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我爸爸叫三日月+番外 by 昭文(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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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我爸爸叫三日月+番外 by 昭文(下)(5)
·说到最后,三条宗近温柔和软的声音里多了冷硬之意,那是与三条宗士相似的冰冷··感叹完后,三条宗近重新躺下来,搂着三条曦继续补觉·昨晚半夜被吵醒,他不仅陪着三条曦说教了鹤丸国永半天,又给被吓昏过去的黑猫做了急救,后来还当了和事佬劝说三条宗士暂时不要把鹤丸国永打半死,毕竟三条曦的青梅竹马还在,别给小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当孤剑在大天狗化身的小鸟陪伴下,来到三条宗近卧室外,叫他们父子俩起床时,已经早上八点半了··“毛利小姐与江户川在一楼等你·”孤剑冰蓝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沉静,他淡淡的看着睡眼惺忪的三条曦,唇角却微微勾起。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旁边和三条曦一样的三条宗近伸了个懒腰,从背后抱住三条曦的腰,蹭了蹭三条曦的后颈,闷声叹道:“啊,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曦以后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爸爸,好痒啊”三条曦扭了扭脖子,精致的容颜上绽开灿烂的,仿佛足以穿透黑暗的笑容,娇气的推了推三条宗近。
“痒吗那爸爸换个地方蹭蹭”·扑闪着翅膀飞在一边的大天狗看得眼热,他凑到三条曦面前,一点也不嫌弃三条曦刚刚睡醒,用满是绒毛的脑袋蹭上了三条曦的脸颊,豆豆眼幸福的眯了起来。
·然后下一刻,就被孤剑大手毫不留情的抓住,并用淡定的语气道:“曦,该去洗漱了·”·“宗近先生也是·”·“两位客人都已经起床,早饭业已准备好,就等你们了。”
三条曦当即被这个消息砸醒,他连忙掀开被子套上拖鞋,直奔卫生间,还不忘催促三条宗近:“爸爸快起床啦兰他们在等我们吃饭”·“慢慢来,别着急。”
三条宗近慢悠悠的下床,抬手将额前的刘海抚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夹带着风雪般冰冷的晨光中,三条宗近美到极点的容颜熠熠生辉··不过再怎么美也没办法掩饰他没洗脸这个事实。
孤剑从容不迫的,在大天狗仰望的目光下,将三条宗近一手推进了卫生间:“宗近先生,我想你需要清醒一下·”·“让客人等待,不是待客之道。”
“好小子你”三条宗近正要发怒,三条曦递给他挤好牙膏的牙刷··“爸爸,刷牙啦”·“哦。”
餐桌上,收拾的人模人样,干净整洁,纤尘不染的三条宗近优雅的端着牛奶杯,在毛利兰热切的视线下,一脸天然道:“哈哈哈,我差点忘了·”·“宗士他有急事出差去了,大概是早上四五点左右,就出门了。”
“欸”毛利兰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谁都能轻易看出来,而她身边的江户川柯南,却是一副无比庆幸的表情··三条曦此时顾不上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他急忙问道:“爸爸,宗士爸爸他要出差几天什么时候能回来”·三条宗近笑着看向他:“这次的事情非常紧急,他出去的时候也很匆忙,恐怕要待个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定。”
“这么久啊……”三条曦皱眉,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三条宗近怕他不放心,又道:“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以他的本事,应该会尽快处理好。
曦就和爸爸在家安心的等他回来吧·”·“嗯·”三条曦郁色难消的点了点头,他抬眼看了看毛利兰,不禁问道:“爸爸,我拜托宗士爸爸查的事情,你知道吗”·三条宗近轻咦了一声,眉头轻皱,似在回忆,毛利兰也投来了紧张的询问视线,江户川柯南又战战兢兢起来。
“哦,是那件事啊·”三条宗近恍然大悟的舒展眉头,笑着说道:“嗯,我知道·”·“太好了爸爸,结果怎么样新一能回来吗”三条曦欣喜的问道。
“新一他不是一直在的吗”三条宗近没头没脑的反问了一句,三条曦和毛利兰一头雾水,江户川柯南却紧张不已,后背满是冷汗,浸- shi -了贴身的衣物。
他心里头不断的回忆自己哪里暴露了,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孤剑不动声色的瞥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出声打岔:“面包要掉下去了·”·孤剑这么一说,几人都纷纷低头去看自己盘中的面包片,然后尴尬的发现三条宗近一直不自觉戳着盘里的面包,大半个面片都滑出了盘子,还有一小半挂在盘沿摇摇欲坠。
“爸爸你这个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啊·”三条曦下意识的说道,随后给三条宗近添了一片新的面包··“哈哈哈,没办法,老习惯了,一不注意就这样了。”
三条宗近笑眯眯的看了孤剑一眼,在毛利兰急切的目光下,道:“公安厅那边回应,工藤新一的确被派出国公干,至于在什么地方,FBI方面要求保密,也不同意将他遣回国。”
“什么新一在FBI”毛利兰震惊不已,“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在查什么案子,没想到他居然在FBI”·“他不过是一个高中生而已,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毛利兰急得都冒出了眼泪,江户川柯南却很明显松了口气。
三条曦也着急:“爸爸,真的不能让新一回来吗”·三条宗近很遗憾的摇头:“没办法,优作和有希子是同意的,新一那小子也是自愿前往,我们去查的时候,政府的人还要求我们保密。”
“怎么这样”毛利兰捂着脸抽泣,她心里头现在满是对工藤新一的担忧,和对工藤新一是否平安的害怕,她只要一想到工藤新一会受伤,就难过心疼的不能自已。
三条曦急急忙忙的安慰毛利兰,这顿早饭是吃不成了,这个消息一收到,他和毛利兰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了··“不过小兰,你也别太担心,新一他脑子聪明,FBI的人估计也不会让他涉险,那里的管控可是比我们这里严格,起码不会让未成年闯入命案现场,追缉凶手更轮不到他亲自出马。”
三条宗近很是靠谱的说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很是恰当的安抚了毛利兰受惊不小的心,她的哭声也小了不少··只不过,江户川柯南总感觉三条宗近的话意有所指,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爸爸说得对,兰,凡事都要往好处想,我们可以多替新一他祈愿,神明一定会听到我们的请求保护新一的”三条曦这句话说得很是坚定,亲眼见过神明的他底气十足。
毛利兰睁着满是水雾的大眼睛看着三条曦,三条曦朝她郑重点头,随后毛利兰扑到三条曦怀里寻求安慰,三条曦轻拍着毛利兰的后背··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送走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三条宗近决定开车送他们俩回去,提前一步去车库开车了。
玄关处,毛利兰眼角还有点发红,她不好意思的对三条曦笑了笑:“曦,我们走了·”·三条曦帮她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歉疚道:“原本是让你来玩的,却把你惹哭了好几次。”
元气十足的毛利兰伤心去的快,她拍了拍脸颊:“又不是曦故意惹哭我的,何况,我收到了新一的具体消息,不再对他的近况一无所知·曦,谢谢你。”
三条曦有些手足无措:“兰,我没帮到你什么……”·毛利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三条曦无措的目光下,终于展颜:“曦帮了我大忙呢”·“新一他在国外,我会在国内好好为他祈福,愿神明保护他,让他可以平安回来。”
“曦也是,我也会为曦祈愿,曦要尽快恢复健康呐”·“我非常想看到曦活泼健康的样子”·“兰……”三条曦感动不已,这就是毛利兰啊,多年以来,她从未变过,一直是这么的善良、愿为他人着想。
江户川柯南却低下头,默默的咽下喉间的苦涩,兰,我对不起你……·门外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毛利兰牵着江户川柯南的手:“曦,我们走了,下次见”·“嗯”三条曦用力点头,站在门口目送毛利兰坐进车子,毛利兰隔着车窗对他摆了摆手,车子开走以后,他才被孤剑关上门拉进屋。
 · ·第222章 ·送走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之后, 三条曦显得没精打采的, 情绪很是低落··孤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便建议让他先回本丸··“曦,我可以一起吗”大天狗站在三条曦的椅背上,翅膀贴服在身上, 歪了歪小脑袋问道。
“还有我曦,我也要去”黑猫跳到三条曦怀里,伸出毛绒绒的两只前爪··“可以,都去·”三条曦给黑猫顺了顺毛, “早上还没见过紫薇,他回本丸了”·“嗯,他提前回去了。”
孤剑见三条曦依然愁眉不展, 沉声催促道:“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的·”·“我知道·”三条曦强笑着应了,只是任谁都能看出他其实放不下心。
许是需要对人倾诉一下, 三条曦微叹:“我真没想到, 新一居然进了FBI, 虽然他平时很喜欢当侦探, 也帮助警方侦办了不少案件,揪出了真凶, 但是……”·工藤新一一脚踏入了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三条曦其实心里早有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 这一步居然来得这么早。
孤剑安静的听他说话, 大天狗与黑猫也安分的只用眼神厮杀,一切看起来很是祥和··三条曦挠了挠黑猫的下巴,双腿微动,黑猫感应到之后,起身跳下了三条曦的怀抱。
“十点了,我也该去本丸了·”三条曦抬腕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他和仓桥雪奈约好的时间是十点半··因为要庆祝异界之人难得的重逢,所以仓桥雪奈会留下来吃午饭,约的时间也比较晚,方便三条曦的本丸做准备。
三条曦话音刚落,身边就出现了一个人,时间掐的非常巧妙的压切长谷部躬身恭敬道:“恭迎主公回本丸·”·整理好心情的三条曦笑了笑:“麻烦你了,长谷部。”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压切长谷部认真道,随后打开了回本丸的通道,这个通道直达本丸内审神者院落··“主公,昨晚下了场雪,本丸天气有些寒冷,请加衣。”
压切长谷部提醒道··“我已经准备了·”孤剑拿来一件长及脚踝的羽绒服给三条曦穿上,三人一猫一鸟才进入通道··突然从温暖的室内到达寒冷的室外,三条曦有些不适应的抖了抖,压切长谷部见状无比歉疚道:“非常抱歉,主公。
我无法将通道开到您的房间,让您受累了·”·三条曦跺跺脚,不在意道:“没关系,其实我还挺想玩一玩雪呢”·“暂时不可以。”
孤剑沉稳的说道··“我只是说说啦说说而已”·“一楼已经为您暖热,请尽快回屋·”压切长谷部见缝插针,领着三条曦进了屋子。
黑猫紧跟在三条曦脚边,不时好奇的仰头四处张望,大天狗扑扇着小翅膀飞在三条曦身边,时不时隐蔽的蹭蹭三条曦的头发··三条曦一进门就听到三日月宗近标志- xing -的声音:“哈哈哈,长谷部把主人接回来了,主人,欢迎回来啊。”
“主人我们好想你”几个小短刀亲亲热热的朝三条曦扑了过来,在压切长谷部的训斥下,毫不在意的簇拥着三条曦往大厅走。
“我也很想你们·”小短刀们纯真可爱的笑脸让三条曦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挨个的摸摸头,换来短刀们更加灿烂的笑容··大厅里的温度暖和了不少,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坐着出阵服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三日月宗近,穿着内番服的小乌丸就坐在他对面,两个千岁老人悠闲的捧着茶,脸上是蜜汁相同的慈祥笑容。
“三日月,小乌丸,怎么不见莺丸”三条曦走到沙发边,好奇的问道··“大包平在厨房帮忙,莺丸也被拉过去了·”小乌丸笑得慈爱,似是非常满意子代们有干活的自觉- xing -。
“哦,原来是这样,大包平真勤快”三条曦感叹了一句,随后被三日月宗近塞了一个热乎乎的暖手宝··“主人快暖一暖,外面可是冷得很。”
接着,三日月宗近似是无意道:“今天真是天公不作美啊,明明昨天白天太阳还出来了·”·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昨天家里风雪倒是很大呢,不过现在也还好。”
三条曦招呼短刀们也坐下,然后短刀们紧挨着他挤到一个沙发上··“主人,你新养了宠物吗”金色长发的乱藤四郎倚着三条曦,伸手想抓大天狗化身的黑色小鸟,却被大天狗躲过,飞到三条曦另一边,乱藤四郎不满的鼓了鼓脸颊。
“不是,这位是大天狗桑”三条曦郑重的介绍道··“大天狗”刀剑们齐声惊道,三日月宗近皱眉看着那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小鸟,小乌丸却看向趴在三条曦脚面上的黑猫。
“对大天狗桑以后会作为我的老师教导我,大家要好好对待大天狗桑哦·”·“真的是很突然呢,不过,也不奇怪·”三日月宗近挑眉笑道,“我们会好好跟他相处的,小乌丸殿下”·“是的,请主人放心。”
小乌丸点点头,他询问的看向三条曦:“主人,这只猫也是您的好像从来没见过呢·”·“从小黑猫先生就对我和爸爸很照顾,现在黑猫先生搬到我家了,也是家里的成员了”三条曦说到这个就很高兴,以前黑猫从没表露过要留下的意思,来去也全由它自主。
昨天黑猫先生背着小包袱说来投奔他,三条曦喜出望外··“哇,原来你就是主人一直说的黑猫先生啊看起来真的好特别”今剑将目光从大天狗身上扣下来,兴奋的看着黑猫说道。
·“皮毛又黑又亮”·“四肢也很健壮有力”·“特别帅气”·“眼神很犀利呢”·短刀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逮着黑猫夸了个遍,黑猫矜持的抬抬下巴,表示接受了他们的赞美。
“紫薇和秋水桑呢”三条曦问起今天的主角之二··压切长谷部答道:“秋水道长已经到达大广间,紫薇桑他还在房内·”·“咦,还没出来”三条曦有些疑惑,“那我去看看他。”
说完就起身往二楼走,留下的刀剑们面面相觑,压切长谷部暗地里咬牙,三日月宗近和小乌丸两人面上一片笑意,甚至还有心情逗猫:“猫咪来,到我这边来。”
孤剑一声不吭的站在沙发后,俯视着待不住想跟过去的大天狗,大天狗在孤剑的注视下,默默收拢翅膀··来到二楼紫薇软剑的房间外,三条曦敲了敲门:“紫薇紫薇时间快到了,你还没准备好吗”·房内没有动静,三条曦眉头微皱,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回应。
“紫薇你在房间里吗”三条曦去拧门把手,居然一下子就打开了··“咔”轻微的一声,三条曦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了下来,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但能看清楚屋内空无一人。
“紫薇他有下来过吗”·“我和小乌丸殿下是九点半来到大厅等候的,期间并没有看到紫薇桑·”一楼,沙发上的三日月宗近回答道,“主人,怎么了”·“紫薇不在房间里。”
三条曦纳闷不已,“他去哪了”·压切长谷部道:“我今天只在早上七点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今剑乱藤四郎一众短刀也道:“今天还没见过紫薇桑呢。”
“也许已经在大广间了·”孤剑提出一个建议,“时间也快到了,我们该过去了·”·“好·”·只是当他们到了大广间,也没看见紫薇软剑。
“紫薇阁下并没有过来·”秋水剑温和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听三条曦说完情况,秋水剑轻声笑道:“贫道可以掐算一下紫薇阁下如今的位置。”
“那就麻烦你了秋水桑”三条曦期盼道··“举手之劳罢了·”秋水剑客套了一句,拂尘轻摆,双目微阖,抬起的手指动了动。
随后他睁开眼睛,道:“紫薇阁下在锻刀室·”·“啊”·“我名为天琊,自九天之上来,炼化成剑之后,诛邪魔,破鬼祟,无往不利。
可惜,与旧友——”一身银蓝相间华服的银发男子话未说完,就登头迎来一剑,他立刻拔出身畔长剑相抵··“阁下缘何刀剑相向”天琊剑满目不解,然而剑锋另一端的紫薇软剑眼眸中寒意凛然。
“怎么是你”紫薇软剑的声音里充斥着不满,妖冶的容颜也覆上了一层冰霜,他质问道:“合欢铃呢”·“阁下识得合欢”天琊剑那即使被人突然袭击也很平淡的脸上出现一丝喜色,“敢问合欢现在何处”·“我也想知道,她在哪里”紫薇软剑眼眸一厉,与天琊剑相抵的长剑蓦地弯起,朝天琊剑的面门刺去。
天琊剑皱眉,一道银白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将软剑的攻击挡下··一击不成,紫薇软剑冷哼一声并未追击,只收剑撤离,天琊剑尚摸不着头脑,就听门外传来了动静。
“紫薇你在吗”·这声音天琊剑听来有些熟悉,而当三条曦整个人出现后,三条曦的容颜让他觉得陌生,可灵魂的气息却让他为之一惊。
三条曦正要问紫薇软剑锻刀室里多出来的人是谁,就听那人语气有些不肯定的问道:“凌道友”· · ·第223章 ·天琊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自己也不是很肯定。
因为来人灵魂上的,属于凌霄的气息已经非常淡了, 微薄的再过个几年就会彻底消失··然而与阔别许久的,永无再见之日的朋友重逢, 这份喜悦还是让他问了出来,甚至隐隐期盼的盯着三条曦目不转睛。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天琊剑没看到的是,一旁的紫薇软剑听到他的话后,眼里滑过的一道冷芒··三条曦一头雾水的看了看天琊剑, 他动了动唇想问什么, 最后还是看向紫薇软剑:“紫薇,他是”·紫薇软剑抬脚往三条曦的方向走, 他恍若不经意的挡住天琊剑的视线, 一点也不在意的道:“一时好奇往炉子里丢了一些东西, 他就蹦出来了。”
“啊”三条曦瞪大眼睛,踮了踮脚想绕过紫薇软剑再看看天琊剑··天琊剑的服饰很有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再加上紫薇软剑刚刚说的,三条曦心里不免浮起了一个猜测:“他和长谷部他们一样,是刀剑付丧神吗”·天琊剑没得到三条曦的回答, 也不黯然:“我是天琊剑剑灵, 阁下唤我天琊便好。”
“剑灵”三条曦感了兴趣, 谁知紫薇软剑却问他:“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其他人呢”·“哦,差点忘了, 我是来找你的”三条曦一被打岔, 想起了目前最要紧的事。
“昨天不是说了仓桥桑他们今天十点半到的吗你怎么跑的没影我去了你房间找你, 可是没人,还是问了秋水桑才找过来的”三条曦略带埋怨的看着紫薇软剑,话语中不乏亲密,任谁听了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
“快跟我来吧,时间都快到了”三条曦直接拉住紫薇软剑的胳膊,离开前他还没忘记天琊剑,只见他冲着天琊剑友善一笑:“来者是客,天琊桑也一起来吧今天的庆祝会人越多越好”·紫薇软剑反客为主拽着他就跑,天琊剑在原地愣了愣,将本体归鞘后迅速跟上。
既来之,则安之·他已被召唤到这里,即使有人并不待见他,也要好好观察情况再做决定··只不过,那个灵魂上有旧友气息的人,穿得好生奇怪·难道是此地的特产·紫薇软剑半抱着三条曦赶到待客的大广间时,仓桥雪奈一行已经到了,压切长谷部现在正在为主待客,远远的就能听到里面热热闹闹的声音。
·因为三条曦一早交代过压切长谷部,他找紫薇软剑要花点时间,就让压切长谷部先替他招待,等他赶到了再向仓桥雪奈赔礼,所以里面除了未曾开席,大家伙已经放开聊了起来。
广间内是按照宴席布置的,两侧摆放了许多长方形的矮几,中间留出一个过道来,装饰则一切从简·毕竟大广间虽大,摆了那么多餐桌,就放不下其他的装饰了,连电视都被拆下搬了出去,更别说其他的平常的玩具了。
三条曦刚一露面,靠近门口的刀剑们与主命雷达满点的压切长谷部已经发现了他,并且迎了过来··压切长谷部将三条曦迎到主位后,紫薇软剑方与天琊剑两人一起迈了进来,三条曦忙着和仓桥雪奈寒暄,只来得及看了他们一眼,见两人神色都未变化后,才放下了心。
仓桥雪奈应三条曦的热情邀约,在本丸留下了几个喜静的刀剑留守,将剩下的刀剑全都带了过来·她虽然是新手审神者,但是因为灵力出众,手下的刀剑付丧神也不在少数,呼啦啦带了一大堆的人过来张口吃饭,她非常的不好意思,还带了丰厚的伴手礼。
三条曦听压切长谷部简单说明情况后,便对仓桥雪奈表达了谢意,并言道她其实并不用这么客气,他们两个本丸都有异界之人,并且这些人还有联系实在是非常巧妙幸运的事,而他这个继任本丸的审神者来招待仓桥雪奈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况且,提出两个本丸大规模聚餐庆祝,也是三条曦的主意。
仓桥雪奈却笑着说不能让三条曦吃亏,说了几句趣言就将这茬绕了过去,压切长谷部在一旁守着,不免有些为三条曦担心,主公这么单纯对他们来说虽然很好,但是如果他们不在身边岂不是很容易吃亏·三条曦和仓桥雪奈说了一会儿话,就要将压切长谷部打发走,让他也下去和大家伙一起乐一乐。
“谨遵主命·”压切长谷部恭敬道,“广间温暖,主公可以除去外衣了·”·三条曦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发觉的确热了不少,连番运动又在温暖的室内待了一会儿,他竟然感觉后背有些黏腻之感。
三条曦不好意思的对仓桥雪奈笑了笑,就脱下厚重的羽绒服交给压切长谷部,让他收了回去··“让你见笑了,仓桥桑·”三条曦脸上微红,“我身体有些不好,他们对这个盯得比较紧。”
“没关系没关系,说实话,我原来听你说你是继任的审神者时,还有些担心你和他们相处不来,现在一见,我放心了不少·”仓桥雪奈摆摆手,真情实意的说道。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帮了我不少忙”三条曦闻言开心笑道··“你能这样想就是最好的·”仓桥雪奈不禁说了一句,他们两身边现在都没有刀剑,都被打发走了。
“嗯”三条曦点点头,继续和仓桥雪奈聊天··仓桥雪奈虽然是个新手审神者,但是她知道的很多,三条曦远远比不上她,聊起一些比较隐秘难找的事来,总会让三条曦惊叹。
仓桥雪奈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就挑拣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例如审神者内部交流网上常常曝出来的刀剑与审神者趣事:某家一直爱恶作剧的鹤丸国永突然改- xing -,不恶作剧了,审神者激动的在交流网上发帖表达自己对鹤姥爷终于懂事的热烈心情,引得一众深受鹤害的审神者羡慕嫉妒恨。
结果一个星期后那位审神者又在原帖哭诉,那只鹤不搞事的原因是因为他找到了新的爱好,争当队长出阵迷路,捞刀只捞小短刀,其他刀种看都不看一眼,并且只捞短刀里的五虎退,天知道他是怎么在阿津贺志山找到那么多五虎退的。
那位审神者发现不对后找了鹤丸国永谈心,可鹤丸国永硬是将一期一振拉来旁听,审神者一拐到让他不要再捞五虎退时他就祸水东引,“难道退退不可爱吗难道小老虎们不可爱吗难道腿腿不可爱吗”·三声发自灵魂、发自内心,令审神者震耳欲溃的质问被他说出,审神者面对一期一振的友善笑容,只能捂脸败退。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三条曦很少去交流网上浏览信息,这些趣事让他大开眼界,并且对一些刀剑有了全新的认识,听得愈发津津有味··刀剑们虽然都耳聪目明,但他们也乐于给主人留下私人空间,离得远的自然不会去注意两位审神者的话,只是偶尔看看主人有什么需求。
离得近的就算不想听也塞了一耳朵“秘闻趣事”,听得愈发不妙的刀剑们启动应急程序··压切长谷部起身对三条曦道:“主公,是否开宴”·“嗯,上菜吧。”
三条曦闻声看过来,对他笑着点头·随后在座的许多刀剑纷纷起身,去厨房端菜··三条曦看到仓桥雪奈的刀剑也起身了,就想阻止,仓桥雪奈却道:“没事的,只是帮忙伸个手端端盘子而已,费不了什么功夫。”
主人都这么发话了,三条曦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硬要阻止,便随他们去了··烛台切光忠等人这次做的是宴席,尽管是宴席每道菜也非常精致,仓桥雪奈赞叹他们的好手艺,三条曦厚颜替烛台切光忠他们收下,两人相视一笑,相处的很好。
于是,主位上一男一女容色出众笑语嫣然皆可入画,美好的仿若一对璧人,底下三条曦本丸的鹤丸国永心情就不怎么好了··他忧郁的举起筷子,忧郁的夹了颗花生米,忧郁的把花生米送进嘴里,忧郁的咀嚼,整只鹤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丧丧的气息,把同桌的,旁边的一群伊达组刀剑吓得不轻。
三条曦本丸的倒还罢了,烛台切光忠看一眼主位就明白这只鹤心里想什么,仓桥雪奈的刀剑们就很惊吓了··一向被誉为搞事大王的鹤丸国永何时有这么焉儿的时候就算有那也是在琢磨着搞事,不管哪一个选项都惊悚得很,仓桥雪奈的烛台切光忠用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大俱利伽罗,大俱利伽罗说了句“没兴趣和你们打好关系”,用胳膊肘捣了捣身后另一桌自家本丸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收到,扭头朝烛台切光忠眨了眨眼,就对那个丧丧的同类道:“呦,不高兴吗要不要来搞事啊”·我去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纷纷在心里怒骂,让你问原因不是让你邀请他一起搞事啊·幸好忧郁的鹤丸国永现在并没有搞事的心情,他忧郁的撩起眼皮瞥了另一个看起来活泼有朝气的自己一眼,低下头喝了口汤,忧郁道:“没有,我很高兴。”
“嗯”·“非常高兴,只是你们看不出来而已……”我高兴的都快哭了,三条的那两个家伙,你们的抱孙子梦或许可以提上日程了。
“的确是完全看不出来呢”同桌的,邻座的异口同声··鹤丸国永叹了口气,更加忧郁了··孤剑和曦月刀两人独占一桌,其他刀剑们都很识趣的没有凑过来,或者说不敢过来,仓桥雪奈的刀剑自然是怕曦月刀搞事的,而三条曦的刀则是通情达理的让一对挚友好好说说话,另外两桌也是同理。
至于天琊剑,他被眼尖的压切长谷部领到了自己那桌,三条曦有交代他多关照一下对方,压切长谷部自是拜领主命·· · ·第224章 ·“说实在的, 你变了好多。”
曦月刀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孤剑沉静的视线落在桌案上, 对他的评价不发一言··他们俩的位置在曦月刀刻意的选择下, 是紧挨着墙角的隐秘角落,前面还有许多刀剑们阻挡, 单从三条曦的位置根本看不清。
“我说你啊,有些话可不能一直憋在心里头, 你不说谁又知道”曦月刀意味深长的看了主位一眼,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你误会了。”
孤剑很清楚曦月刀鬼点子特别多, 现下不解释清楚以后他可能会搞出更多的事来··“他和你一样,是我的朋友·”·“朋友”曦月刀勾唇一笑, 他兴味盎然的盯着孤剑沉静淡然的侧脸, 端着酒杯往孤剑那里凑了凑, “你对我可从没那么上心过。”
“……”孤剑无言,扭过头来看着曦月刀··“既然都是你的朋友,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孤剑不回答, 曦月刀也没有在这时候追根究底的意思,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做什么”孤剑眼带疑惑的瞥了眼曦月刀递到他面前的酒杯, “我不喝酒。”
“你我兄弟能在此界重逢,难道不是一件大喜事”曦月刀笑吟吟的说道,“你都能对人家那么上心了, 我好歹也是你的兄弟, 给我个面子, 今- ri -你我不醉不归如何”·“与你共饮,可;不醉不归,不可。”
孤剑按下曦月刀的手,认真说道··“咦”曦月刀目光中带了些许困惑,“你这剑气乱飞的毛病改了”·“……剑气伤人,是我功力不够,难以控制的缘故。”
孤剑微顿,方才答道··“哦,原来如此·”曦月刀恍然大悟,璀璨的金眸里涌上了昂扬的战意,“看来你武功又精进了不少,若非眼下不是时候,我定要与你试个高下来”·孤剑沉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亦然。”
“好那就说定了”曦月刀大笑着一巴掌拍上孤剑的肩膀,随后硬是将酒杯塞进了孤剑的手里··“来,我们干”·于是,莫名其妙的孤剑就这么被曦月刀带着喝起了酒,喝了几杯他就想推拒,可见许久未见的曦月刀难得这么高兴,心里一软,就随他去了。
另外两桌,紫薇软剑和青光利剑两人也拼着酒,不过起因是紫薇软剑嘴里不饶人的嘲讽青光利剑看起来狼狈了不少,跟个农夫似的,想来武艺也荒废了不少··青光利剑悲愤莫名,他可不像紫薇软剑一样在三条曦的本丸里当无人敢惹,也无人敢劳烦他干活的大爷。
再加上仓桥雪奈的本丸刚刚起步,人手都不足,他和归一剑天罡剑三个人不能出阵杀敌,只能用劳作作为暂居的报酬··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所以堂堂五剑之境五大基石之一,武林名门全真教掌教,下一代掌教,竟然在一个本丸里当起了苦力,说出去都会让五剑之境的人笑掉大牙。
青光利剑虽然不以自己劳作为耻,但是紫薇软剑这么嘲讽他他就忍不了·两兄弟重逢本是喜事,却被紫薇软剑一张利嘴引得差点打起来··不过就算青光利剑再怒,别人都在兴头上,他也只能憋屈的将打一场改成拼一次酒。
“谁先趴下谁就是怂蛋”青光利剑将酒壶重重的碰在桌上,指着紫薇软剑厉喝··紫薇软剑冷笑一声:“我可没功夫跟一个匹夫——”·“我看你是怕了比不过我直说哥哥我大人有大量,还是能放你一马的”青光利剑故意激他。
“谁怕谁啊”紫薇软剑竖眉拍案,夺过青光利剑手中的酒壶··“那就来”·坐在周围的刀剑们见他们杠上,纷纷起哄,还有刃将本丸几个酒鬼的库存搬了过来,供他二人拼酒。
秋水剑含笑望了比其他地方更热闹的紫薇软剑二人一眼,天青色的眼眸波光粼粼,煞是动人··“天罡,你可想饮酒”·偷偷瞥了正在拼酒两人好几眼的天罡剑冷不防被秋水剑这么一问,吓得他赶紧给自己解释道:“秋水师叔,我,天罡没有。”
归一剑温柔笑了一声,亲自给天罡剑满了一杯酒:“平日里虽要求你们修身养- xing -,但也并不是禁绝·”·“师兄,我们三人干一杯吧,庆祝你我三人的重逢。”
归一剑俊美的容颜因真切的欢喜更添了几分颜色,内敛如他,也不想在此刻扫了师侄的兴··“掌门师弟都如此说了,天罡你也不必拘束·”秋水剑端起酒杯,“但是,不可失了分寸。”
天罡剑高兴的应道:“是”·大广间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而大广间内却是温暖如春,和乐融融的景象··宴至酣时,室内多了浓重酒气,纵使三条曦未曾饮酒,双颊也因这酒气而泛起了酡红,如琥珀一般的眼眸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仓桥雪奈喝了几杯清酒,脸上红得吓人,说话时一顿一顿的,偶尔三条曦唤她还反应不过来,像是醉了,可当三条曦问她要不要去休息时,她都摆手,对三条曦强调她还没醉,还可以喝的。
压切长谷部见仓桥雪奈喝醉,上来要帮三条曦,三条曦拒绝了他,表示自己应付得来··“三,三条桑今天怎么,没见你那位,那位,对了三日月”仓桥雪奈醉醺醺的,一只手臂抵在桌上撑着下巴,歪头盯着三条曦问道。
“三日月”三条曦重复了一下,仓桥雪奈点了点头:“嗯,就是他”·“三日月在的啊,你看,他和你的今剑坐在一起的。”
三条曦笑着给她指了指··仓桥雪奈顺着他的手指抬头望了一眼,就对他连连摇头:“不是,他不是,那个三日月”·“啊”·三条曦一时没想起关键,仓桥雪奈痴笑了一声:“气不对”·“什么不对”·“气”仓桥雪奈重重强调,“一看就不一样你看,他的气,就像这样”·仓桥雪奈来了精神,她直起腰,用双手比了个圆圈。
“哦·”·“另一个的气,是这样”仓桥雪奈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大大的圆··三条曦忽然醒悟过来,顿时他急得头上冒了汗:“哈哈,仓桥桑,你看错了吧,他们是同一个人,是一样的”·“欸我没看错的”仓桥雪奈疑惑的歪头。
“肯定是你看错了而且今天三日月他是来参加宴会,不是去比武的,气肯定不一样啦”三条曦干笑着解释道··“是这样吗”仓桥雪奈神情迷惑,她想了想,在三条曦确认的声音下,点点头道:“哦,是我看错了。”
“哈哈,我就说吧,来来,仓桥桑,你多吃点菜·”三条曦赶紧给仓桥雪奈的碗里夹菜,想用饭菜堵住她其他的疑问··谁知仓桥雪奈打了个酒嗝,看似正常的说道:“不,我不吃了。”
“我醉了·”·说完她就趴下了,三条曦发挥超常的手速将她正要趴下去地方的酒杯移走,仓桥雪奈头埋在胳膊上,三条曦推推她,又叫了叫她,没反应了。
三条曦松了口气,他抬头环顾大广间,大家都在兴头上,吃吃喝喝好不热闹,看到紫薇软剑和青光利剑时,三条曦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在一众吃喝谈笑的刀剑里,坐的笔直,抬着头关注他的压切长谷部格外显眼,三条曦无奈,却也清楚压切长谷部的- xing -格,让他不管主人自己玩是万万不可能,就算主人下了死命令,压切长谷部对这个也寸步不让。
于是,三条曦招手示意压切长谷部过来,一脸欣喜的压切长谷部如沐甘霖,仿若聆听神意般虔诚的注视着他··“咳,长谷部,仓桥桑喝醉了,你把她的近侍找来,我们送她去休息。”
三条曦略带不自在的说道··“是”压切长谷部先应了一声,接着问道:“主公你也要去吗”·“嗯,我也觉得有点累了。”
三条曦拍拍脸颊,感觉脸上热热的··“我明白了·”压切长谷部退了下去,再过来时,手里拿着三条曦来时的羽绒服,身后跟着仓桥雪奈的烛台切光忠。
“非常抱歉,主人给您添麻烦了·”烛台切光忠将仓桥雪奈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一脸歉意的对三条曦说道··“没关系·”三条曦摇头,站起身穿上羽绒服,“长谷部,走吧。”
“是·”·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三条曦离开时,只有秋水剑瞥了一眼,复又垂眸和归一剑谈起话来··“主公·”坐在靠近门口的一期一振见三条曦离席,就要站起来,三条曦笑着按住他的肩膀:“一期,你继续吧,我有长谷部呢。”
一期一振顺从的坐下,温和提醒他:“主公,外面又开始下雪了,您注意保暖·”·“嗯,我会注意的·”三条曦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脖子,对桌上看过来的短刀们笑道:“大家今天吃好玩好啊。”
短刀们嘻嘻哈哈的应了,三条曦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膀,满面笑容的离开了·· · ·第225章 ·雪中的本丸很美, 房顶地面都铺上了一层白, 树木垂下来的枝干上凝结成冰,再挂上白雪,颇有种玉堆雪砌之感。
只是天气过于寒冷,从大广间到审神者住的地方, 一路上压切长谷部隐晦的提醒了三条曦好几次, 三条曦才收起过于留恋的步伐··客房自然是安排在审神者的住处,那里房间多,压切长谷部也考虑周全打扫出一个客房, 仓桥雪奈暂时休息的话是没问题的。
“多谢三条大人,主人这里由我守着便好,您忙去吧·”客房里,烛台切光忠扬起感激客气的笑容,在他身后, 是安置好睡得很香的仓桥雪奈··“嗯, 有需要的话直接叫我。”
“是·”烛台切光忠目送三条曦出门,妥帖的轻手轻脚关上房门··三条曦来到大厅,然后马上被大天狗和黑猫缠上,他坐在沙发上给两只顺了顺毛,没看到压切长谷部人影的他唤了几声:“长谷部”·“是”压切长谷部立刻出现,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他快步走到三条曦跟前, 恭声道:“主公, 请。”
“让你费心了·”三条曦接过杯子, 入口时水温适宜,微醺的感觉也好了很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压切长谷部自然的回道。
三条曦笑了笑,正要放下杯子时压切长谷部接了过去,他就松手,对压切长谷部道:“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主公”压切长谷部微惊,连忙道:“我愿意在此照顾主公”·“长谷部,我有手有脚,又没有喝醉,难道照顾不了我自己吗”三条曦声音淡淡的,情绪没有多大起伏,压切长谷部却心里打鼓。
“长谷部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盯得太紧会让我感觉喘不过气·”三条曦缓缓抚着自觉跳到他膝盖上当暖炉的黑猫,平静的说道。
“主公……”压切长谷部抿唇低头,一副抗拒的姿态··“我也不想做依附他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长谷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三条曦眉头微皱,手底下的黑猫也朝压切长谷部恐吓的低吼。
三条曦将黑猫的头掰过来,黑猫收起故作凶狠的样子,一头扎进三条曦的怀里··“行了,我做的决定不会更改,你去大广间吧·”三条曦背靠着沙发靠枕,一直站在沙发上的大天狗俯下身来用柔软的绒羽蹭了蹭三条曦的脸。
·压切长谷部顺从的站起来,在本丸里,他是最了解三条曦的刀剑,对三条曦知之甚深,恐怕孤剑都没他清楚··身为主命之刃,对主人的了解也要彻底明了于心,这样才不会误解主命的真正意思,才能更好的为主效劳。
他一开始的抗拒只是试探三条曦是否下定决心,一旦三条曦真的决定了,他只会选择服从··当然了,服从的条件是三条曦不会抛弃他们··“是,长谷部告退”压切长谷部准备离开,他看了大天狗一眼,对大天狗严肃认真道:“大天狗桑主公有劳你照看”·突然被点名的大天狗扑棱了一下翅膀,他张开鸟喙,口吐人言:“不用你担心曦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他还献宝似的低头蹭蹭三条曦:“对吧,曦”·三条曦不禁笑道:“嗯,大天狗桑说的没错”·大天狗得意洋洋的挺直腰背,小小的身子在沙发上站得笔挺,他一扬左翅:“好了,你走吧”·压切长谷部没再说什么,安静的离开了。
压切长谷部离开之后,黑猫从三条曦怀里拔出脑袋,摇了摇头,道:“曦,你身上好重的酒气啊”·“欸”三条曦用手拽了拽羽绒服,“隔着外套也能闻到吗”·“那当然,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你是狗鼻子吗”大天狗不甘寂寞的插嘴。
“闭嘴小心我吃了你”·“嘿呦吃了我好大的口气那你来啊来啊”大天狗在三条曦的肩膀上往下扑棱翅膀,无比幼稚的撩闲。
黑猫愤怒的伸出前爪要把大天狗抓下来,三条曦连忙安抚他们两个:“乖不要打架哦要当好孩子啊·”·三条曦把他们两个当孩子哄,偏偏黑猫和大天狗就吃这一套,一个个安静下来。
三条曦将黑猫抱起放到沙发上,黑猫刚落下就伸爪往三条曦身上爬,三条曦按住他毛绒绒的前爪,笑道:“黑猫先生不是说我身上酒气重吗我上楼去换身衣服。”
“没关系的”黑猫动动鼻子表示他能忍··“但我觉得很严重呐·”三条曦笑眯眯的,表示他自己忍不了。
黑猫只好放三条曦上楼,大天狗蹲下身呈母鸡孵蛋式,老神在在的闭上眼睛,一点也不担心黑猫偷袭··黑猫双眼盯着三条曦上楼,看不到三条曦后才默默收回视线,安稳的卧在沙发上,一点也没有趁机偷袭大天狗的意思。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大广间内,因为两位审神者发了话,让他们玩的开心,所以除了责任心重的刀剑们还有几分矜持,其他爱玩爱热闹的刀剑们发现审神者离开后,彻底放飞自我,玩得花样百出。
他们跟随的原主身份地位各有不同,所见所闻也五花八门,真正放开了玩,简直令人大开眼界··若是三条曦和仓桥雪奈还在此处,恐怕会对这一幕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是平时的刀剑们。
三条曦的鹤丸国永因为忧郁大喝闷酒,他在此时生不出一星半点搞事的兴致,仓桥雪奈的鹤丸国永就不一样了,难得这么热闹大家也这么开心,他鹤丸国永当然要为大家锦上添花·于是,只见一只白鹤四处乱蹿,招东惹西,片刻不得安生,惹来一片骂声,还有喝醉了的刀剑直接把本体朝他扔了过去,亮蹭蹭的刀刃除了让鹤丸国永大呼过瘾,笑得不怀好意之外,鹤丸国永搞事搞得更起劲了。
不过有三桌鹤丸国永不敢惹,曦月刀孤剑那桌不用多说,曦月刀一肚子坏水比鹤丸国永还厉害,想坑他除非鹤丸国永在修炼个十年八年;全真教三人有个洞若观火,看透人心的秋水剑在,每次鹤丸国永偷偷摸摸趁他们不注意过去搞坏都会被秋水剑抓住,他笑吟吟的天青色眼眸直盯得鹤丸国永瑟缩,明明这桌有个容易被捉弄的天罡剑在,他却不能触动分毫。
而紫薇软剑与青光利剑两人,还在拼酒,甚至拼上了头,两个五剑之境的两大基石拼酒也拼得不同凡响,剑气四- she -,周围的刀剑原还近距离围观,现在都离他远远的。
鹤丸国永若是摸过去,就会被剑气长了眼睛的- she -成筛子·青光利剑赤红着眼盯着他,锐利的眼眸浑然不似醉酒之人的迷蒙混沌,一道剑气擦着鹤丸国永脖子而过,凉意渗入心脾,仿佛在警告他,鹤丸国永你要是敢搞事,我青光利剑保证下一秒你的鸟头就能掉下来·噫,惹不起惹不起鹤丸国永砸了咂嘴,摊手表示他不搞事了,我还想要我的脑袋。
撤离危险之地后,鹤丸国永摸摸幸存的脑袋,有些疑惑,他在本丸的时候,可没发现青光利剑这么厉害啊·归一剑不胜酒力,扶着晕乎乎的头站了起来,他的身形有些不稳,秋水剑问道:“师弟,你还好吗可需要我帮忙”·归一剑摆摆手,声音虽慢,但有条有序:“师兄,无需担心,我还好。”
澄澈晶莹宛若水晶一般的紫眸里蒙上一抹雾气,眼角泛起红意,归一剑定了定神,道:“师兄,屋中酒气太重,我出去透透气·”·“嗯,那你小心点。”
秋水剑点了点头,笑着摸了摸趴在桌上已然醉了的天罡剑的头,师兄弟两个万万没有想到,天罡剑的酒量竟然如此不济,几瓶清酒三人分着喝,喝到一半天罡剑面红耳赤的开始说醉话,秋水剑认为若是天罡剑清醒以后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恐怕要羞愧的恨不得地上有缝钻进去。
“天罡就劳烦师兄你帮忙照顾了·”·“应该的·”秋水剑轻笑道·他若不留下看着天罡剑,天罡剑恐怕会遭了那只不安分的鹤丸国永“毒手”。
想到此,秋水剑有些希望他们今晚可以留下来,这样一来,秋水剑就可以用“好东西”招呼鹤丸国永了,想来在仓桥雪奈本丸,归一师弟与天罡师侄恐怕受了鹤丸国永不少的“照顾”。
秋水剑笑得愈发渗人,他将归一剑脱下的披风抬手递过去··归一剑接过秋水剑递来的披风,一手扶额一手拿着披风缓慢而稳重的走了出去··路过三日月宗近那一桌时,他不免驻足看了一会儿。
这位就是凌霄的父亲啊,果然不愧为“最美之刃”·归一剑心中感叹,三日月宗近却已察觉看了过来··“阁下可有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三日月宗近和善的问道。
“没有没有”归一剑略微窘迫的摆手,他虽然知道眼前之人并不是凌霄的父亲,但面对他难免有些拘束··不过想起凌霄,归一剑心里不禁泛起疼来,他随口应付了几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盯着归一剑的身影看了半晌,今剑拽了拽他的袖子:“三日月,你在看什么”·“哈哈哈,没什么·”三日月宗近回头,揉了把今剑的头。
 · ·第226章 ·归一剑脚步匆匆的走出大广间, 扑面而来一下子下降的冷空气让他酒醒了几分,染上红晕的脸颊也更添了几沫红意··身后的屋门在他走出来后就关上了,归一剑往前走了几步, 站在廊檐下, 驻足欣赏着雪中的庭院。
广间内的气氛太过热烈,仅仅几步路的距离根本不足以隔绝身后嘈杂的声音,雪落无声,此时美好静谧的飘雪之景应当在安静之处宁心观赏··心中浮起这个念头, 归一剑扶了一下木制的柱杆,微微往后瞥了一眼, 就下定决心缓步离开。
他走得很慢,因为酒精还未完全蒸发掉, 他没有刻意使用内力驱逐酒气,就这样放任酒意在冷风中消褪··方才在屋中酒气太过浓重, 让不喜饮酒的归一剑有些受不了, 头脑也晕乎乎的, 现在被冷风一吹, 微醺的感觉刚好合适。
归一剑顺着走廊, 偶尔有雪花被寒风吹进来,零星的散碎雪花沾到皮肤上, 凉凉的,喝了酒正觉火热的归一剑倍感舒适, 他甚至将手臂伸出走廊, 摊开手掌去接落雪, 沁凉的感觉直入心脾。
所有的本丸是不是都一样归一剑不由得想到··他在仓桥雪奈本丸时,本丸的一应建筑和此地差不多,只是这里比较大,大概是因为人员的增多扩建而成。
归一剑忍不住联想,如今他正走过的道路,凌霄是不是同样也曾走过·一想到此,归一剑心里冒出了恍若少年般的雀跃之情,走过所爱之人曾经走过的道路,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浪漫了吧·一时间,归一剑抛却了心中的杂念,他想要将这个本丸走一遍,每个地方都看一遍,只要想到他和凌霄同样走过一条路,归一剑就无比欢喜。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人的一生之中,总有一个忘不了,也不想忘记的人,哪怕他已经不在了,却仍然活在生者的心中·凌霄于归一剑便如是··归一剑并非此界之人,所以他仍然对凌霄的一颦一笑都铭记的清清楚楚,甚至在全真教归一剑一人的书房,他还留有凌霄的画像,倾注了他对凌霄所有爱意的画像,就连洞察人心,对任何弟子隐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秋水剑也不知道这一点。
秋水剑更不知道,他以为会随着时间淡忘凌霄的归一剑,仍然牢牢记着凌霄,并且时常独自一人将他所绘的画像细细观赏··看似温和守礼,君子端方的归一剑,骨子里是与凌霄相同的执拗,认准一件事,就会全力以赴去做。
以前,归一剑拼尽全力要保住全真教,哪怕顶着天火奇石会导致人发狂的风险,也要频繁预知,寻求保全教派的方法··而如今,在所爱之人逝去的如今,归一剑拼尽全力也要将凌霄记在心里,奉上余生所有的爱意,去思念他。
思念一个人,既痛苦又美好,每当归一剑翻看画像时,看着纸上他贯注了所有精力绘得栩栩如生的凌霄,心就好似在被一把钝刀子割,却甘之如饴··有时候,归一剑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他抛下教中一切随凌霄而去,如今他会不会如愿以偿哪怕凌霄终局早已注定,他也能与挚爱生死相随。
可是,没有如果,他归一剑永远也做不到放下身上的责任,任- xing -的离开··全真教与他恩重如山,守卫全真也是他应尽之责,更何况,抛弃身上的责任,那就不是归一剑了。
归一剑所怀的,是无望而沉重的爱意,倘若凌霄泉下有知,可能会被这份爱意压得喘过不气来,更要苦叹一句,他何德何能啊……·腰间的佩剑剑鞘在行动间发出细微的响声,归一剑怕响声惊扰了美景,就干脆将佩剑抱在怀中,缓缓踱步。
他的每一眼,都仿佛一眼万年,想要深深的将这幅景象印刻在脑海中,好在日后回忆时能昨日重现,浑然如新··不知不觉间,归一剑离开了走廊,踏入了雪地里。
雪花绵延不断的从天上落下,有的落在地上,有的则落在了归一剑发上、肩上、手臂上,甚至落在了剑鞘上··归一剑安静的注视这一切,他任由雪花落在身上、融化,打- shi -衣服,将原本蓬松柔软的紫色毛领变得狼狈不堪。
不知凌霄是否也见过这番雪景归一剑嘴角勾出一抹由衷的笑意,古人咏雪诗词多不胜数,可只靠想象是永远无法将雪的美丽描绘出来的,只有亲眼看了,才能体会到何为“美”。
归一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但他看见了池塘··水面已经凝结了颇厚的冰层,目之所及之处,归一剑隐隐看到了浮上来透气的鱼儿,鱼鳃一股一股的,很是憨厚可爱。
爱一个人,会爱上他的所有·只要一想到这是凌霄曾经见过的,归一剑能把一块顽石看出花来··归一剑往池塘岸边走了走,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地上的落雪并不厚,归一剑低头就看到了他脚边的物什··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球状物,里面还有条通体红色的小金鱼··归一剑俯身将它捡起来,拿在手里转了转,悬浮在球里面的小金鱼便摆了摆尾巴。
是哪个短刀的玩具吗怎么会落到这里了·想了想,归一剑将它收了起来,打算等转回去的时候,问问短刀们看看是谁丢的··将水晶球塞到怀里与佩剑一同抱着的归一剑未曾发现,水晶球里的金鱼吐了吐泡泡,好似翻了个白眼。
审神者住处,大厅里的沙发上,三条曦斜靠着沙发的靠枕,身上盖着从楼上卧室拿下来的毛毯,两只手臂露出来,抱着平板电脑看电视··黑猫以农民揣的姿势趴在他肚子上,隔着毛毯给他当小暖炉,绿油油的大眼睛已经闭上了,电视的声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偶尔声音变大,他只抖抖耳朵,连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
至于大天狗,他卧在三条曦肩膀处,背挨靠枕,将利爪收起,缩成一团,好像就是一个毛绒玩具,小眼睛跟三条曦一样盯着电视剧看得起劲··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饱暖思……,不对,是吃饱了就想睡觉,三条曦和大天狗本来不困的,三条曦还想等孤剑他们散场的。
·只是,舒舒服服趴在他肚子上假寐的黑猫仿佛将瞌睡虫传给了他们,三条曦的眼皮忍不住打架,总想合起来·大天狗贴近三条曦的脖颈,窝得愈发舒服,困劲也冒了出来,小眼睛也渐渐睁不开了。
挣扎着从周公怀抱脱离的感觉很不好,三条曦皱眉电脑屏幕,却愈发犯困··电视剧的声音在大厅里又响了一会儿,随后突然消失,大厅也彻底安静下来··无人- cao -作的平板电脑脱离三条曦的双手,划到沙发内侧,不知碰到了哪里的按钮,熄屏无声了。
熟悉的场景再次浮现眼前,蓝衣人依旧看不清面目,身影也很模糊,唯有他持剑舞出的一招一式让三条曦看得分外清楚··不过,那灵动缥缈的身姿即使在模糊也显出了无比的风采,三条曦憧憬着,他想自己终有一天,能学会蓝衣人传授的剑法,也可以变得如他一样。
心下清明的三条曦欣喜的想,有紫薇软剑和大天狗帮助,还有安倍晴明教辅,那一天,已经不是梦了··三条曦心境一变,梦中的景象也随之改变了,看着自己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叉腰猖狂大笑的“威武”身姿,三条曦立刻被吓醒,还颤抖了几下。
不会的,他不会变成那副可怕的样子的心有余悸的三条曦扶着头想到··三条曦的动静自然也惊醒了黑猫和大天狗,面对他们俩的关心,三条曦只道做了一个搞笑的梦而已。
只是做个梦,没必要大惊小怪,何况三条曦也没有预知的能力,黑猫和大天狗没再多问··醒来三条曦就不想继续睡了,他有点害怕再梦到那样的自己,说实话还真有点惊悚,都说梦是人内心的昭示,难道他内心深处是那样期望的吗·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三条曦没敢细想,他坐起来,黑猫从毛毯上滑下,落到三条曦双腿上。
“曦”·“黑猫先生,我起来走走清醒一下,你继续睡吧·”猫咪都是夜间动物,白天打盹补觉,黑猫先生纵使天赋异禀,也无法摆脱生理习惯,三条曦不忍心看黑猫强打精神的样子,心疼的说道。
黑猫张嘴露出一口白牙打了个哈欠,也不逞强,乖乖的被三条曦抱起来放到重新铺好的毛毯上,动了动爪子表示自己知道了,就继续睡觉了··大天狗昨晚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觉,虽然他是大妖怪,但是近来为了钻研如何混进三条家,赖住三条曦花了他不少精力,现在还真的挺想多补补觉。
更何况,三条曦还温柔的摸了摸他,给了他一个笑容·倍感安慰的大天狗美滋滋的睡觉去了··屋里的地板上都铺了一层地毯,踩在上面脚步声很低,三条曦试着走了几步,大天狗和黑猫都没反应,他才放心。
有扇窗能看到院子,三条曦就走到窗前,想看看外面的雪景··只是,他刚看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个人靠近院门,外面这么大的雪,他连个伞都没打··三条曦的眼力最近好了不少,他从屋里往外看能看到院门口那个人身上的衣服颜色,白色的外披,深紫的衣物,这配色让他立刻想起秋水剑的那位掌门师弟——归一剑·一开始宴会的时候,归一剑还来敬过酒,感谢他对师兄秋水剑的照顾。
三条曦很不好意思,其实他要感谢秋水剑,如果不是秋水剑捉住了那只女鬼,本丸损失就大了··三条曦对归一剑的印象还是挺好的,温文有礼,样貌也极其出色,那头灿烂的浅金色长发与晶莹剔透的紫眸都让他好感倍增。
而且,最重要的是,归一剑看起来脾气很好,温柔微笑的时候,也不像他师兄秋水剑,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背后一凉··归一剑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难道是喝醉了·一冒出这个答案,三条曦站不住了,喝醉的人头脑不清醒容易犯浑,眼下归一剑走在大雪里就是个很好的证明,就算知道他们习武之人身体素质非同寻常,可也不是铁打的,让他再这样下去不感冒发烧那就见鬼了。
三条曦匆匆上楼穿上自己那件长及脚踝的羽绒服,找了把伞,又寻了一张厚厚的毛毯抱着,打开伞出去了·· · ·第227章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归一剑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那是与落雪轻飘飘的声响决然不同的存在。
人的脚步声·归一剑这才惊觉,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此地主人的住处··归一剑急忙退避, 他欲转身离开,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归一桑”·归一剑不得不停下来, 回身看向来人。
他微微低头, 道:“善人安好·”·三条曦撑着伞匆匆跑到他身边,将伞举高罩住归一剑, 声音稍显急切:“归一桑,雪这么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贫道出来透透气,不小心走到此处, 惊扰了善人, 还望善人海涵。”
归一剑低眸说道··三条曦看着归一剑身上厚厚的积雪, 他右肩上的紫色毛领都被雪压得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浅金色的长发也- shi -漉漉的,刘海被体温融化的雪水打- shi -, 狼狈的黏在脸颊上, 身上纯白的外披颜色也变深了。
“冒犯了,归一桑”三条曦抿唇直接伸手去触碰归一剑的衣服, 触手冰凉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惊, 他甚至摸到了薄薄的冰层··“归一桑, 你究竟在雪地里站了多久”三条曦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你的衣服都结冰了难道你没感觉到吗”·“善人莫急,贫道不惧……”接下来的话归一剑没说出来,因为三条曦已经开始为他拍打身上的雪花。
肩膀上的,手臂上的,怀中的……·归一剑微愣,可三条曦的动作却很快,匆匆将积雪拍下之后,三条曦将厚毛毯给归一剑披上··随后,三条曦拽住归一剑的手臂:“归一桑,进屋来处理一下吧”·三条曦的力道并不大,归一剑很轻易就能挣脱,但是……他人的好意归一剑不会拒绝,更何况,是关心。
归一剑接过三条曦手中的伞,手腕轻摇就挣开了三条曦的掌控,他温声道:“贫道多谢善人好意·”·三条曦闻言松了口气,他连声催促:“那就赶快进来吧,外面真的好冷”·可不是嘛,刚才他拍掉归一剑身上积雪的手冻得通红,都感觉有些不是自己的了。
归一剑走进一楼大厅,暖风便迎面吹来,他将伞放下来,随着动作,他头上有雪滑落,于是,归一剑自己动手将头上的雪拍了下来··“归一桑,二楼有浴室热水,你去洗个澡吧,再把- shi -衣服换下来。”
三条曦不赞同的看着他,“这么冷的天气还穿着- shi -衣服,身体再好也扛不住啊”·“身体是人的本钱,只有身体健康才能谈别的。
我知道你们习武之人比一般人耐冷耐热,不过,归根究底,你们也一样是人,也会生病受伤啊·”·三条曦苦口婆心的劝着,归一剑也相当通情达理,从思念执拗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他恢复了温和有礼的- xing -子。
归一剑轻轻俯身朝三条曦施了一礼:“多谢善人关心,贫道省得·”·“嗯,你跟我来吧·”·三条曦带着归一剑上了二楼,大天狗飞了过来,绕着归一剑左左右右转了几圈,才拍打着翅膀落在了三条曦肩上。
有外人在,大天狗并没有开口说话,他安静的当着一只小鸟,归一剑也只在初时看了他一眼,之后目光再未落到他身上··“就是这里了,洗漱工具的用法你会吧”三条曦打开浴室的门,他虽然很久没在这里住了,但是一直有刀剑在打扫,浴室里很干净。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会的·”在仓桥雪奈本丸里也有这种现代的工具,归一剑被教过使用方法··“那就好,你先把水温调好,我去给你找毛巾。”
三条曦嘱托道,他绕过归一剑离开了··热水很快将浴室里氤氲出一片雾气来,明净清晰的玻璃镜里,头发- shi -漉漉的男人显得格外狼狈不堪,他身上还披着一件深色的毛毯,不同风格的衣饰搭配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三条曦很快将毛巾拿了进来,顺便还将洗浴用品一应带了新的,他将毛巾挂在门后,带来的东西统统放在了洗手台上,一个个给归一剑指哪个是洗发露,护发素,哪个是沐浴露,最后还特意说明这些都是新的,没人用过的,让归一剑放心用。
“善人费心了·”归一剑将身上有些沾- shi -的毛毯拿下来,三条曦一手接过··“哎呀,瞧我这脑子”三条曦敲了下头,“归一桑,你的剑先放外边行吧沾了水总归不好。”
他小心的问,归一剑垂眸,将怀中的佩剑交给三条曦,他松手的时候,不忘叮嘱:“有些重,善人小心·”·的确很重,三条曦吃力的抱着,之前他见归一剑轻松的抱着佩剑,还以为不会很重,结果他还是小看了,这些习武之人臂力真可怕·孤剑的黑剑就很重,紫薇软剑的他没摸过不清楚,现在归一剑的似乎还要重一点。
站在他肩膀上当摆设的大天狗似是不经意的张了张翅膀,一道无形的风立刻拖在归一剑佩剑下方,三条曦一下子省力了不少··三条曦偏头感激的看了大天狗一眼,随即对归一剑道:“那我就先出去了,换洗衣服的话,我去找秋水桑问问,我这里暂时没有适合的衣物。”
归一剑又是道谢,三条曦抱着剑就要离开,归一剑却出声叫住了他:“等等·”·“嗯”·“此物是贫道在池塘边拾得,还望物归原主。”
熟悉的水晶球回到了三条曦手中,他有好长时间没见到这个水晶球了,鹤丸国永也没有再提起过,若不是归一剑,三条曦差点就要忘记它了··“我知道这个是谁的,会还给他的。”
三条曦笑道,归一剑颔首,门被关上了··通往一楼的楼梯上,大天狗发着牢骚:“曦,你干嘛对那家伙那么关心,直接把压切长谷部叫来不就行了吗而且,你刚刚出去的时候忘了换鞋,小心着凉”·“大天狗桑,归一桑是客人,我是主人,客人有麻烦主人当然要帮忙了,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况且,长谷部难得有放松的时候,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左右是我顺手就能做的事,何必再把他从宴会上叫过来呢”三条曦柔声宽慰大天狗··“至于鞋子,我立刻去换好不好”·三条曦出门时,直接踩着拖鞋就出去了,现在袜子被打- shi -了,拖鞋也- shi -漉漉的。
“哼”大天狗很傲娇的哼了一声,随后一股妖力涌到三条曦双脚,迅速的将水分蒸干,拖鞋与袜子恢复了干燥,大天狗还贴心的将袜子变得温暖,三条曦冰凉的双脚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三条曦惬意的眯了眯眼睛:“谢谢大天狗桑”·大天狗清了清嗓子,小小的身体发出严肃认真的声音:“真的要谢我的话,一会儿就不要出门去了,我看这大雪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你身体还没好全,万一着凉生病,可是会耽误课程的”·“这样啊,那好吧。”
三条曦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只是,归一桑衣服都- shi -了,怎么办呢”·“咳”大天狗轻咳一声,飞起来,张开的翅膀盖在三条曦头上:“真拿你没办法,我就勉为其难替你跑一趟吧。”
三条曦欣喜的抬头:“真的吗太感谢了”·大天狗被三条曦皮卡皮卡亮晶晶的眼神看得飘飘欲飞,他扑闪着翅膀,晃晃悠悠的飞了出去。
三条曦跟着他,一直跟到门口,大天狗周身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罩子,将雪花隔绝在外,只不过,三条曦望着他摇摇摆摆的身体,有些担忧··好在飞行对于大天狗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稳稳当当的飞到了大广间。
刚一飞到附近,那股子冲天的酒气就震得大天狗小脸皱了起来,这群家伙,究竟喝了多少酒啊,难道把整个酒厂都搬来了·浓重的酒气让大天狗很怀疑里面的人是否还有清醒的,他不仅听到了刀剑们豪爽疯癫的酒话,还听到了疑似打呼噜的声音。
小翅膀拨开拉门,大天狗差点被趴在门上的次郎太刀吓了一跳,次郎太刀趴在门上晕乎乎的傻笑着,门一开他就倒了下去··白日酗酒成何体统一群酒鬼·大天狗小小的眼睛环顾一圈,那个可恶的紫薇软剑和一个青衣的男人趴在一张桌子上生死不知,要不是大天狗现在身负要职,他铁定要给紫薇软剑来个恶作剧·孤剑还□□着,跟他旁边的男人碰杯喝酒,那个白毛笑得不怀好意,看到大天狗时眼睛还一亮,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秋水剑,秋水剑在哪·大天狗梭巡着大广间,寻找秋水剑的踪影··等等我还不知道秋水剑长啥样啊·大天狗忽然惊觉,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曦月刀盯着他,顿感有趣的大笑起来··另一边,三条曦将归一剑的佩剑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忘了,大天狗还没见过秋水剑啊·之前他去找秋水剑询问紫薇软剑行踪,大天狗和黑猫先生被他留在了这里没一起跟过去。
现在只能祈祷,聪明的大天狗桑能准确的找出秋水桑了··大天狗桑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找到秋水桑的·三条曦对大天狗充满信心··而大天狗……·大天狗在大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有些崩溃,这些刀剑他都没认清脸,除了那些见过他的小短刀和三日月宗近小乌丸,压切长谷部,其他谁是谁都分不清楚。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所以,到底哪个是秋水剑啊· · ·第228章 ·虽然大广间里一大堆不认识的刀剑, 但是找人这种轻松容易的事情还难不倒大天狗。
他不认识, 总有人认识,何况他又不是普通的小鸟, 他可是能够张嘴说话的··于是, 正低头盯着桌面上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压切长谷部,感觉身上落了什么东西。
他抬头一看,认出了大天狗,立刻激动的问道:“是主公找我吗”·被压切长谷部安置在同一桌的天琊剑循声投来探询视线,大天狗瞥见他后, 小小的眼睛微微一凝, 这家伙……·天琊剑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却并未出声,目光也相当平静, 无声的对大天狗点头示意后,天琊剑默默的端起盛满清水的酒杯,应付同桌刀剑之灵热络的敬酒。
大天狗张开左翼:“压切长谷部,曦让我来找秋水剑,秋水剑人现在在哪”·“找秋水道长……不是,不是找我吗”压切长谷部激动的情绪肉眼可见黯淡下来,好在他一向主公为先。
压切长谷部按耐下心中的些许痛意,起身道:“我立刻将秋水道长带到”·“不用你跟着去, 你只要让我告诉我秋水剑是谁就行了。”
大天狗歪了歪头, 用翅膀指了一圈, 问道:“所以, 秋水剑在哪”·“……是主命的话……”压切长谷部嘴里念叨着什么,他四处张望,没看见秋水剑的人影。
原本坐了全真教三人的桌子上现在空了,压切长谷部抬脚大步走到桌案旁,问旁边桌子上刀剑们对方的去处··“欸不见了”和泉守兼定一回头脸上满是惊讶,“国广,道长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你看见了吗”·堀川国广一脸歉意:“非常抱歉,长谷部桑,我也不知道秋水道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压切长谷部略微烦躁的“啧”了一声,堀川国广仿佛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不过我刚才去厨房取小菜时,遇到秋水道长了,他还问我生姜和醋放在哪里。”
“取生姜和醋的话,应该是要做醒酒汤·”说到这,堀川国广不禁笑了起来,“那位小道长的酒量,似乎不是很好呢·”·“哈哈哈哈哈……”和泉守兼定一边大笑一边拍着堀川国广的后背,“小道长的酒量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几杯清酒就趴下了”·“兼桑”堀川国广立刻制止和泉守兼定。
“咔咔咔小道长还需要更多的修行啊”同桌的山伏国广举起酒杯,说完捧杯一饮而尽··“长谷部桑,也许秋水道长回房照顾那位小道长了。
你要找他吗我可以帮你去看看”堀川国广自告奋勇道··压切长谷部皱着眉:“不用,我自己过去·”·秋水剑居室,被压切长谷部特地关照,他的居室相当安静,现在所有刀剑都聚在大广间,连平时偶尔会听到的嘈杂声也没了。
秋水剑坐在拉门前,闭目倾听着外面的雪落声,一切似乎安静到了极点,只是,要刨除身后呼呼大睡的天罡剑发出的轻微鼾声··放在以前,若是谁在秋水剑静坐时发出一丝响动,秋水剑会好好教导他如何凝神静气,可到了如今,纵使天罡剑鼾声震天,秋水剑也不会将他叫醒。
莫名其妙来到异界,即使有信赖的掌门师叔陪伴,天罡剑心中恐怕还是很不安吧··那是对前路渺茫的不安,对自己能否回到故土的迷茫,更是对陌生之物的,恐惧。
归一剑秉- xing -温柔,善解人意,如果天罡剑不说,他不会擅自去开导天罡剑,天罡剑更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对他充满信心,甚至将他选定为接班人的归一剑面前。
终究只是年少的孩子啊,想要拼尽全力在长辈们面前证明自己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值得被他们托付,可是,哪怕他成长为参天大树,在长辈们面前,依然是孩子··秋水剑与归一剑未曾老去,他们依然年轻力壮。
所以,天罡啊,偶尔的脆弱是允许的,有时候,也可以尽情依赖他们··秋水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能见到归一剑与天罡剑,他真的非常高兴··只是,如果现在,没人来打扰就更好了。
压切长谷部刚准备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身浅青色道袍,眉眼清明的秋水剑含笑问道:“长谷部,有事吗”·发现秋水剑的确在房中,压切长谷部松了口气。
秋水剑这么一问,他便转头看向飞在一旁的大天狗··大天狗挺了挺胸膛:“你的同伴,是叫归一吧”·秋水剑神情不变:“是的,贫道师弟名为归一。”
“曦让我来通知你,那家伙傻站在雪地里被淋成了落汤鸡,你带些衣服过去·”大天狗道··秋水剑脸上的笑意加深:“贫道多谢善人了,师弟有劳善人照顾,贫道立刻前去。”
“那就尽快”大天狗不耐烦的拍打了一下翅膀··秋水剑并未对大天狗的态度产生不满,他折身回房,不一会儿手里就抱着衣服出来了。
大天狗带着秋水剑走,压切长谷部想跟上看能不能帮点忙,被大天狗以“曦没说让你来”打发,压切长谷部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秋水剑收回视线,一边跟着飞在前方领路的大天狗,一边不慌不忙的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大天狗头也不回:“我是大天狗。”
“哦,原来是大天狗桑啊,幸会幸会·”秋水剑笑吟吟的,“是这么称呼的,没错吧”·“没错·”·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那么,贫道可否问一下,贫道的师弟当时的情绪如何”·“我是第一次见到他。”
“是贫道疏忽了,还望大天狗桑见谅·”秋水剑语带歉意,大天狗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大天狗的态度很明确,他对归一剑是排斥的,这或许是因为三条曦将归一剑带进了屋子,而他对秋水剑虽然有些牵连,却不是排斥到底。
一路上,秋水剑偶尔的搭话大天狗会回答,那是一种礼节- xing -的回应,基本什么都没透露··果真是活了千年的大妖怪啊,和其他人比起来,真的有点不好对付。
老狐狸秋水剑有些苦恼,狐狸尾巴却欢快的摇摆··秋水剑赶到时,三条曦连忙领他上了二楼,将换洗衣物送进浴室后,秋水剑朝三条曦再三道谢··三条曦连连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总不能把一个喝醉的人放在雪地里不管吧”·“哦”秋水剑似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师弟没有给善人添麻烦吧”·“没有没有,秋水道长您放心吧·”·“那就好,否则贫道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秋水剑面上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秋水道长您多虑了,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不如去大厅里等吧,秋水道长,您看如何”三条曦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对秋水剑道。
“善人请·”秋水剑从善如流··两人一小鸟来到大厅,沙发上的黑猫慵懒的扫了一眼,三条曦顿时有些尴尬:“额,秋水道长,不好意思,我忘了黑猫先生还在这里休息……”·秋水剑轻轻一笑:“没关系,反倒是贫道与师弟不好,打搅了三位。”
“秋水道长您太客气了·”三条曦不好意思,黑猫却已跳下了沙发,围着秋水剑的双脚转了几圈··三条曦见状急忙说明道:“秋水道长,黑猫先生没有恶意的,您不要怕”·“善人无需紧张,贫道知晓此乃灵- xing -之兽,轻易不会伤人。”
秋水剑低头看了黑猫一眼,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黑猫的头,黑猫竟然也不躲避··这就让三条曦惊讶了,黑猫先生平时很少让人近身,在他家里,除了他,两位父亲是从不让碰的。
“贫道修习道法,道法自然,平静温和,生灵很少会排斥的·”秋水剑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见三条曦明了,就站起来,转身··“师弟酒醒否”·“归一桑洗好了”三条曦回过头,只见穿着浅青色长衫的归一剑安静的站在楼梯口,一头柔顺华亮的浅金色长发束在脑后扎成高高的马尾,温和静谧到了极点。
明明是刚沐浴完毕,可归一剑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干爽,没有半点- shi -意··“嗯,多谢善人·”归一剑朝三条曦拱手道谢··“两位一直这么谢来谢去实在让我不好意思……”三条曦郝然,“我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善人莫要如此说,有时候,正是这微末的举手之劳,就足以拯救一人的- xing -命·”秋水剑在归一剑走近时,对三条曦认真的说道··“哦……”三条曦半知半解,秋水道长是在说对人伸出援手吗不过怎么感觉听起来很深奥的样子难道是道家经法吗·“归一桑,你的剑在这里,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三条曦指了指桌子,就要去跑腿,秋水剑笑吟吟的叫住了他··“善人忙上忙下想必也累了,师弟酒已醒,这些小事他也能做得·”·归一剑点了点头,顺着三条曦说的方位走开了。
秋水剑又对三条曦道:“善人不妨坐下歇息片刻,也好让贫道为善人诊脉·”·“诊脉”三条曦推拒,“秋水道长不必了,我没有大碍。”
“天寒地冻,善人体虚,贫道见善人面露疲态,恐善人风寒入体,还是尽早诊治为妙·”秋水剑循循善诱,关心备至··“啊,这样啊”三条曦摸了摸额头,大天狗也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额头。
“曦,快点让他给你看看,防微杜渐嘛·”黑猫也跑到了三条曦脚边··三条曦苦笑着坐到沙发上,伸出手:“我以为没问题的……”·秋水剑坐到他身边,温言宽慰:“其实贫道也只是以防万一,善人如今的体质好转了不少,不过一切还需要慢慢来,俗话说,‘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凡事不可太急。”
温声细语的确安抚了三条曦,他安静下来,不打扰秋水剑诊脉··秋水剑也不说话了,诊脉过程中,他脸上的微笑一直未曾淡去,这让三条曦轻松了不少。
不一会儿,秋水剑松开了手,对三条曦笑着说道:“善人身体无碍,不过要注意保暖,另外,”秋水剑扭头扬声道,“师弟,请给善人倒杯热水·”·“哎我可以自己——”·秋水剑用食指抵在自己唇上,对三条曦眨了眨眼睛:“有人做错了事,得给他机会让他将功抵过。”
“……哦·”人家师兄都这么说了,三条曦只能点头了·· · ·第229章 ·大概是太久没这么高兴过, 大广间内的喧嚣声直到下午三点才偃旗息鼓,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刀剑们互相搀扶着走出来, 更多的则是直接趴在大广间内睡着了。
身量高大的刀剑因为醉酒,忘了在出门的时候低头, 脑门撞在门框上, 磕的头冒金星, 不知今夕是何夕··紫薇软剑双手按住桌面站起来,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努力睁着眼睛, 看到趴伏在桌上,鼾声震天的青光利剑,不屑的嗤笑一声:“跟我斗呵, 看我不灌死你”·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只是虽然灌趴了青光利剑,紫薇软剑也喝得不少,此时走起路来脚底都在发飘,他又是个格外好强的- xing -子, 硬撑着自己一个人往外走。
·酒精有些麻痹以往灵敏的五感, 紫薇软剑在被人撞到后背时没避开,他皱眉回头正要训斥, 见到的却是白发金眸, 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孤剑的曦月刀··曦月刀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啊,对不住对不住, 我喝高了。”
和一个醉鬼没什么好说的, 紫薇软剑扭头就要走, 曦月刀叫住了他:“你是紫薇软剑吧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孤剑住的地方在哪”·紫薇软剑冷哼了一声,径自离开了。
曦月刀扭头看了看睡着的孤剑,兴味十足的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摩挲下巴··压切长谷部将天琊剑暂时安置后,折返大广间,进门就看到曦月刀搀着孤剑站在那里··“曦月桑。”
压切长谷部出声打了个招呼··“是长谷部啊,你来得正好,能告诉我孤剑他住在哪里吗”曦月刀笑着问道··“孤剑桑的房间在主公那里。”
压切长谷部顿了顿,“我带你过去,请跟我来吧·”·“好的好的·”·另一边,三条曦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念叨道:“也该是时候了吧……”·秋水剑听到声音,含笑附和:“的确该散席了,再喝下去,可就不好了。”
“从没见过孤剑喝酒,也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三条曦皱着眉忧心忡忡··安静垂眸坐在一旁的归一剑道:“不喝酒的人,酒量未必不好,善人请勿担心。”
“师弟说的是,何况,善人不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吗”秋水剑笑吟吟的看向茶几上的保温壶··“可是……”三条曦依然愁眉不展,正在这时,却听到一句充满嘲讽意味的话。
“你只担心他”·三条曦循声望去,站起身来喜道:“紫薇,你回来了”·门口处,紫薇软剑双手环胸半倚着门框,那双与归一剑眸色相同的眼眸里满是戾气,脸色- yin -沉,似乎还有几丝不满。
“哼”紫薇软剑脸朝外,看都不看他一眼··三条曦见状哪里还不知道他生气了,于是朝秋水剑归一剑两人歉意一笑,走向紫薇软剑。
三条曦抓住紫薇软剑的胳膊不顾他的冷脸,一边道歉说自己考虑不当,一边哄着他将他拉进门··秋水剑听着动静莞尔一笑,回过头来却发现归一剑有些神思不属。
秋水剑脸上的笑意微敛,端起桌上的杯子,轻抿了一口··杯底接触桌面,发出声音,声音并不大,起码三条曦和紫薇软剑都没注意到,归一剑却立刻回神··归一剑目光投向声音源头,随即轻声道:“师兄”·“师弟,我们该告辞了。”
秋水剑过于清朗的眼眸似乎将归一剑隐藏在最深处的东西都看穿了,不过,归一剑知道那是错觉··秋水剑最会用这一招,让人以为被他看穿,干脆自暴自弃说出实情,身为秋水剑多年的师弟,归一剑还是很明白这一点的。
“嗯·”归一剑点点头,和秋水剑一起站了起来··师兄弟二人朝三条曦紫薇软剑走去,归一剑还带着自己- shi -透的衣物,三条曦分神问道:“两位道长这是……”·“贫道师兄弟二人也该告退了,天罡师侄酒醉未醒,贫道有些不放心。”
秋水剑道··“天罡桑喝醉了”三条曦讶然,脸上浮起歉意:“不好意思,耽误了秋水桑照顾天罡桑·”·秋水剑笑了笑,并未多言,他带着归一剑离开了。
三条曦目送他二人离去,回头发现紫薇软剑目光怪异的盯着他们··三条曦抬手在紫薇软剑眼前晃了晃:“紫薇”·紫薇软剑扭头气势汹汹的问他:“那两个臭牛鼻子怎么在这”·三条曦无奈:“紫薇……”·“快说”紫薇软剑不饶不让。
“归一桑喝醉了站在雪地里,衣服都- shi -透了,我不放心就把他领进来了·至于秋水桑,我这里又没有归一桑的换洗衣物,就请秋水桑过来了·”·“好了,我都说完了,你快来喝点醒酒汤,解解酒。”
三条曦嫌弃的用手扇了扇风,“一股子酒味,熏死人了·”·紫薇软剑这才松口,被三条曦拽着走向沙发:“喝完酒身上没酒气那才怪吧”·“你有理你有理行了,快喝”三条曦倒出一碗醒酒汤塞到紫薇软剑手里。
紫薇软剑端起碗,嘴角微弯,将生姜食醋做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喝完后,紫薇软剑瞬间变脸:“什么怪味道”·“有的喝就不错了你还敢嫌弃”三条曦叉腰怒道。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大天狗此时也飞在半空同仇敌忾:“对这可是曦亲手做的,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敢嫌弃”·紫薇软剑一怔,却没忘记刚才那一茬,嘴硬道:“不过是碗汤罢了,而且也不是特意给我的,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大天狗闻言火冒三丈:“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曦伤了手指还要坚持给你们做,没想到你一点都不珍惜”·“哼我又没让他做”紫薇软剑照例怼完,转脸就道:“笨死了,煮碗汤还能伤到手,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你这家伙”大天狗翅膀毛一炸,当场气得要给他来一个羽刃暴风··三条曦一把将大天狗抱住,免得冰天雪地里毁掉温暖的屋子,他没好气的对紫薇软剑道:“怎敢劳烦紫薇大爷您大驾,区区小伤何足挂齿,你赶紧上楼休息吧”·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喂我可是——”紫薇软剑眉头一挑,三条曦连忙道:“站都站不稳还逞什么强赶紧去休息立刻马上”·竟然被他看出来了从在门口出声起,一直强装无事的紫薇软剑心中一暖,算了,今天就大发慈悲饶他这一回。
于是,紫薇软剑绷着脸看似生气的上了楼,连头也没回··大天狗在三条曦怀里不忿的跳脚:“这家伙什么态度明明心里高兴死了还一脸不满”·三条曦偷笑:“大天狗桑,看出来不要说出来嘛”·“紫薇他是别扭了一点,不过,人还是非常好的”·说完,三条曦望了望门外:“紫薇都回来了,孤剑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在大广间睡着了”·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公,曦月桑送孤剑桑回来了。”
二楼,属于孤剑的房间,三条曦对着曦月刀连声道谢,曦月刀摆摆手让他不用客气:“孤剑可是我的好兄弟,送他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雪奈好像就在这里”曦月刀无意间问道。
“仓桥桑是在这里休息,都这时候了也不知道她酒醒了没有·”三条曦随口回答,“曦月桑要去看看仓桥桑吗”·“来都来了,顺便去看看,不会打扰你吧”曦月刀微笑着询问。
“当然不会·”三条曦赶紧道,“长谷部,麻烦你带曦月桑去看仓桥桑吧,我在这里照顾孤剑·”·压切长谷部闻言,眼中划过一丝不愉,三条曦没看到,曦月刀却尽收眼底。
压切长谷部躬身应了,率先走了出去··曦月刀看看三条曦,又看看床上睡着的孤剑,慢悠悠的跟了出去··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师弟,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一关上门,归一剑就迎来了秋水剑的问话。
归一剑敛眸,神态温和到了极点,他走到天罡剑身边,替天罡剑掖了掖有些散开的被角,温柔笑道:“师兄,你想多了·”·“是吗”秋水剑仔仔细细打量了归一剑一遍,多年的掌教之位不是白做的,归一剑的表面功夫做的相当出色。
以致于秋水剑到了现在才发现些许端倪··“我还以为,你又想起凌霄了·”秋水剑半试探的说道··归一剑神情不变,温柔的声音一如从前:“师兄,如果我想不起凌霄,才奇怪吧。”
“这倒是·”秋水剑轻笑,“不过,斯人已逝,该放下的,总得放下·”·“我知道的·”·“因为留恋过去而伤害到自己,想必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秋水剑掂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掉的茶水··“……师兄说的对·”·可是,我不愿意忘记他·· · ·第230章 ·“咚咚咚”·敲门声格外规律的响起,屋内的烛台切光忠打开门:“曦月先生, 宴会已经结束了吗”·“刚刚散场, 我过来看看雪奈酒醒了没有。”
曦月刀笑了笑, “雪奈没闹吧”·烛台切光忠闻言失笑:“主人还没醒·曦月先生, 主人酒品很好的,一直在安安分分的睡觉。”
“哦, 原来是这样啊·”曦月刀抬手摸了摸下巴, 语气中包含着一股子遗憾的意味··烛台切光忠无奈的很, 虽然说他已经清除曦月刀到底为人如何, 但是以前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 此时看见曦月刀这般态度, 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烛台切,我进去没关系吧”曦月刀作势往前走,烛台切光忠侧身让了让,答道:“当然没关系,不过,别打扰主人休息·”·“了解”曦月刀挥挥手, 越过烛台切光忠走进屋。
装饰简洁大方的房间里, 蓝色大床上的仓桥雪奈侧着身背对着门口, 身体微微起伏,睡得很是香甜··曦月刀远远的看了一眼,也没走近, 他抬眼扫视房间, 听到烛台切光忠靠近的动静后, 回头示意烛台切光忠他要离开了。
当真只是看了一眼,烛台切光忠送曦月刀出门时,有些不解:“曦月先生刚才怎么……”·“这个嘛,雪奈睡得那么香我也不忍心打扰她啊。”
曦月刀抬起手臂,用手掌拍了拍额头,脸色有些不好看··“我喝酒喝得太多了,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等一等,曦月先生。”
烛台切光忠闻言连忙叫住他,“饮酒过度的话可以多喝些水,或者喝点解酒汤,厨房应该备有·”·“嗯,谢了·”曦月刀朝烛台切光忠点头致谢,勉强笑了笑,“雪奈拜托你照顾了,烛台切。”
走出烛台切光忠的视线后,曦月刀一改方才的虚弱之态,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刚才他进去的时候,听出了仓桥雪奈呼吸声一瞬间的不对,明明已经醒了,为何要装出睡着的样子·曦月刀曾经借着鹤丸国永的手试探过仓桥雪奈,那一段仓桥雪奈频繁受害的日子就是他的手笔,故意捉弄她喝酒也是有过的。
那一次使用的酒,是曦月刀托鹤丸国永在万屋买回来的烈酒烧刀子,鹤丸国永闻着那酒味都发怵,偏偏仓桥雪奈喝了半杯无事发生,连脸都没红,打过鹤丸国永之后还能继续专心工作。
而这一次宴会用的酒,是清酒,酒精浓度远远不如烧刀子,几杯清酒下肚,怎么可能会让她喝醉·那么,问题就来了,不过是一场认亲的庆祝宴会而已,仓桥雪奈为什么要装醉难道是为了在三条曦面前表现柔弱她对三条曦有意·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曦月刀一边沉吟着,一边步履稳当的下楼梯。
如果,仓桥雪奈真的对三条曦有意的话……·曦月刀想起自己那位好兄弟,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笑了··是夜,因为来之前,仓桥雪奈与三条曦商议的将异界之人留在三条曦本丸,让他们聚集在一起方便寻找回去的办法,所以,压切长谷部将仓桥雪奈本丸的刀剑们送了回去,除了一直醉酒未醒的仓桥雪奈和烛台切光忠,青光利剑等人也留了下来。
压切长谷部将他们妥善安置,曦月刀自然不可能随孤剑一起住在主屋,而是和天琊剑做了邻居··晚饭时,仓桥雪奈也没醒过来,孤剑紫薇软剑两人倒是睡了一觉恢复了精神。
今晚三条曦是打算留宿本丸的,一来本丸有客人,二来他和三条宗近通过电话,三条宗近请了人为他修整房间,家里有点乱··一楼的大厅里,心- xing -活泼的短刀们簇拥着三条曦看电视玩游戏,一期一振作为短刀们的家长作陪,紫薇软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待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孤剑去找了曦月刀现在还没回来。
·黑猫慵懒的一猫独占一个沙发,显得特别高贵冷艳,短刀们有心想找他一起玩,也被黑猫喵呜几声赶了回去··只有大天狗,美滋滋的待在三条曦肩膀上,他护着自己的位置誓不放手。
三条曦双眼正盯着电视,忽然被人从后面蒙住了眼睛,来人笑吟吟道:“猜猜我是谁”·光听着声音三条曦就知道是谁来了,他开心道:“爸爸”·“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爸爸忘带了。”
三条宗近放开手,三条曦扭过头来看他··“爸爸,你怎么来了”三条曦高兴之后,有些疑惑··“唉,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家,爸爸很孤单,很寂寞呐。”
三条宗近神情低落,三条曦赶紧劝哄,把一旁的短刀们看得一愣一愣的··短刀们都惊讶,从没见过三日月宗近这位千岁老人这副模样,包括三条刀派的今剑。
本丸刀剑们虽然都知道主人的父亲是三日月宗近,但极少有刀剑见过他们,今晚是短刀们第一次见到主人的父亲··父子俩腻歪了一会儿,三条宗近才分出精力看别人。
“晚上好,三条先生·”一期一振恭谨的问候,与对待本丸三日月宗近的态度截然不同··“是一期呐,晚上好啊”三条宗近颇为友好的打了声招呼,他站直环顾四周,好奇道:“怎么没见鹤丸”·不待一期一振回答,他自顾自猜测道:“难道是宗士昨晚下手太重了”·一期一振哭笑不得:“不是的,三条先生。
鹤丸先生一切安好,只是喝多了,今晚想早点休息,才没过来·”·“一期说的没错,爸爸·”三条曦也哑然失笑,“爸爸,你别一直站着了,来,一起坐吧。”
簇拥在三条曦周围的短刀们立刻给三条宗近腾出位置,三条宗近笑眯眯的坐下了,对短刀之中的今剑道:“是今剑呐,真是好久没见过了·”·“欸”今剑指了指自己,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个,我可以叫你三日月吗”·“今剑”药研藤四郎立刻出声,三条宗近好脾气的微笑:“当然可以,毕竟我也是三日月宗近。”
“真的吗太好了”今剑喜出望外,“呐呐,不过我们本丸有两个三日月,如果你们凑到一起,就不好分辨了。”
今剑皱起眉可爱的沉思起来,三条宗近见状,哈哈笑道:“嗯,的确是个问题呢,哈哈哈哈·”·“还得劳烦今剑好好想一想呢,最好想出解决的办法。”
“爸爸”明白自己父亲内心恶趣味犯了的三条曦出声制止他,三条宗近可惜的摊了摊手,乖乖闭上嘴··三条宗近态度是温和的,有时候短刀们也会将他当成本丸里的那位三日月宗近,毕竟天下三日月宗近都长一个样,- xing -情也差不多,除了一直保持恭敬态度的药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其他短刀们几乎都是放开了玩,今剑甚至把对待自家弟弟的态度用到了三条宗近身上,三条宗近也好脾气的接受。
气氛很快恢复热络,大厅里一片欢声笑语··而二楼,楼梯口旁的墙边,有个黑乎乎的人影紧贴着墙壁,身子微微颤抖··果然没有预料错,这座本丸根本就有两个三日月宗近·桌子旁,坐在椅子上的烛台切光忠猛地惊醒,他赶忙打起精神,本应看顾主人的他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烛台切光忠一边内心谴责自己的失职,一边抬眼查看仓桥雪奈的状况。
“主人,你醒了·”烛台切光忠起身离开椅子走到床边,仓桥雪奈已经翻身坐了起来··仓桥雪奈用手掩住嘴巴,小声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沙哑:“光忠,现在几点了”·“晚上八点二十分了。”
烛台切光忠贴心的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水··“快八点半了”仓桥雪奈一脸惊讶,她低头喝了点水润润嗓子,问道:“没想到我这一醉居然睡到了现在,其他人怎么样了”·“鹤先生他们都已经回本丸了。”
“嗯·”仓桥雪奈点点头··烛台切光忠见她将杯中热水喝完,关心道:“主人现在饿不饿您错过了晚饭,厨房里为您备有饭菜。”
“啊,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好饿啊·”仓桥雪奈摸了摸肚子,肚子里应景的发出一声“咕噜”··“我这就为您呈上晚饭,您请稍等。”
“我跟你一起下去,得谢谢三条桑的照顾啊·”·“是·”·二楼不加掩饰的脚步声立刻被短刀们感知到,短刀们告诉三条曦后,三条曦看了看一身现代休闲风的三条宗近,略微考虑就选择顺其自然。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他的父亲也是三日月宗近这件事,并不是不能被人知晓的,以前他是瞒着仓桥雪奈,但是现在既然撞上了,他父亲又不是见不得人,暴露了也就暴露了。
于是,三条曦很坦然的和三条宗近坐在沙发上·· · ·第231章 ·仓桥雪奈忐忑的绞紧十指, 宽大的时之政府制服将她细微的动作掩盖, 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她此时内心的紧张。
极具现代优雅美观大方风格的会客室里, 只端坐着她一个人··此行仓桥雪奈是来拜见一位前辈的,为一件压在她心底,恐惧又好奇的事··这位前辈是她通过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了解到的, 是一位晴明流的强大- yin -阳师, 而她在现世闻所未闻,不属于土御门和仓桥任何一个家族,却拥有最正统的晴明流- yin -阳术传承,就像,是安倍晴明亲自教导的一样。
想到此, 仓桥雪奈心中一凛, 安倍晴明是他们这些后辈心目中最伟大最自豪的祖先,妄议先祖, 是大不敬,她连忙收起心中纷乱的小心思,静心凝气,安静的等待那位前辈到来。
据仓桥雪奈拜访三条曦的本丸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借住在三条曦本丸的那天晚上,她再三决定还是下楼亲眼见见那位, 本来她还以为三条曦会有所隐瞒, 谁知道三条曦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三日月宗近哦·”三条曦一脸坦然, “不过他也是我的父亲, 三条宗近·”·面对仓桥雪奈的震惊, 三条曦丝毫不加掩饰,似乎根本不担心仓桥雪奈会把这个惊人的消息透露出去一样。
·刀剑付丧神无法与人类结缘,这是时之政府一开始就告知审神者的,所以哪怕至今无法制止的出现多起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相爱的案例,却从未有人类与刀剑付丧神诞下子嗣的消息传出,甚至连流言都没有。
仓桥雪奈当时强忍着追问的好奇心,而三条宗近似乎也没认出仓桥雪奈,对她的态度就像是见到孩子新交的朋友一样,甚至还有点小八卦,几次“不小心”问她觉得三条曦怎么样,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弄得三条曦与仓桥雪奈特别尴尬无奈。
然而即使三条宗近的态度很平和,还有点亲切,他当初给仓桥雪奈的印象太过深刻,忘也忘不掉,以至于仓桥雪奈第二天一告辞就通过三条曦介绍的一言半语,着手调查关于三条宗近的消息。
仓桥雪奈是现世仓桥家族的继承人,灵力强大,修习的- yin -阳术得益于安倍晴明的教导,境界颇深,比起土御门那几位的光辉事迹,时之政府对待仓桥的态度更加温和,给了她很多便利。
但是当她问起在现世的三日月宗近时,负责人当场变色,几近敷衍,言辞中隐隐透露出这是禁忌,不肯告诉她··仓桥雪奈一时钻进了牛鼻子,她好奇三条宗近的来历,不惜亲身犯险,明知三条曦和三条宗近有关,也敢赴三条曦的宴,现在她更好奇三条宗近的实力,那绝不是普通刀剑付丧神的力量。
三条宗近到底有何等际遇,才拥有了如今强大的力量甚至脱离了时之政府,行走在现世,与他结缘的那位审神者,又是如何诞下他的子嗣的·三条曦早已被三条宗近的神力渗透,如果不是外貌不一样,光凭气息分辨,他就是一个三日月宗近,在仓桥雪奈眼里,三条曦的确是三条宗近的子嗣,绝对不会错的。
于是,尽管负责人不告诉她,仓桥雪奈也通过多方努力,硬是找出了蛛丝马迹——时之政府人多眼杂,当年的事虽然被严令封口,但堵不住的悠悠众人之口,哪是轻易可以封住的·再说了,时之政府近两次无端被摧毁的大楼,也重新燃起了某些人心中的火焰和回忆,仓桥雪奈得到了不少信息,她一一整理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这个关键人物就是,时之政府目前最为倚重的审神者,审神者中实力最为高深的大人物之一,寒月··人们总是会对强大之人的事情津津乐道,审神者们也不例外,内部网上关于寒月的信息不少,据说寒月徒手就能净化一个暗堕付丧神,据说寒月结界术特别强大,据说寒月非常招粟田口刀派的喜欢,据说寒月运气非常好,随手一锻一排的三小时二十分,妥妥的都是一期一振……·只是网络上关于寒月- xing -情的八卦很多,有说她温和的,有说她严厉的,还有说她冷酷的,寒月简直成了个精分,什么- xing -格都有,是大佬之中最接地气的一个。
仓桥雪奈傲气是傲气了一点,可在大前辈面前,她还是会保持谦逊的态度,何况寒月身上还有那么多的光环·在入职后了解到寒月时,仓桥雪奈还将她当做了偶像来崇拜,她没有家传绝学被外人偷学的愤怒,身为仓桥家的继承人,仓桥雪奈深知晴明流- yin -阳术的难度,更别说千年的时光变迁,仓桥内秘传的- yin -阳术早就损失了许多,寒月能学到晴明流的- yin -阳术,说不定是安倍晴明亲自教导的,光是想想就足够让她尊敬了。
大概是一个人在会客室里待久了,仓桥雪奈忍不住东想西想,她没想到自己拜访的请求会被寒月准许,甚至见面的地点不是在万屋而是在寒月自己的本丸··不过,大佬的本丸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外表看起来和她的也没什么差别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柔和的女声伴随着开门声响起,仓桥雪奈听到声音后连忙站起来,看向门口··来人出乎仓桥雪奈的预料,穿着灰色西服套裙的女人一头秀发挽在脑后,妆容清新自然,神采飞扬,眉目间自然的流露出坚定之色,她的容颜不是那种令人一见惊艳的美,只是普通的清秀,不过拥有灵力的人相貌都不差,她看起来过于普通了。
就像现世的普通都市白领,还不是精英那种,很平凡··仓桥雪奈愣住了,她没想到时之政府最倚重的审神者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若是与寒月在现世相遇,她恐怕根本看不出这是个强大的- yin -阳师。
想到此,仓桥雪奈心里头一个咯噔,是了见到寒月后,仓桥雪奈完全没发现寒月的灵力波动,这很不正常,她掩饰气息的功夫实在太好了··一身内番服的鲶尾藤四郎端着托盘跟在寒月身后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很是开朗。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今天公司会议结束太晚,没赶上约好的时间,非常抱歉·”寒月走到她身前,歉意的笑了笑,鲶尾藤四郎迅速把桌上冷掉的茶水换掉,奉上热气腾腾的,香喷喷的奶茶。
“这是我们公司推出的新品奶茶,我尝过觉得不错,仓桥桑不如来帮我品尝一下”寒月的态度堪称亲切,对待仓桥雪奈完全不像一个刚见面的人,给了仓桥雪奈一种她们认识很久的错觉。
“哦,好”仓桥雪奈连连点头,当她坐下捧起奶茶一口一口小饮的时候,心中的疑惑惊讶几乎要满溢出来··“时间有点晚,仓桥桑不介意和我一起吃午餐吧”寒月目光温柔,语气也极尽柔和。
“这个……”仓桥雪奈不知所措,站在寒月身后的鲶尾藤四郎却热情的帮主人留客:“仓桥大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这么热情,您就留下来吃个午饭吧,我们本丸烛台切的手艺非常好哦,他会很多中华菜呢”·仓桥雪奈顿感受宠若惊,她捧着奶茶偷偷看了寒月一眼,发现寒月温和的神情中似乎还带着喜悦之情,让她觉得越来越奇怪了。
她是来打探消息的,尚不清楚寒月是否会告诉她,这个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仓桥雪奈不好意思的说道,寒月笑了起来,招呼鲶尾藤四郎:“鲶尾,你去通知烛台切,让他多做一点拿手好菜。”
“嘿嘿,一定带到保证让烛台切做个满汉全席出来”·“啊,这太——”仓桥雪奈赶紧阻止,寒月安抚她:“没事,烛台切没问题的。”
不,满汉全席太夸张了吧·然而鲶尾藤四郎一溜烟的跑掉了,极化脇差出色的机动发挥的淋漓尽致,仓桥雪奈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回头寒月笑容满面,亲切的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你的拜访贴上说,有些疑惑想向我请教,对吧”寒月温和的问道··仓桥雪奈镇定了一下:“是的,的确有一些不解。”
“是关于哪方面的呢”·迎着寒月善意的目光,仓桥雪奈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寒月瞥了一下,道:“是不方便直说的问题吗没关系的,你可以问我的,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求助,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尽我所有,帮助你,回报你,凌霄··米宓的眼睛里,温柔的掩映下,是汹涌的激动,是喜悦·她从未想到,当初那个在她眼前化为明光的人能够以另一种姿态与她重逢,即使仓桥雪奈身上的气息很是淡薄,几近消失。
凌霄与她,恩同再造,没有凌霄就没有现在的她,所以,即使知道仓桥雪奈很可能和凌霄没什么关系,光凭她身上那点熟悉的气息,米宓也愿意为她付出··或许是弥补的心情吧,但是,米宓心甘情愿。
仓桥雪奈给自己打了打气,她整理了一下语言,道:“寒月大人,我想同您了解一下,关于那位在现世自由行走的三日月宗近的事情·”·米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仓桥雪奈看得有些胆颤,她不由轻声问道:“寒月大人,我是不是不该——”·“没什么不能说的。”
米宓出声打断了她,目光中有一些仓桥雪奈看不懂的东西··“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有人帮了他,让他脱离了时之政府,获得自由而已·”·“原来是这样啊……”仓桥雪奈笑容僵硬。
米宓垂下眼睫,叹了口气:“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个”·“像你这样的新入职审神者,应该不知道这个事情的·”毕竟,时之政府很要脸面,不会把这样丢人的消息大肆宣扬的。
“额……我在现世见到了那位三日月宗近,所以,就很好奇·”仓桥雪奈想了想,说了实话··米宓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眼睛的焦点从仓桥雪奈身上移开,落在半空中,仓桥雪奈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似无奈,又似痛苦的神情。
“他,我是说,你既然见到了他,那么,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这个表现,难道说,寒月和三条宗近有什么爱恨纠葛也许是三角恋,寒月爱而不得,三条宗近与三条曦的母亲来到现世双宿双飞仓桥雪奈本能的脑海中浮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猜测。
“他,过得很好,还有个孩子呢·”仓桥雪奈小心的说出这句话,而听到这句话后,米宓瞬间神色大变··“他有孩子了”·这个反应让仓桥雪奈在心里确定,寒月确实与三条宗近有爱恨纠葛·“是的。”
仓桥雪奈点头··米宓脸上迅速滑过愤怒痛恨之色,显得有些- yin -晴不定,而即使情绪巨大波动,她一身灵力也隐藏的很好,没泄露半点出来··“多大了”·“啊”仓桥雪奈疑惑的看向米宓。
“孩子多大了”·“三条桑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吧·”·“那个家伙”米宓咬牙切齿,目光隐隐透出凶狠之意。
“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居然,居然……”后面的话米宓说得很低,仓桥雪奈听不见,只从米宓的神情上了解到,她非常愤怒·· · ·第232章 ·自从那一场惊天之战过后, 失去凌霄的米宓被时之政府安排到一个全新的,完全属于她的本丸, 而且在她的强烈要求下, 三振被净化的太鼓钟贞宗,鲶尾藤四郎与骨喰藤四郎也归于她的麾下, 奉她为主。
起初, 米宓未从凌霄离开的- yin -影下走出来,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失去一直保护着他们, 真心爱护着他们的一期一振,也很萎靡不振···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但是后来,米宓振作了起来, 她的身体还躺在现实医院的病床上,凌霄离去时也真心祝愿她, 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幸福美满。
即使是为了为她付出良多的凌霄,米宓也不能一直颓废下去··于是, 得到安倍晴明教授,身具凌霄部分灵力的米宓很快将本丸建设起来,经营的红红火火,率领麾下的刀剑们奋斗在战斗第一线, 深得时之政府信赖, 在审神者中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 一度被时之政府作为招新的看板娘。
与时之政府的契约到期之后, 米宓回到现世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重新和时之政府签下协议,她兼顾着现实与本丸,最开始是有些手忙脚乱,因为她刚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家人与学业工作令她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她已经今非昔比,强大的灵力改善了她的体质,让她有更多更充足的精力去面对一切··或许是想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吧,米宓还在时之政府兼有任职,负责审神者们中等灵术的教导,每天来去匆匆。
直到三年前,母亲再也忍不了,用前所未有的力度催她去相亲,结婚生子,因为,米宓已经快四十岁了··出车祸时,米宓刚刚考上大学,如今十八年过去了,米宓的母亲为她的婚姻几乎磨破了嘴皮子,- cao -碎了心。
前些年,米宓刚刚奔三,被她用工作忙等理由搪塞的母亲催她结婚,亲戚朋友家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要上初中了,就她连个对象的影子都没有··一开始或许是因为风言风语,可后来,母亲就担心她以后老无所依,孤独终老,尽管米宓看起来二十出头,正是青春貌美的时候。
母亲发下最后通牒,米宓这才惊觉,原来距离当初已经过了十五年了··十五年啊,人生又有几个十五年啊·修习- yin -阳术并不能够使人得到长生,该来的总会来,顶多寿命比普通人长一点。
在母亲的哭诉祈求中,米宓辞去了大公司高管的职位,找了一个清闲的工作,开始相亲·然而,她见过的出色男人多不胜数,眼光太高,她又不愿委屈自己,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愿随便找一个。
心里头终究留有那个人的影子,岁月时光镌刻,那个人在她心目中愈发美好,即使,她知道,她只是奢望··相亲一次次失败,母亲心焦之下突发脑梗住院,父亲也在赶往医院照顾母亲的途中被车撞倒,虽然都没有- xing -命之忧,但是身体大不如前。
知女莫若母,知她心高气傲的母亲不再催她,一切随她去,已然灰心丧意··米宓想了几天,又坐下来与母亲商量,最后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交由父母照顾,让他们别每天只为她的终身大事担忧,东想西想,坏了身体。
这十八年来,米宓只从时之政府的人员嘴里听到过关于凌霄亲父的只言片语,她没有刻意打听,甚至故意忽略,却从未想到,三日月宗近居然这么快的将凌霄放下,重新收养了一个孩子·连她都花了十五年的时间才在种种因素下缓过来,可凌霄最看重的父亲,却非常迅速的将凌霄抛在脑后,甚至找了一个替代品·他这是在侮辱谁难道他认为,凌霄是随便一个人就能代替的吗·怨恨,妒忌,痛苦,怒火种种情绪夹杂,米宓握紧了双手,周身的气势变得危险起来。
与她共处一室的仓桥雪奈终于察觉到了属于大- yin -阳师的强大灵压,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主人·”有人敲了敲门,径直从外将门打开。
银发紫眸的脇差少年安静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开口:“少主在找您,主人·”·仓桥雪奈看到,米宓的眉头动了动,随后,属于孩童轻快的脚步声打破室内的沉寂闯了进来。
穿着老虎布偶装的小男孩长得很可爱,他张开双手笑哈哈的朝米宓扑了过来:“妈妈妈妈我来看你了”·米宓那令仓桥雪奈喘不过气的灵压瞬间收了起来,她伸出食指抵住小男孩的额头,阻止了小男孩扑进他怀里。
“没看到有客人在吗我平时教过你的都忘了吗”米宓皱眉斥道··小男孩被威严的妈妈吓到,悻悻的站好,转身面对仓桥雪奈:“姐姐好,欢迎姐姐来我家做客。”
仓桥雪奈慌忙道:“寒月大人没关系的,小朋友,你也好啊·”·仓桥雪奈摸索制服口袋,窘迫的说道:“寒月大人,万分抱歉,来拜访您居然连礼物都没带。”
她站起身朝米宓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抱歉”·仓桥雪奈其实带了伴手礼的,是一套很名贵的茶具··米宓自然听鲶尾藤四郎说过,她也不是介意这种事情的小气的人。
何况,她没想到,儿子米瑞今天居然会过来··不满的瞥了米瑞一眼,米宓起身将仓桥雪奈扶起来:“没事,仓桥你不要多想·”·米瑞乖乖的站着,他偷偷瞧着米宓的神情,憨态可掬的布偶装下,小身子轻轻抖了抖。
“骨喰,把他带下去。”米宓沉声对骨喰藤四郎吩咐道。·骨喰藤四郎脚步顿了顿,在米瑞期冀的目光下,不容抗拒的抱起米瑞离开了会客室。·走出会客室好远,米瑞才挣扎起来:“骨喰叔叔放我下去!我不要回奶奶家!我要跟妈妈在一起!”·比起对他特别好的爷爷奶奶,米瑞更喜欢对他要求严格的妈妈,他知道自己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所以他更想讨妈妈的喜欢。
然而目前看来,非常困难··骨喰藤四郎稳稳当当的抱着他:“主人不会允许的·”·“可是刚刚是骨喰叔叔帮我开门的!”米瑞指控道。
“……”骨喰藤四郎默然,他感受到米宓异样的情绪波动,才会主动打开门,免得出什么事。·时隔多年,米宓骨子里的冲动依然未改,只是被她掩藏的很好··“少主”一贯温和的声音里带了焦急之意,穿着单薄内番服的一期一振脚步匆匆的赶到骨喰藤四郎身边。·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冬天天冷,两位老人出行不便,米宓就安排了本丸里的刀剑男士接送米瑞上下幼儿园,一期一振是固定人员中的其中一位··今天他耐不住米瑞的撒娇痴缠,在米瑞“今天穿了新衣服想要妈妈看”的祈求声中,把米瑞带回了本丸··一期一振知道今天米宓要招待客人,所以他让弟弟们和米瑞一起在粟田口部屋玩,只是没想到他去厨房取个点心回来,屋子里就空了,弟弟们和少主都无影无踪。
“少主,您跑到哪里去了主人刚刚回来了,您等会儿就能见到主人了·”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一期一振额头上汗津津的,蜜色的瞳眸却温柔到了极点。
米瑞心虚的对了对手指,低头不敢面对一期一振的视线··骨喰藤四郎无情的揭穿了他:“一期哥,少主见过主人了·”·“就在会客室。”
“骨喰叔叔!”·一期一振温和的神情绷不住了,他脸上露出几分恐慌之色:“骨喰,少主没打扰到主人吧?”·不知怎的,一期一振很担心米瑞,他觉得米宓不是很喜欢米瑞,米瑞于她来说仿佛是个拖累。
然而这事不能对别人说,一期一振也对米宓无比忠心,况且,这也只是他没来由的怀疑,根本没证据··骨喰藤四郎淡定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他颠了颠怀中的米瑞:“现在主人没空教育少主,我们把少主送回去。”
“对”一期一振眼睛一亮,有主人的父母在,主人也不会对少主太过严厉··“我不要我不要回爷爷奶奶家”米瑞立刻不满的挣扎,要从骨喰藤四郎手里逃脱。·“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少主,等客人离开我马上将您带回来。”
一期一振好言劝着,从骨喰藤四郎怀中接过米瑞,硬是把不断踢蹬挣扎的米瑞抱走了。·望着一期一振的背影,一直面无表情,情绪没什么起伏的骨喰藤四郎忽然叹了口气。·“主人……”·会客室里,米宓问仓桥雪奈:“照你的说法来看,三日月宗近的孩子当了审神者”·“呃,是的。”
仓桥雪奈斟酌的点了点头··“他的代号是什么”·“……寒月大人,您是想见见他吗”·“嗯。”
米宓脸色沉沉,“他也算是故人之后,我身为长辈,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仓桥雪奈心里觉得不妥,犹豫的不想告诉她··米宓却忽然笑了笑:“你今天特意来,是找我打听三日月宗近的事。”
“若我没猜错的话,恐怕三日月宗近跟你有什么矛盾,你很害怕他·”·“寒月大人,我——”·“所以,你尽管放心。”
米宓抬了抬下巴,第一次在仓桥雪奈面前露出属于强大审神者的傲然之态,“我不会对他的孩子出手,孩子是无辜的·”·“和你一样,我也跟三日月宗近有点不愉快的过去,既然撞到了一起,你身为晴明公的后裔,我承蒙晴明公的照顾颇深。”
“正好,我可以连你的份,一并处理了·”·“简单来说,我会帮你报仇的·”·米宓整个人,蓄势待发· · ·第233章 ·仓桥雪奈一脸懵逼的离开了米宓的本丸。
她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她明明是来打听关于三日月宗近消息的,为什么结果会变成米宓要帮她出头找三日月宗近的麻烦·现在该怎么办她把三条曦的本丸告诉了米宓,肯定会给三条曦带来麻烦,她的本意不是这个啊·要不要通知三条曦, 让他做好准备可是……·仓桥雪奈无比纠结,愧疚感在心里徘徊不去,当她在自己本丸里做好心理准备,打开通讯器准备通知三条曦时, 通讯器响了。
“仓桥桑,我已经给三条递了拜帖, 现在就在他的本丸外,你放心, 我不会透漏你的·”米宓在通讯器另一端说道,开启的只是语音通讯,仓桥雪奈看不见她此时的神情,光听声音的话, 米宓的声音很平静。
可是结合她说话的内容,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之感··“寒月大人……”为什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你不是刚刚才知道的吗仓桥雪奈连忙道:“三条桑他身体不怎么好, 不常在本丸, 寒月大人您现在去了或许碰不见——”·对面传来一声轻响,仓桥雪奈听到寒月笑了:“这不是开门了吗”·随后通讯便被掐断,仓桥雪奈慌忙拨了回去, 只传来阵阵忙音。
这下子糟了仓桥雪奈咬住下唇, 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寒月大人先, 先联系时之政府吧·三条曦本丸,压切长谷部听到突然的敲门声,他皱着眉头,从手中电脑屏幕上找出了刚刚接到的拜访申请。
来函的言语措辞非常正式,礼数也周全,对方诚恳的提出想要见一见新入职的后辈,虽然比较突然,但也给出了恰当的理由:时之政府请她帮忙照顾引导一下后辈·署名是审神者,寒月。
压切长谷部一直负责处理本丸的事务,不管是对内的还是对外的,因此审神者寒月的鼎鼎大名他也知晓,这样一位可以说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突然造访,非常令人意外··接到拜帖时,三条曦正在本丸午睡,近来他跟着大天狗紫薇软剑安倍晴明学习,体力精力都消耗的非常快,午睡是很必要的,所以压切长谷部没有打扰他,而且拜帖上也没标明时间,他只是和小乌丸商量了一下,两人都没想出是因为什么。
没想到间隔不到一个小时对方就亲自上门了··书房门口,出阵回来纤尘不染的三日月宗近迈步走了进来:“长谷部,门外是怎么回事”·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本丸刀剑男士出阵远征都是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回,去万屋也是如此,大门常年不开启,只有外人包括时之政府正式上访时才会打开。
“审神者寒月拜访·”压切长谷部捏了捏眉心,他放下手中的电脑,“我去开门,三日月殿下,请你去通知主公·”·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随口应了,他走到书桌旁,拿起还未熄屏的电脑,上面的内容也映入他的视线。
“审神者,寒月”三日月宗近低声喃喃··“你来做什么”主屋,沙发上的紫薇软剑看着来人满脸不耐烦。
三日月宗近笑意不变:“主人的同僚来拜访主人,已经到了大门口,长谷部去开门了·”·一旁的孤剑闻言直接起身去了二楼,紫薇软剑没再说话,三条宗近倒是笑呵呵的:“是那个小姑娘吗说起来那个小姑娘挺面熟的。”
三日月宗近对着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加深笑容:“可惜了,并不是·”·“那位审神者,名寒月·”·“啪”三条宗近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当场破碎,所幸三条宗近是坐着的,碎片没溅得到处都是。
三条宗近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很罕见的面无表情··“寒月啊……真是耳熟的名字·”·“没想到三日月宗近你居然还能记得我,真是令我倍感荣幸。”
女声柔和的声线变得冷硬,甚至参杂着几分嘲讽··声音的主人身姿凛然的站在主屋大门口,清秀姣美的面容神情冰冷,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挽成发髻,灰色的西装套裙与高跟鞋让她显得格外的有气势。
米宓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了进来,身后跟随的三振刀剑默默的守在门口,压切长谷部面沉如水,他没想到一开门米宓就格外强势的直奔主屋,刀剑男士除非反叛暗堕否则绝不可以伤害审神者,米宓虽然是外人,但没有主公的命令,压切长谷部用语言拦不住也不能动手。
更何况,米宓带的三个极化刀剑男士也不是吃素的··“看来我没记错,的确是你啊·”三条宗近感叹般的说道,神情缓和了几分,他看向门口的那三振刀。
“太鼓钟,骨喰,鲶尾,嗯,不错。你将他们照顾的很好。”三条宗近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语气欣慰··三个被点名的刀剑付丧神互相对视了一眼,带着些许恭敬的朝三条宗近低头致意。
米宓呵了一声:“他们是我的刀,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们·”·“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三条宗近脸上终于浮现了熟悉的笑容,目光变得柔和,慈祥。
“哼”米宓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别用这种可笑的口气我可承受不起”·“寒月呐,”三条宗近站了起来,“多年不见,你的脾气怎么坏了不少”·“我和你可不熟”米宓冷冷的摆手,“别摆出那副多了解我的样子”·三条宗近轻声笑了笑:“那孩子给我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我自己认为,还是比较了解你的。”
没想到米宓一听到这话反而怒气冲冲:“你还有脸提起他”·三条宗近被米宓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提起——”·“闭嘴”米宓愤怒的瞪视三条宗近,气得浑身发抖,她伸手指着三条宗近,恨道:“像你这样喜新厌旧、卑鄙无耻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三条宗近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寒月你胡说什么”·别人可以辱骂他,嘲讽他,但绝不能牵扯到凌霄即使是凌霄曾经拼命保护的人米宓也不例外·“怎么了你有脸做还没脸让别人说了”米宓冷笑着,“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敢承认”·三条宗近沉声道:“寒月,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别人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但是,判人有罪要讲证据,你不要听信谗言,罔顾事实”·“听信谗言”米宓气笑了,她扬手指着刚刚下楼神情慌张担忧的三条曦:“他不就是证据吗”·“寒月”三条宗近心中一紧,冷声呵斥。
“爸爸”三条曦被见势不妙的孤剑挡在身后,一直旁观的紫薇软剑和三日月宗近见三条曦被牵扯进来,也坐不住了··“孤剑,你带曦回楼上,立刻马上”三条宗近连忙命令道。
“是·”孤剑一把拉住三条曦就要走,三条曦却反手握住孤剑的手,双眼紧盯着米宓··“孤剑你还在干什么”三条宗近急急催促。
“爸爸,我……我可以留下来,听一听这位女士的话吗”三条曦紧紧握着孤剑的手,仿佛要从孤剑身上汲取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条宗近顿时哑然,三条曦那副小心慎微的样子,让他难以拒绝,可继续让三条曦待下去,难保正在气头上的米宓会说出什么过分难听的话来··“呵呵,你心虚了,三日月宗近”见到三条宗近犹豫的模样,米宓眼神冰冷,她放下手臂,手握成拳,指甲刺得她手心发疼,却比不上她此刻心里的痛苦。
凌霄啊,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父亲呐,你才走了多久,他就找了一个替身,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的你父亲·“寒月大人,本丸不欢迎您,请您立刻离开”压切长谷部急声说道,手已经放在腰间本体的刀柄上。
“不欢迎我”米宓没看他,一直盯着三条宗近:“那又如何”·“我今天就是来找他的茬的”·话一落地,压切长谷部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影,一向笑嘻嘻的鲶尾藤四郎神情严肃,紧紧按着他扶刀的手臂。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三日月宗近身边也站着骨喰藤四郎,紫薇软剑则是被太鼓钟贞宗盯住が他们三个是跟随米宓时间最长的刀剑,实力远非压切长谷部等人可比。·而- xing -子骄傲最受不得威胁的紫薇软剑则是从米宓的话里听出了一点意思,没立刻翻脸动手。
米宓真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找三条宗近的麻烦,三条曦被她“冷落”在一边··“你误会了”三条宗近刚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真的有点像米宓想的那样。
“我误会什么了难道你不是把这孩子当成了凌霄的替身”米宓勃然大怒。
“寒月你闭嘴”三条宗近连忙斥道,他慌忙去看三条曦,只见三条曦一脸诧异,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看来我没说错,哈哈哈哈哈”米宓冷笑着,“你这样对得起凌霄吗身为父亲,你连我这个外人都不如”·“你知不知道,你找替身,是在侮辱两个人”·“你对得起一心为你的凌霄吗你对得起这个视你如生身父亲的孩子吗”·“你把独一无二的凌霄,当成什么了”· · ·第234章 ·“寒月”三条宗近满脸寒意, 眼中的明月也锋利如刀, 压抑着怒意冷声喝道:“你不要太放肆了”·“我的事情, 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现在, 立刻给我滚”·三条宗近含怒挥袖,一道劲风直接撞到米宓脚边,木质的地板被砸碎,碎片四溅,却绕过了米宓, 没伤到她一根毫毛。
可盛怒下的米宓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她只看到,三条宗近被她说中恼羞成怒了·“凌霄的事,就是我的事”米宓怒视三条宗近,“我真为凌霄不值,有你这样的父亲简直是他最大的不幸”·“凌霄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你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把他忘了你对得起他吗”·“够了”三条宗近低吼, 他直直盯着米宓,“你说够了”·“就算再如何也是我们父子两人之间的事情, 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外人”米宓听得好笑, 她也笑了, “我是外人”·米宓拍着胸脯:“我和凌霄相处的时间,可比你长的很我不像你这么狼心狗肺凌霄对我的好, 我会记一辈子谁对不起他, 就算拼了命, 我也要替他报仇”·说到最后, 米宓双眼发红,状似疯癫。
当日凌霄的惨状,米宓一辈子也忘不了,她永远记得是谁把他变成了那个样子,即使凌霄说他已经不在意了,米宓也永远无法原谅那个人·三条宗近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消散了许多,看着眼前为凌霄而愤怒疯狂的米宓,他再怎么生气,对米宓也下不了手。
米宓,是凌霄想要保护的人啊……·在场的众人都看到,三条宗近的气势减弱了不少,似乎是承认了米宓的指控··不过,三条曦见不得别人这样骂自己的父亲,他绕过挡在身前的孤剑,对着米宓道:“寒月小姐,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请你冷静一下,这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误会总能解开的·”三条曦认真的看着米宓说道··米宓却不看他,只盯住三条宗近:“三日月宗近,你怎么不说话了让一个孩子替你出面你真有脸呐”·三条宗近皱眉:“曦说得对,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还像个孩子一样这么冲动,听别人说句话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冲过来。”
“难道我说得有哪里不对”·“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很好吗”三条宗近沉声质问。
·“他应该知道事实”米宓立刻答道,“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寒月小姐,我早就知道的。”
三条曦突然插话,“我知道爸爸一直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爸爸也一直在思念着那个人,他很爱那个人,从没忘记过·”·“曦……”三条宗近眼神晦涩的看着三条曦。
“宗士爸爸也是,爸爸,我都知道的·”三条曦转过头与三条宗近对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太自私,太害怕,怕被您发现后,会疏远我,会不要我,所以,我一直不敢对您说。”
“爸爸不会不要你的”三条宗近连忙高声道··“所以,寒月小姐,我——”·“那又怎样”米宓冰冷的反问他,“即使你们自己都心知肚明,那又怎样”·“你享受了本应属于凌霄的父爱,而你,”米宓指着三条宗近,“把自己对凌霄的愧疚心安理得的都倾注他身上”·“你们都得偿所愿了,那凌霄呢”·“他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就是遗忘吗”·三条曦哑口无言,身为受益者,他没有立场去指责米宓的不对,更不可能去指责自己的父亲。
有人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大厅里黑雾凝聚,墨色狩衣的三条宗士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寒月,今天你说得够多了,到此为止吧·”三条宗士对一看到他就怒意冲天的米宓淡淡道。
“是你没想到,你居然和他混在了一起我不会放过你的三日月宗近”米宓的声音越显凄厉,她单薄瘦弱的身子因磅礴的怒意而颤抖,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紧握成拳,攻击- xing -十足。
“妈妈”三条宗士怀中的小孩子动了动脑袋··“”米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三米之外的三条宗士:“米瑞”·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三条宗士俯身将怀中的孩子放到地上,穿着老虎布偶装的米瑞挠挠头,仰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三条宗士,微微瑟缩了一下。
随后米瑞转过头,看到米宓后,一双眼睛迸发出惊喜,他大声喊道:“妈妈”·“你三日月宗近,你果然还是这个老样子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米宓咬牙切齿,对三条宗士的恨意直线飙升,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而米宓的三个刀剑男士在米瑞出现后,也露出了紧张之意。
母亲尖利愤怒的声音把米瑞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米宓这副模样,在他的记忆里,米宓总是不苟言笑,冷静严肃,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你也当了母亲,应该也明白为人父母的心情,若你就此离开,我就放了他,既往不咎。”
三条宗士漠然说道,他轻轻拍了拍米瑞的头··“宗士爸爸”“宗士”三条曦和三条宗近的声音响起,三条曦的声音里充满诧异不可置信,而三条宗近是不赞同。
米宓咬紧牙关,她盯着米瑞,心里不断挣扎,大冷天的额头都冒出了不少汗·这三年来她对米瑞的感情不是假的,即使一开始是被母亲逼到无路可走,为了让母亲放心而去领养了米瑞,但是,她还是对米瑞上了心。
三年,和那短暂的几个月相比,无论谁都能轻易的作出选择,对吧·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软肋,果然是那个老谋深算,将凌霄骗得尸骨无存的三日月宗近,和他比起来,米宓还远远不够。
“我——”不会走的·“宗士爸爸,你放了他,好不好”三条曦出声祈求道··三条宗士偏头看向他,眼睛里温和不在,而是陌生的冰冷,看得三条曦浑身发寒。
“曦,现在不要说话,这是大人的事情·”三条宗士神色淡淡,声音显得格外冰凉··三条曦喉中一涩,黯然的低头,孤剑连忙扶住了他··三条宗近见状心中不忍,对三条宗士道:“宗士,别做得太过了。”
“该狠的时候不狠,就会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三条宗士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唉”·三条宗士问米宓:“你做好决定了吗是要孩子,还是要出一口气”·米瑞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大家都站在原地不动,他摇摇晃晃的跑向米宓:“妈妈妈妈”·三条宗士眼底微寒,他垂下的右手黑气蒸腾,化作一条黑线狰狞如蛇的朝米瑞扑去,米宓目眦欲裂,却来不及出手:“米瑞”·凄厉的尖叫声刺得人毛骨悚然,对自己的危险毫不知情的米瑞听到米宓的声音愣了一下,双脚绊了一下,黑线即将碰到米瑞身体的时候,一道蓝影忽然出现。
安倍晴明指尖轻点,青色的透明屏障拔地而起,黑线撞到屏障销声匿迹,屏障完好无损··安倍晴明在三条宗士不动声色的注视下抱起米瑞,米宓大惊大喜之下,不禁呜咽,她跑到安倍晴明身边,小心的从安倍晴明手中接过米瑞,哽咽道:“米瑞……呜……还好你没事……”·米瑞眨了眨眼睛,抱住了米宓的脖子:“妈妈”·“少主”太鼓钟贞宗、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俱都抛下了压切长谷部三人,回到米宓身边,关切的看着米瑞。·三条曦见此心里松了口气,但他却攥紧了手指··宗士爸爸……·“晴明大人,谢谢您谢谢您保护了米瑞”米宓半是哽咽的说道··安倍晴明轻轻吐出一口气:“寒月,走吧。”
米宓愕然抬头,安倍晴明的容颜与千年前毫无差别,天青色的眼眸里是无奈与歉疚,他在米宓惊愕的视线下,重复道:“寒月,离开这里吧·”·“为什么连您也”米宓抱紧怀中的米瑞,“您难道也和他们一样吗”·“寒月,这其中的真相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说清楚的,你只凭一时意气就闯上门来,实在不妥。”
安倍晴明温言相劝··“晴明大人请回答我的问题”米宓摇着头喊道··“您也和他们一样,把那个孩子当成凌霄了吗”·“……”安倍晴明皱着眉沉默。
他的沉默被米宓当成了默认,米宓悲愤交加之下,竟喷出了一口血·“主人”太鼓钟贞宗三人惊声,齐齐上前搀扶住米宓。
安倍晴明也连忙施灵术为米宓稳定情绪:“寒月,凝心定神不要慌张失措”·米宓挥开太鼓钟贞宗的手,低低笑了,她的眼中充血,满是令人心惊的恨意:“晴明大人,我以为,那么深爱凌霄的你,即使我忘记了凌霄,你也会记住他,爱着他”·“可惜了,是我想错了”·“大错特错”· · ·第235章 ·大厅里只余下米宓低哑生涩的笑声, 如同泣血一般, 她赤红着眼, 缓缓扫过面露不忍的三条宗近, 冷漠看着她,无甚表情的三条宗士,还要,神情意外有些晦暗的安倍晴明。
“……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米宓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一字一字的含恨喊道。
安倍晴明蹙眉:“寒月,你太过激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你为什么就不能冷静一下呢”·“哈哈哈哈哈……”米宓不愿再听他的狡辩, 她心中除下恨意,只有一片悲凉。
凌霄啊, 凌霄啊到头来,辜负你的,还是这些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啊·“罢了·”安倍晴明见到她那副疯狂执着的恨意, 无奈挥袖,他对米宓身边的太鼓钟贞宗三刃道:“带你们的主人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太鼓钟贞宗三刃对视一眼, 看向米宓,随后再无动作··他们的主人只是米宓,只有米宓能够命令他们, 即使是安倍晴明, 也没那个权利。
倘若米宓下令, 即使明知是以卵击石,他们也甘愿赴死··看到这一幕,安倍晴明心中微叹,决定自己亲自动手送米宓等人离开··然而他刚刚划出传送阵法,一道寒光飞来,将成形的阵法击碎,灵力构成的阵法发出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响声,安倍晴明侧目,三条宗士手腕一振,拔刀对准他身后的米宓。
“宗士你做什么”三条宗近疾步走到三条宗士身边,欲要按下他持刀的手臂··三条宗士纹丝不动,他眼中寒意泠然:“她都说出‘绝对不放过我们’了,我怎能让她安然离开”·“你又何必和她计较”三条宗近匆匆说道,他对三条宗士使了个眼色,三条宗士当做没看到。
“宗士”·“想要杀我”米宓抬起头,注视着三条宗士,她笑了:“好啊你来啊”·“杀了我,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丑事了也没人会再提要为凌霄报仇了”·三条宗士微微敛眸,眼中的猩红之月杀气四溢,他察觉到,三条宗近按在他手臂上的手紧了紧。
安倍晴明紧抿着唇,他瞥了眼三条宗士,朝米宓走了一步,宛若镜子一般的浅蓝色长方体在米宓身后成形··毫无察觉的米宓还在用言语刺激三条宗士,她怀中的米瑞诧异的看着那奇异的镜子。
“主人”太鼓钟贞宗警觉的提醒米宓,与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将米宓围起来。·“再不走,我也保不住你了,寒月·”随着安倍晴明无奈的声音,一股力道迎面推着米宓后退,米宓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米瑞。
三条宗士就站在那里看着安倍晴明施法,没有继续阻拦,安倍晴明却警惕到了极点,他不相信三条宗士一击不成就会善罢甘休··安倍晴明将米宓推入了传送法阵,他刚松一口气,眼角余光就瞥到三条宗士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不好三条宗士这是要截杀米宓·安倍晴明立刻强制中断传送阵法,这方天地还在三条宗士的掌控中,对的,不在三条曦手里,而是在三条宗士手里,他不松口放米宓离开,即使是安倍晴明,也无法送走米宓。
安倍晴明循着阵法余韵化光遁去,随着几个人的离开,大厅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宗士,你刚才太……”三条宗近一手拍了个空,他现在才发现,三条宗士消失了·察觉到这一点,三条宗近对孤剑说:“孤剑,你带着曦回房去不要出来”·说完他就形色匆匆的跑了出去。
孤剑低头看着三条曦:“曦,我们走吧·”·三条曦却停在原地不动,宛若脚下生根一般,孤剑眉头微皱:“曦”·三条曦咬了咬下唇,他望向方才三条宗士站的地方,转头看向门口:“孤剑”·“我在。”
“我要去找宗士爸爸”·在三条宗近和三条曦之间,孤剑很轻易就倒向三条曦:“好·”·紫薇软剑却出声阻止:“曦,你现在不适合出面。”
“紫薇”·“这是他们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能插手·”紫薇软剑神情有些缥缈,“也最好不要插手。”
“宗士爸爸,会杀掉寒月小姐的·”三条曦对着紫薇软剑,神色悲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宗士爸爸杀人·”·孤剑半抱着三条曦离开大厅,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紫薇软剑与三日月宗近压切长谷部三人。
三日月宗近嘴角擒着莫名的笑意,他笑吟吟的看向紫薇软剑:“紫薇桑,你认识那位审神者口中说的那个人”·紫薇软剑抬眸瞥了过来,像是无声在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只是好奇问一下,你若是不说也没关系·”三日月宗近善解人意的笑了笑,“长谷部,我们也走吧·”·压切长谷部点头,和三日月宗近一起离开了。
紫薇软剑定了定神,手抚上腰间束着的软剑,脚尖轻点,运起轻功冲出了主屋··安倍晴明赶到本丸内米宓强制降落的地点时,三条宗士面无表情的掐着米宓的脖子,米宓的三把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一个陌生的金发男人抱着她的孩子米瑞,穿着道袍的男人正持剑援救米宓。
米宓双脚已经离地,不断踢蹬着挣扎,双手紧紧扣在三条宗士掐着她脖子的手上,眼睛睁得很大,死命瞪着三条宗士··她的脸憋得一片青紫,秋水剑攻向三条宗士,却被三条宗士轻易的挥开,还加重了掐着米宓的力道。
“三条先生,不知这位姑娘做错了何事,竟引得您大动干戈”归一剑在旁劝解,天罡剑赶来,接过他怀中的米瑞··三条宗士微微眯起眼睛:“此事和你们无关,速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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