是哪里··还能是哪里呢·她去过,她的王也去过·唯独那个得到世人赞美和无上荣耀的所罗门,没有去过的……·——地·狱·啊。
笑着与劳丽夫人告别之后,背过身,魔女的目光终究淬起了与憎恨相贴的冰冷··本来按照计划,就算王不出意外地拒绝了,耶底底亚此时也应该已经去了那里··都怪卢卡斯……·罢了,毕竟是王的爱宠。
逃了一时又如何·最后的结局,只会是那一个··*****·他睡着的时间,远比清醒的时间更长··除了因疲惫而起的嗜睡,还有一清醒便会头疼欲裂的影响。
他虽然不畏惧疼痛,但总是这样,还是会觉得烦··几乎没有需要他亲自去做的事,那些麻烦都被执政官们接收了·不过,偶尔——大抵是他被巨大的声音吵醒,心头的烦躁堆积到极限的时候,会离开皇宫,剿灭一群不知数量,反正应该是敌人的人。
说是拿这些人让他出气,但效果等于零,他的头痛没有半分减轻,反而愈演愈烈··烦躁··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他已经够烦躁了··所以,相较于现实,反倒是在梦里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些能让他觉得舒服点儿的事做。
……·他确实知道,这些人做了些什么小动作··变成黑色的安塔希娅,新来的执政官,用恋慕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少女……·如果还是以前的他,此时绝对无法容忍他们的行为,哪怕杀了也不足以解气。
然而,这里说的是“如果”··现在的他毫无动容··理由,很难理解么·他已经“神化”了··唔,虽然是不完全的神化,持续不断的剧烈头疼就是剩下未完全转换的人- xing -还在抗争的证明,但此时的他,一半是人,一半是神。
半神化的他已然能以独立于人间的视角俯视万物,作为留在人间的唯一的“神”,他可以知道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好吧,一切的一半··就像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叫做耶……耶什么的人类幼童就会厌恶得不行一样,他知道的只有一半。
持续不断的烦躁和这份厌恶除外,如今的他,几乎没有事情能够牵动身上残留的属于人类的情绪··所以··就算知道了有一个意外被圣杯召唤出来的绿发英灵,得知了他的情况后,疯了似的想要带走他,因此就在只与他相隔一面墙的地方被重伤,差点死掉,王座上的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没死逃掉了么·那就逃吧··就算知道了本应是他最看重的存在的卢卡斯也像是疯了,抓着那个耶……耶什么什么拼命飞出了帕帕拉的地界,他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卢卡斯·随你吧,是留是走,都无所谓··没有任何欲求,只需要沉浸在梦中,等待未来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多简单。
多给他省事··是的,只有无数道声音汇聚在一起的嘈杂之声,才能够把自愿留在梦中的他吵醒··不会有例外··如果有例外……·那就,只能是——·……·白日之中,出现的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轨迹,宛如流星划破天际。
本来,流星只有一颗,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被早有准备之人不耐烦地拆开了——唯一的那一颗流星硬生生拆成了好几块碎片,没有规律地分向不同的方向。
而就是这般“凑巧”,其中的两枚碎片,竟是直直地朝着帕帕拉的王城砸来,最终也真的坠落在了城内··嗯……·起点是迦勒底,终点是坐标并不稳定的特异点的灵子转移,又出岔子了。
这一次又是在灵子转移的过程中出的岔子,不过,还好,只是把原定应该一起降落在以色列都城的队伍拆开··那么倒霉——不,那么幸运地直达目的地的那两枚“碎片”,便是队伍之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两个英灵。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施舍的英雄,迦尔纳··就在他们在国土范围内坠落之时··皇宫内··静静倚靠着王座沉眠的王,便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 ·第141章 第二十五章·“要出去吗”·这本来是最适合午休的好时候··仿佛镶嵌着金缕的光芒从殿堂高处镂空的窗户花纹中间穿进来, 被分散成细小的好几缕,铺散在大理石组成的台阶上。
再一点一点攀爬,幸运地落到还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的膝上··殿内本还有些过低的气温, 就被这些阳光给稍稍地提升起来了, 待在这里,又要比大太阳就在头顶的外面凉快。
温度正好合适·而且, 最重要的是, 这里面清清静静, 没有第三个人发出的声音··“呜……还没有睡够呀·”·在他自愿沉睡的时候, 少女窝在他怀里, 也在香甜地睡着觉。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如今,他醒了·可能是在同一时间觉察到外面的动静,也可能是敏锐地捕获到他准备离开皇宫的迹象,她也醒来了··并不希望他出去,哪怕只有一会儿也不开心。
“不要出去了吧不过是两个小麻烦而已,让我们这边的那几个英灵过去阻止就行啦,如果挡不下来,还有圣杯呢·可以用圣杯再召唤新的英灵, 解决掉那些想要打扰我和魔王殿下你休息的麻烦, 很简单的。”
看似柔弱的金发少女, 沙条爱歌略带不满地小声说着··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如此轻描淡写, 如流星天降的那两个“敌人”明明是实力远超寻常英灵的顶级英灵,却被她说成很简单就能解决的小麻烦。
所关注的重点还不是如何解决麻烦,而是如何让魔王殿下留在这里, 不要出去··沙条爱歌当然不想他出去了··作为能够停留在这个时代的代价,她不能离开帕帕拉,时不时还要陷入一阵沉睡。
不能跟着他一起出去,也不能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呐呐,魔王殿下,可以吗”·“已经让克莱恩召唤新的英灵,把他们派过去啦。
睡吧,睡吧,头不是还很痛吗,在我找到办法之前,请先忍耐一下……唉·”·在这声意义不明的轻叹传开之时,沙条爱歌缓缓地抬起手臂,指尖就触碰到了他的眼边。
“魔王殿下,你看的那个方向……啊,对呢,那个金色的、让我觉得格外碍眼的英灵,是你认识的人呢·”·“是因为这个,你才想要出去吗”她故意问:“你难道还在意他吗”·当然不是。
虽然自睁开眼后,他的目光就久久地停留在一个方向··他看的不是闯入帕帕拉的那两个英灵,而是落在更远之地的另一些人··停留在心间许久的一丝疑惑,因为他们的到来被解开了,那就行了。
他又恢复了什么都无所谓的状态,既然如此,为何会望向远方、看得又是什么人,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都没有跟他人述说的必要··“还没有听到声音·”·没有回答沙条爱歌的任何一个问题,他只是如此淡淡地道。
没有听到声音——没有听到祈祷的声音——没有听到信徒们祈求他出手的声音,所以,就算外面发生了天大的变故,他也不会有一丝动容··“这样啊,真好~”·“……”·他重新闭上了眼。
殿厅内,阳光依旧透入其中,宁静依旧在里面充盈··其实,虽然能让他做出回应的“声音”还没有出现,但在这个国家传响的现实意义的声音,只要有心,他都能够听见。
还有特例··若是包含着极为激烈铿锵的情绪、还怀着不知是否该用徒劳来形容之心和一定要让他听到的想法,出口传远,便足以震撼这颗半人半神的心脏的呼喝——·就算不想听,也能够听到。
“埃迪……埃……迪……”·“你既然在,为什么要躲在里面,只让这些杂种出来浪费时间这是你,你这样高傲的男人,会做的事情么”·“可笑,太可笑了我竟然没想到……叫你这个名字没有回应是吗,那要叫你什么,难道,要叫你——”·“埃利克”·……·如此暴怒的英雄王,在一开始就认真起来的英雄王,真是极其少见。
因为被阻挡了··就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被像烦人的虫子似的杂种一个接一个、一群又一群地上来妨碍,任谁都会怒不可遏,更何况是脾气本就不好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混账混账竟然不知死活地挡在本王的面前——区区杂种,还真敢吠叫啊”·从王财中显现的无数武器如金色之雨般倾- she -而出,极尽奢华,却又带有凌厉如寒风的肃杀之气。
这般气势,足以将胆敢阻挡王的前路的狂妄之徒撕扯成碎片··然而,确实有狂妄的杂种在英雄王毫无留情可言的攻势下化为了灰烬,可能往前进的道路依旧没有开辟出来。
人数太多了··见多识广如英雄王都没见过这阵仗··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或是传奇人物说少不少,但跟人类的数量相比,简直寥寥,英灵殿上的英灵一共就那么多。
可是,如今挡在路上的这一群,颇有种英灵殿内空了大半的感觉··驱使圣杯召唤英灵的那个御主,究竟有多么恐怖的魔力·肉眼可见的英灵……亦或者,已经被手持乖离剑的吉尔伽美什解决掉的英灵就有数个,此外,还有存活下来的,以及在另一边与迦尔纳缠斗的英灵,加起来竟有十数·这还不是关键。
最令吉尔伽美什烦躁的是,敌方还有无数影从者作为帮手··从圣杯中强行拉来的影从者只留有从者之影,没有清醒的意识,实力自然也远远不如本体·但作为填堵和牵制的工具,还是绰绰有余了。
“加在一起如此巨大的魔力消耗,绝不可能全都倚靠那个御主的力量,肯定离不开将我们转移到此地的另一个人物……不对,说不定还有可能,与他——”·迦尔纳的自语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后半句话音更是被就在身边响起的火焰熊熊燃烧之声盖过。
他及时避开在由怨憎所转化的火焰中交横穿刺的黑色荆棘,而退开的后路上,又有另一丛漆黑火焰自地底燃烧而起,席卷起足以将人的全身骨骼冻结破碎的- yin -冷,要把太阳之子的光芒吞噬。
·不过,迦尔纳没有这么容易被陷阱所困··魔力附加在手中紧握的神枪之上,迦尔纳神色肃穆,扬手之间,即将近身的- yin -冷黑焰便被更为汹涌的无穷烈火吞没,宛如太阳坠落于此,迸溅出炸裂般的骇人光华。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借这个契机退到半空中,还未燃尽的点点火光向上腾升,似是将迦尔纳的白发染上了炽热的颜色··他还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目前还处于试探,以及观察的阶段。
“没有master的指示,但此时,只能由我自己来判断了·”·判断的结果是,除却手持旗帜的陌生Avenger,一同加入战斗的那名也是复仇者职阶的紫发英灵——并非在迦勒底接触到的那位女- xing -。
是同一个人,本质却发生了异变,确定是需要打倒的敌人无疑··迦尔纳不会因为与那位女- xing -相识,就对敌人手下留情··“既然如此,就省略拖延的步骤,速战速决吧。”
他也顾忌这疑似层出不穷的英灵和影从者,决定不再耽误,尽全力打败面前的敌人··只不过,跟那边越来越逼近忍耐上限的英雄王不同··望向不远处显现的城池的隐约轮廓,迦尔纳很少出现情绪起伏的心中,还是掠起了一丝难言的焦虑和不安。
无论是他,还是英雄王,都知道有谁就在那座城池中··他们的确坠落进了帕帕拉仅有的王城中,但是,还没有待上几秒钟,就被猝不及防地转移到了城外·那股突然出现的力量极其诡异,仿佛与脚下的土地相连,竟让他们两人都毫无觉察。
看似没有结界,没有任何防范的措施,但作为这个特异点最大扭曲的来源之地,狭小的王城被多种无形的力量混杂着包裹,这就是最为明显的警告和宣示··然而,就在这些混乱气息之中,却有一道绝对不会被人忽视——如灯塔般鲜明,又如险峻高山般屹立的气息。
作为气息源头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个国家的王··任何目光都越不过他,任何人到此都只能仰望他,哪怕他的身影根本没有出现在视野之中··“他”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他们当然想要见到“他”··可是,太早了··迦尔纳心中的莫名不安便是来自于此··不仅是因为原定的计划被打破,他和吉尔伽美什提前来到了帕帕拉的边境,在对这个特异点的具体情况一概不知的前提下,不定的因素存在得太多。
还有,先前在城内的刹那间,如寒潮般冰冷刺来的感应··那真的是……埃迪·为什么,会有这个疑虑··迦尔纳认识埃迪的时间太晚,“埃利克”这个名字,也只是从埃迪口中听到过一次。
虽然那时说是要了解他,但他其实并没有能够了解埃迪··没有来得及了解··就算从花之魔术师口中得知了埃迪似是被洗脑了的讯息……·此时还在危机不减的战场上,纵使心中的疑虑还在不安定地加深,迦尔纳也只能让自己先集中注意。
可是,在吟诵宝具解放语之前··迦尔纳:“……”·虽然有明显削弱的迹象,但被太阳火焰吞没的黑炎并没有完全消失··这席卷- yin -冷气息的黑炎,是由复仇魔女放出的地狱之火,这个宝具便来源于不甘的魔女以火焚烧自身,留下最后的诅咒,在所罗门王面前去往地狱的传说。
能在极致的阳炎下依然能够保留,由此可见其特殊- xing -··迦尔纳避开了,但是被削弱后的黑炎重现之后,仍在向前扑进——刚好,撞上了也在迎面扑来的另一丛漆黑颜色的火焰。
“嘭——轰隆”·颜色相同、却来自于不同英灵的黑炎撞到了一起·一边是冰寒的地狱之火,一边是由仇恨与怨念转换而成的虚假烈火,也不知在这一瞬间两边如何抵死抗衡,下一刻,火团爆炸了。
猝不及防,糊了遥遥对立的两个女- xing -复仇者一脸的黑灰··贞德·Alter:“……”·安塔西亚·Alter:“……”·贞德·Alter:“…………”·五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诅咒之旗的旗杆掰断——龙之魔女咬紧的牙关处发出了咯嘣的声音,眼皮颤了颤,终于在莫大的恼怒之下,忍无可忍了。
“可恶——你是故意的吧”·安塔西亚(懵):“啊”·“明明这个像太阳一样热死人的家伙都已经飞起来了,还让你的火横冲直撞上来”·安塔西亚(被怼得莫名其妙,还没听懂龙之魔女这是在说什么):“行了,在战场上,不要说多余的……”·“哈——就是这副严肃又正经的样子,完全没有Alter的邪恶,真是受够了,你这个无趣的女人”·贞德·Alter大怒:“都是魔女就算了,连宝具放出的火焰都长得一模一样不就是比我早了一千多年么,不就是把本应该给我的复仇魔女的名头抢走了么,呵我会在意才奇怪了”·安塔西亚:“……”·不管怎么看,龙之魔女都是在意得要死耿耿于怀的模样啊。
“我没有和你抢的意思,火焰,这——你是傻瓜吗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面·”·“……如果不是有这个契约,你现在已经被我烧死了。
果然是在洋洋得意吧,混蛋”·“”·不知怎么就被撇到一边的迦尔纳也在“”。
暂时脱离了战斗,稍稍让他有些意外,但也算是一件好事··反正迦尔纳也不会在敌人内讧(大概)的时候偷袭,趁着这个难得的松缓下来的空隙,他看向了另一边的战场。
恰好,就在这时··被阻挡了太久,已然越过忍耐限度的英雄王,从他的宝库中取出了一件武器··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他不耐再去应付这些杂碎··“本王……我不管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梅林说的某些话,在见到这个特异点的埃迪之前,吉尔伽美什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他的爱人,能得到他最大承认的那个男人,竟然会被区区人类用卑劣的方法- cao -控……这是什么笑话·“仅仅表现出这点力量,还不足以让你看在眼里,是么。”
将斩裂世界之剑高举,由魔力汇聚而成的赤色风浪环绕着剑身,直连天际··在撕裂天地之际,眉眼间浮起- yin -翳的金发的王的高喝声,一定穿过了城墙与林立的屋舍,直直抵达到宫殿深处安享寂静的御座前。
“埃迪”·“给我——出来”·天空中的异象太过震撼。
城内终于传响起了惊慌之声··此起彼伏,终究凝结成了同一个,向唯一信任的存在呼救的声音··——王啊,救救我们·吵闹。
烦躁··但是,他再度醒来了··于是,城墙之外的那两人终于如期望那般,看到了出现在城墙上的熟悉的身影··“……”·熟悉……不对。
“……”·那是……·“……”·直到这一刻,真正遥望上这一眼之后··不管是吉尔伽美什还是迦尔纳,不管是不敢置信,还是刹那间自心间泛滥开来的痛楚,他们面上的神情都在此时凝固。
纵使相隔甚远,也看得清清楚楚……·他··独自站立在城墙之上,身着黑底赤纹的长袍,让银发如常披散的他··凝聚在眉宇间的是不会融化的冰雪,比阳光的色泽更加耀眼的金瞳应当璀璨无比,但是,却因为在这双眼瞳中寻找不到流转的生机,便只剩下了令人更不敢目视的尊贵和冰冷。
他如此美丽··唯独高高在上,不在人间··*****·奇怪··回来之后,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仿佛懒洋洋地靠着自己的王座,立即就沉入睡梦之中。
而是稍稍耽误了一会儿,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奇怪··袖子破了,没有明显露出的手臂在不久之前,还有数道被锁链勒出来的青紫痕迹,不过如今已经消失了。
那条金色的锁链,就算只绑住了一只胳膊,也让他感到了疼痛··越挣绑得越紧,按理来说无法挣脱·但是,锁链似乎只是一件赝品,就只有这点程度,还奈何不了他,仅让他痛了一下而已。
可是,就是这样一件金色的赝品··他本来想要直接将它扯断,把断掉的废品碾成粉碎·但在捏住它的一段时,不知为何,最后做的居然只是挣脱,把对他起不到任何用处的锁链丢回了那个有一些印象的男人身边,让血把它染红。
奇怪··他紧接着想起了不久前交手的另一个人··对这个男人,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极其不喜欢他的那柄散发着弑神灭世气息的枪,所以,决定把他连带着他的枪一起折断。
可是,兴许是因为这个男人明明举起了弑神之枪,却迟迟没有朝他投掷过来,他额外对他多看了一眼··没想到,就因为这多余的举动,他便被白发男人浮现在面上,似是悲伤、又似是痛苦不堪的表情给弄得疑惑了半许。
受到这一丝犹豫的影响,本应贯穿他灵核的冰.枪就偏离了那么一点,没能当即杀死他··奇怪··这两个人,作为敌人,对他都没有杀意··他很不明显地顿了一顿,觉得补不补一枪都无所谓,追不追也无所谓,把那两人赶走之后,他就回来了。
然后就坐在了这里··为什么要看着自己的手可能跟心头莫名而起的那丝疑惑有关··可是,想了想,也还是觉得无所谓··心间奇怪的一丝波澜便重新恢复了死寂,他忍了那么久的头痛陡然加剧,像是在提醒他,该休息了。
那就……·……·“埃利克,你在痛苦吗”·额外的声音,将他休息的时间又往后面推移了一小会儿··他本来也不会搭理这个人,然而,这个用着少年躯壳的英灵已经坚持不懈地来找了他无数次,在他面前把同一个问题问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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