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英雄以貌娶人[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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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综]+番外 by :路人小透明(一)(3)
·摩西的脸上却丝毫不显失望,反而微微一笑··他只在那日的宫廷宴会上遥遥地看了男人一眼,大致知道他的长相,其后,就是对那双和奥兹曼迪亚斯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按理来说,对于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只能勉强说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无法那么轻易地推断对方的- xing -格··但摩西的心中有了数,对奥兹曼迪亚斯也是越来越不担心。
随后,摩西才离开皇宫··再之后,摩西离开了都城··一路远去,毫不停歇——把奥兹曼迪亚斯直奔沙漠的路线一点儿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最后一步,也就是关键的一步:寻找不知道在沙漠的哪个角落艰难求生的奥兹曼迪亚斯。
这一步完成的时间比之前的都要长,但许是有神明保佑,摩西最终还是顺利地找到了奥兹曼迪亚斯··看到十多天没见的义弟的第一眼,若不是对那张脸熟得不能再熟,摩西差点没把他认出来。
“…………噗·”·“摩西,你想笑的话大可以放出声音,虽然很不爽,我还是会原谅你·”·奥兹曼迪亚斯说着,面无表情地抬手,再一落,无比迅疾地用小刀把眼看着要爬到他腿上的毒蝎子扎了个对穿。
从蝎子体内爆出的毒液溅到了干燥的沙地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嘎吱声,还传出了熏人的恶臭··然而,养尊处优的王子连眼皮都没颤一下,只撇了撇嘴角,露出一点嫌恶的表情。
摩西还在夸赞:“好身手”·夸得很真诚,因为在进沙漠之前,奥兹曼迪亚斯的反应绝对没刚才表现出的这么快·显然,已经在这里锻炼出来了。
嗯,成长的代价是被沙尘暴吹得灰头土脸,平日只是有些微翘的褐色短发全都向上翻了起来,而且似乎还定了型,短时间不可能恢复了··在摩西找过来之前,奥兹曼迪亚斯在沙丘上搭了一个粗糙的帐篷,空间狭窄,勉强能让摩西也挤进来坐下。
坐下后,摩西就问了:“怎么了,你好像心情特别糟糕,因为在这里吃够了苦头”·话音刚落,奥兹曼迪亚斯的脸色就又黑了一分,明显憋起了好大一股气。
“没有这算什么苦头,别说十天,一个月我也能坚持下去·”·“啊……那就是,对特定的某个人心怀怨念了”·奥兹曼迪亚斯:“切。”
王子对义兄的这个猜测很是不屑,完全猜偏了··他把先前扎过蝎子的小刀插进身旁的沙地里,正了正神色,对摩西道:“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向老师证明,我比他认为的强得多。”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摩西:“嗯”·“但是,他还是没有认同我·把我当做没有基础也没有自觉的新手看,整天让我跑圈,跑圈,跑圈,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教我。”
摩西:“哦~”·“难道他还是在敷衍我觉得我一定坚持不下去,才用这样的方式想让我知难而退可恶——现在把我打发到这里,没办法继续挑战他,他就可以在皇宫悠闲自在”·摩西:“啊……”·这还叫没有怨念啊,怨念已经相当深了。
奥兹曼迪亚斯对埃迪不认真教导他非常有意见,这么爽快地跑到沙漠来,未免不是怀着让埃迪见识一下他到底多有决心的想法··摩西很能理解义弟的心情,也知道,义弟这时候似乎很希望他也跟着谴责一下那么没有责任心的老师。
但是……摩西心说,抱歉,要让你失望了···不过啊,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儿才对··“不啊,你误会了,奥兹曼迪亚斯。”
奥兹曼迪亚斯:“啊”·摩西搭住他的肩:“至少在我走的时候,你的老师没有留在皇宫,像你想的那样悠闲自在·”·他如愿看到了义弟一瞬的呆滞表情,随后,才颇为愉快地告诉他:“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的老师……”·“应该也在这片沙漠里,而且,还离你相当近呢。”
话音落定··忽有一阵狂风吹来,在奥兹曼迪亚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他好不容易用干木头撑起来的帐篷给吹没了·连一点木头渣子都没能剩下,原地只剩下还盘腿坐着的两个少年。
摩西还好,奥兹曼迪亚斯的脸上还停滞着呆滞的空白··那风又是新的沙暴··劈头盖脸地,给王子殿下结结实实地糊了一脸黄沙··*****·埃迪确实在沙漠里,而且,也确实离奥兹曼迪亚斯他们没多远。
不过呢,事情的真相跟某个聪慧少年猜测的几乎完全不一样——不要想多了,他压根就不是来给话多名字长自以为是神经病的王子徒弟当保姆的··他现在身处于被黄沙覆盖的地底。
沙漠之下,有一座被埋没了的宫殿··虽然修建这座宫殿的人类早已不复存在,但留下来的建筑却没有沉寂,被狮身人面兽选做了盘踞的巢- xue -··对这种神兽来说,繁衍后代是头等大事,但他们的繁衍能力又极其低下,每一只小斯芬克斯的诞生都相当珍贵。
而位于地底的这个地方足够隐蔽,来到沙漠中心的人类根本无法发现·并且就算发现了,也不可能深入到巢- xue -中来··平时,脆弱的斯芬克斯幼崽们就被留在巢- xue -的最深处,压根不怕被抓住。
斯芬克斯们安心地在地底住下了,过上了没事就出去吓唬人类、时不时弄出一个沙尘暴的幸福生活··嗯,斯芬克斯们的幸福生活本来不应该被打搅··但是——三天前,一个人类闯入了沙漠,本来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却让沙漠的掌控者,斯芬克斯们隐约不安了起来··以人类的年龄来看,那个闯入者还算是人类的幼崽··斯芬克斯照常掀起沙暴,要将人类幼崽困在风暴之中,让他无法辨明前进的方向,就此迷失在可以将人吞食殆尽的沙漠中。
然而,沙暴一如既往地遮天蔽日,足以将沙丘移平,让沙漠表面所有活着的生物卷入沙尘的中心··可问题就在于……不知为何,沙暴总是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沙丘还没变形呢,越加扭曲的风就倏然间没了。
被吹得东倒西歪的人类幼崽从沙子里爬出来,抬头一看,头顶又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这人类幼崽走到哪里,哪里就生不起致命的狂风,太阳也就跟到哪里··斯芬克斯们震惊了。
“不行,要是让这只幼崽毫发无损地走出沙漠,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如果斯芬克斯会说人话,一定会这么愤怒地表态。
嗷嗷嗷·就是这个道理·堂堂狮身人面兽,埃及土壤上最高等的神兽,奈何不了区区人类,说出去简直笑死兽了··眼看着人类幼崽在沙漠里又是驱逐毒蛇又是火烧蝎子,游荡到了第三天,竟然在沙丘旁边扎起了帐篷,摆出一副还要常驻的样子——斯芬克斯们决定采取行动。
它们要去会一会这个人类,看那太阳是不是真的无时无刻都能把他照耀,用残酷的手段把人类杀死也无所谓··就这样,成年的斯芬克斯都出去了,只留下几只还小的幼崽在巢- xue -里打滚。
它们气势汹汹地离开了不到一百米··大约一分钟后··“………………嗷嗷嗷嗷嗷”·唰唰唰一大群斯芬克斯又杀回来了。
不回来还好,刚冲回巢- xue -,斯芬克斯们就差点被眼前的场景直接吓死··从惊吓中缓过来,继而生起的就是无以伦比的愤怒·就在他们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竟然……竟然有一个狡猾的人类偷偷潜入了它们的巢- xue -,抓住了毫无抵抗能力的小斯芬克斯。
“吼——吼”·作为首领的斯芬克斯女王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可恶的人类啊·面对察觉到危险杀回巢- xue -的成年斯芬克斯们,竟然丝毫不显慌张。
或者,用更加过分的话来说,他根本没有把所谓的神兽放在心上,自然更不会恐惧了··那个时候,银发金眼的人类就懒懒散散地坐在宫殿深处垮塌了一小半的破碎王座上。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猫咪大小的斯芬克斯幼崽被他拎着尾巴提起来,放在腿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它咪咪叫着在自己身上乱爬乱蹭··准确来说,所有被留在巢- xue -里的幼崽都被这个罪无可赦的人类——等等·这个场景与其说是人类残忍地虐待了神兽幼崽,还不如说,他懒洋洋地坐在那儿,是幼崽们自己兴奋地扑扇翅膀,往他身上爬。
成年斯芬克斯:“…………”·这、这怎么可能,绝对不能承认就算是幼崽,也得有神兽的尊样,怎么可以那么没骨气地冲人类撒娇亮肚皮·咆哮声顿时迭起,成年斯芬克斯为了自己的幼崽,势必要将眼前这个大胆的人类撕成碎片。
它们是认真的··只可惜……·人类终于抬起了眼皮:“哦,神兽”·“被我宰掉的神兽有多少,我都数不清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附加同样漫不经心的几个动作··不懂事的斯芬克斯幼崽翅膀一僵(被冻的),哗啦啦从人类肩膀、胳膊上掉下来,只有被人类捞在腿上转圈的那一只幸免于难。
·而正前方,情景更加凄惨··咆哮着冲来的成年斯芬克斯们——全军覆没·连点顽强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直以来认为弱小无能的人类揍得嗷嗷乱叫。
难道……这就是结局吗·高贵威武的神兽被区区人类打败,从此之后就要成为人类的奴隶··想到不止自己,连视若珍宝的幼崽们也要被人类奴役,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斯芬克斯们就不禁流下了凄苦和不甘的眼泪。
就在这时,翘着腿歪歪扭扭靠在王座上的人类打了个哈欠··“要不是听说你们越来越肆无忌惮,连只是在沙漠边缘的村庄都要祸害,我才没这闲功夫多管闲事。”
“难道只有你们的崽子重要,人类的孩子就什么都不是了啧·”不知这个人类想起了什么,金眸微合,倾泻出的冷意一时更盛。
被他踩在脚下的斯芬克斯女王连颤抖都不能了··死亡的气息愈加浓郁,简直要从头顶碾压而下,与同一时间,只是因为翅膀冻僵掉了下来、现在扑腾起翅膀的幼崽们的欢快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就在斯芬克斯们以为真的大难临头之时··人类又发话了··像是沉吟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想起了某个还在沙漠里自生自灭的人,他随口一说:“哦,这样吧。”
“埃及的王子现在就在沙漠里·如果你们能得到他的信任,我就放过你们,只带走一只小崽子作为惩罚·”·用一只幼崽换取其他所有斯芬克斯的生命……·这个交易,斯芬克斯女王只犹豫了半秒钟,就毅然同意了。
于是,大约半个小时后——·全身都是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奥兹曼迪亚斯莫名其妙地被一群斯芬克斯包围了··这群斯芬克斯像是才从某个真正的洪荒猛兽爪子底下大难不死地逃脱一般,哭着喊着用结结巴巴的人类语言表示,他们早就听闻王子奥兹曼迪亚斯的英名,一定要弃暗投明,投奔他做他的小弟才行。
奥兹曼迪亚斯:“…………”·摩西:“哎呀,好事儿这不就来了吗”·七天后··约定的十天总算顺利度过了。
奥兹曼迪亚斯和摩西回到底比斯,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浩浩荡荡的一群斯芬克斯··顷刻间,王子勇闯沙漠,收服神兽的故事沸沸扬扬地传播开来··埃及子民全都被王子的勇敢聪慧折服,纷纷用最真诚的语言赞颂他。
不过,对“勇敢聪慧”的故事主人公来说,他一点也不高兴,更不会心满意足··他回到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皇宫的最高处——那个老地方,找到了他的老师。
“不过是在沙漠待十天而已,我自己完全没问题”·“唔,是吗·”·“所以,根本不需要你跟上来保护我·”·“保护你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更不需要你让斯芬克斯听我的话,光明正大地来保护我·”·“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晒傻了,说的都是什么胡话·”·闭着眼躺在上面晒太阳的埃迪说。
奥兹曼迪亚斯不满地握起了拳头,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倔强··他认定的事情同样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男人留下的破绽已经那么明显了··在下面抬头往,男人的披风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窸窸窣窣蠕动了几下,便有一只小猫似的蓝色幼兽从披风底下钻出来,熟稔地往他的胸口上一趴,打起了呼噜··奥兹曼迪亚斯看到了那只斯芬克斯幼崽,嘴上还说着不满的话,但不知怎么,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好吧,既然老师你不好意思承认,我也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现在,是今天份的挑战”·埃迪啧道:“先去把你满身的沙子洗洗再说吧·”·真是受不了,这小子总是喜欢脑补压根不存在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专程跑那么远,去保护一个不放在心上的小鬼呢·只是顺路啊,顺路··一天后··还以为自己看透了老师的真实想法的王子突然发现,老师带回来的那只斯芬克斯幼崽不见了。
问他··埃迪:“还能在哪儿,送人了啊·”··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他去沙漠,本来就只是为了给一个看得顺眼的小朋友挑一只宠物··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虽然答应了奥兹曼迪亚斯要开始教导他武技, 但对埃迪来说,这并不代表,他一定得要多认真地来教他。
先不说那小子的天赋如何, 如果只有那股烦死人不偿命的犟劲儿, 那他教与不教都没什么区别··埃迪早看出来了,这个小王子大抵是从来没遇到过能够彻彻底底把自己碾压成渣的人, 也没受过多少挫折, 每天追着他“挑战”只是因为想要争那一口气。
等他把那憋着的一口气顺了, 或者哪天突然看开失去了耐心, 估计也就不会再扭着自己不放··埃迪是这么想的, 话说回来,他还是可以多观察观察··如果养尊处优的王子能表现出真正的坚持和毅力,那么,唔,他也不介意稍微认真一点。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奥兹曼迪亚斯在埃迪心中还是一个“烦”字最突出的小鬼··啊,顺带一提··埃迪当老师的水平……大概很差。
或者说,非常差··他的情况尤其特殊, 跟正常的人类完全不一样, 一生来就是成人的模样, 那些能力自然也是天生就有, 并且掌控自如的··正常(重点)的人类依靠自己的艰辛努力逐步成为强者——这么一个麻烦的过程,他还真的没经历过,·所以, 让诞生之时就是全世界最强的男人来指教新手小子,简直是为难他啊。
“唔…………”·埃迪只好让奥兹曼迪亚斯先跑着圈,把身体的基础先打牢了再说··在王子累死累活绕着皇宫疯狂跑圈的时候,埃迪就坐在能俯瞰徒弟跑到了哪里的高处,单手撑着下巴,花了那么一丁点精力来沉思。
·沉思··“…………真麻烦·算了,不想了”·大抵是真的不适合当老师,埃迪放弃思考也相当地迅速。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想出把奥兹曼迪亚斯丢到沙漠来一场十日求生的主意,但大致的教育方向有了,一时间心情大好··连还在大太阳底下跑步的徒弟也不管了,埃迪决定去城区找家小酒馆喝酒——反正徒弟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撇下他吃喝玩乐去了。
皇宫里的酒好是好,但喝多了也就这样,还不如外面深受平民喜欢的粗糙烈酒··况且,埃迪并不喜欢这座皇宫··他流浪了太久,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的生活。
让他随便找一个山洞石窟凑合着落户,他住得下去,给他一个用黄金镶成锦缎铺就的住处,他也不会太在意··这个地方……准确来说,这个国家,都让埃迪不怎么喜欢。
不是说这里的人有什么不对,仅仅只是“感觉”而已··没有他喜欢的那种自由,没有他喜欢的人与人之间毫无间隙的融洽……也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热情所在的乌鲁克早已经消失了。
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捕捉到了一丁点眉目,剩下的就只是确定,然后抓住机会——·等那件事做完,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埃及··还是那句话··在那之前,就只有凑合着等下去了。
*****·妮菲塔丽悄悄地跑出了家门··从卡准时间避开轮班巡守的仆人、不惹任何人注意地从院墙角落的小洞钻出去这一系列熟稔行为就能看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出身正统的贵族之家,从小就如明珠般被百般呵护,妮菲塔丽长到了十二岁,在家人的眼中,始终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孩儿··她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笑起来便是抿着唇轻笑,从神色到举动,无比透露出温婉,像是根本就不会生气——·实际上,妮菲塔丽温柔是温柔,但心底里还是有只属于她的脾气,当然,也有不知从哪儿萌生出的小小的叛逆。
不久之前,她就因为一时心烦意乱偷偷离开了家,到附近的小溪边透气··虽然那条小溪距离她的家不远,但对于妮菲塔丽这样很少出门的贵族小姐来说,已经算是相当大胆的冒险了。
更何况,她还是瞒着家里的人偷偷跑出来的··上一次,在小溪边,妮菲塔丽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少年··那少年叫做摩西,拿着牧羊的节杖,却不单单像是一个牧羊人。
他有着和埃及人不同的白发白肤,仅仅进行了寥寥几句交谈,妮菲塔丽便感受到,他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和摩西的相遇虽然短暂,但妮菲塔丽却觉得非常开心,从家里带来的小小气愤就在交谈之中烟飞云散。
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奇妙的感觉··即使时隔多日,再回想起那天的场景,羞涩的少女仍是不禁咬住下唇··那日分别的时候,此前素未相识的少年和少女显然成了很好的朋友。
妮菲塔丽告诉了摩西自己的名字,摩西也跟她约好了下次还会来这条小溪边陪她聊天··今天,其实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但妮菲塔丽还是有些按捺不住,终是又一次来到了家门外。
不止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再见到摩西……·从他们分别之后,妮菲塔丽的脑中就一直浮现着摩西为她描述的画面··她从来没有去过平民区,对那里的样子只能凭借偶尔从大人口中的简单话语来勾勒。
生来显赫的贵族对于平民聚集的地方,向来是不屑一顾的态度,妮菲塔丽听到的也都是“贱民”“肮脏”“混乱”这些负面的词汇··仿佛只要踏入那里,鞋底就会沾上无法洗清的污浊的泥。
眼里看到的,也都是不堪入目的景象··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在摩西为她描述之前,妮菲塔丽懵懵懂懂,对那个地方只留下了需要敬而远之、绝对不能靠近的印象。
但是,摩西却认真地告诉她:“那是错的·”·平民与贵族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但却不能以此来衡量幸福和快乐··人们生活的地方,没有被淤泥填满,没有被恶臭腐蚀。
虽然没有贵族的家宅那么舒适宽敞,但只要有心爱的家人陪伴,就不会畏惧酷暑和寒风··每天最热闹的区域是白天的集市,妇女们带着孩子穿梭在铺在地面的摊位间,叫卖声迭起,时不时还能看到搬运石材路过的男人们。
“如果这就是大人们眼中的不幸和低微,那到底什么能叫做‘幸运’和‘高贵’呢”·摩西没有跟妮菲塔丽就这个话题深入地说什么,可妮菲塔丽却牢牢地记住了。
驱使着她独自一人将直立的高墙抛在身后的力量,似乎就来源于此··说她天真也好,说她大胆也好——妮菲塔丽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欢笑声。
她想要出去看一看,至少,悄悄地感受一下,摩西所说的贫穷却并不低微的人们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的生活,也就是摩西所体验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子··所以……这就是来源始末。
从小洞钻出来的少女裙子边缘粘上了泥土,自己也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她的小脸上浮出了象征着激动的红晕,就这样摸索着,朝着大致应该是平民区的方向走去。
不久后··天真单纯的贵族少女,就无可避免地……遭遇了大危机··妮菲塔丽:“……”·妮菲塔丽:“呜……”·平民聚集区的样子,跟少女想象的稍稍有些不一样。
倒不是说这里有多脏多乱,住民有多繁杂危险,而是……·她,大概,来晚了··摩西告诉她,一日之中最热闹的是白天的集市·此时少女站着的地方,确实是集市没错,但最关键的“时间”,却出了问题。
妮菲塔丽偷溜出门时,大约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此时约莫到了五点快六点的样子,集市虽然还没有彻底关闭,但也没有多少人了··面带犹豫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这里,跟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
还有一些摊位还没有收走,她想看又不敢贸然地迈开步子·因为,在她出现在平民区的第一时间,就有无数道异样的目光投落在她的身上··妮菲塔丽想要跟这里的人搭话,但是,每次都是她还没开口,刚往人家那里走出一步,就让那个人噌噌地后退,或者干脆撇下她跑远了。
妮菲塔丽:QAQ·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还有一点,即使是被保护得相当单纯的妮菲塔丽,也能渐渐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还有一些让她浑身不舒服的视线。
妮菲塔丽开始退缩了··她不应该来到陌生的地方,而且,身边偏偏还没有别人··这个时候才后悔似乎稍微有些来不及了··一眼就能辨明贵族身份的少女孤独无依,匆匆地打量起了周围,想要沿着之前过来的原路返回。
但是,她刚转过身,才走出几步,眼角的余光里,好像就有同样朝这边走来的- yin -影靠近··——噗通··少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噗通。
她的步子开始变得慌乱了··一时紧张,又因为天开始暗了下来,原本还有印象的道路仿佛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不能完全确认的模样··——噗通。
——噗通··少女已经能够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在这儿孤立无援,就算想要向周围的人寻求帮助,可能还是不会有人理她··这么一来……·这样的话……·要怎么办,怎么办……·咦·绝望还没彻底到来,希望就来了。
妮菲塔丽什么也顾不得了,以最快的速度扑了上去——·“请、请等一下请您……”·被她一下子拽住披风一角的男人回过头。
“……”·*****·埃迪觉得自己又被碰瓷了··一个接一个的,像是专门盯准了他来碰,还都是半大点儿的小鬼··虽然是对准着他猛地扑过来,但埃迪要是有意,这人绝对沾不到他的衣角。
之所以没动,停在原地任由那人像只受惊兔子似的躲过来拽住自己的披风,便是因为,他提前注意到了,这人是一个小姑娘··顶多十来岁,个子小小的,扑到他腿上,还没有他的腰高,看着真的像是一只小兔子。
如果来碰瓷的是个像奥兹曼迪亚斯那样烦人的小子,埃迪自然会目不斜视,让小鬼直接扑到地上去趴着··但是,换了个- xing -别就不一样了··他反手把兔子……不,小姑娘从自己腿边捞起来,望了一眼她的正脸,确定自己之前绝对没见过。
那么··“做什么”埃迪直接问了··“……呜”小姑娘哽咽了一下,没说得出话,竟是被他看过来的这一眼吓得要哭了。
埃迪:“……”·他刚喝完酒,从前面的酒馆出来,没走几步路就遇到了这个事儿··虽说他的问题没得到回答,但埃迪又往陌生小姑娘奔来的方向看了看,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不用说出一个字,他随手把刚拎起来的小姑娘重新放到地上去,在抬头的间隙,不带温度的目光往前面一扫,那蠢蠢欲动的- yin -影便在刹那间消失。
当然,不是被他吓走了··而是更极端地,变成了矗立在- yin -暗角落里的冰雕··暗处的变故埋没在暗处就行了,埃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双手环胸,低头望向还是紧紧拽着披风不放的小姑娘。
小姑娘终于把那股哭劲儿压下去了··她的细得不比蚊子嗡嗡大多少的声音也漏了出来:“能不能……请您……”·“嗯”埃迪皱眉。
他再打量这个小姑娘,随后便是无语··不用说了,一定是不知怎么想到自己偷溜出来的贵族小姐··在连衣服都没得穿的平民之中,她的亚麻长裙格外显眼,再加上少女小小年纪就展露出的美丽,惹来心怀不轨之人也很正常。
也不用小姑娘说出自己的想法,埃迪直接道:“说吧,家在哪儿·”·小姑娘:“啊、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子一轻,她又被映在眼中格外高大的男人抱起来,放在了胳膊上。
“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你这孩子,胆子还真是大·”·埃迪已经开始往前走了··他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问她原因,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谁。
小姑娘——也就是妮菲塔丽,愣愣地趴在了男人的身上,竟还有些犹在梦中的错觉··妮菲塔丽没有见过埃迪,但是,却从自己的父亲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突然受到法老礼遇、并且明令让所有人都必须尊重的异国之人,王子奥兹曼迪亚斯的老师,目前就在皇宫暂住……似乎,是一位很厉害的大人··少女没有特意去记那位大人的特征,但由于太少见了,听了之后反而忘不掉。
银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还有随时随地都穿戴着的披风……·她真是幸运,能够在这里撞见埃迪··还有,她起初一点也不确定,埃迪会愿意帮助她,因为大人一看就是很不容易接近的样子。
可事实证明,这也是误解··“谢谢大人……“·妮菲塔丽的眼眶有些- shi -润,差点又要哽咽起来··她才经历了那么一点恐惧,现在就不禁后怕了,也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不谨慎的错误。
埃迪暂时还没有问她家在哪儿,似是打算先出了龙蛇混杂的平民区再说··妮菲塔丽趴在他的肩上,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才点起来的淡淡灯火,忍不住抓了抓男人的衣服。
“朋友告诉我,人们生活的地方虽然跟贵族不一样,但也很幸福,很热闹·我才想要……看一看他说的……”·埃迪的眼睛微转,瞥到了小姑娘垂头丧气、像是连悄然亮起的希望之光也暗了下来的脸。
也太单纯了,为了别人的一句话,就差点出了那么大的漏子··他虽然对小孩子颇为照顾,但并不擅长哄人,安慰什么的就更别想了··所以,一出口就很直接:“谁告诉你的,就找谁算账。”
·妮菲塔丽:“……”·“摩西,骗了我吗”·她低声问,却像是把最后的信心都寄托在男人的这个回答上,只要轻轻一戳,就能让那脆弱的外壳破碎。
头疼·埃迪心说··按他的- xing -格,这时候就该敷衍地随便应一句了·但可能还是因为这次被他捡到的是个脆弱、单纯、出奇地好骗的女孩儿,他反而不好那么直接。
啊,女孩儿也不比皇宫的那小鬼好应付,都一样烦··虽是这么细,但在短暂的沉默后,埃迪语气平静地道:“也不算吧·如果挑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这里确实还算不错……等下,不要在我身上哭啊真是的,算了算了,你自己见识见识之后就能死心了。”
妮菲塔丽其实并没有哭,与之相反,听到男人否认,少女眼里的光反而骤然明亮了起来··男人嘴上说着麻烦,却在下一刻不动声色地调转了方向··妮菲塔丽又被他带回了夜幕降临后的平民区。
白日的集市散去后,另一个地方还有晚市,刚好临着埃迪常去的酒馆··虽然也有几十斤、但对男人来说压根不算重量的小姑娘还是坐在男人的胳膊上,被他托着,让视线可以轻而易举地越过前方冗杂的人群。
“做工粗糙得不行,但看这些小孩子的表情,应该是幸福的吧·”·埃迪从某个摊位上随手拿起了一个大概是玩具的小玩意儿,看也不看,直接塞到了妮菲塔丽的手里。
妮菲塔丽:“”·“唔,这是怎么做的,形状为什么这么扭曲·不过,看你的表情,味道应该挺不错吧·”·埃迪又从街边买来了一块歪歪扭扭的饼,材料不明,也是直接喂给了妮菲塔丽。
妮菲塔丽(努力咀嚼):“唔唔唔——唔好好吃”·“那就好·”埃迪说··之后,他带着妮菲塔丽逛了很久,就差习惯- xing -地拐进酒馆再喝一杯啤酒。
直到夜色更暗,不得不回去的时候,埃迪才把妮菲塔丽送回了家·当然,走的不是正门,而是光明正大地翻墙··“下次别再让我逮到你又一个人偷跑出来。”
“嗯嗯,不会啦——下次,我和摩西一起去~”·“啧·”埃迪终于可以摆出敷衍的态度了,“走了·”·“请等一下——埃迪大人”·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被他直接送回房间的妮菲塔丽推开窗,压低了声音,一边向男人挥手。
楼上的小姑娘双颊泛红,却是格外激动··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连话都没有多少几句,这姑娘就非常自觉地赖上他了··“以后,还能和您一起,到街上玩吗”·“又来了,一个是决斗,一个是陪玩。”
埃迪叹气··“有空再说——下次,下次·”·……·……·“然后,你就因为那个在街上遇到的人后来告诉你,他的生日要到了,就专程去给他抓了一只狮身人面兽做礼物”·奥兹曼迪亚斯很生气。
因为生气,连老师提起的那个人名都没听清楚,就默认那是个男- xing -··和他年纪差不多,只是“偶遇”,就得到老师另眼相看的——竞争者·“为什么我没有”他不服气。
埃迪:“你没有那一堆哭着喊着要做你小弟的神兽被你吃了么·”·奥兹曼迪亚斯:“……”·王子殿下忽然发现,自己的反应很不对。
他,奥兹曼迪亚斯,为什么要自降身份对一个没见过的家伙耿耿于怀·狮身人面兽幼崽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顿时心平气和了··但是。
年轻的王子下一刻就绕到了老师的背后,气势汹汹地扑来——·“破绽”·埃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往旁边跨了一步··奥兹曼迪亚斯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泥地,面朝下的姿势。
——这叫什么··——同样是偷袭,同样是扑……可恶·王子的心态略有些崩。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埃迪已经从叫做妮菲塔丽的小姑娘嘴里听到了至少三次“摩西”··要知道, 他跟这姑娘也就见了这三四次面。
耳朵都快听得起了茧,虽然对那什么摩西毫无兴趣,但就听妮菲塔丽这么不停地念叨, 他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本来, 那一次把妮菲塔丽送回家,埃迪的“下次”很明显是随口一说, 没有真的打算以后还要带着贵族家天真无邪的小姐到处溜达。
就算确实很无聊, 他还是没有照顾小鬼的闲情··然而……大概埃及这块地儿真的跟他尤其犯冲, 埃及的小鬼也尤其地黏人··再遇到妮菲塔丽, 又是一个意外。
对他而言是个没想到的意外, 但对那个小姑娘来说,就是有所预谋了··埃迪去的酒馆一般都很固定,他本身也是走到哪里就格外引人注目的人,若是有人刻意想找,那绝对是一找一个准。
所以说,当某一天埃迪在熟悉的酒馆门口,看到拉着家中仆人的手、红着小脸对他笑的妮菲塔丽的时候,刹那间从脸上闪过的表情, 也只能用“无奈”来形容了。
——当然, 即使是无奈, 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他不喜欢麻烦是事实, 但妮菲塔丽看着还算顺眼,也没有不听话地再一个人偷偷跑出来,那他也就无所谓。
“今天又想去哪里玩呢说吧, 刚好我有空·”·“啊这个……我想想……我想,去看芦苇荡”·“行,那就走了。”
还是那个动作,妮菲塔丽被他放在胳膊上托着,转头,便格外悠闲轻松地往她说的芦苇荡那边去了,留下的背影更是无比潇洒··第一次是逛晚上的街市,第二次是城口附近的芦苇荡,第三次就出了城,坐船去尼罗河漂流了一番。
第四次就真的越去越远,远超过首都的范围··也许,是被埃迪那什么都无所谓、好像什么都能办到的气势给影响了,或者干脆就是被带坏了,妮菲塔丽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只不过,当埃迪问她这次想要去哪里的时候,妮菲塔丽还是犹豫了很久··要去哪里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底比斯附近已经转了个遍,甚至还去了更远的地方——这放在之前,是妮菲塔丽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
对她来说,似乎只要能够暂时离开家庭的束缚,感受外界的自由自在,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还想得到更多,还想再任- xing -一点,会给始终这么宽容她的大人带来困扰吧。
而且,也更像是得寸进尺……·“一个地名而已,需要想这么久吗·”·妮菲塔丽一惊,有些错愕地抬头,就见一直被她抓着披风的男人只是抬眼望向前方,神色淡然得,就像无论她说了什么地方,他都会无所谓地带她过去似的。
“我想……”·得到了无声的鼓励·也多亏,她本就不是没有主见没有想法的女孩儿,相反,些许冒险的精神还埋藏在骨髓中··其实本就藏在心底里,只是被小心掩藏的那个念头终于破土而出。
“埃迪大人,我想去沙漠”·很遥远,也很危险,如果没有这一次机会,或许将会成为她以后绝对不可能触及的远方··妮菲塔丽还是说了出来。
她真的想去沙漠,真的想去看一看,据说跟自小看到的情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风景··而且,听说沙漠里还有一种神兽……·“谁告诉你的又是那个摩西”·“不——不不是摩西啦,以前就——真的”·总而言之,埃迪就带着妮菲塔丽去沙漠了。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按照正常的速度,从都城到沙漠,最快也得要好几天··可埃迪从不浪费时间,问清楚大致位置之后,很快就能过去··在沙漠里转一转再回来,总共用时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不会让妮菲塔丽偷溜出来的事情被她家里人发现。
嗯,计划是这样··但真到了地方才发现,还去不成··位于沙漠边缘的村庄受到了一只任- xing -的狮身人面兽的袭击,整个村子几乎都被黄沙埋在了底下,所幸人员没有多少伤亡。
埃迪也就是因为这个,才临时把妮菲塔丽送了回去,随后又倒了回来··嗯,准确地说,是他在送妮菲塔丽回家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有一个徒弟,似乎刚好被自己支使到了沙漠来历练。
去找狮身人面兽麻烦,可以同时挑一只幼崽给看得顺眼的小姑娘做礼物,还可以顺便看一眼徒弟还活着没有,一举两得··……·好了,前面的废话说了这么多,把话题扯回来。
大概就是这样,受家庭因素的影响,妮菲塔丽偶尔才能溜出来玩一次··而这之中,有四次是来找埃迪的,还有几次则是去和那个叫做“摩西”的小子玩耍。
所以,埃迪听了多少次摩西的名字,摩西也就听了多少次埃迪的名字··前面提到过,这十几天来摩西都没有回皇宫,而是像一个最普通的牧羊人一样,在城区逗留。
他之前在小溪边遇到了妮菲塔丽,此后,成为朋友的两人时隔几日便在老地方见面聊天··摩西最开始从妮菲塔丽口中听到“埃迪”,着实被吓了一跳。
然而,在他随后听说了埃迪把妮菲塔丽带去了沙漠,因为意外又将她送了回来,现在应该还在沙漠里,摩西面上的惊讶就慢慢转变为了然的微笑··“埃迪大人,果然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啊。”
少年如此感慨,并因之得到了少女不解的目光··“摩西也认识那位大人”·“是的·”摩西道:“他是我的义弟的老师,曾经见过一面。”
他的义弟现在就在沙漠,摩西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许多事情,这也就是他之后拜见王妃,一点也不为义弟担心的原因··“我也去沙漠一趟,找到义弟之后,再和他们一起回来。”
摩西这么对妮菲塔丽说··“咦、咦你也要去吗那么危险……不,如果有埃迪大人在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在路上要小心,回来之后……我们再见面吧·”·妮菲塔丽起初还有些担心,但想到埃迪大人也在那里,还和摩西的义弟待在一起,顿时就不再忧虑了。
她跟摩西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便放心地祝福好朋友路途顺利··隔了一阵,摩西走了之后,妮菲塔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儿··埃迪是奥兹曼迪亚斯王子的老师,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摩西刚刚说,他的义弟的老师就是埃迪大人··那··那、那、那——也就是说摩西就是奥兹曼迪亚斯王子的兄长·妮菲塔丽:“……啊啊啊啊啊啊是这样吗”·反应迟钝的小姑娘陷入莫大的纠结。
她这么一纠结,就纠结到了十多天以后··奥兹曼迪亚斯王子回到都城,收服了神兽斯芬克斯的消息传遍了整座都城,全国之人都为王子的英勇所动容,更加认定了王子不愧是未来的法老王,神明的化身。
妮菲塔丽即使待在家里也听说了,他的父亲对王子殿下几乎停不下来的夸赞,成为了妮菲塔丽这几日的日常伴奏··她还没有意识到,父亲大人近乎刻意地专在她面前提起奥兹曼迪亚斯王子。
除却最基本的对能够收服神兽的奥兹曼迪亚斯王子的敬佩和崇拜,妮菲塔丽想到得更多的是,和摩西约定的时间要到啦··好期待,想听摩西讲述沙漠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子殿下如何收服的神兽的。
再问一问,一夜之间出现在她床下的斯芬克斯幼崽是不是埃迪大人送来的……·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妮菲塔丽照旧偷偷地跑到小溪边,她到的时候,溪边已经出现了那个白发少年的背影了。
小姑娘远远地看到他,就不由得挂起笑容··然而,刚叫了一声,妮菲塔丽还没有小跑着来到摩西身边,她的话音就突兀地顿了一下··“摩西——咦,还有谁在……”·话音未落,跟摩西一起来到溪边的另一个人,就应声转过了头。
那是一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转来的面容还未完全脱掉稚气,但却能教每个看见他的人无法轻视他,那双仿佛身份认证的黄金瞳即使沐浴在夜色之中,也尤为气势逼人。
如果是以前的妮菲塔丽,猝不及防对上这么一双震慑力十足的眼睛,定然会在第一时间被惊吓得不行··但是,现在的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主要是经过了埃迪大人的磨练,这个少年的眼神威严虽威严,但比起那位同样是黄金瞳的大人……·等等等等,金色的眼睛·暂时没有自报家门的少年(刚扭头,因为太过急切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妮菲塔丽的脸):“比我更能得到老师喜爱这种事情决不允许——你以为我要这么说么无聊不过庶民,拿出你的真本事,不管是擅长跑步还是摔跤……呃”·在传闻中英勇、聪慧、强壮的王子殿下,居然在扭过头来的下一秒钟噎住了。
王子殿下的想象画面里,他在这里见到的应该是一个——虽然不会比他更尊贵更威武,但至少也应当有那么一点本事的竞争者··然而,他真正见到的是,一个俏生生,颤巍巍,紧张地捏着裙角呆望着他的柔弱少女。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在少女的脚边,还扒着一只圆滚滚的东西··好了,那正是一只狮身人面兽幼崽··奥兹曼迪亚斯:“……”·妮菲塔丽:“……”·“……”·“……”·“……噗嗤哈哈哈哈。”
“摩西”·很显然,奥兹曼迪亚斯又被时不时会有坏心眼冒出来的义兄给骗了。
他嘴上说着对吸引老师注意的不明竞争者毫不在意,心里也这么觉得,毕竟以他的身份,本来就很难有人能够入得他的眼··但是,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不爽··这个时候,摩西看出了义弟那不是很明显的烦恼,主动提出,可以带他去跟“竞争者”见一面。
“是妮菲啊,正好,可以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虽然有些贸然,但我相信,她不会介意的·”·奥兹曼迪亚斯:“哦,尼非·我暂且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果真不那么在意——其实还是有一点在意地跟在了摩西身后,一路来到了某条小溪边··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骗了··摩西忍不住笑,却要认真地为自己辩驳:“不啊,我只是说介绍你们俩认识。
如果你要向妮菲挑战,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阻止的·”·妮菲塔丽这时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少年是谁,局促了一下,她便收敛了慌张的情绪,努力镇定地道:“王子殿下,请赎罪……您说的跑步,摔跤,是什么意思”·奥兹曼迪亚斯:“…………”·彻底地哑口无言。
难不成要说——我把你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今天是特意找过来找你较劲·如果说,在来的路上,奥兹曼迪亚斯就像蓄势待发的一只幼狮,那么现在,他就等同于漏气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再傲慢,他也不可能欺负女孩子啊……·于是··奥兹曼迪亚斯、摩西、妮菲塔丽的初次见面就是这等颇具乌龙的情景··忽略掉误会的内容,没过多久,这三个同样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就迅速地成为了好朋友。
他们的友谊在相当隐蔽的地方诞生,除了当事人,其他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就连埃迪,一开始也没发现··他只是察觉到,某个一旦有空就跑来骚扰他的小子出现的频率降低了。
虽说每天还是见得到,奥兹曼迪亚斯对于挑战他一事绝不放弃,仿佛不被揍一顿就不习惯·但是,收拾完的其他时间,就很少再看到那个活力十足的小子的身影··埃迪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明确。
——你来找我,我就教你,让你在实战中进步·你不来,那我也乐得轻松··他在皇宫待得无聊了,就去外面喝酒··不过,酒喝多了慢慢也变得没什么意思。
某一天,他又想起,这段时间也没有再看到妮菲塔丽,之前答应她说要带她去沙漠看风景,也因为村庄受到袭击的事情中途放弃··既然想起来了,埃迪打算干脆把欠下的沙漠的旅途补上。
等到下一次又在市集里看到被仆人牵着的小姑娘时,埃迪就正好把这个话题提了出来··可是,出乎意料,妮菲塔丽却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今天可以不去沙漠,去一个,我想带您去的地方吗”·“就在城里,但是很偏僻很偏僻,我们之前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地方……可以吗”·埃迪微微挑眉,注意到了妮菲塔丽话中的“我们”。
不过,这时他没有追问,只无所谓地道:“行啊·”·妮菲塔丽因他的回答非常开心,当即就带起了路··埃迪没有再抱起她,这个还没到他腰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得轻盈,之前试探地拉住他的手时,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这会儿没有收回去,似乎还有点紧张。
是的,紧张,因为这么一个动作,会显得很亲密……·妮菲塔丽正这么紧张着,就猛地发现,男人已经顺手把她的小手抓在了自己的掌心里··顺带还提了她一下,让分神的她及时跳过了挡在路中央的石头。
……·大约在城里绕了半个多小时,妮菲塔丽终于把埃迪领到她说的地方了··很难想象,在平民区的最角落,还有一片多余的空地··唔,或者说一片草地。
抬眼望去,散落在边缘的倒塌的石柱旁边,生出了几许杂草··埃迪一眼看见的还不仅仅是草地和石头,还有两个让他稍稍有点意外的人··“……”·其中一个是他的不成器的徒弟。
还有一个很眼生,但也不是猜不出来身份··眼生的白发少年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午好,埃迪大人,我是摩西·”·埃迪恍然了:“啊,我知道。”
妮菲塔丽每一次都不停念叨的小子,原来长这样··唔,好像这个名字还在谁的嘴里出现过··是谁呢,可能是因为不大重要,一时有点想不起来……·奥兹曼迪亚斯:“老师不要装作没有看见我”·无论身处何地,王子殿下都会积极地在老师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一般都会被无视就是了··算了算了,赶紧进入主题··埃迪看着奥兹曼迪亚斯和摩西从石柱背后搬出了一个颇大的坛子,起初还没想到那是什么,但随后,坛盖微倾,他嗅到了一丝淡、却似乎格外醇厚的香气。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是酒··还是用某种水果酿造的果酒··“妮菲塔丽想要感谢你,这就是摩西出的主意·”奥兹曼迪亚斯揭开了那坛酒的盖子,让更浓郁的酒香溢出,“虽然只是用最快的速度酿出来的酒,但因为过程中失败了无数次——还是我亲自尝试着酿造的,嗯,这坛酒自然就是无价之宝了”·给出解释的王子是多么志得意满,显然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极了。
埃迪:“……”·短暂的沉默了一阵,他的目光停留在少年那张就快用笔写上“未来法老酿的酒绝对完美至极”的脸上稍许,像是直到这时,还要重新再审视一下这个狂傲的小子一般。
这三个小鬼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就不必问了··“哟,看着还不错啊·”·他摸了摸似乎在忐忑地等待自己的评价的小姑娘的脑袋,又对算是第一次打上照面的摩西点头。
“果酒啊,我很少喝,不过试试也不错·”·他便靠着那段石柱坐下,把坛子拿在手里,没往里打量,就仰头喝了下去··这么爽快的动作,让以为老师会开口嫌弃他(重点)酿的酒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奥兹曼迪亚斯都不由得愣了愣。
不过,愣也就是那么不重要的一小会儿··奥兹曼迪亚斯随后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骄傲地问道:“怎么样”·妮菲塔丽坐在了石柱上,也歪着头,期待地等待结果。
两个小伙伴的表情让比他们成熟多了的摩西看在眼里,也不由得轻笑··埃迪被少年少女们包围,喝了一口酒,啧了一下··“唔,味道也还算——”·紧张。
“不错·勉强和卖相符合·”·呼……·“再一想到是你们做的,那就可以让我称赞一句,‘很好’了·”埃迪也不吝于称赞。
妮菲塔丽非常欣喜··她觉得自己受到埃迪大人的很多照顾,总是给他添麻烦,如果不能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感激,还不能合埃迪大人的心意,那就太糟糕了··如今看起来,这几十天的辛苦没有白费,真好呀。
奥兹曼迪亚斯也非常高兴··打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有自己出手的酒会不合埃迪的心意,那信心是必须充足的··真正让他高兴的点在于,这个总是挑三拣四、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老师,居然认可了他们做的酒。
唔,唔,虽然是理所应当的,但是——这是很大的一次进步·酒还有很多··剩下的时间,埃迪还是坐在那儿,慢慢地喝着孩子们作为惊喜(也有可能是突发奇想)准备的果酒。
摩西和奥兹曼迪亚斯盘腿坐在草地上,认真地讨论着这次稍显混乱的酿酒过程中出现了哪些问题,他们要加以总结,下一次还要做得更好··妮菲塔丽没有跟少年们待在一起,她在草地的边缘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而当她回来之后,手里捧着刚才下的一捧小花··……·哎呀··不管现在有多么放松,回想起这几十天的艰辛尝试,还是会觉得很不容易呢。
因为奥兹曼迪亚斯和妮菲塔丽,都不是会动手做这种事的人,摩西还了解得多一点··磕磕绊绊,失败了无数次,才酿出来的这唯一的一坛酒——·为什么非要这么辛苦,非要这么执着·如果问妮菲塔丽,她会莞尔一笑,说,当然还是那个理由,为了感谢呀。
如果问奥兹曼迪亚斯,自称只是来帮忙的他,大概会轻哼一声,说,借这个机会一步一步让那个傲慢的老师心服口服··理由似乎并不相同,但实际上,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有着,那一个不约而同的想法。
在少女的眼中,那位大人很宽容,很温柔,还有一种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气质··跟他有过短暂的接触,就不由自主地信任了他,并且,之后也一直相信··接触得越多,越发能够感受到,他是一个很好、也很不一样的人。
可是,在第一次看到那位大人时,少女却不这么认为··她畏惧他的目光,在他面前甚至不敢说话,因为……·——在他的身上,像是笼罩着与人隔绝的冰层。
在少年的眼里,老师也就是傲慢自大的集合体,还有让他生气也不能否认的“强大”··奥兹曼迪亚斯也还记得那日在大街上,与男人对上的那一道目光。
太冷了··并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指,在那一瞬间看到的这个男人的身影,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突兀感··虽然在人群里,处于如此喧闹的环境,他却像是完全无法融入,也不打算融入进去。
金眸中淬出的是“无”,他没有将任何事物映入眼中,更不用说,放在心里了··也许,奥兹曼迪亚斯就是在一眼望见那么冰冷的双眼时,才滋生了那分一定要把自己的影子烙印在男人眼里的执拗。
一定··一定,一定——·……·“……啊呀”·捧着小花过来的少女一时不注意,没有发现藏在草丛里的石块。
在快要走到埃迪那里的时候,惊叫着,眼看着就要向前摔下来——·她的人没有摔倒··但是,手里的小花们却是飞了出去··零零散散,全都飞到了伸出一只手接住她的男人的头上。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埃迪:“……”·他转头,那些花就顺着他的眼轻飘飘地落下,还有不少,就掺杂在他披在肩上的银发里。
“呜呜对不起,呜……”·“……没事·哦,花掉进酒里了·”·和奥兹曼迪亚斯聊着天的摩西,却是额外分了一丝神。
他的唇角稍稍勾了起来··果然呀··打一开始,他就觉得……·唔,闻到了带着点花香的酒的香气··*****·酸——死了。
发酵得简直过了头的酒,真的很难喝··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挑战, 不停地挑战,日复一日地挑战他··就算在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被残忍地掀倒在地也没关系,因为这已经是常事儿了。
猝不及防, 然后重重地跌倒, 不等痛觉从摔到的地方攀爬上脑海,就一鼓作气爬起来, 吼出绝不动摇的决心, 再一次挥出拳——·“砰”·“唔——嘶啊啊, 好痛不许坐在我背上”·再度被打倒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没有预料到的是, 从始至终都没认真、更没正眼观察过他的老师竟然越来越过分。
砰地一声面朝下摔倒之后,老师施施然晃过来了,没有把他当做垫子直接踩过去,而是掀了掀披风,往他身上一坐··“这是败犬需要付出的代价,不然就只有我每天都被你烦死吗好了,闭上嘴,让我把这壶酒喝完再说。”
“败犬……可恶, 能够这样侮辱我的人, 你是头一个, 我——噗”·“不是让你小子不要说话了吗, 吵得酒都不好喝了。”
“……”·这样的情景,似乎每天都在上演··奥兹曼迪亚斯从一开始被侮辱的气愤到现在竟然已经习惯了的平静,对过去的他而言——绝不相信会发生的改变, 居然只花了两年的时间就出现了。
最早的时候连被可恶的老师当坐垫的待遇都没有,他只能被踹飞/打倒/抓着腿丢到天边,噗通落地,再挣扎着抬起头,瞪着男人飘扬而去的潇洒背影咬牙切齿··从某一个方面来说,现在这样的待遇……已经可以称得上“大大地进步”了。
于是,十五岁的王子殿下今天也在心不甘情不愿地充当人肉坐垫··地点不是皇宫,而是一年多前三个小伙伴发现的空地··那根石柱还瘫倒在那里,可埃迪有了人肉坐垫后,就不再去坐它了。
那柱子成为了现成的桌子,酒坛放在最边角,他伸手就能取到··“妮菲塔丽和摩西……哼,他们又给你酿了酒·”·坐垫王子像是天生就不可能保持太久的安静,没过多久,就按捺不住地开口了,语气竟还颇有一丝愤懑不平。
“是啊,没有你添乱,这果酒的味道越来越好了·”埃迪毫不留情地击打徒弟高傲的自尊心,省去中间那半句,后面的话倒是真的··自从第一次尝试酿酒大成功(其实并不)之后,可爱的小妮菲深受鼓舞,便决定以后还要继续给埃迪大人准备好喝的果酒。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来完成这个计划的,还有好朋友摩西来帮忙··最开始奥兹曼迪亚斯也去,但没帮几次,他就不再去掺和了··王子殿下确实不适合做这样繁琐还需要大量时间的事情,第一次是惊喜就算了,他的注意和精力,几乎都要放在挑战老师上面。
不过,不去掺和除却他自己的原因,还有别的因素——虽然奥兹曼迪亚斯也说不怎么清楚,但,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那两个家伙,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没有我在,他们之间的氛围更好……等等,怎么说得像是我很格格不入一样”·“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我刚刚也这么说。
除了酿酒,还有另一方面的事情,你还是别去捣乱,给那两个小鬼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比较好·”·“呃,什么意思”·奥兹曼迪亚斯完全没听懂。
在如今的他看来,摩西和妮菲塔丽就是单纯的小伙伴,只不过因为他需要竭尽全力缠着(划掉)挑战老师,那两人才经常撇下他玩在一起··没有我在,肯定很落寞吧,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奥兹曼迪亚斯是这么想的,还不免心怀那么一点愧疚。
然而,事实却证明,王子殿下又习惯- xing -脑补,想得太多了··埃迪:“你不在,他们大概更开心——好吧,可能没那么开心,但轻松愉快是肯定的。”
奥兹曼迪亚斯:“怎么可能”·埃迪没跟傻徒弟解释··倒不是他懒得费口舌,还有一点,在这个方面,他自己并不想指指点点。
没有相同的经历,与那种感情相关的记忆还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处··但是,流浪了这么久,看到的东西也那么多,他如果还看不出少年与少女之间的青涩情怀,那不得丢脸丢到家。
稍稍地,受到了那么一些触动··虽然不打算干涉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是——·酒还是很不赖的··最开始那股酸得让人喝不下去的味道淡了,占据主要的,变成了甜。
……·“……老师·”·“老师·”·“老师”·埃迪:“……”·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吵死了”·他单手托着酒坛,就用另一只手摁住徒弟噌一下抬起来的后脑勺,把吵死人的小子摁了回去。
“说,又怎么了”·被迫磕了一脑门泥巴的奥兹曼迪亚斯:“……”·忍耐··抑制··努力心平气和,把自己突然想起来的——但确实是真正想问的问题,说出来。
“老师·你是不是对父王说,只教我两年,两年后就要离开皇宫”·埃迪的语气平淡,应道:“没错·”·“两年就要到了。”
·“对,再过几天就没人教训你了,你该高兴·”·“确实啊,很快就要少一个不把我当做王子、比任何人都要胆大妄为的不敬之辈,是应该高兴一下。”
埃迪略微垂眼,从奥兹曼迪亚斯的话中听出了违和之意··此时日暮西山,斜挂在天边、被远处的建筑物遮住了一角的太阳的光芒都像是黯淡了几分,也倾斜着照- she -过来。
他这个角度,还是只能看到奥兹曼迪亚斯的后脑勺··少年的褐色短发沾上了些许闪烁的金边,他的双手撑在地上,竟是在慢慢地、竭力地撑起被压住的上身··并且,他似乎完全能够撑得起来。
埃迪神色不变,眼中似是滑过了一丝惊奇··随后他就起来了,至少在少年试图站起身、想要用严肃的态度与他交谈时,他不会刻意压着他,而是给出尊重——转而坐在了一边的石柱上,酒坛也随手放了下去。
照顾照顾矮子,这样高度就持平了··“哼”·用眼神询问··奥兹曼迪亚斯:“……”·忍。
继续忍··“我不承认·”·“唔,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承认我也,绝不接受”·重新站起来的少年头发里还夹着草根,就外表而言,完全看不出是个高高在上的王子。
但纵使如此,他看向始终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时,目光炯炯,跟那逐渐坠落的日光相比,显然更为灿烂夺目··“两年的时间也太短了,我连你的皮毛都没学到,你的边角更是碰都没能碰到,这样怎么能行”·“我,奥兹曼迪亚斯,不仅会成为从古至今最伟大的法老,还会成为超越你,打败你,得到你的认可的男人”·少年说着这些可以用狂妄自大来形容的话,却是让人觉得,他本来就有狂妄的资格,他说的话,也一定能够实现。
这份自信不容置喙,仿若镌刻在还只是少年的奥兹曼迪亚斯灵魂深处,更不容消磨··“所以,老师啊·”·奥兹曼迪亚斯向前伸出手,面上带笑。
“如果你这就打算离开的话,那么,你就少了一个可以平视你的对手,以后回想起来,可不要后悔哦·”·“……”·埃迪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这只手。
不得不说,这个埃及王子还真是一只迫不及待想要打磨利爪的豹子,当然,还是幼豹··还没长多大,就摆出这么一副要和他平起平坐的姿态,跟他这两年多来不断地在自己面前凸显存在感的做法,其实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埃迪还真的被这小子给惹笑了··他笑得相当畅快,一时还有些收不住,以至于一边大笑,一边不客气地伸到自己跟前的幼豹爪子给重重拍了下去。
什么时候没有这么笑过了·就事实而论,这两年来,偶尔跟三个小鬼待在一起,他的心境略有转变,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轻松了起来··但也仅此而已,没那么明显。
遇到妮菲他们算是偶然,有时候烦了点,大体上的感觉却是享受··但是——除了千年都没有变过的执念,现在的他对任何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态度··遇得到挺好,遇不到也无所谓,该走的时候,不可能留。
然而,这又是什么情况··一直被他刻意无视的小子,居然真的坚持了整整两年··不畏苦痛,越挫越勇,没有比这小子还要黏人的了·受了这么久的磋磨,还像是没受够似的,此时此刻,这小子,竟然还开口让他留下·虽然用的还是那番挑衅似的语气,话的内容也出奇地欠揍就是了。
不得不承认,埃迪感到惊讶··一惊讶,再看清某个狂妄小子这时候的表情,不知为何,他就是笑了出来··仿佛随着放声大笑,压在胸中的隐晦郁气就在陡然间一扫而空。
“嘴上说着要我认可你,奥兹,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求人的”·“别想了,真是天真·”·他忽然收敛了笑意,神色浮出冷漠。
再起身,站在少年王子身前的男人还是那般高大,宛如一座无论如何都翻越不过去的高山··奥兹曼迪亚斯从男人,他的老师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比此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明显,虽然男人还是克制了一下,只流露出冰山一角。
但他垂目望来,奥兹曼迪亚斯在他璀璨得近乎冰冷的金眸中,看到了一丝盛到极致的傲慢··这才是真正的“傲”,王子那多半是少年意气的“高傲”与之比起来,顿时显得不算什么。
因为,这个男人本身就是绝对自信的象征··“不要想着打败我,换个目标,想办法让我认可你还差不多·怎么,别不服气,现在的你,可是弱得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奥兹曼迪亚斯捏紧了拳头,方才被老师拍到的手还在隐隐发痛··可是——他没有生气·就算被毫不留情地指出自己的弱小,他也没有丝毫的愤怒。
相反的,他眼里的光芒更亮了几分,燃起了熊熊斗志,仿若太阳不是坠落在天边,而是在少年的瞳孔中高调地升起··“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奥兹曼迪亚斯道。
“好啊,那现在就试试吧·”埃迪说··“只要你展现出能够在未来追赶上我的潜质……唔,那么,我再多留一阵也不是不行。”
奥兹曼迪亚斯一听,挺起了胸膛··“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就从现在开始——”·……·跟以往的每一次敷衍的“挑战”都不同了。
奥兹曼迪亚斯感到的压力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几乎让他挪不开脚步··但也只是“几乎”··再大的压力,这个永不会轻易服输的少年都要迎难而上。
被摔到地上就爬起来,被丢开就再次冲来,被打倒就再接再厉……·跟以前不一样的是,那时的男人把他丢开,将他踩在脚下后,就不会再搭理他了,即使他不甘心地再扑到面前,也不会给予多余的目光。
·而此时,男人没有避开,也没有再像是没看见他似的把他忽略,而是站在那里,回头——·“不行·”·埃迪抓住了少年的一只胳膊,连点影子都没留下,刚刚冲来的少年就飞到了十几米之外的地方,继而重重地摔落。
“差得太远了·”·第二次,还是不知疼痛地冲了过来··埃迪没有再把他丢开··在他挥拳之时,扣住他的手腕,不用多少力气,只需轻轻一扯。
·一声重响··同时传出的还有奥兹曼迪亚斯口中的闷哼··他的胳膊被硬生生掰到了身后,下一刻,埃迪就踩着他的背,把他踩到了地里。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奥兹曼迪亚斯便听到了男人淡淡的嗓音··“还要继续试么”·“试……当然……继续啊”·这个程度算得了什么。
因为他是奥兹曼迪亚斯,法老之子,神的宠儿··完完全全被碾压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即使越尝试越明白,他和这个男人的差距犹如无底深渊,但,越是如此,越能让他热血沸腾。
今天的目的,确实不是毫无自知之明的“打败他”··或者说,他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那一个,从来没有改变过··一定……·“即使是老师你……也不能把我踩在脚下”·一定……·已经伤痕累累的少年似在刹那间腾升起骇人的气势。
他挣开了束缚,从地上一跃而起,向过去尝试过无数次的那样扑向了他的老师··埃迪心态改变后,就始终停在原地,等待奥兹曼迪亚斯的挑战··但他——似乎也稍稍小看了这个少年。
身形恰如猎豹般矫捷,又有狮子那般无所畏惧的凶猛··大声喊出了那个男人之名,火焰还在眼中燃烧,以兴奋为燃料,跃跃欲试··“…………呵。”
忽然间,埃迪又轻笑出来··“挺横啊,谁允许你直接叫我的名字的·”·“不过·”·——如果这就是,你想要展现给我看的。
——很好··“勉勉强强,算是看见了吧·”·在奥兹曼迪亚斯乐此不疲地证明自己的这一期间,虽然说出实话会很伤人,但事实就是,埃迪一直在出神。
还没有完全脱离幼年期的小鬼,很容易就能应付了,就算长到了成年期,也不会有多少区别··他只是顺带想了起来,两年前的奥兹——奥兹曼迪亚斯,那股精神气保留了下来,本质没有变化,但就外表上,还是变了一些。
即使他这个不合格的老师直至此时才发现··脸上那颇为刺眼的昂扬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盛·埃迪也是这时候才想起,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人。
现在的他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跟人再有什么牵扯·但问题就在于,奥兹曼迪亚斯这小子,就像是天生能跟他作对··他不停地来挑战他,让他烦不胜烦,思路也就在这自己都没发觉的间隙里,被烦人的小子给拐跑了。
怎么说……孽缘,还是说,算他倒霉,又一次被这样的人纠缠不休·算了算了··埃迪的思绪在下一刻回到了现在··也就是奥兹曼迪亚斯最后一次向他扑来的那一瞬间。
他的眼中,总算是映入了少年又狼狈又气势汹汹的样子·额外还掺杂起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奥兹曼迪亚斯也没想到后面的发展··他本以为,自己下一秒不是像之前那样被丢出十米远,就是被踹到地上,绝无可能碰到老师的一个衣角一根手指。
但是,当他冲到老师面前,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他的时候——·“……咦”·他还真的碰到他了··两年之间,许是因为锻炼量大幅增长,奥兹曼迪亚斯长高了不少。
原本他只到埃迪的腰,现在已经拔高得快要到男人的肩了··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猝不及防,还没能刹得住脚,王子就这样一脸震惊地撞到了老师的身上··埃迪:“傻不傻,你小子到底是想冲过来打我还是抱我”·奥兹曼迪亚斯:“……”·“不对,这次不算——我重新再来一遍”·奥兹曼迪亚斯可能真的被这一下给撞傻了,竟然真的倒退了两步。
埃迪:“”·然后··少年王子沉吟了半晌,做出了一个让埃迪愣了一下的举动··他大大方方地抬起手臂,抱住了他的老师。
于是,差不多和男人的肩膀持平的少年,便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男人的肩头··“嗯不错·”·“妮菲塔丽和摩西送你葡萄酒,那我就用‘这个’做礼物吧。”
“——也就是,过去的两年加上未来,对老师你的感谢·不过,感谢是感谢,我还是会打败你”·“都叫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被你小子打败,我还做什么老师。”
埃迪说··在矮个子少年看不见的高度,男人的神情有些许纠结,似是对徒弟冷不防的热情拥抱嫌弃得快要起鸡皮疙瘩了··不过,纵使如此··他到底没有拒绝。
……·随后,似乎只过了一转身的时间··因为那次意外地纵容了某个小子一下,那小子之后就开始要翻天了··埃迪好好地走着路,忽然又被人猛地抱住。
早就发现了,但懒得闪开,也懒得再收拾徒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这一次是从背后,光明正大地伸手搂过来··“老师·”·不再是还算有点清亮的少年音了,此时在身后响起的这个嗓音,介乎少年和男人之间,已经出现了低沉的迹象。
同样的道理,高度也发生了变化··这次过去了三年··十五岁的奥兹曼迪亚斯到了埃迪的肩,如今,十八岁的奥兹曼迪亚斯,已然超过了他的肩膀,到达只比他差了那么一截的地步。
·因为在这三年里被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傻徒弟扑习惯了,可以算是成人的小鬼一下把他连着肩和前胸一起搂住,既没有被打,也没有被丢出去··奥兹曼迪亚斯因此能够说出后面的话。
“我,回来了·”他宣布,语气颇有一丝兴奋··“欠下的这十多次挑战,今天一起补上吧,嗯”·王子殿下很是意气风发。
从背后靠过来说着话,他偶然间注意到,男人耳边的鬓发被他口中呼出的气流吹得飘起·有几丝恰好飘到了他的鼻尖,莫名地弄得发痒··痒得还不止是鼻尖,但奥兹曼迪亚斯没发现。
他皱了皱眉,干脆再吹了一下··很好··就因为这个本人不以为意的小动作,他如愿以偿地——烦到了被心情似乎正好很烦躁的老师··埃迪面无表情地抬手,拍在徒弟那张长开后分外俊朗的脸上,把他硬生生拍开。
“别闹·”·他的语气才是真的低沉··“我要去妮菲塔丽那里,没空搭理你·”·奥兹曼迪亚斯(震惊):“为什么”·埃迪的脸色略微改变。
“我真是没想到,只是随便一教,她就能学成那样……”·“教等等,我去军队的这段时间,难道你就去给妮菲塔丽当老师了”·埃迪更不想搭理他了。
他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妮菲塔丽的好奇,再加上——他这边的无聊,而少女正好拥有魔力··这个世界的“魔术”,跟埃迪的本源力量有些许相似。
他本来是不会用这里的魔术的,但流浪的一千多年,或多或少研究了一点·随便教一教对魔术有兴趣的小姑娘,还是可以的··然而,埃迪没想到妮菲塔丽那么有天赋。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姑娘大概在自己尝试一种召唤术·就在刚才,召唤术似乎成功了··不是魔兽,不是魔物,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算埃迪没在现场,也知道她到底召唤出了什么。
与人类有所牵连,但又不是人类,而是另一种埃迪全无了解的特殊存在··关于那个存在的身份,说来也巧,他再了解不过了··“……这就是你那时候说的,‘下一次再见面’吗。”
“吉尔伽美什·”· · ·第30章 第三十章·一晃三年——这句话说来简单··但对切身经历的人来说, 这一期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论起“变化”,拿奥兹曼迪亚斯来举例最为合适··身高上的改变就不提了, 如今的他, 比三年前已经算是自信骄傲的少年还要气势更盛··他也不是一直都跟在老师的身边挨揍——好吧,学习——前段时间, 就主动请缨加入远征的军队, 亲自前往了战场。
沙场的征战对许多人来说, 都不免与危险和死亡相提并论, 但这位身居高位的王子却丝毫不显畏惧··无论是指挥士兵冲锋, 还是自己乘上战车杀敌,奥兹曼迪亚斯都游刃有余。
战场是他的修炼场,也是一块将宝剑打磨得锋芒更盛的磨刀石··等到数十日后军队得胜过来,像许多年前那样押送俘虏穿过街道,接受万人敬仰的这个年轻人——无人敢于直视他那夺目的光芒,只能发自内心地称颂那个尊贵之名。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高坐在马上的王子是多么耀眼啊··历经磨砺后,他迅速地成长了起来··稚气尽消,身材挺拔, 面容如神祇般俊美, 毫无疑问, 他就是正灼灼升起的明日, 注定有一天,被太阳的光辉照耀到的地方,都会成为王所掌控的国土。
然而……·还得再顺带一提··王子确实大有长进, 也显然具备了法老应有的威严,看不出几年前他跟某个老师斗智斗勇时得到的凄惨··不过,这只是“看不出来”。
私底下,在少数特定的人面前,奥兹曼迪亚斯还是藏不住那一点本质没有改变、并且不减反增的幼稚··没错,就是幼稚啊··从神色肃穆的王子一下马,进了皇宫,不忙着去见他的父王母妃,而是直奔某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找他的老师这一点就能看出。
起初步伐还算从容不迫,不会显得他的内心有多么急切··但很快就不一样了·奥兹曼迪亚斯越走越快,到最后,不仅健步如飞,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还在不自觉地加深。
如果悄悄地——相当大不敬地把王子此时的心理活动描述出来,就会发现,在即将要见到几个月不见的老师的时候,王子便稍稍地显得没有表面那般严肃稳重了。
奥兹曼迪亚斯大概正相当自信地认定,这么久没见,老师一定很想念他··这是肯定的,不需要怀疑,难道有一丝一毫老师不想念他的可能- xing -·没有,当然不可能有。
奥兹曼迪亚斯颇为愉快地想,他在战场的这段时间,摩西和妮菲塔丽,这两个同样有几个月没见到的小伙伴都拜托人给他捎来了信,信中自然表露了一番关怀和思念之情。
摩西和妮菲塔丽思念他,那么同样的道理,老师也一定在思念他——这就是奥兹曼迪亚斯的逻辑··他深以为然,完全没觉得逻辑哪里有问题··当然,埃迪老师压根没给他送信也压根没过来看望他(如果他想,过来探望徒弟就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这一事实,也被王子殿下理所应当地忽略了。
‘反正以老师的- xing -格,就算想念我也不会说出口·真是一个麻烦的男人啊,不过,作为弟子,我自然要包容他的这个缺点·’·就怀着这样的想法,奥兹曼迪亚斯还未洗掉一身风尘,就兴冲冲地来找埃迪。
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但是,就如前文所述··没高兴多久,奥兹曼迪亚斯就震惊地发现,老师居然完全不想念他——不对,是在想念他的过程中,将他不在的这些时间花在了妮菲塔丽那里。
还是不对·奥兹曼迪亚斯说··他对自己的好朋友妮菲塔丽没意见,有意见的是……有意见的是什么这个疑惑浮现在王子的心中,一时竟说不出恰当的答案。
·过了这么久,奥兹曼迪亚斯还是没察觉到,偶尔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心头的一丝怪异情绪究竟来源于什么··而他又因为完全没有那个意识,每次都是酸了那么一酸,之后就又恢复如初,久而久之也对此习以为常了。
这次也是一样··奥兹曼迪亚斯只让那不知名的怪异感觉在心中停留了一瞬,就把注意转移到了突然得知的正事上面··“妮菲塔丽出事了”·他问道,话音不掩惊疑。
“不清楚,但是,八九不离十了·”·把黏上来的徒弟甩开之后,埃迪神色不明地回道··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知道事件发生,完全是因为在刚才的一刹那感应到了极为惊人的魔力在不远处爆发——那恰好是妮菲塔丽家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钟,送给妮菲塔丽的狮身人面兽颤颤巍巍地找来求救了··那只斯芬克斯幼崽也长大了,可此时,却完全没有神兽的气势,反而像是被什么比神兽还要凶猛的怪物吓到翅膀都伸不开了,还没落地就滚落到埃迪的脚边。
所以说,对徒弟的不耐烦态度就算这个原因·如果不是奥兹曼迪亚斯捣乱,他现在已经赶了过去——算了,不用再废话··“过去看看再说”·说完这句话,埃迪连那只斯芬克斯都没有搭理,直接用跨越空间的能力去往异变发生之地。
本来连奥兹曼迪亚斯都不想带,可这小子明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硬是抓住他的胳膊,跟他一起到了妮菲塔丽的家··*****·这里本应是世袭大贵族家的华丽庭院。
然而,不知发生了什么,能称为“华丽”的庭院已不复存在,如今呈现在眼前的,是花草不复、遍目皆是碎石断木的凄凉之地··最中央的房屋意外地没有遭到严重的破坏,肉眼可见的损毁之处,只有一角。
虽然阵仗极大,但异变发生之时,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声响,这也就是除了身处于这里之人外,还未对外造成骚动的原因··埃迪暂且还没有看到庭院的狼藉··他出现的地方正是唯一受到破坏的屋舍一角,不出所料,正是妮菲塔丽所居住的院落。
显出身影时,率先入目的就是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少女··妮菲塔丽只比奥兹曼迪亚斯小一点,时间流逝,她也长成为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女··外表稍有改变,但,可能真的受埃迪的影响太大,被贵族家庭的教育影响的程度反而越来越小,这一点,从她兴致盎然地瞒着家里人,跟埃迪学起魔术就能看出来。
“……”·该后悔吗,不应该随随便便教给她魔术……不,跟后不后悔没关系··他做过的事情就没有后悔的道理,况且,这跟妮菲塔丽是不是擅自乱用了魔术也无关。
这孩子不是擅自乱来的- xing -格,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真的不能说是- yin -差阳错··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然后,还有一点“私人原因”··不想那么多,埃迪将少女抱起,在发现少女只是奄奄一息,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心里不仅没有放松,眉头反而紧皱了起来。
“奥兹,你先照看着她,她家里的那些人也交给你处理了·”·淡淡地丢下这一句,埃迪就把妮菲塔丽交给了奥兹曼迪亚斯,正好指使他做事··在背景的喧哗声中,奥兹曼迪亚斯抱起昏迷不醒的妮菲塔丽,来不及惊讶或是愤怒。
他看到埃迪走到大半墙面都消失了的空洞前,作势要从那里跳下去,下意识地喊道:“老师”·然而,那个男人似乎没听到,下一刻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奥兹曼迪亚斯一愣,残留的印象里,男人的背影带给他的感觉——竟然无比惊人·像是如临大敌·男人察觉到了,所以,背脊的弧线绷紧,更显高大挺拔。
他走出去几步,步伐看似不轻不重,实则却犹如蕴含了浓缩在一起的沉重力量··让从背后看他的人,根本生不出,追赶的心··……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在此之前,奥兹曼迪亚斯只知道他的老师很强,但究竟有多强,却一无所知·这跟埃迪从来没有展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有关··他不能让埃迪认真起来,所以别说极限,他连自己老师的底线在哪里都不知道。
奥兹曼迪亚斯一直认为,只要他努力下去,总有一天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逼迫老师认真起来——但目前看来,根本不用等到那一天,他就已经看到了··虽然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一个……敌人·“他发现了敌人,所以追了过去……不对,不像是那样,那个表情——”·一时之间,奥兹曼迪亚斯的思绪回转,不禁咬牙。
一方面,他将妮菲塔丽带出了眼看着就要塌陷的危楼,迎面拦住向这边赶来的下人,直接找到妮菲塔丽的父母··另一方面,展露出强势和担当的王子神色间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 yin -郁,不由得想起了他方才注意到的事情。
老师他的表情……·不像是遇到了能够让他认真起来的劲敌的表情··除了凝重,他似乎还笑了一下··更像是,对某个不约而至的熟人干出的蠢事心生怒意,但,又不掩兴奋与喜悦之情。
……·什么啊··就这么丢下学生自己跑了·明明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你现在这副样子,看着也不赖啊。”
“唔,还不错·虽然受到的限制大了点,但能以这个姿态现界也不容易,凑凑合合吧·”·真是··句式都不带改··这样的开场白,难不成每次许久没见后的重逢,都要来一回·他倒是无所谓。
找到那个嚣张的王并不难,因为那家伙就差直接向全世界宣告自己莅临于此··那股出奇强盛的魔力……是叫做魔力吧,反正,就是他在千百年前近距离感受过的力量,时隔千年,又一次在眼前张扬。
“来得太慢了,埃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这是开场白结束后,立在高处只留给下方之人一个背光身影的王,紧接着说出的话··话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如果不是非要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穿得那么金光闪闪,埃迪说不定还能多感到一分亲切。
“要不是你发神经跑到这里来,一天最多两次的空间转移又用掉了,我需要费那么多功夫么”·埃迪语气不善,一脚踩上了干得发白的黄沙,留下凹陷的脚印。
他并不想抬头仰望站在沙漠中石壁顶部的吉尔伽美什,更觉得吉尔伽美什那一身看着就沉的金甲非常俗气,干脆直视前方··“废话我就不说了·吉尔伽美什,交代吧,你这是什么情况。”
“没死透开玩笑的·我也不问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妮菲塔丽才学了多久,她的水平我再清楚不过了,那么基础的召唤术,怎么可能把你召唤出来。”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所站的那块石壁便轰然破碎··就像以最古之王——英雄王留名千古的吉尔伽美什厌恶与地面的杂种平视,埃迪同样不喜欢被人俯视。
现在就公平了,他直视向前方,眼中已经映入了那道金色的人影··“能让本王与凡人踏于同一片平地的人,就只有你了啊·”·金色的王似笑非笑。
他先向前踏出一步,便像是踏破苍穹,将无形的气势踩在自己脚下··“不过,你也真是大意了呐·区区一个资质平凡的人类,在本王回应召唤、契约缔结的瞬间,魔力就会被抽空,如果不是本王截断得及时,留下的就只是丢掉- xing -命的祭品了。”
“哦,那多谢你反应迅速了·那个小姑娘我很喜欢,还想再多逗一会儿·”埃迪说,“但是,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按理来说,已经死去了一千多年的吉尔伽美什。”
嗓音渐渐沉下··“为什么会被妮菲塔丽,用这种形式召唤出来·”·从见到昔日挚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仔细地观察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肯定不是人类,更倾向于有庞大得难以想象的魔力汇聚而成的凝结体……能让他用“难以想象”来形容,由此可见有多么可怖··然而,最难以想象的是。
埃迪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近乎震惊地发现: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吉尔伽美什,不是什么魔力凝结体,干脆,就是实体·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哼,不过就是在死后变成了所谓‘英灵’的东西——等等,谁允许你用‘东西’来代指本王的”·吉尔伽美什轻哼,对话中提到的“英灵”似是很是嫌弃,因此没有过多解释。
或者说,在埃迪到来之时,王的目光不会移向他方,身与心,所有的注意,也理所应当地全部投注在银发金眸的男人身上··“以你教出来的杂种的水平,确实,修炼到下辈子都不可能召唤出本王。”
“不过……能创造出本王需要的契机,就属大功一件·本王留下了她的- xing -命,以此作为奖赏·”·吉尔伽美什已经走到了埃迪的身前。
两个同样强势、同样骄傲自大的男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抵挡的锐利··埃迪眼里的吉尔伽美什,和模糊记忆中的模样稍有不同··不仅是此时的他身着金甲,犹如从神代走来的神祇,威严高贵,令人畏惧。
还有更深的··更深的“改变”·换过来,吉尔伽美什眼中的埃迪,就与预料之中完全相符了··他的表情在意料之中。
他的心情也在意料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王的掌控之中··毕竟,这是早就勾勒好的画面··埃迪在人间流浪了千年,而他吉尔伽美什,又何尝不是在英灵殿中,安然,耐心地等待了千年·耐心啊,这对王来说,还真是不容易。
大概也有——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等不到的因素在里面··“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啊,我的,挚·友·”·唇边勾起轻笑的王,刻意加重了某个词的音。
他近乎欣赏一般地审视着“挚友”此刻的面容,并在察觉到埃迪的表现始终按照他期待的方向发展后,发出了满意的嗟叹··就是这个神情··紧缩的瞳孔就在炽金的眸中战栗。
不是恐惧,不是惊吓,而是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冲动··没错,是冲动··险些以为冰冻住的血液像是被熟悉的气息所吸引,在潜藏的冰层下复苏,并且,不甘落寞地沸腾了起来·——在这无趣的世间沉寂得太久了啊,你。
吉尔伽美什颇为疼惜地想··暗潮汹涌、同样潜藏着无数神兽、魔物的神代结束后,依旧遍布人类的大地上,神秘的影子也像是在一瞬间清空,不见踪影··让他喜爱或是厌恶的人和神。
他的朋友··他的敌人··都不见了··昔日众神之父安努所说的“不必管他,随他而去”的话,似乎就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不死,永生,无拘无束——表面是这样,但实际上,更像是刻意地遗弃。
这个男人被时间弃之不理,所以,除了最初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仇恨意外,他一直在不甘心地追寻遗迹的残留,所为的,就只是“不甘心”而已··男人自己发现了吗·不知道。
但吉尔伽美什显然心知肚明··作为人死去之时,他说,他累了,等到下一次再说·要等的就是这一刻··“没有对手,没有可以让你燃烧的存在,你消沉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怎么战斗么还知道流血的滋味么如果什么都忘了,那就太让我失望了,毕竟,我可是为了这么死气沉沉的你,以本体离开王座,来到这里的啊。”
“怎么样,”换了自称后,王说出了何等蛊惑的话语··“我来做你的对手,来,活动活动筋骨如何”·说着,又微笑着抬手,似是想要漫不经心地抚摸伫立不动的男人的脸。
然而——在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了··腕骨险些在如此之大的力道的碾压下碎裂··“……没想到啊,你这个任- xing -自我的混账,居然会对老不死的朋友这么关怀贴切。
啧,还有什么目的,直说就是了,不要给我拐弯抹角·”·“我还需要在这上面骗你么·想让你别再这么要死不活是真的,不过,也有必须要收取的东西。”
“所以”·“当然要商量好报酬了·”吉尔伽美什直视向双眼越来越明亮的男人,“本王可不是会白费功夫的蠢货,也至始至终都没忘记你曾经带给我的耻辱,不收点报酬怎么行”·“哦,对了。”
他又说,唇角的笑容浮现出一抹肆虐,赤眸中同样闪烁起了可堪掠夺的神采··“我对你提出的那个要求,也是不打算更改的啊·”·“……”·埃迪最初只是沉默。
毫无疑问,吉尔伽美什蛊惑到他了··他也根本无法拒绝这个诱惑··血在沸腾,忍耐了一千三百年,忍耐,压抑,以至于自己都险些以为消失了的“欲望”就在此刻死灰复燃。
不论过去多久,埃迪都是一个渴望与强者战斗,永远不甘落寞的男人··在乌鲁克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和他一言不合就开打,一般都没有什么理由,只为心头的畅快。
可如今,他是为了畅快,而吉尔伽美什……哼··这个混账王,还没有死心啊··被不感兴趣的男人——偏偏还是自己承认的挚友觊觎了一千多年,按理来说,埃迪还是会像当年那样生气,狠狠地揍这家伙一顿。
但是··“有点麻烦啊……”·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他自言自语··心里慢慢念到,糟糕··好像打不过这家伙了··距离越近,越能直接地感受到,如今的这个吉尔伽美什,跟他记忆里的人类吉尔伽美什,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
仿佛死了一次后,这家伙的实力反而翻了数倍,到达埃迪觉得非常棘手的程度了··……英灵··他也在默默念叨这个陌生的名词,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英灵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不过,查明真相是以后的事情··“因为是你,我才选择用远超分/身实力十倍的本体亲至·虽然代价是只能在这里停留很短的时间,但是,也无所谓了。”
吉尔伽美什挑眉,又以早已确定答案的态度,再次问了一遍:“如何,要不要答应呢”·他在微笑,因为,能让他如此郑重对待的男人,绝对不可能让他失望。
“呵·”·埃迪也笑了··金眸中泛起冰寒的冷意,他生得那么好看,此时笑起来,却很是狰狞··“我赢,一定会把你揍回那什么英灵座。”
“我输……好啊,你想做什么,老子就任由你做·”·……·……·天翻地覆··仿若神明的怒火降临于此,整片沙漠经历了一场骇人的风波。
这十日中,即使是远在都城的人们,都能看见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光芒··光芒扩散,混沌劈散,继而,绝不可能出现的冰锥铺天盖地,轰然间坠落··又是一日过去,沙漠被融化的冰水滋润变成- shi -土,新的神迹诞生。
神迹——无知的人们都在颤抖中这般说··只有奥兹曼迪亚斯不那么认为··他很早就赶到了沙漠附近,但由于前方灰雾太浓,还有几乎要让他心脏停止跳动的威慑挡在前方,根本无法停止脚步。
他焦急,躁虑,却又无可奈何,一直等到那惊天动地的巨响慢慢消停之后,才能靠近··为了赶路,奥兹曼迪亚斯用一只斯芬克斯代步·但斯芬克斯畏惧那前方残留的威能,四肢颤抖,几乎瘫软在地,已经不能再往里飞了。
奥兹曼迪亚斯也不逼迫他,他咬紧牙关,靠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双腿前进··他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在已经不是沙漠的沙漠中,找到他想找的人··但是——他也因此,看到了他从未想过会看到的画面。
一把不是枪也不是剑的暗红武器,将人的手掌硬生生地贯穿··那之上还残留着开辟天地的威能,可在这里,就仿佛只是为了将人固定在地上而随手一用的钉··他看到了什么·……·他的老师。
一直以来,以为强得不可能打败,永远只能被他勉强追赶的老师··就在他的眼前,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身下,肆意妄为··而他……·……·在那一刻。
他的脑中闪过了一个格外震撼的念头··——想要取而代之··——这个男人能做到……·——那么,我也可以。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这里, 这里,这里……唔,还有这些地方··没有被血污浓稠覆盖的地方, 都是青紫发黑的痕迹··其中大多数是深得可以见到骨头的伤口拖延太久不去治愈的样子, 但是,还有大概是某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在这些地方留下的咬痕。
是咬, 而不是吻··不过这也算是事先就能够预料到的结果了··毕竟, 无论是被留下痕迹的男人, 还是那个恶意地要留下这些私有印记的男人, 都更倾向于用近乎野兽互相撕咬的方式来进行这场抗衡。
践行赌约是践行赌约, 但是,有谁规定了输的那一个就必须收敛起凶兽的獠牙,乖乖地任人摆布了·至少埃迪不是这样··和吉尔伽美什的这场战斗无比畅快,破天荒地——这一千多年来第一次尽了全力,一丝余力都没能留下,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达了极限。
但他输了,输得还很惨·所以他很不高兴, 也很不服气··“混账王, 你不仅武力上长进了, 连- yin -险的程度也长进了不少啊·作弊, 再故意给我下套……很好,很好。
我愿赌服输·”·嘴上说的是愿赌服输,可明显, 即使一只手和两条腿的筋都被斩断,另一只手被乖离剑钉在了地上,他的眼神还是在说——老子服个屁·“- yin -险”的王不承认他的- yin -险,不过,倒是承认了赌约本质上的不公平。
“唔,生前的我输你些毫,成了英灵之后再与还是人类的你比斗,着实显得低了一筹·这一点,我必须承认·”·确实用了些许手段··确实另有用心。
可这个“用心”,又是王可以毫无顾忌地坦荡直言的··“我当然可以如你所愿,和恩奇都一样做你的‘挚友’,没有任何损失,似乎也比现在这样容易多了。”
嗯,如果没有那一瞬间的恍然明悟,如今的他们大概就是话中所说到的“挚友”了··久别重逢,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在两人都精疲力尽之后,笑着骂上对方两句,然后干脆利落地分别,之后兴许几百年几千年后,还能再见上一面。
但是··——明明能得到最好的,为什么还要退而求次·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我永远都不会屈就·也不会学恩奇都,想要什么不说出来,最后自然什么也得不到。”
吉尔伽美什没有去封住身下之人的唇,而是含笑,轻轻在男人落下斑驳血迹的嘴角吻了一下··虽然有那份心,但实施起来实在有些危险·他还不想在如此绝佳的机会下把自己陷入狼狈的境地。
这时他多半还得庆幸自己是用本体过来的,不然,想要完完全全地制住这个可怕的人类,还真的无法游刃有余··“我想要得到你,所以只有这一个选择·与根深于心的欲望相比,浮于表面的友情——这之类的无聊东西,本王不要也罢。”
“唔,看来·”王的笑容扩大了·在许久没有开口的男人耳边低语,暗藏深意:“埃迪,你很了解我,你也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一点也不意外,不是么”·“是……啊。”
最初,埃迪只说了这两个字··其后,才是这时他真正想说的话··“吉尔伽美什,你他妈的……还是这么话多”·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什么废话。
埃迪根本不想听他扯这些··在吉尔伽美什的口中出现“恩奇都”这三个字时,男人本来因为重伤失血过多的缘故稍显黯淡苍白的脸上,竟是一下子变了神色。
屈辱··憎恶··忍耐··这些情绪浮现在他没有丝毫迷茫的金眸里,继而便被- yin -戾所覆盖··“比起、朋友,更喜欢和老子做情人啊……”·只在最开始由于身体下意识的排斥反应顿了一瞬,此后,他的眼中始终清明,若不是呼吸变得略微粗重,苍白的脸上浮出些许异样的血色,根本看不出来这个笑得张狂至极的男人在被怎样对待。
“不用想了,与其找技术不怎么样的你,老子……还不如找恩奇都·”·“唔,恩奇都·”·从金发的王此时的表情来看,他是被这句话给激起了怒火。
但怒意消退得很快,吉尔伽美什将男人混着血和汗水的凌乱银发撩起了一捧握在掌心,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发丝上,慢慢地研磨··“不用这么愤怒,我提起恩奇都没有别的意思。
恩奇都……哼,不比我好得到哪里去,你还是对那家伙有误解啊·”·“不过,在这时候还有力气激怒我·”·“难道,本王还没能让你满足”·王故意这么说。
“是啊,你敢不敢再离我近一点”·埃迪冷笑,故意这么回··……·赌约的内容是,埃迪输,吉尔伽美什想做什么,他都任他做。
换个意思,只要能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当然就能肆意妄为了··这个世上能让人类范畴最强的男人失去抵抗之力的强者,按理来说不存在·但人类最强怎么都没想到,比他强的除了神,竟然还有突然冒出来的“英灵”。
没办法,就算明知道摆在眼前的是一个深坑,他也要眼睛不眨地往里跳··得到的下场很惨痛,印象深刻得,足以让他永远都记得这份耻辱··稍稍可以解点气的是——他很狼狈,吉尔伽美什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荒芜一片的沙漠经过凭空而落的冰水的灌溉,过了这么多天,已经能够看到从- shi -润土壤中冒出的植物的嫩芽··鲜绿的颜色点缀在黄土之中,果真一扫过去维持了不知多少年的荒凉,为这个地方增添了久违的勃勃生机。
埃迪不紧不慢地从原沙漠的中心走到这里,原本只是路过,却没想到,他在昔日留存在这里的村庄的遗址边缘,发现了自己的徒弟··奥兹曼迪亚斯这个蠢小子,不知道在塌了一半的墙角边坐了多久,全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砂石,宛如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几乎要与背后的墙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这块“石头”的脚边还趴着一只萎靡不振的狮身人面兽,心思不在这里的埃迪可能直接就把他无视过去了··“你想在这儿当多久的雕塑,走不走。”
埃迪说··还在犹豫是一拳头砸在蠢小子的头上让他清醒,还是就让他继续坐在这里发呆,没料到,两种选择都不用做,蠢小子的反应出奇地快,话音未落就已经回神了。
“……埃迪”·前一秒还靠坐在墙角边对着自己的手掌出神,下一秒,奥兹曼迪亚斯就冲到了埃迪的身前。
比埃迪之前一眼扫见他这副尊容时的反应激烈得多,奥兹曼迪亚斯的目光一落在老师的身上,起初只是冷峻的面上顿时浮现出惊怒··“竟——”·“混小子,你刚刚叫我什么”·实在是惨不忍睹啊,王子殿下这一次只说了一个字,就被老师毫不给面子地锤了一拳,差点被打趴下。
“…………老师·”·“嗯,这就对了·”·埃迪这才满意地点头,像是没有注意到徒弟不愿意掩饰的急切。
奥兹曼迪亚斯根本不想在这些小细节上耽误时间··他已经耽误了太久了··那一天,他只远远地望了那两人一眼,下一瞬间,身体就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栽进差不多有数百米之外的泥沙里。
那一下自然摔得很是凄惨,但自己身上的疼痛并不重要·奥兹曼迪亚斯满心都在前方··不信邪地再想赶来,就连脚步都无法迈开,巨大的杀意将他笼罩。
向前一步——一定会被杀死··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这是奥兹曼迪亚斯十八年来,与“死”离得最近的时刻··属于人类的弱小身躯在颤抖,这是本能。
但奥兹曼迪亚斯的心中仍然不愿认输,即使会被杀死,他也要过去,因为他的老师还在那里·然而,就在他挣扎着要回去送死的时候,之前抛下的那只斯芬克斯不知怎么跑到了这里来,拼了命地把他往后拖,一直拖到了村庄的遗址来。
最开始是恼怒,他甚至想要杀掉这只两次违逆自己的神兽,但忽然之间,他终于察觉到自己已被冷汗浸满了全身,猛地栽倒在地后,就再也动不了了··一坐下去,就坐到了现在。
为自己的软弱羞愤也好,为自己的弱小不甘也好……·总而言之,再见到埃迪之时,奥兹曼迪亚斯不想掩饰,他将自己最真实的心情,以最直接的方式表露了出来。
“老师你还好……这么看上去就好像完全没出事,但是全身都是血……唔,等等,只有血”·埃迪:“什么叫做‘只有血’,你还想看到什么”·奥兹曼迪亚斯一怔。
埃迪:“气也要被你小子气死了·放心吧,这些血大部分也不是我的·”·奥兹曼迪亚斯:“呃”·“……”·埃迪从傻徒弟脸上看到了几乎实质化的惊愕,视线微敛,眼中闪过一丝- yin -翳,淡漠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相当冷淡地解释了一句:“你老师在过去的熟人手里吃了点亏·虽然没有把所有的仇都报回去,但至少,大部分有了·”·“熟人……”·“哦,现在是仇人了。”
“……”·奥兹曼迪亚斯竟一时失言··他没有从老师脸上看到除了冷漠以外的神色··或许是因为,除却睁开后依然泛出冰冷的金色双瞳外,他的脸上就只有血的颜色。
男人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见了,上身赤/裸,只将颇有些残破的披风随手系在了腰间··说实话,他这副打扮着实太豪放了些,放在他身上,也着实太狼狈了··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不仅是面容,包括头发在内,男人露出的上半身都浸满了血色,明明已经过去了几日,如今还那么鲜明,简直像是才从血池子里出来似的··奥兹曼迪亚斯一开始那么震怒的原因就在于此。
不过,让他强行冷静下来再仔细观察,就一下子发现了··这确实不全是男人自己的血··还有很大一部分,似乎是……在很近的距离之下,另一个人的心脏或是什么地方猝然间破碎。
那一刹那,鲜血喷洒而出,才将他的上半身染了个彻底··“老师,你不要为那种可恶的家伙……”·“……什么你觉得我在生气不,与其说是生气,我现在……”·不想说出来,但确实是,心情微妙。
……·是这样吗··这个疑惑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奥兹曼迪亚斯这边,他真正在意的,却是无法直接问出口的事情··那天撞见的画面给他的刺激太大了,这回在脑中重演,就让他不得不去审视男人身上的各处——·没有。
还真的没有··除了血迹,什么人为留下的痕迹都没有··仅剩下的就只是些许不明显的伤口,就比如……·他的老师,右手手掌上血肉模糊的洞。
即使只隔了这么一点距离,埃迪也没想到,在他心中始终定义为“傻小子”的奥兹曼迪亚斯此时正何等地浮想联翩··他现在情绪稳定,气已经气过了。
愿赌服输不是嘴上一提,他说到做到,事后再来记恨不是他的作风··只不过··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赌局,埃迪那时也不会那么愤怒··他从始至终都把吉尔伽美什当做与恩奇都并肩的挚友,这两个已逝之人,是他的逆鳞,也是他时至今日也最为珍视的人。
因为重视,埃迪在吉尔伽美什已经明确表露出对他的欲望之后,还是抛下心中的芥蒂,在单方面的挚友临死之际去见他最后一面,等同于变相的原谅··——只要你不再提,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弟。
你死后,我会永远把你铭记在心··他就是这个意思,也仅此而已··然而,吉尔伽美什还是辜负了他的期望··最气愤的是,认定的挚友做出的极端选择,他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以前戏称那家伙跟自己太像了,说的是狂妄自大听不进人话这一方面·可实际上,埃迪跟吉尔伽美什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的“欲望”截然不同。
吉尔伽美什追求的,应当就是欲望本身,他拥有一切,定然拥有一切,所以对于得不到的,也注定会去追赶··而埃迪,他想要什么……谁知道呢··埃迪毫不犹豫就能认定,自己就变成混账王眼中的那个“得不到”了。
期望被辜负,尊严被践踏,这如何不让他怒不可遏·做所谓的赌约完成之后,给自以为是的混账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当然是肯定的。
唔,吉尔伽美什本人有没有觉得刻骨铭心,那就不知道了··“你现在这副模样……还不错吧·”·“咳、咳——咳……和伊什塔尔落得同样的下场,实在说不出不错……这两个字了。”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血雾如雨幕一般倾盆撒下,瞬时间便将埃迪淋了个彻底··这一幕,看着是很解气,但他的心居然一点畅快都没有,反而在眼中映入被冰锥从内而外穿破的男人此时的神情时,莫名地沉了一沉。
果然还是没防住啊,不,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防备——王的神情,似乎在这样说着··半撑起身体,王的金发垂落下来,在眼前蒙上了一层晦暗的- yin -影。
但是,从埃迪的角度,却是能看到他嘴角若有若无的轻笑··跟此前欠揍又恶劣的嚣张笑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就是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觉得这样轻笑起来的吉尔伽美什,跟他认定的……不,怎么可能。
“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也变成最后一击了·勉勉强强拖到了现在……唔,该回去了·”·第一次落到如此惨状的王意外地没有生气。
最先喷涌而出的血柱流势减小,还未流尽的便一点一点,缓慢无声地滴落在埃迪的身前··似乎还有几许,滴在了他尽显冷漠的面庞上,然后滑落,与耳边已经变了色的发丝汇合。
这几滴血,正是从王的唇边坠落··“用这么厌恶的眼神注视着我……算了,总比让你继续用让我无法忍受的纵容看过来好·”·“只对你承认吧,我确实干了一件糟糕透顶的蠢事,绝对会被恩奇都耻笑。”
王俯下了身,就在他的耳边轻声叹息··那个时候,埃迪心中那股莫名的滋味越来越重,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烦躁腾升到了极点,正欲开口——·吉尔伽美什就在此时吻住了他。
明明此前那么多的时间,更能让他为所欲为的时候,他没有吻·偏偏是这个时候,还用的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两人的口中都有极为浓郁的血腥味,这样的一个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温柔。
不用说了,埃迪又呆住了··不提那没能说出来的话,他还准备再让吉尔伽美什被扎得更穿一点··然而,吉尔伽美什很快就和他分开··正如他之前所说,已经到了极限,他要回那什么英灵殿了。
身形化作金芒溃散之前,这个做了无比恶劣之事、让埃迪分外失望的家伙,最后留下了几句话··还是在他的耳边··“对不起,埃迪·”·“那些本来不打算说的倾慕的话,再等等吧。
等到下一次见面,说给你听也不是……”·“咳嗯,没错·本王一定会说给你听·”·……·有病啊··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莫名其妙地搞了这么一堆事,从朋友升级为敌人,最后还说什么下次见面要说倾慕的——·“……”·“……”·“等等……倾慕”·……·妈的。
搞了半天,打得天翻地覆你死我活,又是血又是伤,最后还滚到了一块儿去……·吉尔伽美什这个神经病,“成为我的人”跟“我喜欢你请你和我在一起”,意思似乎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无论是哪种他都不会答应··但是··“暗恋老子,你他妈的不会直接说吗”·爽……爽个屁啊·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也许是因为他浑身都是血, 就算现在伤势愈合了,也无法忽视他此前伤痕累累的事实。
也许又因为,他的脸上出现了那么微弱的一点疲惫, 一点也不像那个总是趾高气昂的老师了··反正, 不论到底是什么原因,在男人抬起手, 又向自己伸来的时候, 奥兹曼迪亚斯一动也不动, 只是睁着眼, 望着男人的手靠近。
咦……·等一下, 他以为老师又要像刚才那样重重地敲上他的头,说出一些在他看来很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话··结果,眨眼就收敛起疲倦的老师没有敲他,就在奥兹曼迪亚斯震惊的目光中,手指戳到了他的额头。
“在这儿傻等了几天”·奥兹曼迪亚斯哑然了半晌,竟然忘记自己在这个破地方呆坐了多久·转念一算,他答道:“十……嗯,四天。”
不知怎么, 他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真正等待的时间减去了几日·因为, 如果算上他之前赶到某一个地方的日子, 一共应该有十天了··老师好像不知道他曾经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虽然离得并不算近, 也只是粗略地望见了一眼,具体的情景根本没怎么看清,但是……·奥兹曼迪亚斯下意识地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并不只是考虑到老师的自尊, 还有一些更重要的因素。
那就像是一个既危险,又散发着诱人芳香的秘密·对此还不是很明白的他想把它藏在心里,就算如鲠在喉,也要品鉴一番陌生而似乎格外甜美的滋味··“……嗯。”
老师好像在欣慰,因为他冷峻一片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你有你的主见,我就不说没事不去训练往这里跑做什么的话了·”·奥兹曼迪亚斯张口欲言,额头立时一痛。
一个脑嘣敲在了上面,真是……熟悉的感觉·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这样,冷不防被弹一下,然后更加冷不防地飞出了十米远——当然,现在他没有飞出去,还是好好地站在原地。
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你是个好孩子,奥兹·”老师慢慢地收回了手,从低沉的嗓音里,他似乎听出了赞赏和欣慰的味道··“说起来,我应该还要好好地谢谢你……不过,说得太多你小子怕是要飞起来,好了到此为止。
走走走,先找个地方洗澡,洗完澡就吃饭”·奥兹曼迪亚斯:“……”·居然被表扬了·不对,最关键的是,被感谢了·从小到大受到过无数献媚夸赞的王子竟然在这一刻感到一丝受宠若惊——不,不可能的。
虽然夸得实在太晚了,但,他绝对担当得起··而且,就只有这一句话,完全不够·“没了已经没了老师,你是不是还漏了什么话没说完。”
奥兹曼迪亚斯不满:“还有,我不是‘孩子’,不要这么幼稚地叫我”·老师很敷衍:“谁管你啊,懂不懂什么叫做知足。
行了累死我了,你不走我走了·”·奥兹曼迪亚斯:“……”·没办法,他只能跟上去,但心里还是不服的··“老师,你绝对不可以小看我我会超过你的,然后还会打败你。”
“又来了,不是说过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是跨不过去的么·”·“嗯我从来都不这么认为,就算差的不是距离,而是所有人都认为绝对无法跨越的阶层。
没什么是‘绝对’的,在你眼中这么弱小的我,终有一天会胜过你——我就是这么相信的·”·“……是吗·”·原本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了。
奥兹曼迪亚斯敏锐地发现,似乎就因为他自信昂扬地说出的这番话,老师的某一缕思绪被勾起··“还是太稚嫩了,把话说得这么满……不过。”
又看见,男人回过了头,金眸里残留的- yin -翳尽数褪去·由沙漠所化的绿洲上方正是朗朗晴空,他眼里燃起的阳光同样可以烧去深处的- yin -霾··他对着奥兹曼迪亚斯道:“说得不错——多夸你一句了啊。
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情,我也就没有资格来否认你”·“那么,尽你所能,来追赶我吧·”·“事先申明,我不可能停在原地等你。”
话音犹如石头砸入本就不甘于沉寂的池水中,激起满池涟漪·奥兹曼迪亚斯的双眼慢慢地睁大··是不是,那可以扫尽一切- yin -霾的光芒也照进了他的眼里。
在不久后的未来,将会成为纵古观今也毋庸置疑的最伟大的法老的奥兹曼迪亚斯,现在还只是一个年仅十八岁的青年··还没到他最耀眼的时候,还没到他最巅峰的时候,可是,他却在这么不完美的时候,一眼望见了比未来的他更要耀眼的人。
这个人即使刚从能让绝大多数人崩溃绝望的泥泞里走出来,那么快,就不愿意为淤泥所停留了··他便朝着似是受到极大震撼的未来法老一笑,上扬的眼眉有着说不出的风情。
他说——·“自大又骄傲的小子,想要追上来的话,就真的要竭尽全力了·”·“说不定,得把你这短短几十年的生命——全部耗尽才行哦。”
……·……·被引诱了··可恶,这样的老师……·这样的,竟敢比神之子还要耀眼夺目的男人,真是让人既生气,又不得不为他所吸引。
奥兹曼迪亚斯终于明白了,近些年来,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他心里、又难以言明为何的古怪滋味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得对,我还是太幼稚,竟然连这种心思……”·连这种心思,都不能及时发现。
连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么个心思——对象还是自己的老师——这一点都免了··根本就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感到羞耻。
因为,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嘛··“这下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行啦,别啰嗦,你老师现在跟裸奔没什么区别了,赶紧找件衣服穿上再说……等一下你脱什么脱”·“不,你先披上我的。”
“……”·正是因为一直以来被当做幼稚的小鬼,突然之间,“小鬼”用如此强硬的语气说了这么不容拒绝的台词,总会让人诧异一下。
来这里之前,因为前方风沙太大,实在让人睁不开眼,奥兹曼迪亚斯额外在身上披了一件长长的白色披肩··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天,白色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来了,但——·“难道,你要我眼看着自己的老师穿上庶民的粗衣不行,先将就一下,我要给你准备最好的。”
“突然这么热情干嘛,以前没发现你对老师我这么关心啊·另外我觉得只要能穿就……”·“不行唔……准确来说,庶民家中根本不可能有可以借给你穿的多余的衣物,布料可是相当珍贵的。
哦,反正这幅打扮也不算奇怪,你也大可以保持这个模样回底比斯·”·“……”·老师哑口无言了··奥兹曼迪亚斯似乎误打误撞,找到了存在于这个强大男人心里的唯一的弱点。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天气多热,死都不愿意让自己身上少一块布——据说,他相当嫌弃乌鲁克(乌鲁克)和埃及这里的人总是不好好穿衣服,整天穿一条裙子似的短裤,打架都怕裤子掉下来。
要知道,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像现在这样约等于裸奔地出现在任何人的眼里··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好吧好吧,就不跟你客气了。”
果然,妥协了··奥兹曼迪亚斯脱下了那件灰扑扑的披肩,还不让男人自己伸手来拿,他要亲自帮他穿··很顺利,虽然受两人身高和体格差异的影响,这么大一块布只能勉强遮住男人的前胸,但奥兹曼迪亚斯还是很满意。
这只是很小的细节,迈出的很小的一步··可是,即使只有这么一点点··也可以界定为,一只从幼豹逐渐长大的真正猛兽的——初次在自己的领地和猎物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的试探行为。
才明白过来自己想要什么的未来法老,已经可以为自己毫不犹豫、毫不动摇的行动安享喜悦了··不过,很气馁,但相对来说更应庆幸的是,本身就是凶兽中的凶兽,绝对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猎物”,还未对他心生警惕,也就方便了他暗自的放纵。
“这次真的要走了——不要啰嗦了,奥兹!”·“来了”·奥兹曼迪亚斯再度追了上去··这一次,再不肯落后地与那个男人并肩而行之前。
他的目光如炬,却是落到了男人的脚踝,瞳孔中浮现出了极其炽热的颜色··双脚的脚踝,原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居然多出了在阳光下反- she -出刺眼光芒的异物。
本来是一对镣铐··似由纯金打造,中间连着一条坚固的金链,寓意可能是,将男人牢牢地锁在其中,一步也不让他逃离··然而——链条在许久之前就被硬生生地扯断了,留下的,就只是还禁锢在两边脚踝上的金色镣铐。
太刺眼了··太突兀了··怎·么·可·以·允·许——·……·不能不承认,这个方才在一瞬间内确定自己的目标和计划的青年脑海中,正在浮想联翩。
那一幕,他只远远望了个大概,但也因此留出了想象的空间··那个金发的男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将成为他此世之敌··而抛开仇怨··啊……·脆弱。
无力··这样的词,肯定不能用“老师”的身上吧··即使被人压在身下,他也理应是高傲的,不可能像何等柔软的器物,由人肆意把玩··他拥有完美的身体,不仅是漂亮,没有一处不显露出男人本能之中的强势和侵略气息。
这样的人,本不应该让污浊的血和泥水玷污他的银发,更不应该——怎么有人敢用这种方式羞辱他··可是,不仅真的有人这么想,还真的这么做了··每当想到这里,未来的法老便不禁怒不可遏,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如果是他,绝不会这么做··啊,不是说他不想把亲爱的“老师”压在自己身下——想,这是肯定的··本质的区别就在于:·暂且不提实力差距,他绝不会强迫他。
他绝不会用锁链锁住他··他想要那个男人发自内心地接纳他··他想要让那个男人漂亮的身体浮出薄薄红晕,面上减去了凌厉得近乎冷漠的表情,多出情动时的艳丽光华。
最好,就带着那勾得刹那心动的略显轻蔑的笑,用柔化后也那么耀眼的金色的眼睛倒映出他的影子··也就是真正地……征·服·那·个·男·人。
他一定可以做到··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是错觉吧··应该是, 错觉吧··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埃迪总有一种全身都在发毛的诡异感觉。
诡异感觉的来源似乎是奥兹——奥兹曼迪亚斯·他其实打一开始就没忘记那小子的全名,只是装作记不住, 故意喊前面两个字而已··能对承受能力方面尤其强悍的埃迪造成如此厉害的精神污染, 那小子可以说是相当了不起了。
而那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呢这也是一个难题··好吧,用最简洁明了的余音……那么一个或者两个词就能概括··——腻歪。
——恶心··最先想到的, 就是这两个形容词了··说那小子“恶心”, 倒不是对他本人有什么意见, 纯粹是由前一个“腻歪”引申出来的直接感受。
奥兹曼迪亚斯也不知道是怎么吃错药了, 从某一天开始, 行为举动忽然一改以前的作风··变化之快,改变幅度之大,表达方式之直接,让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很直接的埃迪都有些受不了。
如果要详细点来描述,那就是——在某一天之前,奥兹曼迪亚斯虽然也是没事就天天缠着他,在他身边打转,但做的事情就只有不停不停不停地挑战他这一件。
现在就有点不一样了··挑战还是每日必做的事项之一, 只不过, 他擅自增加了无数在埃迪看来很没有意义的纠缠内容··自从三年多前勉强算是正式承认了奥兹曼迪亚斯是自己的弟子, 埃迪对待他认真了很多, 很少会觉得不耐烦。
然而如今,那不耐烦的情绪竟然又跟着回来了··起初还只是不耐烦,万万没想到, 很快不耐升级,变成了现在的——头疼,无奈,难以言喻,很想揍人。
“我再确认一遍,你给我老实回答·奥兹曼迪亚斯,你的脑袋是不是在哪里撞坏了,弄来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想干啥”·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啊听不懂你的意思。
别说这个了,今天送的,你不喜欢么”·“…………老子在问你,平白无故给我送什么花·”·“哦。”
奥兹曼迪亚斯恍然,也果然表现得坦率极了··“就是想要送给你啊·”过了几个月,似乎又长开了一点的年轻人笑着说··这么一看,才真的叫做稚气全失。
褐发褐肤的青年长到了只比埃迪矮一点的高度··他有太阳神般的威严,举手投足间皆带着成熟稳重,如若让面色冷峻,便能使旁人无法直视他的双眼··初见之时只到腰、只要被无视就会自己发脾气的小王子长大了,他这副模样,就算是埃迪,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成为了一个正值盛年、因而野心勃勃的男人。
不过——这都是表面·埃迪起初还对好不容易认可了的弟子的成长颇感欣慰,没过多久,对方就严重地破坏了他对他的期望··幼稚……本质是越活越回去了,比十二岁的时候还要幼稚·埃迪(头开始痛):“所以说,没事送我花干嘛。
我看着像是喜欢花的人”·奥兹曼迪亚斯(毫不犹豫):“嗯,不像·”·埃迪举起拳头··奥兹曼迪亚斯:“但是,这是我的心意。”
“想要借此表达的我的心意——比如感谢,还有别的什么,老师可以猜一猜·”·“没兴趣,快点拿走拿走·”·“……不要”·“不要。”
“真的不要”·“……”·“……”·“行了行了行了,不硬塞给我你小子是不会死心的。
拿来吧,我看看今天又是什么……啧,莲花”·盯着这一瓣接一瓣凑在一起的花,埃迪的头更痛了··奥兹曼迪亚斯这个烦人的小子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手把花往自己口袋里一塞,就只能皱着眉,颇为小心翼翼地拎着。
“表达感谢你就不能换种方式吗,口头感谢我觉得就——”·“不行”·埃迪:“……”·以前是他经常不留情地打断话多的王子,现在王子长大了,皮硬了,居然敢反过来打断老师的话。
“我要给你准备最好的·这句话从我口中说出来,就一定要做到·”听听这语气,多傲慢··转过话头,奥兹曼迪亚斯还理直气壮地埋怨他:“还不是老师你。
除了酒,就没有别的喜好了么酒有妮菲塔丽和摩西送了,我要选择不一样的·”·“你对官职没有兴趣,不喜欢一般人最爱的黄金,宝石,布绸。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要给你找来·”·从这小子的口中说出的话,还是那么傲慢··但埃迪听着,烦是烦,却仍是无法忽略他话中的赤诚之心。
他想要什么,就给他找来……好吧,暂且忽略他如果真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只会自己想办法得到,不会让别人插手这一点··那么,他想要什么他喜欢什么·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喜欢美人儿,比美酒还要喜欢得多一点。
最好是蓝色·蓝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如果不是蓝色也没关系,恩奇都那样的他也很喜欢……算了,不提恩奇都··换一个内容·再次一点点的,他还喜欢积极的,热情的人或事物。
然而,他喜欢的,他想要的,都已经找不到了··……·哦,等等,按照这个标准来看……·埃迪转眼往旁边看了看,那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神色略有改变。
奥兹曼迪亚斯:“”·他显然不知道男人在一瞬间想到了那么久远之前的事情,只觉得男人这回盯着他,眼神似是若有所思··然后——不等疑惑浮现,他就被埃迪一句话给砸懵了。
“唔,虽然你既不是美人也不是美酒,但好歹和热情积极沾了一点边儿·”·“那么,奥兹·”埃迪认真地看着他,“我很喜欢你,目前喜欢的就是你了。”
——所以混小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就别往我这里塞了啊·他想表达的是没说出来的这个意思,稍稍照顾了一下奥兹曼迪亚斯的自尊心。
可是,没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奥兹曼迪亚斯突然陷入了恍惚状态··埃迪一脸莫名其妙··“喂奥兹,傻小子你在发什么呆”·“……不行,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啊,不过,老师你的坦然真是让我格外欣喜既然如此,我也——”·“哦,漏了一个·妮菲塔丽我也很喜欢,她比你可爱多了。”
“…………”·“说起来,是谁教你来送花的,妮菲塔丽,还是摩西”·“哦……”莫名消沉,然后一口咬定:“摩西。”
“摩西会给你出这种馊主意”埃迪将信将疑,但最后还是没有深究,只道:“以后不要送我花了·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习惯,反正……”·奥兹曼迪亚斯微愣,就见男人此时已经移开了目光,只有声音传进耳里。
“我一直觉得,这是表达爱意的方式·这些花,不要乱送,给以后你确定了心意的,真正喜欢的爱人吧·”·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唔。”
奥兹曼迪亚斯差点就袒露了自己的心声··但,让他临时停下来的原因,还是埃迪··男人的神情没有变化,可奥兹曼迪亚斯却没来由地觉得,他想起了什么不愿跟自己提及的往事。
大概不是错觉··似是怅然,又有些许落寞·很淡很淡,但确实存在··另一边,埃迪说完了话,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某个傻小子的回答,不禁又扭头看了回去。
他还以为奥兹曼迪亚斯被他打击了积极- xing -,杵在那里不高兴·但回头一看,表情好像又不像··具体是什么表情有些难概括··确实有生气的成分在,好像又还有,某个很在意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似的耿耿于怀。
埃迪无法理解情窦初开(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确实是这样)的年轻人激昂澎湃的内心世界,也不打算往深里探究··他简单粗暴,直接动手··啪·“愣什么今天还打不打,我还想睡个午觉呢。”
奥兹曼迪亚斯:“……”·奥兹曼迪亚斯:“打”·每日必定完成的事项开始了··除却埃迪终于需要稍稍认真一点才能把武力方面也成长飞快的弟子踩倒在地,挑战的结果一如既往,没有改变。
嗯……·挑战结束的后续,好像变了一点··“老师……”·本来应该老老实实在地上喘粗气挺尸的徒弟不知什么时候有了陋习,总喜欢带着一身的泥和灰,往干干净净的埃迪身上黏。
奥兹曼迪亚斯把自己满是汗渍的下巴搁在男人的肩上,同样- shi -漉漉的脸就贴着男人的耳根··明明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这小子的双手却不闲着,不着痕迹地从老师的腋下穿过,就这样,严严密密地环住他。
“……不要得寸进尺啊·”·又是这浑身起毛的感觉·埃迪要被腻歪死了,褐色的短毛也贴着他的脸,还颇为扎人··“越活越回去了,这是在对着我撒娇”·“没有,只是想这么抱一抱。”
“去抱你父母,抱摩西,离我远一点·”·“不要·”·明明是在撒娇却死活不承认的小子在他颈窝边蹭了蹭··随后,大概是无意间蹭着蹭着碰到了——不,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奥兹曼迪亚斯偏过头,嘴唇刚好碰到了埃迪的侧脸,在靠近嘴角的地方很是光明正大地亲了一下··埃迪:“……”·下场很明显··高大威严不容小觑的未来法老,又被他的老师丢出去了至少二十米远。
……·然而··有一点,埃迪显然没有意识到··时至今日奥兹曼迪亚斯能成为得到他认可的弟子,除却天赋,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在于——·说好听点是坚持不懈,说不好听点,就是死缠烂打。
这死小子死缠烂打的精神多年以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大幅增加了··不让奥兹曼迪亚斯傻兮兮地送花过来之后,埃迪没想到,死小子十分自然地转移了目标,竟然把每天挑战完都顶着汗往自己身上黏的这一陋习长期延续下来。
哦,还不止,平时只要待在一块儿,死小子还是要大大方方地黏上来··从背后搂腰,从前面环住肩膀,冒着被揍的风险也要顽固不宁地往他脸上吧唧一口……·埃迪:“……这徒弟我还真的是越养越小了。”
虽然已经活了这么久,但是,眼睁睁看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幼稚小豹子,慢慢地变成现在这个幼稚的——傻子,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埃迪也拿不准,奥兹曼迪亚斯这种是普遍现象还是特例。
实在是头疼,但时间一长,他也懒得管了,揍了一次一次不也没用··所以,奥兹曼迪亚斯很快就欣喜地发现,再试探着抱上去的时候,老师嘴上说着快滚远点不然揍你哦,实际上并没有动,一脸懒散地任由他抱。
又过了一阵,连明目张胆的动手动脚、再明目张胆一点的亲吻,老师也不管他了·当然,他最想亲到的那个地方还是不行··得到了以上战果,奥兹曼迪亚斯还算比较满意。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让老师毫无防备地闭上眼,把他当做垫子靠着睡下晒太阳了··这么亲近,后面再接再厉,让老师更加纵容他,岂不就只是时间的问题·总之——奥兹曼迪亚斯神采飞扬,走路带风,昂首挺胸,不知道他心里在喜滋滋想什么的旁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免不得要陶醉于犹如雄鹰般等待展翅翱翔的王子殿下的英姿。
有一天,意气风发的奥兹曼迪亚斯又准备去找埃迪··结果,在路上,他偶遇了大概有许久没见的摩西··成人之后,这对义兄弟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不仅是因为奥兹曼迪亚斯一心都放在埃迪身上,摩西那边,似乎也有自己默默准备着的事情。
不过呢,即使见得少,他们的兄弟情谊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奥兹曼迪亚斯这次在路上撞见摩西,自然很是欣喜··然而,他刚刚开口:“摩——”·摩西就露出了格外真诚、但不知怎么略有一点奇怪的表情:“恭喜你,奥兹”·奥兹曼迪亚斯(懵):“恭喜我什么”·摩西:“你和妮菲啊。
祝福你们的爱情和婚姻,以后一定可以永远幸福·”·爽文快穿综漫超级英雄·奥兹曼迪亚斯:“…………爱情和婚姻我和妮菲塔丽”·摩西没想到奥兹曼迪亚斯会是这个反应,也愣了:“你们订婚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知道”·奥兹曼迪亚斯:“我”·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唔……”摩西似乎很是疑惑,但还是决定像计划那样,对亲爱的兄弟献上最真诚的祝贺:“迟一点知道也没关系。
这不是很好吗,两个相爱之人的结合……”·“等一下·”·奥兹曼迪亚斯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冷峻··“谁说我和妮菲塔丽相爱了”·摩西震惊:“什么你不喜欢妮菲那以前,你对妮菲的关注是怎么回事。”
奥兹曼迪亚斯的眼神古怪了起来··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自己的义兄,似乎可以把外表温文尔雅的白发青年的内心看穿··奥兹曼迪亚斯:“摩西,你误会得太彻底了。”
“我和妮菲塔丽只是朋友,那家伙……咳·”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喜欢的不是她”·“难道还有别人吗”·“当然。”
奥兹曼迪亚斯看向摩西,一字一顿:“我喜欢老师·不,我爱上的是我的老师,埃迪·”·摩西惊得差点把节杖丢了:“…………”·奥兹曼迪亚斯神色从未有这般严肃,他托腮,沉吟。
然后,他就明白了··“怪不得妮菲塔丽会对我说那么一句话·”·——王子殿下,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以后可得好好感谢我哦。
“嗯,这就没问题了·摩西”·“怎么了”·“我想要的是埃迪·”·奥兹曼迪亚斯一把将瘦瘦弱弱的摩西拽了过来,目光炯炯:“你喜欢妮菲塔丽,妮菲塔丽喜欢的也是你——”·“很好,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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