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不渝此生 by 坨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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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同人)不渝此生 by 坨坨粉
虐恋情深 ·文案· ·刀剑乱舞小狐三日CP向·· ·ooc有,望轻拍·· ·有BE和HE两个结局可供选择··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 ·搜索关键字:主角:小狐丸,三日月 ┃ 配角: ┃ 其它:小狐三日,刀剑乱舞· ·☆、不渝此生· ·【不渝此生】by坨坨粉·刀剑乱舞小狐三日cp向。
注:(1)ooc有,望轻拍··(2)本文设有两个结局,BE和HE·可凭自己喜好选定··(3)部分情节不拉灯·而且是男男cp向,不喜勿入。
【1】小狐丸是被众人簇拥着来到军营的·犹如众星拱月般,他一直是人群的中心··他是身份高贵的老将军的独子,被勒令来军营里历练··官稍微大一点的人,都赶着来巴结他。
老将军的儿子,纵使嘴上说着要让他吃点苦,但还是不能怠慢··而小狐丸生平最讨厌这些应酬,所以一找到空档,就逃离了人群,遁走了··他对这偌大的军营很不熟悉,疾步走着,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了一处院落。
军营里还有这样的一处院子,真叫人稀奇··小狐丸跨进了门··这像是人居住的地方,清清静静的,应该没有别的人来打扰,这正合了小狐丸的心意··狐狸的听觉本就敏锐,方才嘈嘈杂杂,让他觉得耳根子十分不自在。
小狐丸往廊沿边惬意地一坐,微睐着眼睛,觉得不能更畅快了··突然,木质地板微微震动了起来··似乎有人正往这里走过来··小狐丸竖起了耳朵,提高警惕。
细碎的声响越来越近,那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小狐丸看人的第一眼,一般都是落在对方的眼睛上··因为他坚信,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小狐丸对上那人的眼睛。
一弯金色的月牙紧着瞳孔··深蓝的瞳色让人联想到深邃的夜空··可再仔细看去,瞳色似乎又发生了变化,变为清澈的浅蓝,像是黎明澄澈的天空··世间最美丽的色彩,都汇聚在了这双眼睛里。
小狐丸看得有些呆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一双眼··他继续往别处看去,那人穿着深灰色的差裤式裤裙,流苏面的发绳靠前侧佩戴·腰间的佩带悬挂着一把太刀,刀刃侧可见弦月形的纹路。
来人半阖双眼,对着小狐丸展露了一个笑容··微风撩动他的头发,他微笑着将头发别到耳后··刹那间,倾动了风华··他的声音如同雾气一般氤氲开来,让小狐丸分不清是不是真与幻。
“哥哥·”·那人轻启唇,淡声道··【2】众人皆知老将军的独子是个纨绔子弟·整天无所事事,沉迷于烟花之地··老将军十分头疼,说到底,这个儿子,也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老将军狠了狠心,打算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军营磨练磨练··小狐丸对此并没有异议,对于他来说,军营反而是个清净之地··没有嘈杂的教导,没有那些阿谀与巴结。
况且对于从小在父亲手中磨砺过的他来说,军营中的训练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并不怕劳累,他反而认为,精疲力竭后出一身大汗才是真正的畅快··小狐丸收拾行囊离开家门时,老将军很不放心地送他到了门口的马车前。
毕竟,小狐丸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受半分苦··老将军想了想,还是吩咐道:“如果遇上什么难事,记得去找军营里的三日月将军,我已同他打过招呼了。”
“三日月”小狐丸觉得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却又熟悉··他又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然后跨上了马车,踏上未知的前路。
【3】小狐丸怔愣着,望着眼前的美人··眼中的一弯耀目弦月,腰中别着的弦月形太刀,足以证明了来者的身份··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小狐丸也是在来军营的路上,才打听到这个人的。
而现在,小狐丸有点蒙圈了··名动天下的三日月宗近竟然是这么一个长相柔婉的美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像是连腰间的太刀都拿不动的样子·这样的将军,要怎么上战场杀敌·还有,如果小狐丸没记错的话,刚刚,三日月喊了自己一声“哥哥”·可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未同三日月熟识过。
就算只见过一面,这样一双惊心动魄的美目,他也绝不可能忘记··说起来,在记忆中,也有一个人的眼睛如同三日月的一般漂亮··那个人是小狐丸儿时的玩伴,她的名字叫三明。
小狐丸仍旧清晰地记得,三明第一天借住到自己家的时候,还很拘谨,一直捏着裙角,躲在别人的背后不肯出来·可是一看见小狐丸,先前一直哭丧着的脸庞瞬间就明媚起来。
很快,他们就成为了好伙伴·三明总爱用甜甜的糯米音喊自己“哥哥”,让小狐丸萌生出一种莫名的自豪感··三明微笑时的样子很好看,害怕时的样子也很可爱。
总之,小狐丸非常喜欢三明··小狐丸还记得,自己曾雄心壮志地在父亲面前宣布,自己长大以后要娶三明做唯一的妻子··父亲哈哈大笑,慈爱地摸了摸他们的头。
可是后来,三明离开了他们家,此后,渺无音讯·小狐丸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就算到现在,他还是忘记不了三明··虐恋情深·等等.....三明三日月·面前的美人仍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小狐丸与他对视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姐姐或者是妹妹啊”·纵使三日月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却还是认真地回答了:“没有。
三日月家,只有我一个独子·”·小狐丸的目光又在三日月的脸上巡视了好几遍,仔细辨认着··一模一样的轮廓,熟悉的双眼,就连微笑起来,也与记忆中的无甚分别。
三日月,就是他记忆中的三明··小狐丸偷偷红了脸,轻咳了几声来掩饰尴尬·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未来的妻子”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我记起来了,我小时候似乎认得你。”
听他这么说,三日月的脸上难掩失落··“哈哈,不过怎么也想不到,你现在是个将军了·”小狐丸挠了挠自己的毛发,憨笑道。
“嗯,听老将军说你要来到军营,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小狐丸正思索着该如何接这句话的时候,三日月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他的耳畔:·“能再次见到小狐丸,真的是太好了。”
小狐丸的体温和心跳,因为这一句话,陡然升高··三日月领着小狐丸四处参观这处院落··“这是我的住所,本想亲自出去迎接你的,却不曾料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三日月笑道··“那我以后住在哪里”小狐丸问··“........也住在这里·”·“跟你住同一个房间吗”小狐丸忍不住拨高了音调。
“不是,不是”三日月的脸在瞬间就红得通透,他慌忙摆手解释道,“这里还有别的房间,因为小狐丸你身份特殊,跟那些士兵们住在一起不大合适,所以........”·“哦......”小狐丸低低地应了一声。
莫名地,他的心中有种怅然的失落感··【4】小狐丸在这个院落安心地居住下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要赶到校场参加训练··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去叫三日月。
他走到三日月的房间前,敲了敲门:“三日月,你起床了吗我们一起去校场吧”·房间里传来略显慌乱的声音:“好,好的。
请稍等一下,我还没收拾好·”·闻言,小狐丸就盘腿坐在门口,静静等待着··可等了一柱香的时间,还不见三日月出来··难不成是睡着了·小狐丸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
三日月坐在镜子前,正在和自己的头发作斗争··三日月望向小狐丸,略带窘迫:“我不擅长打扮,以前都是别人帮我·”·小狐丸微微一笑,坐到三日月身边,拿过他手上的梳子,轻柔地为三日月梳理着头发。
他还忍不住摸了好几把··真奇怪,三日月的头发,竟然比自己狐狸的毛发还好摸··“三日月·”小狐丸轻声唤道··“嗯”·“以后,我来帮你打扮。”
他的声音沉稳··“......好·”一个笑容在三日月的脸上展露开··两人的脸上都爬上了些许绯红··【5】小狐丸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
非常奇怪··他总是爱看着三日月··看着三日月笑,看着他练剑,看着他发呆··反正只要是看着三日月,他的心情就会莫名地变好··可是,这样太奇怪了。
校场··三日月在跟另外一个将领切磋··三日月流畅的动作和精炼的剑法让在一旁观看的小狐丸惊叹不已··才只三个回合,那个将领就被他制服。
真没想到,三日月会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正这么想着,身边的一个士兵接口道:“那是当然了,三日月将军,可是最强大的·”·原来小狐丸方才不小心把心中所念说出口了。
他把目光移向校场上微微喘着气的三日月身上··最......强大吗·【6】小狐丸觉得自己最近种种奇怪的表现都是因为自己在军营中太过约束自己了。
他竟然,会觉得三日月特别的可爱·每天清晨,帮三日月梳头的时候,总想把三日月拉进自己的怀里,狠狠地□□他的头发··这样,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只要像以前一样到处寻欢作乐,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吧··小狐丸这么想着,轻轻一跃,落在了墙头··现在夜深人静,士兵们因为白天过量的训练,现在应该全部都沉沉入睡了,没人会注意到他。
小狐丸刚打算跳下去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个声音:“小狐丸·”·小狐丸诧异地回头··三日月身上的衣服像是匆匆忙忙披上的,头发散乱,微微喘着气。
小狐丸勾起一抹微笑·看来三日月一听见动静,就匆忙赶来了啊··“怎么了,三日月”·三日月仰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漫天星辉。
“半夜不得外出,这是军法·”·“我有要紧事·”小狐丸蹲在墙头,不紧不慢道··“何为要紧事”·“我可好些日子没见到我的千雪和广美了,我现在很想她们,算不算要紧事”·三日月的表情刹时- yin -沉下来,握着太刀的手微微发颤。
小狐丸足尖轻轻一点,落在三日月面前··虐恋情深·“再说了,我也是男人,需要发泄·军营里也没有女人,我也会憋的慌啊·”·不知是不是错觉,小狐丸觉得三日月的眼角微微发红。
看见三日月这个样子,小狐丸更忍不住想要欺负他了··小狐丸凑近一步,嘴唇贴近三日月冰凉的耳垂:“不然,你帮我发泄”·三日月的耳畔瞬间变得通红。
他狠狠地朝小狐丸的胸口打了一掌,把他推开··三日月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三日月一走,小狐丸就后悔了··他懊恼不已。
他都跟三日月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啊·他明明,他明明想说出口的不是这些··他明明,是喜欢三日月的啊··在喜欢的人的面前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差劲了。
【7】小狐丸的手紧紧抓住腰间的刀柄,直至青筋爆起,他也未觉察到一丝的疼痛··他在月色下来回踱步了许久··今晚的月亮是他出生以来见过最美的。
皎洁,却又带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人觉得捉摸不透··可是在他心里,再美的明月,都比不上三日月眼里的那一弯··明亮到刺痛他的内心··【8】到底要不要向三日月道歉·告诉他自己不应该开这么恶劣的玩笑·一时间,小狐丸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心绪难平··犹豫再三,小狐丸深吸一口气,像是因此获取了一些勇气,向三日月的宅邸迈步走去··也是在那一刻,小狐丸发现周遭的一切都抵不过三日月一个失望的表情和冰冷的眼神。
·没有什么……比三日月更令他牵心动肠··夜深人静,三日月的宅邸被朦胧的月光所笼罩着,远远看去,波纹粼粼··小狐丸踏上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里没有灯光,院子里却十分透亮,不知名的昆虫伏在杂草上,万籁俱寂··小狐丸在三日月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每天早晨,他也是这样等在三日月的门前,来帮他梳妆打扮。
他喜欢摸三日月柔顺的头发,喜欢同三日月絮絮地聊天,喜欢看三日月半醒不醒的模样,可爱得紧··小狐丸的心中不可抑制地泛起了涟漪,像一片羽毛拂过了他的心湖。
小狐丸刚想抬手敲门试探地问三日月睡了没有,却听见一阵轻微的声响突兀地从里面传来·小狐丸的动作因此停顿··那是刻意压低的人声··小狐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那是一阵轻喘,还伴随着一两声的哭泣··小狐丸顿时就红了脸,三日月……他正在里面做什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狐丸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窥探里面的景色。
三日月侧着身子,他那双平时握着刀柄的修长白净的手,此时正在某一个部位来回撸动··小狐丸的心中已经有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猜测··他感到微微的讶异,一直以来三日月在他心中宛如谪仙一般,他从未想过三日月也会这般……有着平常人的生理需求。
并且……还被他给撞见了··小狐丸吸了吸鼻子,他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抑或是·就在这时,三日月低下头去,唇齿间溢出一声娇吟:“小狐丸……”·站在门口的小狐丸惊了一跳,毛都炸了起来。
“小狐丸……小狐丸……”三日月重复地念着他的名字,那样深情··小狐丸的心底是止不住的心疼和爱怜··他终是开了口:“我不就在这里么三日月”·屋里的三日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震住,身躯小幅度地抖了一下,而后赶紧扭过头来。
他脸上的泪痕分外明显,像是被什么人欺负了一样··三日月脸上满是困窘,耳根子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小狐丸什么时候来的他又在门口看了多久·小狐丸一步一步地朝三日月逼近。
三日月看不清他的神情,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向后挪了几步··小狐丸在三日月面前停下·高大的- yin -影笼罩住三日月··借助着溢进来的月光,小狐丸终于看清了三日月此时是怎样动人的情态。
【和谐一小段】·三日月惊了一跳,本能地挣扎起来:“小狐丸,别这样……”·小狐丸脸上满是玩味:“别这样可我方才可是听见三日月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喊了我的名字哦这难道不是邀请我跟你一起的意思吗”·三日月张了张嘴打算辩驳,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低下头,一副快要哭了的神情:“怎么这样……”·小狐丸的语调温柔,像是在安抚他:“不要害怕,三日月,你会很舒服的·”说着,小狐丸俯身吻去三日月眼角的泪滴。
三日月闭上眼睛,修长的睫毛扫过小狐丸的脸颊,酥酥麻麻··小狐丸的手跟着动作起来··小狐丸从来没为别人做过这档子事,但他知道该如何让三日月舒服。
他手法娴熟,炙热的温度紧紧包裹住三日月··小狐丸忘我地观察着三日月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三日月温热的呼吸离他那么近··三日月此时的眼中,只盛放着他一个人。
三日月嘴里间或溢出的破碎的音调更是扰乱了他的心智,小狐丸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跟着一并燃烧···虐恋情深三日月“唔”了一声,十分难耐·他抓住小狐丸的衣角,然后在某一刻蓦地收紧,在小狐丸的手里尽数缴械。
小狐丸全然不在意,反而把手放到自己眼前,以一副欣赏的神态看着自己手上晶莹的液体,眼角抿起笑意··三日月羞愧难当,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此时的尴尬氛围,却只是哑然。
这个夜晚太出乎意料了··他……做得太出格了··三日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立难安··小狐丸看出了他的心事,轻笑:“我喜欢三日月哦,所以才会帮三日月‘解决’。”
三日月猛地抬头:“什么”·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小狐丸却没打算再进一步作出解释,只是说道:“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明天早上,我会准时来找你·”·而后,小狐丸起身,离开了房间··他轻轻合上了门··院子里还是跟来时一样寂静,没有什么分别··小狐丸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月亮。
小狐丸突然想起老人们曾对他说过,看着月亮的时候,能看见人自己的内心·而后,小狐丸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他没听到的是,那扇门背后那声冗长的叹息。
【9】第二天清晨,当三日月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小狐丸早已站立在门外··小狐丸双手负在身后,对着他扬起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来··朝气蓬勃,宛如初升的朝阳。
眼中的笑意明亮得晃人眼睛··三日月垂了垂眼帘,好看得可以与璀璨星河比肩的眼睛此时带上了些许柔情·他侧过身,留了条道让小狐丸进去··三日月温顺从容地坐在梳妆台前,手指却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垂下头去,甚至不敢去看镜子中的小狐丸··小狐丸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不露声色地勾起了嘴角··小狐丸将三日月的头发散开,右手拿着一柄梳子,一遍遍地将其捋顺。
三日月的头发真柔软啊··比那些女人的头发还要胜过几分··小狐丸这么想着,不自觉地伸手探入三日月的发中,让那些发丝从他的指间溜走··小狐丸因此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他将那些发丝留恋地送到自己的唇边,细碎地亲吻··“小狐丸……”·三日月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智··小狐丸“哦”了一声,继续为三日月绾发。
又失态了吗·小狐丸为三日月扎好头发之后,轻柔地握住了三日月的肩膀,弯下身子,额头轻轻地抵着三日月的肩窝··他强迫三日月仰起头,看着铜镜。
两人以极度暧昧的姿势贴合在一起,乍一看十分登对,还颇有些现世安稳的意味··三日月的眸中尽是温柔的笑意·小狐丸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三日月的脖颈,三日月感到脖颈处一阵搔痒,忍不住笑着推了推小狐丸。
小狐丸却不为所动··他转而变得有些严肃:“三日月,还记得我昨天说的,‘我喜欢你’么”·三日月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渐渐垂了下去。
小狐丸拥着他,接着道:“你可能会无法接受,抑或觉得荒唐·但我无法隐藏住对三日月的心意·我想对着你说喜欢,哪怕一千遍,一万遍·”·他好不容易才弄清自己对三日月怀揣着怎样的感情,又怎能让他吝啬自己的表达尤其是在三日月的面前·他甚至恨不得昭告天下才好。
“我喜欢三日月·”小狐丸重复着,亲了亲三日月粉红的耳垂,像是撒娇一般,在三日月的肩头蹭了蹭··三日月一直不发一语,整个人僵硬成一条直线。
“你说的……是真的”好半晌,三日月才颤抖着开口··小狐丸点了点头,有些困惑··他表达的还不露骨吗·于是,他复又开口道:“我想跟三日月一起练武,我想每天早上为三日月梳洗,我想亲吻你的眼睛,我想晚上能拥你入怀,然后,与你,耳鬓斯磨。”
耳鬓斯磨··这四个字落入三日月的耳中,宛如惊雷,带着致命的蛊惑··他扭过头,不管不顾地对准小狐丸的唇,吻了上去··【10】有那么一段曾经,就连小狐丸也记不太清了。
但三日月却视它如珍宝,一遍遍在心底沉淀,回味··小狐丸与三日月的初见,在将军府··三日月的父母与老将军是多年老友,他们此次拜访,德高望重的老将军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父母与老将军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会客厅闲聊·三日月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手中拿着一块糕点,显得有些拘谨··他很不习惯这种场面,小脸深深地埋下去,茫然无措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老将军笑眼眯眯地望了一会三日月,然后夸赞道:“不错,挺乖巧的一个孩子,我家那个可比不上·”·正这么说着,一个白色的球滚了进来··那个球在他们面前停下,抖落了几下,埋怨道:“父亲又在外人面前说我坏话”·白球气鼓鼓的。
老将军虽嘴上不饶人,但眼睛还是弯成了一条缝·他把白球带到三日月面前:“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小狐丸·”·小狐丸方才不晓得去哪疯玩去了,洁白无暇的毛发中夹杂着几棵杂草,显得滑稽可爱。
初见三日月,小狐丸带着探究的目光凑近,眼睛熠熠生辉,上上下下将三日月打量个遍,惹得三日月红透了脸,往后瑟缩··小狐丸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大大咧咧地对三日月道:“你真好看”·虐恋情深·小狐丸说的不错,任何一个人,都会如此夸赞三日月。
三日月此时年纪甚至比小狐丸还小,皮肤光滑洁白,睫毛修长,对你眨巴眨巴,能让你瞬间就没了脾气·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仿佛囊括着万里银河,用多少词语都不能形容它的美好。
小狐丸说不清三日月究竟哪里好看,只觉得三日月像个活脱脱的糯米团子,让他想在三日月的脸上吧唧一口,尝尝究竟是什么味··不过在父亲面前,他终究还是没胆量这么做。
老将军拍拍小狐丸的肩膀:“行了,你们俩一起玩去吧·”·得到了准许,小狐丸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他不由分说地抓起三日月的手,向外冲撞着跑去。
三日月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频频回头,向自己的父母投去不知如何是好的求救目光··那一个下午,小狐丸带着三日月把平日里他撒野的地方都玩了个遍··甚至还偷偷溜出了府,只为了给三日月买一块马蹄糕。
黄昏时分,他们躺在一块草地上,看漫天余晖··小狐丸兴致勃勃地道:“这里平常就我一个人来,父亲他们都找不着这儿·我心烦的时候就躲在这里,等父亲找我找急了,我再偷偷溜回去。”
三日月懵懂地点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小狐丸悄悄向三日月又靠近了一点,笑得天真无邪,露出光洁的小虎牙:“父亲待会肯定会邀请你留下来玩几天,你就答应了吧。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三日月望着小狐丸的眼睛,专注认真··那时的少年郎还不知什么叫童颜无忌·他握住三日月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缓缓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11】校场··小狐丸以一种极度慵懒的姿势站在一旁,看三日月同别人一起练武··他的目光追随着三日月的身影,片刻不离··每招每式,利索,果断,干脆,决不拖泥带水,却招招致命。
只有当这种时候,三日月的眼神才会变得锋利且冷峻··仿佛变了一个人,却是别有一番滋味的美艳··三日月放下手中的大太刀,结束了这一回合·他的额头布满汗滴,顺着脸部的轮廓蜿蜒而下,落到唇角,三日月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一下。
目睹这一过程的小狐丸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他见机行事,连忙凑上前去,谄媚地递给三日月一块手帕,并且露出标准的纨绔笑容来··三日月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手帕做工精致,带着繁复的刺绣,仔细一嗅还有若有若无的暗香袭来··三日月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帕角落里绣着的小字--“千雪”··这块手帕是谁送给小狐丸的已经昭然若揭。
三日月将手帕揉成团,往小狐丸的胸口狠狠地丢去·然后重又提起刀,加入下一场战斗·眉目间是少见的肃杀气息··小狐丸懊恼得不行,直想抽自己几巴掌。
小狐丸往校场上望去,三日月此时敏捷地躲开了对面送来的一击·小狐丸细细品味着三日月柔韧的腰肢和凌厉的眉峰,忽而笑了,脱去自己的上衣,也提着自己的太刀,走上了习武场。
·他提着刀走到三日月身前,眉尖一挑:“将军,请赐教·”·三日月眉头一皱,手握着刀柄,越收越紧··小狐丸来军营这么久,鲜少会主动来习武场比试。
更何况,他此番挑战的是三日月··周遭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望着用眼神对峙的这两人·从未见过这两人比试,顿觉新鲜·不知是谁先开始起哄,等三日月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校场全是欢呼声。
“将军你快答应他的挑战吧让我们开开眼”·“是啊是啊”·小狐丸不嫌事大,仍旧游刃有余地笑着。
三日月头一点,算是应战··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两位的刀法快到令人无法捕捉,其余士兵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圈,痴痴地看着这场决斗··刀锋相撞,激起一阵小火花。
小狐丸刻意压低声音,对三日月道:“将军缘何心情如此不好”·三日月一刻也没有懈怠,稳稳地接住了下一招:“何来此说”·“我看将军眉目不展,愁云密布,故而,担心将军。”
小狐丸一个闪身,躲过了三日月愈加快速的一击··他渐渐吃力了起来·不得不承认,三日月这个人,是真的强大··小狐丸手中的刀甩了出去,落在地上,清脆有声。
不知不觉,他已浑身是汗··周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掌声,都是在为三日月喝彩··小狐丸也不恼,走过去把刀拾起来,别在腰间··他走到三日月跟前,笑着道:“甘拜下风。”
而后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道:“将军,我在宅邸里等着你·”·随后,小狐丸捡起自己的衣服,步履轻快地走出了校场··三日月手中的大太刀也跟着滑落,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像是在感知自己逐渐剧烈的跳动。
他任由自己的汗珠不管不顾地坠落,砸在地上··他的心仿佛也被砸了一个洞,从始至终,只有一人能填满··小狐丸换了身衣服,坐在门前,荡悠着一只腿,随手折了一株草,塞进嘴里,吮吸它根部的汁液。
他在等三日月··他知道,三日月一定会来··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木质地板也轻微的震颤··就像他刚来军营的那一天一样,三日月走到他的面前,微睐着双目,对着他展露了一个笑容。
依旧是,风华绝代··小狐丸吐出了口中的那株草,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虐恋情深·他走到三日月面前,近乎虔诚地吻上三日月的唇··口中带着芳草的馨香。
所有的触碰都小心翼翼,所有的辗转都只剩下温柔··三日月缓缓合上了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两人都沉浸在这一刻··这不可多得,难以忘怀的一刻。
短短几秒过后,小狐丸放开了他··这是他们第二次亲吻··第一次亲吻之后,二人之间便笼罩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让人想捅破,却又有些沉溺其中。
三日月睫毛轻颤,唇畔的水渍让人忍不住继续下一场侵略··小狐丸宽厚的手掌覆上三日月的脸颊,眼中是他也未曾觉察出的柔情·他低沉沙哑的嗓音- xing -感的就像沉沦的梦魇与燎原的魔咒:“三日月,我想把你困在我身边,你做好这个觉悟了吗”·三日月凝眸望着他,忽而头一歪,笑得灿烂。
他道:“罢了,这副身心,全数交予你罢·”·【12】小狐丸伸手触碰三日月粉嫩的肌肤,感受身下人的颤抖,聆听他细微的□□··他往三日月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了一排清晰的齿印。
三日月吃痛,“唔”了一声·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在光下显得更加透亮··小狐丸坏笑道:“我要留个印记,好让你永远记住这一刻。”
他亲吻三日月的眼睛,鼻尖,嘴唇,锁骨,□□··他想吻遍三日月的全身,在他身上烙上自己永恒的痕迹··小狐丸分开三日月的大腿,细细亲吻着他的大腿内侧。
他伸手揉搓三日月两腿之间的嫩肉,激起身下人一阵比一阵更激烈的反应··三日月只觉得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经久不灭··小狐丸不敢冒然挺进,他小心翼翼地觑着三日月的反应,再一点一点地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的肌肤相贴,汗液交融,呼吸相撞·周遭的声色犬马皆与他们无关,通通化成了炽热的岩浆,将他们吞没··凌晨,一夜风吹,西天的月亮脆的像一张纸。
【13】上元佳节·照例是要放天灯的··军营里的士兵们不能常回家,不能与自己最在乎的人共享这份团圆·于是他们会在天灯上写上最思念之人的姓名,希望天灯离去的时候,能将这份思念带到遥远的彼方。
那个夜晚,无数天灯点燃了夜幕,仿佛造就了万里银河,璀璨一世··士兵们的兴致格外高昂,他们聚在一起,指着某处的一盏灯,兴奋地同身旁的人讲述自己与天灯上的那个名字一同经历过的年华。
这是孤苦无依的军旅生活中最大的慰籍··小狐丸和三日月站在高楼之上,专注地望着一盏盏天灯被点燃,放飞,直到升腾到最高点,再也望不见··这一场繁华,仿佛永远不会落尽。
小狐丸扭头,看着三日月·三日月的眼睛被熠熠火光映照,仿佛也燃烧着一把圣火··对于小狐丸而言,万里星河不及三日月的一双眼动人明媚··他们俩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去放天灯,因为彼此都明白,最在乎的人,已在身边。
小狐丸有一种心脏都被填满的满足感,他将三日月的手缓缓收拢进手心··三日月的额发被风吹得飞扬,他却无暇顾忌,漆黑的眸中倒映着小狐丸的影子··小狐丸倚在栏杆之上,望着满城烟火,亮得像白昼。
所有的喧嚣声,呐喊声都与他们无关··小狐丸开了口:“三日月,想知道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谁吗”·三日月的手蓦地收紧,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你……说吧。”
小狐丸一脸得逞的坏笑,不过他却有意不让三日月瞧见他此时的表情··他望着天空虚无的一点,仿佛真的陷入了一段陈年的回忆:“他的名字啊……叫三明。”
·小狐丸感受到三日月的身躯真真切切地一颤,他用牙齿碾磨着自己的下唇,眼神难掩期待与紧张··三日月示意小狐丸继续说下去··“我记得他爱吃马蹄糕,总是会悄悄溜出府买一块给他。
那段时间我都跟门口卖马蹄糕的老爷爷混熟了·有一次他见着三明,还夸他水灵呢·”小狐丸顿了顿,“其实我是喜欢看着三明吃着马蹄糕对我笑的样子。
他平常不爱说话,但在我面前却大不一样·会陪我一起玩游戏,会很认真的擦去我脸上的污泥,不会责骂我淘气·这让我有一种三明只对我一个人笑,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错觉。”
三日月望着小狐丸的侧脸,一切的曾经都仿佛历历在目··他恍惚间还看见两个小小的影子从他面前跑过·前面的那个稍微高一点,手中抓着一只大纸鸢。
后面的那个跑的跌跌撞撞,口中不住的喊着“哥哥,哥哥……”··“对了,三明那时候还口口声声答应长大之后要嫁给我·害我一直满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结果有一天三明突然就离开了。
我伤心难过了好久,一直缠着父亲想知道三明的下落·”小狐丸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个站姿,单手撑着脸,面向三日月··三日月的脸红了红,他道:“或许三明……他并没有食言。
他也一直等着与你再相见的一天·”·就在此时,夜空中炸裂开一束烟火,细碎的火星复又扑腾着坠落·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无数烟火齐放,把这里映成了不夜天。
火树银花··小狐丸与三日月十指紧扣,看着这场盛世在他们面前绽放··小狐丸目不转睛的看着三日月眼中倒映的烟火,一派餍足··那是三日月啊,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在遇见三日月之前,他从不知道原来有一个人可以让所有的付出与等待都变得值得··虐恋情深·他从不知道有一个人值得他倾注所有的柔情和爱恋,想把他放在心尖上,又怕他不适应。
原来所有的小心翼翼和兵荒马乱都可以只为了一个人··遇见三日月之前的岁月都变得荒唐,原来所有的跋山涉水都只为了一个最好的结果··小狐丸希望自己的余生和来生都能与三日月这个名字紧紧相缠,至死方休。
生生世世,万代传承··不渝此生··【14】这一日,小狐丸照例为三日月梳头··三日月的眼角还泛着□□的红潮,暗示了昨晚□□的激烈··小狐丸的手抚过三日月的头顶,三日月闭上眼睛,坐的端正。
两人都默默无言,却是无声的默契··“小狐丸……”三日月突然开口··“怎么了”小狐丸语调温柔。
“我要领兵出征了·”三日月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小狐丸的手一顿,呼吸也紧跟着一滞··“不准去。”
小狐丸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三日月握住小狐丸放在他肩上的手,笑得仍同往常般温柔:“说什么任- xing -的话,我军令状都接了,还能反悔吗”·小狐丸的眼底是一片- yin -骘,他用力的咬着下唇,唇色苍白。
三日月柔和地看着他,眼底是一片朦胧的雾色··“小狐丸,我是个将领,率兵出战本就是我的义务,而保家卫国是我天生的信仰,我义不容辞·况且溯行军扰乱秩序,气焰嚣张,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
这一仗必须打,舍我其谁”三日月一本正经地道··小狐丸眼底的- yin -霾愈发沉重··是了,他所爱之人是位英武的大将军,是该带着人们的期待与信仰驰骋在沙场之上的人。
小狐丸的语气跟着软了下来:“溯行军素来- yin -险狡诈,我怕你此去……遇上危险·”·三日月轻笑:“在战场上遇上危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了安抚小狐丸,他接着道:“况且我又不是第一次领兵出战了,何必那么紧张”·小狐丸直直地望着三日月的眼睛,想要望进他的心底,从他口里听见一句实话:“你告诉我,此战的胜算是多少”·“四成。”
三日月回答得干脆果断··“好,那我们便赌这四成·”小狐丸眼中是不容拒绝的果断,“我随你一起去·”·“小狐丸”三日月厉声打断他,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怒色。
小狐丸抬眸看他,是了然的桀骜··“那是战场血流成河的战场”·“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无法坐视不管。
我想与你并肩作战,我无法在这里焦急地等每个你传回来的消息,你不明白那是怎样的煎熬·流血我不怕,我陪你一起流,总要看见你,我才能心安·”小狐丸的语气近乎哀求。
三日月蓦地站起身,他的头发还散落着,眼底一抹血红,别样的美··“从今日起,你可以不用留在军营了,明日一早启程,回将军府吧·”三日月刻意避开小狐丸的目光,决绝道。
小狐丸先是震惊地无话可说,怒极反笑·他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笑声从指缝中流出来,尖锐可怖·而后,他细细地将“将军府”这三个字反复咀嚼,他像是忽然领悟了什么,问:“三日月,派你出征的,是我父亲是不是”·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三日月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僵硬地站立着,却让人有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三日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容里的沧桑与无奈,他既希望小狐丸懂,又盼着小狐丸永远都不要懂。
刹那间,小狐丸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直直地越过三日月,气势汹汹地走向门外:“我去找我父亲问个明白·”·三日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小狐丸,我答应你,一定凯旋而归。
你一定要等我·”·他抓得那样紧,像是在拼命抑制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小狐丸一开始怎样都挣脱不了,有种手腕要被活生生勒断的错觉··小狐丸背对着三日月,悄悄地拭去眼角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水渍。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那一方蓝天··“你什么时候出发”·“三日后·”·“我送你。”
“好·”·一段简短的问答过后,小狐丸狠狠地甩开了三日月的手,一步一步,越走越远··三日月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长发曳地,眸底一片凄凉。
【15】将军府··老将军乍见许久未归家的儿子,甚是欣喜·他拍拍小狐丸的肩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虽说是瘦了,但看上去气度变了不少·看来军营这躺没白去”·小狐丸垂下眸子,没答话。
“愣着干什么,天气转凉了,过来跟我喝杯茶·”·老将军转身,领着小狐丸进入屋内··很快就有下人端着两杯茶上来,规规矩矩地摆在他们面前。
老将军端起一杯沏好的茶,送至嘴边,从容地抿了一口,清香四溢··小狐丸坐在他的对面,冷眼看着他··那杯茶放在他的眼前,升腾的热气袅袅,可他却没有要伸手碰它的意思。
长久的沉默过后,老将军将茶盏重重地搁置在桌上,脸上怒色渐显,一举一动皆是说不出的威严·他问道:“这么久不曾回家,你却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讲”·小狐丸冷笑一声:“我有什么话好讲,反正我在军营中的一举一动,父亲都清楚不是么”·虐恋情深·父亲派了什么人在军营里监视他,他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
两人在用眼神对峙,一时间电光火石··老将军眉毛抽动了一下,他似乎是不想再同小狐丸计较他的无礼,低下头去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父亲您是故意派三日月上战场的是不是”小狐丸红着眼,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小狐丸望着自己征战沙场一生的父亲,望着他鬓角的白发和蜿蜒的皱纹,多么希望他的回答是否定的··小狐丸还带着一丝期翼,或许,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可以不用走到那一步。
鱼死网破的那一步··老将军的动作因此停顿,他从缭绕的水气中抬头,看着自己出落得越发倜傥的儿子·他没有半分掩藏,大方地回应道:“是·我就是想他战死在沙场上,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
小狐丸的手握得极紧,直至骨节泛白,青筋暴起··指甲嵌入皮肉之中,痛感袭来,他却恍若未觉··“为何”小狐丸的语调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将军看着小狐丸流下的两行泪,微觉诧异·小狐丸生- xing -骄傲,少时被他罚挨板子,就算打得血肉模糊,也不屑在他面前流下一滴泪的·他问:“那个三日月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是。”
没有半分犹疑,小狐丸回答道··老将军气极,噎了半晌,才道:“你以往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我只当你少年心- xing -,生- xing -顽劣。
可三日月不同身为你的父亲,我绝不能让你误入歧途”·“歧途”小狐丸呆滞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老将军看着小狐丸诡异的笑容,只觉像看着个陌生人··“父亲你可知,你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小狐丸语调平静,说出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老将军皱眉:“小狐丸,你想做什么”·小狐丸不回话,他站起身,仔细地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老将军的喊声。
小狐丸不闻不问,打定了主意继续向外走··“你今天踏出将军府一步,就永世别再回来”老将军声嘶力竭道··小狐丸停下了步伐,当老将军欣喜地以为他回心转意了时,小狐丸却背对着他,大声地应道:“好”·小狐丸重新迈开步子,不知为何,他此时觉得一身轻松,再也没有那些令他喘不过气的负担了。
茶盏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驻守在一侧的卫兵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恭送小狐丸离开··【16】三日后,是三日月奉旨出征的日子··小狐丸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一队队人马列成整齐的方阵,这日的风很大,军旗飘摇,黄沙漫天,场面很是壮观。
他的手紧紧抓着墙壁,沙砾嵌进肉里,混入血中·而他只是无知无觉地站着,长身玉立,目光一直定格在城墙之下的某一点,温柔缱绻··三日月骑在马上,眉目细致,穿着一身黑甲,不怒自威,衬得他宛如琼枝一树。
大太刀别在腰间,发着嗜血的寒光··小狐丸不得不承认,三日月真的很适合那身铠甲·或许他天生就适合战场,适合成为一个换取一方和平的英雄··三日月牵着缰绳,驾驭着马,缓缓行走在方阵之间,进行着出征前的最后一次检阅。
士兵们笔直地站立着,昂首挺胸,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只等着一声令下,定打得敌军头破血流·巡视一圈之后,三日月满意地笑笑,又回到原地。
士兵们都在等着他发话,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只听见三日月高声道:“我方将士士气如虹,定能凯旋而归”·士兵们士气高昂,挥舞着手上的兵器,跟着一起喊:“凯旋而归凯旋而归”·那样整齐的呐喊,震耳欲聋,听来真是震撼。
三日月无言地抽出大太刀,举起直至半空··大太刀在耀目的日光下折- she -出寒冷的刀光,锋利的刀尖直指长空·士兵们见状,顿时停止了喊声,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狂风在耳边嘶吼。
三日月最后回头,往城墙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看着小狐丸,那样专注地用目光一遍遍地描摹小狐丸的轮廓,然后刻进心里,永世珍藏··他的眼神那样决绝,仿佛是在看今生的最后一眼。
不久,或许过了很久,三日月也分不清·时间的快慢在他心里已经没有刻度了··他僵硬地移开眷恋的目光,将手势从半空劈下··“出发”他高声喊道。
一声令下,士兵们迈开步伐,一齐前行··脚步声整齐,踏着黄沙,渐行渐远··三日月走在军队的最前面,带领整个军队,走向未知的将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将军默默红了眼睛。
小狐丸看着三日月的身影越来越纤细,化成了一个小黑点,行至视线尽头,再也看不见·直至眼睛发酸,小狐丸也不舍得移开目光片刻··【17】这之后的每天,小狐丸都在焦躁的等待着前线传来的消息。
好像那一页黄纸上的只字片语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他会在每一个夜晚梦见三日月··他梦见三日月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冲着他笑··每当他想一把把面前的人揽进怀里的时候,三日月会突然七窍流血,面目狰狞而扭曲,而后暴毙而亡·小狐丸每次都挣扎着从梦魇中逃离,心口绞着一般的痛。
小狐丸知道如今的战况并不是很顺利,时而赢,时而败·溯行军很是- yin -险狡猾,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三日月的军队耗光所有粮草和精力,再一网打尽···虐恋情深况且时下已入了冬,前几日还飘了雪,正是最不适合打仗的时节。
多方条件的制约下,三日月的军队其实早已疲惫不堪··小狐丸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们担心,他希望所有人都毫发无伤地回来··雄姿英发地凯旋而归··一转眼,半月已过。
这半个月,三日月从未给小狐丸写过任何一句话··小狐丸一直在盼着,哪怕一个字也好,只要知道三日月平安就好··小狐丸亲手打磨了一只玉佩,托人亲手交给三日月。
吾爱啊,一定要平安··天气状况越来越不好,一场大雪阻隔了所有的通信,粮草也消耗得越来越快··在深可没足的雪地里,军队可谓是寸步难行··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这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挑战。
溯行军每次都是在士兵们扎营休息的时候突然出现,等战士们迅速准备好迎击的时候,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在夜里一把火烧掉了三日月他们的两座粮仓,损失惨重。
他们采用的是迂回战术,就是要拖到整个军队都苟延残喘的时候,再一招毙命··长此以往,士兵们都变得麻木了··他们都是在咬牙在战斗,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去追逐他们的信念。
他们甚至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已经被冰冻,再也沸腾不起来了··三日月他们知道溯行军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已经行至这一步,再无退路··两方军队就这样僵持着,等着谁先倒下。
小狐丸已经三日没收到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了·他揣揣不安,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在他差点就要驾马奔向前线的时候,老将军来了··“再等等,总会有消息的。”
老将军劝道··小狐丸执拗地没搭理他,却也不再冲动行事了··又过了四天,终于有消息送来,却是个晴天霹雳··那个侥幸活命的士兵跪在老将军的脚下,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他的身子抖成了筛糠,没人明白他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他连话都快说不连贯,但是在场人都听明白了··整个军队中了溯行军的计,被困在雪山之上,几乎是弹尽粮绝,全军覆没·小狐丸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全部都往脑门上冲,他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他走上去,捏着士兵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小狐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所言非虚”·士兵快要喘不过气,拼命点头。
“小狐丸,放开他”老将军厉声道··小狐丸照做了··士兵被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眼底满是惊慌··小狐丸满眼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该怎么办他要怎样才能去救三日月·缓缓地,他冲着他的父亲,跪了下来··老将军不为所动。
小狐丸用膝盖挪动着,直至老将军的面前,他紧紧地抓住老将军的衣摆,不撒手··他这辈子都不曾那样低声下气过:“父亲,我求求你,派一队兵,去雪山救他们吧……”·老将军沉声道:“大雪封山,环境恶劣。
再派一队人马过去只是白白送死”·“那雪山里那么多条人命您也不管不顾了吗”·听见这句话,那个从雪山里逃出来的士兵像突然回过了魂,他突然大喊道:“是啊,雪山里还有一百多个兄弟他们都还活着还有将军……三日月将军,他也还活着”·小狐丸笔挺地跪着,只求他父亲一个点头。
现下掌握兵权,能发号施令的只有他父亲一个,他是救三日月他们的唯一希望了··“如果我答应了,你愿意永远不再见三日月吗”老将军忽而这样问道。
小狐丸的手渐渐松开:“父亲……”·“如果你答应,我立马派兵,前去救援,决不说假话·”·“那我也同您说真话,我一贯的做事风格您最清楚。
想要我永远离开三日月,绝无可能·我会在救下三日月之后立刻同他私奔,永生永世,不再回来·”·老将军忽地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无奈··“你还是长大了,不听我的话了。”
老将军淡淡道··他垂眸看着面前跪着的这个人,他十几年来的心血,他唯一的儿子··“果然是我儿子,像我年轻时那样不驯·”老将军叹了一声,“罢了,我纵容了你十几年,再纵容一回又何妨。
只要你平安喜乐就好·”·老将军把小狐丸扶起来:“我会给你一支兵,你要亲自率领他们·”·老将军握紧小狐丸的手:“一定要把三日月他们救出来,不许有新的伤亡,否则,板子伺候”·“是”小狐丸回握着老将军。
他看见老将军的眼眶渐渐- shi -润,然后埋下头,像个小孩一样,抱着他垂泪··一个时辰之后,小狐丸率领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快马加鞭地赶往三日月被困的雪山。
【HE】以最快的速度向雪山赶去,日夜不休,却也花费了整整三天··许是老天爷眷顾,当他们行至山脚下的时候,天竟然放了晴,积雪渐渐融化··溯行军许是觉得三日月他们必死无疑,只派了一小队人马驻守雪山脚下。
小狐丸他们从两侧偷袭,没过一会儿,那些士兵就被他们一一擒拿··小狐丸将刀架在首领的脖子上,厉声喝道:“雪山上的那些士兵呢”·首领被缚,压根动弹不得,他战战兢兢地回道:“我……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任务只是守在雪山脚下,防止他们逃出来。
看见一个……杀一个……”·虐恋情深·小狐丸冷哼一声,安排了几个人守着这些俘虏,带着剩余的人上了雪山··那个逃出来的士兵也被小狐丸带着一起来了,他回忆道:“当时我们全躲在一个山洞里,我和几个兄弟守夜的时候不死心,就想逃跑出去试试看。
结果在山脚下被人埋伏,其他兄弟全都一击毙命,我运气好,正好旁边有匹马,我上了马就拼命地逃跑,这才侥幸回了军营,保住了一条命·”·小狐丸问:“你可有把握找到那个山洞”·士兵答道:“这里前几日刚雪崩过,不好说。
不过我一定尽我所能·”·士兵看出了小狐丸眼底的忧虑,劝慰道:“三日月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嗯·”小狐丸应道。
但愿如此··他们绕着雪山走了三圈,并未发现有山洞的痕迹··忽然,士兵在某一处停了下来··“怎么”小狐丸诧异道。
“好像……是这里·”士兵起初不确定,他朝被雪覆盖的山壁贴近了耳朵,而后兴奋地大喊道,“我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了山洞的入口被雪覆盖,所以我们才一直找不到”·小狐丸也是欣喜异常,霎时间喜笑颜开。
“愣着干什么,快挖”他命令道··众人一齐用铁锹挖去积雪,竟真有一个洞口逐渐显露了出来··小狐丸迫不亟待地冲了进去,喊道:“有没有人在我来救你们了”·起初非常寂静,只有回音在山洞之间冲撞。
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从山洞内部冲了出来,看见洞口的小狐丸等人,欣喜得快要落泪··“我们得救了兄弟们快出来啊”·随后陆陆续续地有三十几人走了出来,皆是激动不已,互相抓着对方的手,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最后走出来的是……三日月··看见三日月的那一刻,小狐丸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地··他想,这一路的奔波劳累,终究是值得··三日月也是不可置信,他一步一步走到小狐丸面前,嗓音沙哑:“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赶来了”·小狐丸抬手拭去三日月脸上的血污,心疼的不行。
三日月自嘲地笑道:“我现在一定很狼狈吧·”·“不狼狈,将军,你很美·”小狐丸柔声道··有人道:“大家能活下来,是最大的福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从雪山逃出去,一是怕再发生雪崩,再是怕溯行军卷土重来·我们兵力不够,届时怕是招架不住·”·“对·”小狐丸应和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小狐丸抓紧三日月的手,带着他迅速撤离··三日月最后回头朝山洞里忘了一眼··那里躺着的是一齐并肩作战的兄弟的尸体··他们有的是饿死的,有的是活生生被冻死的。
三日月很想把他们的尸体全部运回去,回到家乡再好好安葬,给他们一个好的归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暴尸荒野··可他知道,眼下形势严峻,他不能··带上这么多尸体只会是逃命的累赘。
三日月叹了口气,心酸地笑了··笑出了眼泪··他们一行人很快从雪山逃了出去,上了马,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让那些刚被救援出来的人休息一会,补充点水分和干粮,才好继续赶路。
小狐丸给三日月递了一壶水,无意间瞥见了三日月腰间别着的玉佩··是他送给三日月的那一枚··被三日月细心地用一根红绳系在腰带上··即使三日月就在他的眼前,即使触手可及三日月的脸庞,即使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小狐丸还是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太过美好的梦境。
他哽咽了:“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令我牵心动肠,寝食难安”·三日月干涩地笑了,他的脸色实在是过于苍白,嘴唇涩到起皮,没有丝毫血色。
他抓住小狐丸的指尖,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都显得很吃力··他说:“我在·”·只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就仿佛有魔力一般,安抚了小狐丸所有不安的情绪。
小狐丸轻柔地将三日月拥进怀里,聆听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才敢确信,三日月是真实的活着,真的完好无损地在他面前··三日月伏在小狐丸的肩头,声音哑得不成人样:“小狐丸,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身为一个将领,却让我的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
那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真正存活下来的只有这几十个……”·小狐丸心疼不已,把他搂得更紧:“三日月,不要自责……”·没过一会儿,肩头的三日月竟然睡着了。
他几天几夜没合眼,神经紧绷,不吃不喝,身体严重负荷,乍然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坠入了梦乡··小狐丸将三日月换了个姿势,让他能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些。
他亲吻三日月冰凉的额头,久久··从幼时的初遇到此时的生死与共,小狐丸觉得每一刻都值得回味··他一定,一定,牢牢地抓住三日月,再也不放手。
他一定,一定,与三日月共度余生的每一个黄昏和早晨··他一定,一定,爱三日月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样才能算是,不渝此生··【BE】从军营到雪山,最快也得三日。
路途中连绵大雪,寸步难行·就算小狐丸坚持得下去,那些马也不干了··他们只好停下脚步,期盼着雪有一天能停··虐恋情深·一路紧赶慢赶,终究是比预定时间晚了两日到达雪山。
奇怪的是,山脚下竟然没有溯行军驻守··他们起初怀疑是有埋伏,可是从一旁遗弃的烧过的火堆可以看出,溯行军早在一天之前,就离开了··只有一种可能,也是最坏的一种可能。
溯行军是在确认所有人都死了之后,才放心离开的··小狐丸不甘心··就算是尸体,他也要亲眼看见了,才认命··他打算立刻上山,却被属下拦住:“大人不可啊现在雪下的如此之大,万一雪崩了该如何是好”·小狐丸双眼血红,杀气尽显,他没耐- xing -地问:“那你要我怎么办”·“眼下只能等着了。
再过两日,雪一定能停”·小狐丸咬牙切齿道:“我等的起,山里那些人等的起吗”·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可我们这些人的命也是命,大人您总不能拿我们的命开玩笑。
现在上山,绝对是送死,望大人三思·”·小狐丸最终还是被说服了,他下令道:“在此安营吧·等雪一停,我们就上山·”·果真如那人所言,雪在两天之后停了。
这两天,小狐丸食不下咽,一刻都等不下去,真真是难熬··三日月,你一定要等着我··小狐丸在心里反复默念道··雪一停,小狐丸他们就收拾装备,片刻也不敢耽误地上山了。
他们绕着雪山搜索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活人的踪迹,也没有发现任何尸体··就好像从不曾有一队人马被围困在这里··皑皑白雪残忍地抹去了一切的痕迹。
就这样搜寻到天黑,他们筋疲力尽,却是一无所获··有人劝说小狐丸:“大人,我们先下山吧,晚上会有野兽出没,这里不安全·”·小狐丸一点头,算是应允了。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小狐丸强自按捺住心中那份躁动的不安,劝慰自己三日月他们一定会平安··他们一定是躲在一个极好的藏身点,等待着救援··三日月是那样强大的一个人,他一定有办法存活下来,保护好自己。
小狐丸他们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营地,小狐丸抬头仰望着雪山,满目银白,像是披着一件圣洁的白衣,却是一只会吃人的怪兽··小狐丸吩咐道:“找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回军营,问那个逃回来的士兵,三日月将军他们到底藏身在何处。
如果可以,把他绑来·”·“是·”·领命那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口:“可是往来一躺,最快也得六日啊·”·“不用你提醒,”小狐丸冷声道,“这六日我会片刻都不懈怠,把这座雪山里里外外翻个干净。”
“诺·”那人立马转身跑走,带上必备的干粮和水,翻身上马,马不停蹄地向军营的方向赶去··夜里,雪又簌簌地落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将雪山底朝天式地搜寻了一遍,在厚实的积雪之下挖到了几具被砍伤的尸体。
已经被冻成冰棍了··应该是试图从雪山逃出去,被溯行军残酷地杀害的士兵··小狐丸将他们安葬在一起··心底的绝望越来越大,他终究还是不死心。
日复一日地上山,搜寻,无果,下山··小狐丸最终还是将自己逼到了穷途末路··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三日月他们等不起了··小狐丸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他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得抓得牢牢的,死不松手。
到第五日的时候,积雪逐渐融化,露出了之前被掩盖的洞口一角··众人欣喜不已,一齐铲除积雪,直到一个人可以通过的大小··他们一齐钻进洞里,期盼着这是三日月他们藏身的洞口,期盼着还有生还者。
洞里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恶臭··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尸体··有的尸体被撕咬得不忍目睹··有人在翻看后开口道:“这不是被野兽所伤……应该是有人饿极了,只好吃人肉了。”
众人听了此番言论,皆是默然··小狐丸麻木地翻看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辨认着他们的脸··有人向他报告道:“大人,已经全数检查过了,这里没有任何生者。”
小狐丸这才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双目空洞··“好……”他喃喃道··如果这些尸体中没有三日月,是不是证明他极有可能活了下来,只是逃到了别的地方·他宽慰着自己,朝洞口走去。
脚底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退后一步,低头··是一块玉佩··上面蒙了不少灰尘和血污,使它已经失去了玉的光泽··小狐丸颤抖着手将它拾起,仔细地将它擦拭干净。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是他亲手雕刻了半个月的玉佩··这是他送给三日月的玉佩··本打算从洞口离开的其余人全部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看着小狐丸。
小狐丸疯魔般翻找着玉佩旁的尸体堆,意外地发现了一把磨损得很厉害的大太刀··这把刀,曾被那人每天夜里仔细地擦拭,宝贝地别在腰间··这把刀,安静地躺在一具白骨身边。
小狐丸的眼泪无声地砸落··他伸手抚过白骨,像是抚过情人的脸颊般温柔··他抚过白骨身上明显的刀伤,他拾起白骨身旁的衣服碎片··他也曾想用一个荒谬的谎言欺骗自己,可这样明显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想逃避都逃避不了。
虐恋情深·他将白骨搂进怀里,动作亲密得像是情人之间的耳鬓斯磨··他统共只说了两句话··第一是:“对不起,我来迟了·”·第二是:“我爱你。”
他安静地抱着一具白骨,跌坐在原地,画面看起来诡异又温情··洞外,又飘起鹅毛大雪··颇有些永不停息的气势··其余人并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小狐丸。
看着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白骨之上··只是无论如何,那人都不会起身为他温柔地拭泪了··生死两别,原来是这样的痛彻心扉··【后记】当初这个脑洞是始于玩刀剑乱舞手游的时候,迷上了小狐三日这对cp。
只能说开脑洞一时爽,填坑却无比的艰难··这篇文不长,却断断续续地写了一年之久·直到今年暑假,才恍然想起,哦,好像是有这么一篇文一直没写完来着。
好多当初设想好的情节,都快被我忘的一干二净了··于是后半篇几乎是我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跟最初的人设没有半毛钱关系··OOC一定有,求放过,就当看着玩叭就。
祝食用愉快···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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