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霹雳]夜雨寄北+番外 by 遇银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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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霹雳]夜雨寄北+番外 by 遇银倾安
霹雳 ·文案·刀龙入坑,磕的第一对霹雳cp·也曾为这对哭红眼,听见夜雨寄北就害怕·我其实是个he爱好者·但我的心被霹雳插满了刀,我是魔鬼dbq……·由于吃不下转世梗,所以……·但我真的是个HE爱好者,所以会补番外,有为HE而生的原创角色,反正是鬼扯......·人设略有一丝拉崩,但没坏,渣文笔......·内容标签: 霹雳·搜索关键字:主角:绝尘,御不凡,紫芒星痕 ┃ 配角:玉灵枢,啸日猋,碧眼银戎 ┃ 其它:霹雳其他,明希· · ·第1章 重返·回到诗意天城后,紫芒星痕仍是十分勤勉,练功修行一日也不曾落下,日复一日,他没有刻意去计算时间,从回来到现在,说来其实也有许久的年月了。
除了啸日猋没有回归外,其余四龙皆回归,继续镇守诗意天城,醉饮黄龙起初担心他放不下与炽焰赤麟的仇怨,与碧眼银戎总是十分注意,刻意将两人巡守的地界分得相隔甚远。
他其实都明白,炽焰赤麟已经改过自新,已经用生命的代价,偿还了作为刀无极所犯下的罪孽,然而明白是一回事,真正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也一直有意回避着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那个兄弟,那是他最恨的人,却也是他的手足,除了回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碧眼银戎是最了解他的兄弟,也是与他最亲近的人,从以前便是,他明白紫芒星痕的心结,也体贴的从不曾在他面前提起苦境之事·只是有很多事,不是闭口不提就算忘记了,重在心头的人,尘封心口多年的往事,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呓语轻喃的名字,早已成了他的魔障。
碧眼银戎曾尝试劝过他放下,紫芒星痕沉默许久,方道:“吾放不下·”知道再劝无益,也就作罢,佛者将之称为执念·每个人都总有感情需要寄托,而他只是将所有的执迷,都放诸在了那一个人身上而已,穷尽一生,他也放不下。
自回归后,紫芒星痕仍是气势冷冽,却比从前更加漠然,除了亲近的几个兄弟,没有人看得透他的心思·沉默寡言,是所有人对紫芒星痕唯一的印象,这世上,能看穿他内心里温柔的人,已经不在很久了。
诗意天城很少下雨,也没太多人会喜欢雨天,因为下雨会很麻烦,然而唯独紫芒星痕不会错过每一场大雨,他总是静立在屋檐,无言的看着大雨倾泻而下,直至雨停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
听闻要再次前往苦境时,一向沉静的人眼微颤,竟一时有些失神,已经过去多久了呢他不记得了,只是从前种种,却偏偏又历历在目·从不曾模糊的记忆,从不曾忘记的面容,紫芒星痕心绪涌动,想不到,他竟然还能再回去,然而回到苦境又怎样呢他早已,没了牵挂之人。
四龙回归,是为彻查当初邪天御武当初在苦境所遗留下的东西,未免再度造成危害·在诺大的苦境要找不确定的东西无疑大海捞针,好在四龙分开行动,也没时间限制,紫芒星痕回到苦境后便直接去了荒漠。
自荒漠一族被灭后,荒漠便一直无人居住,显得格外荒凉,他背着刀,一步步走得格外复杂·这里曾是他安身立命之所,也曾是他与那个人相遇,一起长大,又最后分离的地方。
了无人烟的荒漠里,一大一小两座坟墓见证着岁月的流逝,啸日猋将王者神链葬在了那个人的墓旁·紫芒星痕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柔情尽显,他伸手,一寸寸抚过墓碑上魂牵梦萦的名字:“御不凡。”
旁边的墓碑上,刻的是漠刀绝尘之墓,紫芒星痕很感谢啸日猋的体贴,其实也没什么不对,从御不凡死的那一天,漠刀绝尘也不存于世了·活着的人,不过是拥有绝尘记忆的紫芒星痕,这世间,没有御不凡,自然也不会有漠刀绝尘了。
蓦然,已经很久不曾下过雨的荒漠大雨倾盆,像极了背御不凡回荒漠的那一晚,摧心折肺的痛再度袭来·紫芒星痕站在墓前,就这样站着,分不清从脸上落下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就这样站了一宿,直至大雨停歇天光乍现,紫芒星痕这才伸手再度抚上面前的墓碑,眼中,是道不尽的悲伤与缱绻:“有绝尘相伴,像你这么快乐的人,就算在荒漠也不会孤单吧。”
在绝尘眼中,少时的御不凡其实是个爱哭鬼,只是他总是在人前欢笑,又在暗中偷偷哭泣,他和他相识时,御不凡便是哭得十分伤心·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御不凡后来才会专门去学大霖之术,大概是为了哭的时候下场雨,以为这样就没人能看到他在哭了吧。
而年少的绝尘却与之后的冷漠寡言不同,他曾开朗活泼,一度会在御不凡哭泣的时候安慰他,为他吹叶笛,陪他四处玩耍·御不凡在荒漠的那段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也是绝尘最难忘的时光,是经年以后尘封心上,不敢触碰的伤疤。
他回到花圃,突然,大雨再度倾泻而下,苦境的天气,总是比诗意天城还要捉摸不定,紫芒星痕静立不语,不避雨也不撑伞·忽然听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踏水冒雨急奔而来,在看到院中的伫立的人影时停了下来。
紫芒星痕转身,相会的刹那,寂静多年的心狂跳不止,心绪犹如惊涛骇浪席卷而来,他眼微颤,连声音都在颤抖:“御不凡”轻轻一声唤,是潜藏多年的思念与说不尽的情意缱绻,如此炽热的眼神惹得来人一阵莫名:“前辈是这座花园的主人吗”·来人一身蓝白相间的文衫,左眼下寸许有一颗泪痣,他偏着头有些莫名的看向此时神情怪异的眼前人,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年纪,但看一身沉稳气质应是比他大上许多才是,叫声前辈应该也不吃亏,只是他有亭子不避雨,偏站在外面淋雨是怎样呢· · ·第2章 故事·一声前辈,让紫芒星痕回了神,他仔细打量着来人,应只有二十多岁才是,是他昏了头,他到底,在期盼什么奇迹呢不是他,这世间,已经没有御不凡了。
可狂跳的心,不甘,眼前之人,与御不凡长得太像太像,为什么世间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眼见紫芒星痕站在原处沉默不语,而自己快要被大雨淋透,来人终于再度开口:“前辈那什么,可不可以借一下亭子避雨啊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诶。”
紫芒星痕握紧了自己发抖的手,轻声应了句:“好·”·霹雳·来人进入亭中,眼见紫芒星痕仍是站在雨中,他问道:“想不到在荒漠竟还有这样美丽的花园,前辈不进来避雨吗”紫芒星痕只灼灼的看着他不答话,来人轻蹙眉头:“前辈你是不是,将我错认成什么人了”·是认错人了,的确是认错了,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然而在看到这个人的面容时仍是忍不住心下一跳,与御不凡相似的眉眼,连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紫芒星痕觉得自己疯了,他的脑中冒出了无数疯狂的念头,他用力的按下心中所有的想法,抬脚步入了亭中··紫芒星痕不言,来人显然- xing -子较为活泼,眼见大雨不停,未免气氛尴尬,他主动开了口:“我是玉灵枢,恰巧路经此处,谁知竟遇上这么大的雨,叨扰前辈了。”
彬彬有礼,与爱调笑的那个人不一样,真的,不是他·紫芒星痕凝眸,仍是不言语,玉灵枢却不甚在意,他含笑道:“不知为何,我对这里,以及前辈,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也许是前世有缘吧。”
话音落,紫芒星痕上前几步,伸手攥住了玉灵枢的手腕,十分的用力,他不说话,只是直直看着玉灵枢,眼中是旁人看不懂的情绪··玉灵枢挣扎了几下:“前辈你的力气有一点大”紫芒星痕像是魔怔清醒一般愣了愣,方才放开玉灵枢的手。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竟生生留下了鲜红的指印,好在玉灵枢是个好脾- xing -的,他只是稍微皱了皱眉,而后轻声道:“我与前辈思念的那个人,长得很像么”·紫芒星痕怔了许久,御不凡的面容在脑海中不断回现,反复提醒着他,眼前这个人,不是御不凡。
沉默良久,他才回身坐下望向亭外的大雨,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了口:“有个故事,你想听吗”·玉灵枢看向这位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显得十分孤寂的人,总觉得他不是那种多话的人。
但此时他既然开口了,玉灵枢也不好拒绝,反正这场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于是他道:“是前辈的故事吗”紫芒星痕顿了顿,答他:“是这座花园主人的故事,他名唤,御不凡。”
一句一句,说话的人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玉灵枢听得认真,心间似乎有莫名的感应一般,对这个故事,竟是感到十分的熟悉·他似乎身处幻境,幻境中正徐徐上演着那人所讲的故事。
一对自小一起长大却分别数年的挚友,一个是荒漠的王子绝尘,一个是天下封刀的左护法御不凡·绝尘历经巨变,荒漠一族惨遭屠戮,他悲愤之下为寻凶手而进入中原,从此开启了命运的转动。
他们的重逢在意料之外,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刀者的沉思,远处一人手执折扇翩翩而来:“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轻吟的诗句,熟悉的面容,绝尘愣了愣:“是你”眼前之人手腕一动,折扇轻摇,扇上几处青竹淡雅出尘:“绝尘,好久不见了,你的身边依旧是布满风沙,我这么优雅的人,很不习惯。”
虽是重逢,却并无太多喜悦,背负血海深仇的人,对昔日故友颇有一丝疏离:“不习惯,你可以离开·”御不凡停了大雨,上前几步拦住转身要走的人:“你你你,你一消失就是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害我到处找你,现在还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语带抱怨,毫无久年不见的陌生,熟稔得仿佛他们并非久别重逢,只是数日的分离。
绝尘冷然:“在我身边,只有悲剧·”对于绝尘的变化,御不凡自然得一瞬间便全部接受,并执意要跟他一起调查荒漠一族被灭族的真相·其实绝尘本不想将御不凡卷进江湖风波之中,就算他- xing -情变了许多,对故友的情谊总是不曾忘记,只是御不凡执意要跟着他,绝尘也拿他没办法。
御不凡比从前更爱玩笑,如同一个喋喋不休的话痨,如今绝尘本就少言,倒显得一路上尽是御不凡一个人在说话,御不凡不觉无趣,绝尘竟也忍得住不觉他烦··凶手之事虽有线索,终究还是难寻,御不凡叫住不知该去往何处的刀者:“跟我走啦,像我这么博学的人,你不问我要问谁”绝尘看向他:“要往哪里”“天下封刀。”
书生打扮的人说起这个地方时,终于露出些许江湖人才会有的眼神,绝尘此时明白,许久不见的友人,也是身在江湖的人··虽看出御不凡不是普通人,他却也很不像行走江湖的人,他总是摇着那把画着青竹的折扇,如同俊秀的书生,与背着刀,有些孤漠的绝尘看起来格格不入。
不过御不凡并不在意,绝尘也无心在意,两人一路行来,倒也算和谐·· · ·第3章 朋友·御不凡陪绝尘前往寒光一舍鉴尸,一路上殷殷切切,绝尘也开始有了一些转变,虽仍是待人冷漠,对御不凡却有了几分少时的关切。
御不凡曾以开玩笑的口吻邀请绝尘加入天下封刀,绝尘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能吾习惯独来独往”对于绝尘来说,任何组织皆是束缚,御不凡倒也不强求。
他只是摇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问道:“那我为什么会在你的身边”绝尘漠然道:“此事过后,你我将不再见面”御不凡哎呀一声,语气忽然哀怨:“你你你,你真残忍,这样对待我这位充满热情的朋友。”
御不凡这个朋友,对绝尘来说其实也算难得,所以珍惜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即便他是江湖人,绝尘也也不想他卷进更多的武林事·少时的记忆其实不曾模糊,只是后来要背负的太多,他实在不想再失去什么,然而偏偏此时,他与御不凡重逢。
饱经沧桑的心中到底存有几分宽慰,大约是因为这世间,与他有牵绊的人,只得御不凡一个了吧·孤寂太久的人,一旦有了想要珍惜的人事物,就会看得格外重,绝尘便是如此,更何况,其实自小他就已经将御不凡放在了心上。
于是能让他少一分危险,便多一分安稳,绝尘本来是这样想的,只是后来他才明白,御不凡本来就是江湖中人,又如何能脱得开身·中途绝尘救下欲寻自己亲人的霜儿,并要送她前往,期间与御不凡再度短暂的相逢,他坦承自己是天下封刀中人,绝尘其实也猜到了。
只是这一次,御不凡要参与对抗罗喉的行动,绝尘沉默片刻方道:“你等我,我会回来”·霹雳·御不凡背对着他轻笑着挥手:“你啊,我不等你了,你身上背负太多的包袱,等待你我事情结束,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面。”
绝尘面上虽无表情,眼中却有担忧:“罗喉非是一般高手·”以御不凡的身手,绝对会有- xing -命之忧··御不凡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放心,像我这么怕死的人,怎有可能随便牺牲”绝尘不再多言,心中却有盘算,他会尽快将霜儿送达,然后去帮他。
只是不曾想,最后,御不凡竟真的成了言而无信的骗子··天下封刀围杀罗喉在即,绝尘知晓此战凶险,他道:“天下封刀之战,让我助你·”御不凡却摇扇浅笑:“是朋友,就尊重我的决定,你面临的对手太恐怖,不要再分心到我的身上,真有心,就陪我去喝一杯吧,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这样就死啦。”
从以前就是这样,御不凡最怕牵累别人,就算再大的伤痛,总是笑着说没事,然后藏起来一个人哭,他哭泣的模样,绝尘看过太多次·所以绝尘心中,从那时开始就决定,让御不凡不再哭,让他人前人后要同样快乐。
只是世事无常,他背负起了荒漠一族的仇恨,已经不能再用自己的开怀去安慰御不凡了,但至少,也要护他周全·两人在一处小店中相对而坐,绝尘虽看着冷,其实外冷内热,有别人看不穿的温柔,御不凡拉着他絮絮叨叨,他虽不说话,仍时不时嗯一声算是应答,表示自己在听。
三方围城之战,绝尘挂心御不凡仍是去了,在见到御不凡平安后悄然离开·只是不曾想,再度见到御不凡,他会是那般狼狈,往日风度翩翩,总是说自己优雅的人,在雨中的酒肆里醉得不省人事。
绝尘付了他的酒钱,背起醉得迷糊的人,雨虽大,他却不撑伞,御不凡在他背上,断断续续说着胡话:“小妹,你没死太好了都是大哥无能,才会让你白白牺牲,都是大哥无能……”·绝尘背着他,不答,只默默听着背上的人责怪自己:“大哥是废物,我没能力改变一切,我真是废物,没有用。
我真后悔,后悔带你进入这个残酷的武林……”痛失至亲,绝尘也曾经历过,御不凡是最念旧的人,内心的痛,只怕摧心折肺难消其一··大雨掩去了背上之人的泪水,却藏不住他充满悲伤的双眼,绝尘拍拍他的手,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容稍显几分柔和:“你不是。”
御不凡抓着他的肩膀,有些用力:“绝尘,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你说过,我若无法走路,你一定会回来背我回去,你还记得吗”·少年时的承诺,一个醉得糊涂的醉鬼竟也记得如此清晰,绝尘语气也稍缓:“我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会忘呢那是他此生,难得快乐的回忆了·背上的人沉沉睡去,大雨不停,配合着背上之人的悲伤,绝尘背着他,找了一处山洞暂避。
御不凡睡得很沉,一向笑嘻嘻的脸此刻显得尤为哀伤,其实御不凡不是天生的笑脸,他的眼下有一颗泪痣,如同他其实本- xing -柔软·绝尘看着熟睡的人,脑中回想起了往事。
相识时,御不凡丧母,他却在灵堂化了个大花脸,要逗悲伤的人笑,被惹得一顿责骂,绝尘悄悄跟出来,御不凡躲在后院哭得格外伤心,脸上的花脸也被泪水洗去一半,看起来十分的不伦不类。
绝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便摘了两片叶子吹起了叶笛··小孩比较容易哄,御不凡果然被叶笛吸引了注意力,虽然彼时绝尘也只是比御不凡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我叫做绝尘,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年幼的御不凡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答得清脆:“嗯,永远的朋友”· · ·第4章 约定·绝尘看向沉睡的人,伸手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头,动作轻柔,竟是不曾见过的温和神情:“你总是不让人看到你的悲伤,但我却明白,你的心里比任何人更悲伤。”
他取出御不凡送他的两片叶笛吹奏起来,笛声轻扬,似安抚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幽幽醒来的人因为绝尘不撑伞让自己受凉,开始耍起了无赖:“哎呀,我的头真疼,我的身体好不舒服,我要吃东西,我肚子好饿,气空力尽。”
绝尘敛去了方才的温柔神情,却仍听得出他的关怀:“你想吃什么”·御不凡眼珠一转:“我要吃火鸡,而且我要吃你烤的。”
绝尘诚实道:“我不会·”御不凡将头一扭,语气要多无赖有多无赖:“我不管,我身体虚弱还感冒,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起责任·”绝尘开口:“你……”·御不凡立即扶额连声哎呦:“我的头好晕,我昏倒了。”
说完竟真的倒了下去,绝尘最熟悉他的- xing -子,明知他是装的,却也不拆穿,竟是真的转身出去寻吃的去了·御不凡从地上爬起来偷笑:“我就不信拐不到你”绝尘果然还是原来温柔体贴的绝尘。
等了许久,才见绝尘拿着一只看不清原本模样的东西回来,御不凡头一歪,充满了疑惑:“这位先生,请问这是啥”绝尘坦言:“你要的东西。”
御不凡似乎被吓了一跳:“我要的是火鸡,不是火炭,你是怎样烤的”·绝尘却认真问道:“这样的颜色比较差吗”御不凡这才知晓,原来他是真的不会:“我都不知该怎样回答你。”
绝尘转身:“那我再试一次·”御不凡出声叫住他:“算我怕你了,像我这么喜爱美食的人,怎么忍心看你浪费食材,我自己来·”·最后,还是御不凡自己动手才喂饱了自己与绝尘:“这个才叫做食物,你做的根本是毒  药。”
绝尘竟应了:“嗯·”眼见绝尘这样配合,御不凡动作稍顿:“我喝醉的时候有乱说什么吗”绝尘面不改色的答:“没有。”
虽万般嫌弃,结果御不凡还是偷偷将那只烤成火炭一般的火鸡带走,分别时御不凡絮叨叨的让绝尘保重,自己却道:“像我这么乐观的人,就算多风多雨,也活得轻松自在。”
绝尘也不拆穿他,御不凡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悲伤,那他便不知···霹雳只是当绝尘发现他自己带着那只火鸡时,御不凡笑得开怀:“我当然是要将这只火鸡带回去做纪念。”
绝尘说话从来不看气氛:“你无聊·”御不凡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只余一双生得十分好看的眼,满是笑意:“可以让我笑你一辈子的东西,我怎么可以丢掉我要拿出来一直炫耀。”
绝尘的重点却抓得不太对:“记住你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御不凡却迟疑了,绝尘凝眉:“答应我”御不凡拗不过直直看着自己的人哈哈笑两声:“我当然会啦,你也同样。”
绝尘却格外的认真:“这是我们的约定”御不凡执扇浅笑:“像我这么守信用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却·”·在市集偶遇霜儿,御不凡为了安慰她,将自己珍藏的食谱贡献了出来,其实也不全是骗人的,记的也确实都是印象中绝尘爱吃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霜儿是怎样做出来,竟让平素八风不动的绝尘也闻之色变··而这笔账自然便记在了拿食谱给霜儿的御不凡头上,于是御不凡提着胃散来看望绝尘时,恰逢霜儿又做好了饭菜。
绝尘其实一般不使坏,大约是跟御不凡呆久了,竟也学会了幽默,坏心眼的让御不凡一个人将霜儿做的饭菜吃了个精光··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再次围杀罗喉在即,御不凡这一次将要正面迎战罗喉,绝尘自然放心不下。
一向不喜人多的刀者,首次踏进了天下封刀,替下了御不凡的位置·御不凡便随众人顾守外围,绝尘与刀无极众人围攻罗喉··为了御不凡,绝尘做了不少他不喜欢做的事,与陌生人联手,围攻敌人,这都是漠刀绝尘最不喜欢做的事,偏偏此时全做了。
毕竟比起御不凡的生命,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御不凡平安无事,绝尘便安心··罗喉落败,一起顾守外围的右护法伤重而来,绝尘皱眉看向来人:“为什么御不凡没与你一同前来”听闻御不凡受伤的那一刻,孤傲沉稳的刀者竟然心下一慌,不顾一切的急急飞奔。
受伤的人安静的躺着,绝尘第一眼看到血染蓝衫一动也不动的人,握刀的手有些发颤,关心则乱,他竟忘了去探御不凡的鼻息·好在御不凡忍不住疼痛惊呼出声,他这才反应过来,替人包扎,只是悬着的心始终不曾放下。
御不凡受的伤实在过于沉重,就算做了治疗,他仍是冷汗涔涔,不停的发抖,无法解除痛苦·看着眼前人受尽伤痛折磨,绝尘凝眉不解,眼见御不凡疼痛难忍,绝尘取下了额间的王者神链。
这本是荒漠皇族之物,能有一次起死回生的效用,但此时,绝尘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发动自身生命之力,治好了御不凡的伤势·他不忍见御不凡受苦,不想看见御不凡伤心,更舍不得御不凡死。
他记着与御不凡的每一个约定,清楚御不凡的每一个小动作,也了解御不凡的每一句玩笑背后总是藏着更深的悲伤·是友情还是其他的,绝尘一时也不知,但这对他而言也不重要,只要御不凡安好,漠刀绝尘此生便没什么可挂念了。
 · ·第5章 变故·绝尘一路护送御不凡回天下封刀,御不凡与刀无极再次邀请他加入天下封刀,这一次,绝尘迟疑了,眼见御不凡重伤未愈,他也挂心御不凡的安危,于是他沉声道:“待我私怨了解,我便是天下封刀一员。”
此战中,御不凡的父亲也不幸身殒,他在父亲与妹妹的墓前,如同自言自语:“终于只剩我一个人了·”绝尘与他并肩,语气坚定:“我会活下去”御不凡合拢折扇似叹似笑:“你呀,你才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送他离开的时候御不凡不似以往总是面带笑意,整个人有些- yin -沉:“绝尘,虽然是我问你,但你若是不愿意,直接拒绝就好了,不必为难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天下封刀这样的派门。”
绝尘凝眸看向他:“我并无为难·”御不凡抬眼望天:“绝尘,你跟我是不同的,你是被选上的人,具有某种的天命,而我只是一名凡夫俗子。”
绝尘只是深深的看向眼前人:“对我而言,你就是御不凡·”·御不凡就是御不凡,与旁人不一样,也不需与旁人一样,不管自己刀龙之眼到底是何来历,自己到底背负何种天命,对绝尘来说,御不凡是他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他会不惜一切护他周全,会让他永远快乐无忧,会让他安然无虞的过完一生,这是绝尘心中的承诺··御不凡似乎想起了往事,他轻声说起了少时的事:“还记得小时候在荒漠,我被毒蛇咬到昏迷中途,你离开前对我说过的话吗”绝尘轻轻点了点头:“嗯。”
他怎会不记得,那是他对御不凡的第一个承诺,时至今日,也仍然有效的约定··“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你一定会回来”“嗯。”
御不凡浅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就发誓,这辈子我就欠你这条命,永远还不清”绝尘的声音虽冷,心却暖:“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本欲劝御不凡退隐,奈何御不凡放心不下残破的天下封刀,绝尘转身背对着御不凡,御不凡看不见此时绝尘的表情:“如果有一天,你也同样……”御不凡语气还算轻快,他笑言:“同样死在战场之上吗如果这一天真正来临,那你一定要将我带回荒漠哦。”
绝尘回身,眼中有莫名的情绪隐隐跳动:“为什么”御不凡以扇掩面:“我希望回到我今生最怀念的地方·”绝尘伸手,拉下他执扇的手,这个人,从以前到现在,以后也会一直在他心上:“御不凡,我不会让这一天出现。”
四目相接,御不凡看向他灼灼的眼神,心下忽然一跳,绝尘仍拉着他的手,不知为何,便乱了心绪·他移开眼神,状似不经意的挣开被他拉着的手:“你这是干什么,一天到晚一个苦瓜脸,我又还没死。
像我这么怕死的人才不会这么短命,你安心啦·”“嗯·”·又是分别数日,绝尘为凶手之事奔走,在葬龙壁被醉饮黄龙告知了御天五龙之事,他半信半疑,心中疑惑。
御不凡便是在此刻,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他搭着帐篷,气定神闲的招呼他:“绝尘,要不要进来坐坐”·霹雳·绝尘不答话,绕过他前行,带起的风沙吹翻了御不凡的帐篷,御不凡从狼藉中爬出来,十分不满道:“你你你,像我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认识你这个暴力分子”绝尘许久不曾见到他,乍见他如此欢脱,沉重的心情一时也轻松不少。
他唇角微扬:“我也很疑惑·”御不凡眼神很好的看见了这个一闪而逝的笑容,愣了愣:“绝尘,你该多笑笑·”绝尘又恢复成往日八风不动的模样,御不凡追上与他同行。
后来,早已觉醒的炽焰赤麟察觉绝尘也是御天五龙之一,便设计布局,假意与佛业双身大战失败重伤而回,骗御不凡前往寻找夜荒草,这一局,算计了两个人,命运从不曾手软,绝尘终于,失去了在这世间,他唯一的牵念。
玉灵枢不知为何,听到此处蓦然心下一痛,他捂着心口轻声问道:“所以,那位御不凡前辈最后……”紫芒星痕仿若未闻,继续讲述着这个令人心痛的故事。
玉灵枢看向讲故事的人,神思飘远,仿佛与故事中人同心而感··在虚冥山中毒被抓之时,御不凡便想通了所有的关窍,他凄然失笑,笑自己可悲,一心信任之人竟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之人原来,一直以来,他就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毒患的痛苦比不上心中的痛,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尊敬有加的人,一直以来带着的,皆是虚假的面具·这世间到底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呢人心真的远比妖魔更可怕,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声:“绝尘。”
轻轻消散于风中·再度醒来时,他被绑在木桩之上,擒住他的女子隐隐含笑,眼神却- yin -毒,她手起刀落斩下了御不凡右手··御不凡额上冷汗直冒,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血滴落在荒原,不听声响,沁入泥土,笑定千秋的口语犹在,付出一生,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意识朦胧间,御不凡忆起了与绝尘幼时的回忆,他被蟒蛇咬伤,绝尘回去找人求救,他信誓旦旦:“我一定会回来,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带你回去”稚嫩却坚定的语气,御不凡忽然无声笑了笑:“绝尘。”
 · ·第6章 浴血·绝尘被人拦住去路,送上了一个木匣,盒中之物却触目惊心,是御不凡的扇子,以及,他的手他不爱拿刀,手比一般江湖人白嫩许多,也并没有老茧,绝尘悲极怒极,一刀斩向来人:“御不凡,他在哪里”·滔天的怒意,满心的心疼,没几人知道,御不凡很怕疼,就算他受伤也总是笑眯眯的说没事,但绝尘知道,他会不停的做很多事来分散疼痛。
这些人,竟然如此待他,不可饶恕,决不能饶恕·前往虚冥山的路一路伏杀,绝尘脚步坚定,漠刀过处尸横遍野,眼底心中,唯有一人人海战术挡不住悲愤的刀者脚步,绝尘越杀越怒,越杀越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他,恨自己食言,没能护得他周全·地雷声声惊爆,绝尘不闪不避不停步,浴血杀来的刀者一身血色,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只有杀唯有杀杀红了眼,杀怒了心,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愤怒的刀者前行,那个人在等他在等他·一路杀上虚冥山,入眼一瞬,心痛和愤怒让一向冷漠寡言的刀者情绪失控,一步步,走向无法动弹的人。
他挂念多年,一直放在心间的人,此时有些狼狈,御不凡虚弱的抱怨着眼中满是心痛的刀者:“绝尘,你真正回来了,真是阿呆,明知道是陷进,怎么还是这么笨,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朋友。”
仿佛是听到他的话,绝尘语气放缓:“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倏变的战局,数人再度包围了绝尘,有人将刀架在了御不凡的脖颈上:“马上放下你的刀,否则……”话音未落,绝尘已至他身后一刀断了他拿刀的手:“我说过,你没资格动他”·不过眨眼的瞬间,人已没了声息,绝尘一步步,行至御不凡身前,御不凡语带急切的提醒他:“绝尘,不要靠近我”绝尘一声冷哼,仍是站在了他的身前,三度惊爆,伤得了肉身,却比不上内心的痛。
绝尘不闪不避,为御不凡挡下背后声声惊雷··血雾纷纷,温热的鲜血溅在了御不凡的脸上,他怔怔的看向面前的人,爆炸的声响仿佛已经听不到,唯有眼前之人的面容,格外清晰。
他总是凝眉不展不苟言笑,但他会容忍着自己的吵闹玩笑,这个人,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自己,现下,他想连- xing -命,也搭给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呢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察觉呢一直以来的挂念,一直以来的跟随,不只是友情,不只是少时的情谊,是他不敢说出口的感情,也是绝尘不曾说出口的情意。
熊熊的火光中,御不凡看清了绝尘眼中的诸多情绪,他哑然失笑,他傻,绝尘也傻,他们两个都是笨蛋··爆炸甫停,绝尘解开御不凡的束缚,将人小心的背起,他的背上血肉模糊,御不凡颤声提醒他:“我身上有毒”绝尘只道:“我们回荒漠吧,我带你回去。”
御不凡垂眸,看着绝尘满是血污的脸,上次他喝醉了,不曾如此近距离的看过绝尘,绝尘其实生得其实很好看,只是总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他的心,比任何人都温柔,那是他此生,最不舍的温暖。
一路血战,所幸醉饮黄龙及时阻止了刀无极,但一切已经太迟了,绝尘一路狂奔,行至荒漠时放慢了脚步·背上之人声音微颤:“绝尘,你终于来了,我好怕你来,好怕你不来。”
一声轻唤,让绝尘心绪翻涌:“嗯·”·御不凡的意识已经渐渐涣散,说着半清半醒的胡话:“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出去玩哦·”似乎明白他的话,绝尘也不纠正,只轻轻的应着:“你的手被邪蟒咬伤,父皇说要多等几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能去看马戏团表演了,像我这么爱玩的人,怎么可以待在家里·”从不曾流过泪的刀者,脸上血泪混杂,未免被发现此刻不敢回头:“等你伤势痊愈,我再带你去。”
御不凡的语气带着几分欢喜:“嗯,你说的哦·”“嗯·”·“绝尘,我今天比较累,今天能不能换你一直讲话跟我听。”
身上的伤已不知疼痛,唯有心,痛得麻木,摧心折肺锥心刺骨·绝尘拍拍他的手:“你还记得你不敢给人看到偷偷躲在暗处哭泣的时候吗”·霹雳·御不凡不答,绝尘继续道:“你总是人前欢乐,背后伤心,我却能感受到你内心与我相同的痛楚,当时我就决定,今生只有你一个朋友,就已经够了。”
御不凡感受到拍自己的手的人,也在微微颤抖··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御不凡血流不止,他双眼微阖,眼泪和着血水打- shi -了绝尘背后的衣裳,他问:“是不是下雨了”手上也感受到一滴又一滴的温热,绝尘轻嗯一声,他小声抱怨:“真讨厌,害得我脸都- shi -了。”
一路,从不多言的刀者不停的说着话:“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还记得吗”背上之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绝尘,我做了太久你的朋友,下辈子,我不想做你朋友了,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山川秀水,想跟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最后一句,是最难做到的叮嘱:“绝尘,好好活下去·”· · ·第7章 御不凡·来不及拉住的手滑落,绝尘停下脚步,眼泪混着血水,打- shi -了黄沙,背着的人没了生息,他这一生唯一的执念,从此不存。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绝尘也不想做御不凡的朋友了,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不想了··他握住已经冰冷的手,一声唤,百转千回,是此生最后的留念:“御不凡”不曾说出口的情意,不曾表明的感情,也就此长埋荒漠。
要怎么好好活下去又怎么活得下去护他一生平安喜乐是他今生唯一的目标,如今,还有什么,能支撑他活下去·常年不下雨的荒漠忽然间雷雨大作,淋- shi -了一路蹒跚的人,凄然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荒漠,愈发悲凉。
背上的人,安安静静不发一语,一场大雨,洗净了两人脸上的血污与眼泪··绝尘将御不凡安葬在了他们初遇的荒漠,那里,是御不凡,也是他最怀念的地方,回不去的过往,一幕幕浮现眼前。
身上的伤毫无痛觉,不知疲累,不知饥饿,已经心死的人木然坐在墓前··听闻这等结局,玉灵枢捂住心口的手微微颤抖,心痛再度袭来,他出声,眼神带着三分不属于他的迷茫:“那位绝尘前辈,后来怎样了”紫芒星痕始终不曾再将眼神从大雨中收回。
绝尘带霜儿去了御不凡最爱的花园,叮嘱她要时常照料,霜儿天真的问:“大哥哥,那你呢”绝尘转身背对着霜儿,眼中再无牵挂:“他一人前往外地恐有危险,我要去陪他。”
御不凡那么爱说话,他一个人,会很寂寞吧,绝尘握紧了手中的刀,声音轻得听不真切,似自言自语:“等我为你报仇,我就来陪你,听你讲话·”战火燃,绝尘带着滔天的恨意杀进了天下封刀,他这一生最恨的地方。
只可惜刀无极此时有刀龙战袍,就算与雅少、啸日猋联手,竟也未动得他分毫,绝尘不顾伤体越战越勇,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护不住最爱的人,竟连手刃仇敌也无法做到·悲极怒极,两人极招相对,漠刀断,绝尘亡,也好,这样,也好。
他可以先去陪御不凡,刀无极,总会有人杀了他,雅少,啸日猋,曾被他夺去友情亲情的人,不会放过他··玉灵枢听得漠刀下场惊呼出声:“怎会如此那位漠刀前辈怎么不听御不凡前辈的话,好好活下去呢”紫芒星痕顿了顿,方才将眼神收回:“若你失去了今生最重要的人,你会如何”·玉灵枢顿时语塞,紫芒星痕的声音散于风中:“其实绝尘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那他就不用活得那么辛苦了。”
玉灵枢乍听一喜:“听前辈所言,那位绝尘前辈其实并没有死”·不知为何,竟是欣喜的表情,紫芒星痕敛下眼中光芒,再度转头看向不停的大雨:“绝尘已经死了,活着的,再也不是绝尘。”
绝尘,早就亡于御不凡死的那一天,已经心死的人,又怎么活得了·绝尘被醉饮黄龙想方设法救了回来,只可惜,他不曾亲眼得见便身殒,刀无极被他感化,弃恶从善。
而再度苏醒的人,竟也接受了本该拔刀相对的仇人,因为复活的人继承了身为御天五龙的记忆,觉醒成了刀龙,背负自己的天命··他将关于御不凡的一切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却又总是在思绪飘远间,恍惚见到一个人的身影。
为了恢复他的记忆,拂樱将他带至荒漠,但他仍毫无印象,只是在路边捡到两片叶子,竟一直留着不肯放··拂樱问起,绝尘也不知何故,依稀记得自己会吹奏一般:“因为可以做叶笛。”
他将叶笛放至唇边,笛声悠扬,蓦然,一直看不清的那个人影模样渐渐清晰起来,绝尘四顾茫然,轻声问道:“你是谁我,又是谁”无人应答。
一场雪雨,绝尘头痛欲裂,却怎么也记不起那个人影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如此心痛”脑海中,盘旋不去,是那个人的声声呼唤:“绝尘。”
经过乔装的刀无极刺激,绝尘神情激动,四处找寻那个声音的主人··从荒漠一路狂奔,行至一片无人的花园,心痛之感更为强烈,他有些疯狂的扒开了花园中的小土丘,是一把画有青竹的折扇。
记忆如同迅猛的山洪席卷而来,那人手执折扇,诗号轻吟:“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情绪激动的刀者用力的握紧手中折扇,悲痛欲绝:“我怎能忘却这一切,怎能忘记你”一声悲呼响彻天地:“御不凡啊”握着扇子的手沁出鲜血,风无言,花无言,独留一人孤独而立。
刀无极缓步而来,御天五龙的记忆与绝尘的记忆交缠纠结,却也难消心中恨意万千·绝尘敛下心绪,仍是满腔愤怒的质问:“我孤独一生,你怎能夺走我生命的一切”·他提刀:“今天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这里”刀无极退下刀龙战袍:“无论是谁离开,将关心留与正道。
我死,将我的尸体与大哥葬在一起·”“我死,将我的尸体留在此地”话音落,战声起··只是战斗因绝尘的再次失忆而终止,他留在荒漠静思,一个名唤黄泉的人持枪而立,告知了他醉饮黄龙的恳求,希望能给炽焰赤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火宅佛狱的人为分裂五龙,派人再度唤起了绝尘内心的最悲痛的记忆··霹雳· · ·第8章 转世·一幕幕,再度涌现,由眼底,至心头,绝尘的记忆来得迅猛,五龙的记忆却也不肯忘记,亲情与仇恨的交缠,使刀者陷入痛苦。
最后,他终是做出选择,与刀无极立下生死状,待破坏莫汗走廊后,便一决生死··只可惜,刀无极为护三龙,自爆而亡,而后绝尘一时不知该喜该怒还是该悲,往事历历不堪回首,情仇两失,只剩冷漠的雨水,伴随着寂寞的刀。
耳边,是御不凡殷殷的叮咛:“绝尘,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绝尘回了荒漠的花圃隐居,从此不再过问中原之事,他每日练刀,其余的时间便是去御不凡墓前作陪。
这仿佛就是整个故事的尾声,听故事的人不知为何,得知绝尘未死时,竟大大的松了口气:“幸好,那位绝尘前辈能替御不凡前辈好好活着·”紫芒星痕的声音,像吹起的风,带着一丝寒意:“可惜他仍死了。”
时值火宅佛狱和死国齐出作乱,一页书与烨世兵权达成协议,苦境和集境各派出六名组成联合部队作战,极道先生来到荒漠寻找漠刀绝尘,想让他加入队伍·绝尘心中对武林是非已生倦怠,只想在还能为武林奋斗时再尽一己之力,遂答应了极道先生的请求,加入苦集联军。
只是啸日猋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导致再次人格分裂而犯下大错,杀了略城少主赤子心,绝尘与雅少擒不住已经练了兵甲武经的啸日猋,对此绝尘挂心不已,甚至想用自己之命为啸日猋赎罪。
雅少知道他内心苦楚,也不敢明问他是否已对人世厌倦,是不是已经厌倦到连生命也可以随时舍去绝尘能好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底限,他不想再揭开绝尘一度悲痛到要用忘记来逃避的伤疤。
有时候命运就是不留给人一丁点余地,当漠刀绝尘觉醒恢复成刀龙时,回归上天界就已是宿命·雅少为将枫岫主人所托的雅狄王遗书交由杀戮碎岛,断绝碎岛与佛狱合作之机,决定闯入火宅佛狱前往杀戮碎岛。
知道此去不返,临行前漠刀绝尘回到御不凡墓前道别,他将王者神链留下与之作伴:“王者神链是荒漠一族的象征,从今以后,生生世世,绝尘长伴你左右·”他在墓旁静坐一宿,而后踏上了最后的征途。
一路血战,绝尘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无惊无惧,无悲无喜,婆罗堑的生死路上,眼见雅少将遭难,他挺身替雅少挡下守护者迦陵的致命一戟·雅少悲愤交加,背着气息奄奄的他一路浴血,冲出了火宅佛狱的包围圈。
意识逐渐涣散,他强撑一口气,眼见雅少平安,绝尘终于缓缓阖上双眼,生命的最后一瞬,看见的是手执折扇的人,含笑唤他:“绝尘·”后来,恢复正常的啸日猋将王者神链葬于御不凡墓旁,并代替退隐的霜儿时常请人打理着这座花园。
玉灵枢怔忪的呆坐在原地:“怎么到头来,结局还是这样残忍”紫芒星痕不语,玉灵枢闷闷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还以为前辈你就是……”紫芒星痕的语气稍冷:“我不是,你也不是。”
玉灵枢莫名,两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此时雨小了许多,有人撑伞寻来,玉灵枢郁郁的神情忽然一扫而空,他起身笑着招呼来人:“师兄,你怎么来了”被他唤作师兄的人身负名剑,看向玉灵枢的眼中满是无奈:“我说过叫你在荒漠不要乱走,你偏不听,下次我不带你出门了。”
玉灵枢立即钻进来人的伞下:“我知错了,师兄你就放我这一回吧·”来人看向沉默不语的紫芒星痕颔首致谢:“叨扰阁下了,多谢·”他行了数步又停下等待,玉灵枢笑道:“师兄来接我了,那前辈,我就先告辞了,只是不知道前辈该如何称呼”·紫芒星痕转身,垂眸掩下万千心绪:“紫芒星痕。”
玉灵枢轻声喃喃:“紫芒星痕,好奇怪的名字·”他匆匆一抱拳,而后笑着奔向前来接他之人·恰逢碧眼银戎前来寻他,与玉灵枢擦肩而过时侧目,多看了一眼那人。
撑伞的人已不见踪影,碧眼银戎带着三分不解看向背过身去的人:“那个人……”紫芒星痕轻声回答:“他是御不凡的转世·”碧眼银戎点点头:“难怪如此相像,那绝尘你”·紫芒星痕知晓他想说什么,他背在身后的手,早已鲜血淋漓:“我是紫芒星痕,绝尘早已不存,御不凡,也早已不存于世。”
碧眼银戎不知该如何宽慰,只得拍拍他的肩··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大哥已经查得邪天御武所留之物,不日便要回转诗意天城,这次,只怕再也不会回转苦境,你真的这样就好吗还有,霜儿非常挂念你,你是否要见见她”·绝尘摇摇头:“不用了,你代我替霜儿致歉,大哥决定什么时候回去”碧眼银戎道:“三日后,大哥去看啸日猋了,你可要前往”绝尘嗯了一声:“我明日再去。”
碧眼银戎见他眼神一直落在方才来人消失的方向,心知他必定是放不下,他轻叹:“若是放不下,你去寻他将事情说明,相信他应该对你不会感到陌生,或者,将他带回诗意天城吧,大哥不会阻拦的。”
紫芒星痕沉默片刻,终是足尖轻点追了出去,碧眼银戎摇头无奈叹道:“我知晓,你从未看开过·”· · ·第9章 无缘·一路追寻的紫芒星痕跟在慢行的两人身后,只听见玉灵枢问撑伞之人:“师兄,你知道天下封刀和御天五龙吗”·被他唤作师兄的人沉吟:“听师尊提过,三十年前,天下封刀的主席刀无极也是五龙之一,听闻他本是背叛者,最后不知为何竟变成了正道栋梁,最后五龙大破死国的莫汗走廊,拯救了苍生。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些莫名其妙的事”·玉灵枢垂首:“我刚在避雨的时候听完了整个御天五龙的故事,他们为苦境做出如此贡献,最后却只有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故土,老天爷真是不公。”
“什么可师尊说过,五龙皆是龙魂在苦境,身死也能龙魂回归上天界,除了啸日猋,应该其他四龙都已回归才是啊·”·霹雳·玉灵枢瞪大双眼:“师兄,你是说真的吗前辈为什么要骗我”撑伞的人被他问得不耐:“当然是真的,师父早年云游时曾遇见过还在苦境的啸日猋,啸日猋乃是御天五龙之一的邪影白帝,他说的话怎么可能有假”·玉灵枢语气蓦然轻快起来:“师父这么厉害啊,我也想见见啸日猋,想亲耳听听当年的事迹,对了,还有,五龙里面有个叫做漠刀绝尘的人,云焕师兄你知道吗”“知道啊,六神刀之一,荒漠的不败传奇嘛。”
玉灵枢猛点头:“对对对,听说他还有个好友,叫做御不凡,你听说过吗”“这倒没有·”“哈,我知道哟,方才那位前辈说,御不凡是绝尘一生中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只可惜,他死了,死在了作恶时的刀无极手上。”
听出玉灵枢情绪变化,云焕停下脚步:“你怎么了”玉灵枢凝眉:“我也不知道,听完那位前辈讲的故事之后,我一想起御不凡就会心中一痛,好似自己忘记了什么一般,可我明明跟你一起长大,怎么会失忆呢”·云焕伸手一弹他的脑门:“一定是你听故事听得太入戏了,这世间生离死别本就是常事,你修了这么久的道,竟连这些也看不清。”
玉灵枢摸着有些发红的额头:“是哦·”·云焕再度抬脚,不经意问道:“你说的那位讲故事的前辈就是花园的那个人他看起来很年轻,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三十年前的事呢连漠刀绝尘的朋友这样的私事也知道”·玉灵枢笑:“师兄你听我叫他前辈就该知道,他一定是像师父一样厉害,修为高深,才会保持年轻的容貌,你看走眼了。”
云焕疑惑的嗯了一声:“那他是什么名号怎么会在荒漠据我所知,那里曾是荒漠一族的遗址,被灭族后就一直无人居住了才是。”
玉灵枢的笑容突然僵住,他停下脚步:“他说他叫紫芒星痕·”云焕亦顿住:“什么紫芒星痕是四龙之一,就是那个六神刀之一的漠刀绝尘啊,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苦境上天界应该再也无法来到苦境才是啊。”
·玉灵枢脸上闪过惊愕,随即不顾身后云焕的呼喊,冒雨回转花园,只是找了许久仍是不见紫芒星痕·他有些丧气的看向跟着他折返的云焕:“前辈不见了,师兄,也许他真的是紫芒星痕呢”·云焕凝眉深思:“可武林中并无四龙的消息啊。”
两人一路沉思竟在荒漠中走错了路,来到了一座墓前,玉灵枢僵在原地,一大一小两座坟墓,是御不凡和漠刀绝尘的,蓦然,他没有任何征兆的流下泪来··云焕被他吓了一跳:“灵枢,你怎样了”玉灵枢仿若未觉,喃喃道:“真的死了,原来漠刀绝尘,真的死了。”
云焕看着眼前如同魔障一般的人用力摇晃着他肩膀:“灵枢”玉灵枢像是从幻境中走出一样茫然:“我怎么了”·云焕松了口气:“你像魔怔了,回去让师父替你看看,莫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玉灵枢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替他们难过。”
云焕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只是听了一个故事,又不是故事里的人,好了,要快点回去了,师父快要出关了·”·玉灵枢乖巧的应了声:“哦。”
他上前拜了拜,随后跟着云焕消失在黄沙中,只隐隐听到渐行渐远的两人声音,“师兄,我要是真的走火入魔怎么办”云焕轻笑道:“你这点花拳绣腿,哪次出来不是我护着你”玉灵枢也笑,眉眼具弯:“师兄照顾师弟是应该的啊。”
紫芒星痕站在御不凡墓前,静默不言,他已经明白,就算是御不凡的转世,玉灵枢却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牵绊,他不是御不凡,终究不是·他又在墓前站了一夜,天光乍亮时,无言的人用尽此生眷念看了最后一眼墓碑,而后再不回头。
荒漠狂沙走万里,天涯孤寂一人行,天涯孤寂不独行··与啸日猋相会时,啸日猋提起了玉灵枢:“我请欢欢寻到他的转世,他在天机派修行,天机派不涉江湖,应是好的去处。”
紫芒星痕点点头:“嗯,我已经见过他了·”啸日猋有些试探的看向他:“那你打算怎么办”·紫芒星痕目光稍露几分柔和:“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就让他在苦境过完安然快乐的人生,也好。”
想起那个人说:“我做了太久你的朋友,下辈子,我不想做你朋友了,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山川秀水,想跟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只可惜,下辈子,就再也不是御不凡了,绝尘此生所爱,却唯有御不凡而已。
 · ·第10章 重逢·再度回到诗意天城后又记不清过了多少岁月,记忆中的人面容仍是清晰无比,紫芒星痕正在练刀,已经数日不曾下雨的诗意天城突然间风雨大作。
有人来禀说天尊皇胤请他去正殿,他沐着雨水回绝了:“我稍后会去找他·”·来人小心翼翼的告了退,心中暗道紫芒星痕殿下果然如同传闻中一般奇怪,有爱淋雨的怪癖。
方才出殿门,却见迟了百年方才回归的最小的殿下邪影白帝撑着一把有些诡异的伞缓步而来··他正要转身去回禀,却见邪影白帝轻微的摇摇头,擦身而过间,似乎有一层淡淡的人形薄影,再定睛一看,却又只有一个人的背影。
他使劲晃晃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边走边念叨:“这雨下得太大了,眼都花了·”·紫芒星痕兀自静立,听闻背后沉稳的脚步也不回头,他以为是碧眼银戎亲自来寻他,却见来人撑着伞与他并肩,遮住了霖霖大雨:“兄长,你不欢迎我回来吗”紫芒星痕侧目,是许久不见的人,乍见之下颇有些惊讶:“你回来了”·邪影白帝,或者说是啸日猋,撑着一把伞柄捆着一条材质特殊的锁链的伞:“嗯,欢欢与我一起回来的。”
紫芒星痕终于多了些话:“怎么想起回来了”啸日猋神情怪异的看向他:“在苦境待得够久了,你没其他的话想问我吗”·紫芒星痕愣了愣,随即倒是老实的顺了他的意:“他过得如何”啸日猋却做托腮沉思状:“兄长问得是哪个他呢是姓御的还是姓玉的”紫芒星痕凝眉:“你知晓。”
霹雳·啸日猋也不忍心多逗弄他:“我已经拜托靠谱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打理花园,至于,姓玉的嘛,他已经没了·”乍闻噩耗,即便与玉灵枢毫无关系,紫芒星痕却仍心下一惊:“怎会这样”·啸日猋有些心虚的看向他:“他不小心中了毒,已经,拖得够久了。
对不起,我没能好好照顾他·”紫芒星痕垂眸:“这是他的天命,那他”啸日猋立即道:“他走得很安详,还曾向我问起过你。”
紫芒星痕轻嗯一声便不再言语,啸日猋将手中的伞递给他:“这是我从苦境带回来的伞,听说你变得爱淋雨了,这可不妙,就送给你了·我要先去见大哥他们了,待会见。”
言罢竟带着三分笑意匆匆离去··紫芒星痕莫名,伞上不仅被绑着一条细锁链,伞顶更布满看不懂的咒文,看起来十分诡异,啸日猋怎会带这样一把奇特的伞给他正不解之时,大雨已停,清风过,带来最熟悉的气息。
仍撑着伞的人心绪翻涌,却又四顾茫然,是自己的错觉吗可多年来,他从不曾出现过这样的错觉,他活得很清醒,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蓦然,伞下乍起青荧点点,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青荧中缓缓变成了他最思念之人的模样··紫芒星痕险些扔了手中的伞,但好在他平素一向沉稳,虽然手有些抖,但到底拿住了,伞下多出的人影眉眼含笑:“绝尘,好久不见了。”
的确是很久不见了,太久太久了··幽幽一声“御不凡”,道不尽百年孤寂与悲喜,他伸手想要拥抱眼前之人,手却自御不凡身体穿过,如虚如影。
正惊诧间,御不凡摇头:“我现在是魂体,你当然碰不着我,哎呀,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认识你这么笨的朋友”·熟悉的抱怨,熟悉的语气,这一次,是真正的御不凡:“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御不凡”御不凡嗯了一声:“是我,你呀,好狠的心,好不容易回苦境,竟然不认我”紫芒星痕抿唇:“那是玉灵枢,不是你。”
御不凡弯起唇角:“我被人逮去轮回的时候,他们说我还欠人世一段尘缘,结果变成玉灵枢我也是个短命鬼,什么缘都没遇到就早早的没了·不过你啊,真是死心眼,我变成玉灵枢了又有什么关系”·紫芒星痕神思肃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生活与牵挂,他的人生没有我,也没有属于你我的记忆。”
御不凡轻叹:“真是个阿呆,不过确实,玉灵枢不是我,是因为我魂体有失,必须经过这样养全魂魄才不会魂飞魄散·”·紫芒星痕听闻一惊:“怎会如此”御不凡轻咳一声忽然有些不自在道:“就是不全啦,所以我以沉眠的方式寄存在玉灵枢的魂体之中休养,现在总算没缺胳膊少腿,那该死的恶趣味阎王竟然驴我,将玉灵枢生得跟我一模一样,还让我的灵识与玉灵枢相连,害我以为……”·“以为我会把他当成你么”紫芒星痕接过话,御不凡不自在的想摸摸鼻子,却发现自己是灵体根本没有实感:“你还真沉得住气。”
四目相接,紫芒星痕的眼直直的看向他:“因为绝尘已经随御不凡而亡,既然御不凡不在了,绝尘也不用存在·”·御不凡愣了愣,而后浅浅一笑:“你真是阿呆,你只是觉醒,多拥有一份过去的记忆罢了,又不是转世轮回,你以为自己真的说死就死啊,现在我是御不凡了,你还要让绝尘继续死下去吗”·绝尘摇摇头:“从今以后,漠刀绝尘再也不会失去御不凡,永远都不会。”
灼热的眼神,坚定的话语,御不凡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你这个笨人,等这么久,万一我真的变成了玉灵枢怎么办”·绝尘默然,御不凡长叹:“好在我在玉灵枢弥留之际将你忆起,及时灵体出窍,否则又是一个轮回,下一次就真正不是我了。”
绝尘嗯了一声:“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了·”·上苍对他总算不是永远这么残忍,竟还有这样一天,即便只是一个没有身躯的灵魂,他仍庆幸御不凡回到他身边。
绝尘多年不曾舒展过的眉眼,今日却难得柔和:“那你说过的话,我能当真了么”·御不凡听他提起,总觉得本应该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脸上却有点热:“什么……什么话”绝尘的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欢愉:“我未曾对你说,我也不想再做你的朋友了。”
御不凡总觉得自己心头有什么再跳,可他是个魂体,连实体都没有,怎会有感觉绝尘撑着伞,与他同行,方才来请人的人再度来到紫芒星痕的殿宇,却见鬼一般看到雨停了扔撑着伞的四殿下,冷淡的面容竟隐有笑意。
再眨眼,似乎看到他身旁有人影同行,细看之下,是五殿下回归时撑着的伞,他揉揉眼睛再看过去,却又只看到撑着伞的紫芒星痕·他暗自心惊,这四殿下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古怪,下雨不撑伞,不下雨偏撑伞。
 · ·第11章 绝尘·御不凡是魂体不宜久留在外,于是绝尘收了伞,御不凡沉眠间,他便一直盯着那把伞,似要把伞盯出一朵花来·啸日猋见过其他几位兄长,安顿好玉倾欢后再度来到找他:“怎么样我带的礼物合你心意吗”绝尘万千言语开口只余一句深深的谢意:“谢谢你,带回了绝尘的- xing -命。”
啸日猋亲昵的拍拍他的肩:“其实是因为你失忆的时候,他为了让你恢复记忆,强行以灵体之姿进入你的灵识,导致自己魂体不全·所以黄泉的人才会找到他强行将他带离荒漠要送去轮回,不过他跟阎王做了交易,说是为阎王种出一片花园,这才让他不直接经过轮回,而是以沉眠之姿寄宿与另一个人的灵识中,以轮回的过程来养全魂体。”
绝尘看向那把伞,啸日猋也看了过去:“我听闻玉灵枢中毒赶去探望,正好他的师尊将御不凡的魂体收了起来,我这才有机会带回来给你,这把伞有稳固魂体的作用,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听闻素还真曾以梵莲重生,你也可以去寻这类方法,诗意天城应该不缺这样的人才吧·”·霹雳·绝尘眼神幽深,看向屋中被好好放置的雨伞,是承诺,是誓言:“这一次,我绝不会容他有失”啸日猋点点头:“好好好,以后我就不能叫你兄长了,是吧,绝尘。”
绝尘也并不计较他的没大没小:“嗯·”·近日来,诗意天城皇城上下都传遍了,四殿下似乎有哪里不对,不管下不下雨总是撑着一柄奇特的纸伞,一向不爱说话的人竟然还会自言自语呢。
听闻纸伞是五殿下从苦境带回的,诗意天城的人民都觉得苦境人民真是不可思议,伞都这么特别··御不凡暗中偷笑:“你在别人眼中真是没正常过·”绝尘却道:“我并不在意。”
后来,御不凡去见了炽焰赤麟,相对无话,而后一笑泯恩仇,大家都算重生一场,也没什么仇怨放不下了·当然,如果御不凡不曾回归,紫芒星痕与炽焰赤麟,真的只能老死不相往来了。
几日后,绝尘带着伞踏上了寻找能人异士的路途,天尊皇胤百忙之中也不忘派人为他找寻,他想顺便带御不凡去看看自己的故土,便自己也去了·他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一直撑着伞,御不凡笑:“你干嘛非带着我,这样全城都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了。”
绝尘却回答得认真:“因为我也想陪你走遍山川秀水·”答得叫人无话可说·行过数日,御不凡恢复了以往活泼的- xing -子,一路上不停的说话,绝尘每一句都听得格外仔细,也时不时嗯一声算作应答。
一月后,两人终于寻得一处名唤水月洞天的地方,听闻此处居住着会转生寄命之术的人,绝尘带着御不凡去拜访时,只见到一名面容姣好的妙龄女子在此·她笑容满面:“要我施转生寄命之术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绝尘也不多话:“一切代价,在所不惜·”女子巧笑盼兮:“你为什么要救他为情为义还是为恩”绝尘却答:“唯心。”
女子沉吟:“嗯,好个唯心,这样吧,就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好了·”·御不凡急忙看向绝尘,只恨自己此时是魂体,多有限制:“绝尘,你……”绝尘却意外的拒绝了:“我与他,只能同活。”
女子以袖掩面:“真是贪心,说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却连自己的- xing -命也舍不得·”·绝尘一撩衣摆,竟单膝跪了下去:“请姑娘施以援手,其他代价,绝尘绝无二话。”
女子轻叹一声:“见你也是高手,那不如你自断武脉,从此做个山野村夫,一生无名·”绝尘闻言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好·”·御不凡又急又怒,却又无法触碰到他,女子眼神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出手制住了御不凡的魂体使他暂时失去意识。
绝尘将伞递给她:“拜托姑娘了·”女子接过倒是格外爽朗:“唤我明希便是·”·她双眼灵动透着狡黠:“诶,你真的舍得自己的功体”绝尘回她:“比起他,微不足道。”
明希掩唇:“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如此待他”绝尘起身,眼神清冽坚定:“与我共度余生之人,所以我不能死·”·明希愣了愣,随后眨巴眨巴眼:“真奇怪,我见过不少愿意一命换一命的人,你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不过转生寄命术其实本质就是一命换一命,我肯定是不会拿自己的命换的,但是呢,有一个比较冒险的办法,但结果只能同生或者是共死,而且,我没把握哦,因为没人试过。”
绝尘沉声问:“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明希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没有,我已经很善良的提供了两种方案了,你知不知道第二种方案还会让我折百年寿命啊”绝尘凝眉:“怎会”·明希却不在意的摆摆手:“反正我活了很久了,也不在乎这个,诶,你干嘛不愿意一命换一命啊”绝尘望向她手中的伞:“因为我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他,也舍不得他此生活得辛苦。”
明希似懂非懂:“哦,我还是第一看到你这样贪心的人,不过不惹人讨厌,好吧,那就第二种,我尽力,不过代价照样要付,如果你还有命的话·”绝尘点点头:“好,多谢。”
他尝过失去的痛苦,明白独活需要面对何等苦楚,与其如此,那与他同生或共死,反而是最好的选择·御不凡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石台上动弹不得,身上贴满了怪异的符咒。
正要挣扎,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不要乱动,明希姑娘在稳固你的魂体,明日便会为你续命转生·”御不凡看向立在石台旁的绝尘:“你答应了什么”绝尘轻声道:“她不曾开口,说若我有命再提。”
御不凡语带急切:“什么有命再说你到底要做什么”绝尘的声音放缓,是从不曾有过的轻柔:“我用你我的- xing -命去赌,重逢的时间到底终止于明日,还是余生,我们只能选同生,或共死,你怕吗”·御不凡怔了怔随后失笑:“我本来就是死人,我怕什么”绝尘坐在石台旁看向他:“也是,这一次,我终于能与你共同面对生死,你再不能叫我好好活下去,因为没机会了。”
御不凡有些无奈:“绝尘,想不到你这么记仇·”绝尘竟应了:“这一生,都不能忘的仇·”两人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准确的说是御不凡在说,绝尘在应。
终于,在晨曦中,两人迎来了决定命运的时候,与改变命运的人·· · ·第12章 同心·明希提着一篮子泥土悠悠前来:“怎么样做好告别了吗”御不凡笑:“不曾,我还是觉得再见比较好。”
明希偏头也笑:“原来你们两个都是贪心鬼·”绝尘席地而坐:“有劳了·”·明希点点头:“确实是辛苦我了,知不知道为了这点灵土,我差点就被看守灵土的守护兽当成晚餐,我还是希望能收到报酬的。”
绝尘颔首:“多谢·”明希将灵土捏成泥偶,随后照着御不凡的模样雕出了眉眼··咒法开始前,明希向御不凡挑眉:“诶,你分了他一半命元,他少了一半寿命,你舍得啊”御不凡沉吟:“是舍不得,你可以偏心一点,多分一天给我。”
明希惊奇:“真是看不懂你们两个·”·霹雳·御不凡笑而不语,绝尘也放宽眉眼,神情温和,与其让绝尘以命换命,同生共死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他其实真的舍不得,舍不得绝尘从此孤寂一生,舍不得他日日受尽离别之苦··咒术开启,奇异的红光包围着御不凡与那尊泥偶,听闻明希沉喝一声,御不凡的魂识被莫名的吸力拉进泥偶之中,随即,红光中泛起奇特咒文形成锁链,将泥偶层层困锁,明希咬破指尖,以一滴鲜血将御不凡的灵识锁进泥偶之中。
泥偶渐渐由小变大,直至变成御不凡的模样,云焕运气,以指为刃划破手掌,与御不凡交握,霎时,原本只是泥土的身体一寸寸变成有血有肉之的身躯·绝尘与御不凡都咬紧牙关强忍着锥心蚀骨之痛,最后昏厥过去。
施完禁忌之术的明希脸色煞白,登时也口呕朱红立退数步,眼见站立不稳,有人伸手止住她的退势:“费这么大力气,又是偷灵土重塑身躯,又是同命之术,这比带着尸体来找你一命换一命难多了,百年寿命眨眼就没了,也不心疼”·明希擦去血迹笑得十分有成就感:“你不知道,他们两个跟其他人不一样,真的,很有趣哟。”
来人一身白衣俊朗,黑发赤瞳:“你百年之内不能再动用术法了·”明希哈哈一笑:“那不是正好,虽然来水月洞天的人很少,但我也看烦了,正好休息一下。”
白衣人为她治好伤势:“这两人也许醒不过来·”明希坐在不远处的石桌看向并排躺着的两人:“那真是可惜了,对了,焱琅你怎么会来你不是闭关了”焱琅端起茶杯轻抿:“我若再不来,灵土还有得剩”·明希双手合十眼中却并无歉疚:“好了,我保证只有这一次。”
话音落,躺着的绝尘与御不凡同时转醒,醒来第一句,两人异口同声,“御不凡”“绝尘”明希笑眯眯的拍拍两人的肩:“看来你们命很大啊,好了,现在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都要各自保重啊。”
绝尘想要起身,却因身体虚弱又跌回石台,明希忙按住他:“千万别乱动,你才丢了一半命元,还想一醒就活蹦乱跳啊先修养几天,我还等着你付我报酬呢,还有你,你也不许乱动,重得肉身,千万要珍惜,少了一块可就补不回来了。”
言罢携着焱琅扬长而去,御不凡觉得这样真的很别扭,与绝尘躺在一块,尤其绝尘还握着他的手,他们不曾如此亲密过·御不凡动了动手想要挣开,绝尘却握得更紧:“我终于,能在碰触到你了。”
御不凡无奈,只好任他握着,脸渐渐热了起来,终于,许久不曾跳动过得心也狂跳不止,却听见绝尘的声音,温柔的传来:“御不凡,我陪你看遍山川秀水,你要给我什么,还记得吗”·御不凡觉得自己像被煮熟了,正腾腾的冒热气:“什......给什么”绝尘果然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御不凡不说,他也不逼迫,自己便说了:“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御不凡蓦然失笑:“反正从以前开始,我欠你的就还不清,那就一直跟着你,赖账算了·”绝尘再次认真的应了:“嗯·”·经过几日的修养,两人终于可以自由行动,明希对此十分满意:“我果然是个天才。”
焱琅却将茶杯一放,语气森然:“你再敢打灵土的主意,我掀了你的水月洞天·”明希不敢顶撞:“息怒,焱琅大人,没有下次了·”·临行前,绝尘开口问起了明希要提的条件,明希皱着眉沉思半响,最后眼睛一亮看向绝尘:“听说你是御天五龙之一,我听路过的飞鸟说碧眼银戎生得十分俊俏,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如果我满意的话,他可以在水月洞天长住.......”·焱琅眼一横,明希识相的闭了嘴,绝尘有些惊讶:“只有这样”明希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只是难道还能让你大哥也......”焱琅将她拎了起来对两人道:“你们可以走了,再也不许踏足此地,她不能离开水月洞天太久,也别想带她出去。”
明希俏皮的眨眨眼:“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如你们所见焱琅小气鬼,不过如果有机会你们还能走进水月洞天,就带点外面的特产来看我,要比较特别的·”御不凡笑着答应了:“好,多谢明姑娘,此恩我与绝尘铭记在心,暂别了,请。”
明希挥挥手:“后会有期”绝尘颔首离去,走出水月洞天后再回首,却见路径已不见,御不凡轻笑:“明希姑娘真有趣·”绝尘赞同的嗯了一声,御不凡看向他,眼神四下游离,最后轻咳一声:“走吧,不是走遍山川秀水,让我看看你们诗意天城与苦境哪个好玩。”
他率先迈开步子,只听见绝尘应了声:“嗯·”两人并肩而行··后来,从天尊皇胤口中得知,明希乃是诗意天城唯一的山灵,常年居住水月洞天,要寻得她都是看她高兴与否。
御不凡再次执起了画着青竹的折扇:“绝尘,看来苍天还是有眼的·”“嗯·”·绝尘有时会去巡城,今日晚间,他回得稍晚,御不凡正在以大霖之术浇灌花草,绝尘将一个水色的同心结递给他:“听闻这是保平安的。”
御不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跟啸日猋一起出去的”·绝尘凝眉不解:“有什么不对”御不凡无奈:“这是同心结。”
绝尘听闻倒是认真起来:“那也很好·”御不凡哦了一声便不再反应·第二日,啸日猋特地来偶遇,绝尘神色如常,倒是御不凡随身带着的折扇扇柄多了个小巧玲珑的水色同心结,坠着一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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