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我爸爸叫三日月+番外 by 昭文(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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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我爸爸叫三日月+番外 by 昭文(中)(4)
·“什么”一期一振疑惑的看着他··“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虽是这样说,但小乌丸笑得意味深长··“……您,您是故意的”一期一振瞠目结舌,他忍不住道:“三日月殿下是本丸练度最低的,这种强度的敌人让他出战,与送死无疑啊”·小乌丸摇头,不让他再说下去:“你不用管这些,保护好吾女就够了。”
“可是”一期一振还想再说,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本丸的同伴去送死呢·“一期一振”小乌丸词严厉色道:“非常时机行非常之事,你做好本分任务就好,旁的不用你管。”
“别忘了,你还是戴罪之身”·一期一振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他将手紧紧握成拳头,深吸几口气:“是,一期一振,听令。”
一期一振明显情绪萎靡,他强打着精神应付鸣狐的关心,便找了个僻静处带着智美的灵魂缩着,·刚才的事在场其他刀剑都看得一清二楚,鸣狐有心劝他,小乌丸的态度已经摆在那了,他总归要想得开才是。
况且,小乌丸在本丸积威甚深,却从没做过一件不利于刀剑付丧神的事,他们相处了两年之久,小乌丸是那种故意让同伴送死的人吗·说不定小乌丸有其他用意,一期一振的做法正好是阻挠了他。
不过,一期一振虽然平常待人处事温和有礼,但是- xing -子里有一股执拗之气,他认准的死理,旁人倒是难劝,劝得动的,不是在外面杀敌,就是意识混沌无法言说了。
 · ·第131章 ·时间溯行军的数量, 实在是太多了··前后夹击,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在以一挡三, 甚至更多··主屋门前这片空地算不上宽广, 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的时间溯行军更显得拥挤不堪, 敌刀们摩肩擦踵,而付丧神们也有些施展不开。
纵是如此, 他们也仍然在奋勇杀敌··不过, 相较于暗堕刀剑们砍瓜切菜般的轻松写意, 他们的反抗就显得有些艰难了·时不时会身中一刀··时间溯行军被杀死以后会化为飞灰, 不会流血, 刀剑付丧神身上的血迹都是他们自己的。
伤痕累累的狮子王手中本体的刀已经卷刃,裂纹遍布整个刀身,早已不复原来的光亮整洁·而作为付丧神的他,已成了一个血人··周围厮杀的同僚为他分担了不少敌人, 并且刻意制造时机让他回到主屋, 因为, 狮子王已经重伤了。
可惜狮子王拼杀的太靠前, 离主屋有点远, 纵使同僚费尽心思为他创造出回返的机会,狮子王往回走了一点, 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握着刀回身用力一斩, 紧逼着他的两个时间溯行军瞬间化为飞灰, 附近的明石、国行拦住一个朝狮子王袭去的时间溯行军朝他大喊:“狮子王, 快回去”·“狮子王, 快过来”萤丸在狮子王前方呼唤他。
狮子王有些脱力,他紧握着手中的刀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却感觉背后寒毛倒竖,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经验告诉他是敌人来袭,可他却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不行身为刀剑,我怎么能轻易放弃狮子王咬紧牙关,膝盖一弯朝地上扑去,顺便以刀横扫,斩断身前时间溯行军的双腿,他借此在地上一滚迅速转身,一个冒着刺眼寒光的枪、头便朝他刺了过来。
“呀啊——”狮子王用尽全身力气用本体架住这把敌枪,他已竭尽全力,可这把敌枪却游刃有余··只见敌枪后退了一步,然后携着雷霆之势朝他袭来。
挡不住的,现在的他,若是全盛还好,可他如今是挡不住的··但是,挡不住又如何·狮子王再次挥舞刀刃,纵使他已经看到了刀断身亡的未来,他依然悍不畏死的出击·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狮子王”附近的刀剑付丧神见状悲吼出声,他们奋不顾身的想要挣脱眼前的敌人来援助狮子王,可是谈何容易·枪尖的锋锐之意刺得狮子王脖颈泛凉,刀刃也即将被枪、头捅破,狮子王双眼通红。
他不恨自己死在战场上,刀剑最好的归宿莫过于战场,他只恨自己无缘得见主人魂归本体,身安体健之时·千钧一发之际,有人自天边而来,挥下一道惊艳刀光,刀光所覆之处,时间溯行军灰飞烟灭。
“呼……呼……”狮子王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他心中不免多了些欣喜,可此刻他心中更多的,却是疑惑··“哈哈哈,来,站起来吧,老爷爷送你回去。”
眼前有一只带着手甲的手朝他伸出,狮子王毫不犹豫的把手搭上去,对方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唔——”三日月宗近的手刚放开,狮子王腿就一软,他连忙用本体撑着身体。
刚才三日月宗近那一击暂时清场,刀剑们虽然对他的实力格外疑惑,但是无暇去问他,这边敌人没了可别的地方还多的是,还能打的刀剑们都去支援别处了··“三日月殿下,您不用管我。”
狮子王拒绝了三日月宗近伸出的援手,“我可以自己回去了,其他人还需要您的帮助·”·“哈哈哈,那我便送你一程·”·狮子王一脸懵逼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送回了主屋,小乌丸接住他,摇头似乎低吟了什么,狮子王也没听清,就被放到了同田贯正国身畔。
小乌丸站在门口,看着那时不时冒出的道道刀光,心中的猜疑也不少··三日月宗近的实力在他预料之外,他虽然猜到三日月宗近可能会什么杀手锏,但他没想到的是,实力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此刻的三日月宗近,看起来不像是他们这样的刀剑付丧神,反而更像暗堕刀剑··这不是在说三日月宗近暗堕了,而是两方的力量差异··比起一刀刀切实劈砍杀敌的刀剑付丧神,暗堕刀剑们一招一式砍死一大片,为他们这边分担了不少压力。
不然,他们也战斗了一段时间了,面对这种规模的时间溯行军大军,岂会只重伤两把刀·三日月宗近是特殊的,小乌丸心中的这一点非常明确··那天出阵阿津贺志山的部队成员中,就有小乌丸。
遇到三日月宗近时,他不像其他刀剑付丧神一样是无知无觉的本体状态,而是跟有主付丧神一样显了人身在战场上游荡··当时智美难得的随队出阵,据她所言,她在交流区找到了一种新的玄学,审神者随队出阵稀有刀会容易出一点,其中的原理大概是灵力对付丧神的吸引。
管没管用智美也不清楚,只不过,他们在第一个战斗目标地点,就遇见了游荡的三日月宗近··这显然很不符合常理,智美就算再怎么想要三日月宗近,对他也不敢出手。
因为战场上游荡的付丧神,不是暗堕就是快要暗堕的··一般在战场上被抛弃的付丧神,都会被审神者切断灵力供给,很快就会消亡,成为战场的养料··而这位三日月宗近显然不同寻常,在这杀机弥漫危险丛生的战场上,他闲庭信步宛若踏春郊游,见到他们也未露出攻击的意图,刀剑们也没从他身上察觉出暗堕的气息。
纵使如此,智美等人也不敢大意·不过一直待到时间溯行军出现,他们不得不开始战斗后,智美等人讶异的发现三日月宗近竟然消失了,如同幽灵一般··后来的几个战斗点上,他们又遇上了那位三日月宗近几次。
那天下最美之剑的风姿毋庸置疑,智美自己没有却在演练场、审神者聚会上见过许多三日月宗近,仍然被其那绝世的姿容所惑·她虽然对频频出现的三日月宗近心怀戒意,但是相遇次数过多,她心中那颜狗的本能还是冒了出来。
万幸在本丸之父的光辉下,智美没有色令智昏,不过,后来的几次她尝试了和三日月宗近打招呼,对方不言不语,却朝她微笑过··这下可不得了了,尽管小乌丸父威仍在,可智美堂堂颜狗的尊严不容冒犯她当初就是冲着三日月宗近这个看板郎来当审神者的·于是智美兴冲冲的决定如果还能再遇见一次,就尝试和三日月宗近多说几句话打好关系,蹭蹭身为欧皇象征的欧气,好从锻刀炉里锻出三日月宗近。
毕竟野生的不敢碰,家养的还不是随便摸·智美下完决心后,就再没遇见过三日月宗近··刀剑们连同小乌丸都觉得,对方是放弃他们了··于是王点又遇上了三日月宗近。
…………·这次有点特殊,三日月宗近第一次与时间溯行军战斗了起来,之前那几次,他都是避开时间溯行军的··阿津贺志山被新审神者称为噩梦地图,不仅因为萌新们在这张地图被高强度的敌刀教做人,还因为那踏平阿津贺志山也捞不出的三日月宗近。
不少非洲人踏破阿津贺志山,杀得时间溯行军闻风丧胆也得不到一把三日月宗近,令人闻之心酸,见之心痛··智美他们到了王点自然是要清剿此地的时间溯行军的,事实上他们刚一进入这里,就引来了敌刀们的注意。
这次的敌刀强度有些异常,好在智美随队出阵,随行的刀剑都是身经百战练度极高,对付这些敌刀还是轻而易举的··杀掉眼前的敌刀后,代表时之政府检测器检测此地敌人清剿完毕后的传送阵没有出现,一直有注意三日月宗近那边的智美终究下了命令,让刀剑们去帮三日月宗近。
围攻三日月宗近的时间溯行军强度比和他们战斗的时间溯行军高了一大截,因而三日月宗近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血迹遍布··有了智美刀剑的加入,独自面对众多敌刀的三日月宗近也有了喘息之机,他们刚把时间溯行军消灭,突生异常。
从天而降的检非违使·智美的刀剑们如临大敌,检非违使的数量比平常要多,队伍为了轻便没有带上萤丸这类的大太刀,遇强则强的检非违使显然不能轻率对待。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这一路上都没遇见检非违使的智美本来还庆幸,谁知临到了了居然还碰上了这一茬··智美果断战场求援,等待时之政府方面救援之际,那位受了伤的三日月宗近还救了她一把,智美也因此与他有了交谈。
时之政府很重视她的上报,派来救援的队伍里,居然有个一身白眼睛为金色的鹤丸国永··那位鹤丸国永还是领队,他带着队伍过来把检非违使剿灭,智美之前还担心他会看出三日月宗近的异样,谁知道他却说:“把初生的刀剑付丧神召唤出来迎战检非违使,你是看不惯故意想让他找死,还是让他找死啊”·没看出来智美一脸懵逼,可她越看三日月宗近,就越眼馋。
那位鹤丸国永给她上了颗定心针:“没想到三日月宗近居然也会有人讨厌,真是让我惊讶啊·喂,你不要的话,把他给我怎么样说起来,他要是练度高的话,还是个蛮不错的助力。”
鹤丸国永同队的人类没有否认,甚至有人去接触三日月宗近··智美看着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头脑一热:“他是我的,才不给你”·鹤丸国永稀奇的打量她一圈,没说什么。
他们这些政府的员工,在刀剑付丧神归属这方面,说不上话的,只要审神者没有明确露出抛弃刀剑付丧神的意思,他们什么都不能做··鹤丸国永替她打开传送阵就带队走了,智美在老父亲宛若看智障的目光下,走到三日月宗近跟前,伸出了手。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 ·第132章 ·贸然向一个不知底细的, 一看就不简单的付丧神提出邀请,该说智美是有恃无恐还是茫然无知·小乌丸在智美靠近三日月宗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纵使他们有同战之谊, 时之政府的援兵也证明了对方的清白与无害,小乌丸也不敢,不能去相信这个来历诡异的三日月宗近··自从他们来到阿津贺志山, 这个三日月宗近的表现就很明确, 他盯上了他们一行。
太特殊了, 特殊得让经历颇多的小乌丸也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可惜同行的队友与智美都未察觉到这点, 甚至,智美已经决定接纳他了··“哈哈哈, 审神者想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三日月宗近看着智美朝他伸出的手, 眼底的新月如钩, 他身上沾染了血迹, 就连脸上也有几道血痕。
但这丝毫不损他的绝世之姿, 更添了几分凛冽之美··历史上的三日月宗近一直被奉为“最美之剑”悉心保存, 唯一出战的短暂经历还是以用刀者身亡而收场。
到了现代,刀剑被束之高阁,取而代之的是枪炮等□□, 他已经变成了彻底的艺术品·只能用来观赏的艺术品··时之政府唤醒其神魂, 使他得以以另一种方式驰骋沙场, 得偿夙愿, 而这位“花瓶”美人也终究露出了狰狞之容, 于战场上无往不利,超稀有的身份尊荣与绝高的战斗力令人趋之若鹜,垂涎三尺。
时之政府创立了二十多年,相比最初创立时,三日月宗近数量稀少的分灵惹得审神者之间茅盾不断,问题丛生,现在已经好多了·起码三日月宗近的数量没那么少了,十个审神者里就有五个有三日月宗近。
可就是有人无论使用什么方法,无论踏破多少座阿津贺志山都得不到三日月宗近··时之政府也举行过一次以三日月宗近为奖励品的战场活动,只要杀敌数出阵数达到目标,该审神者就会被奖励一振三日月宗近。
那次活动是五年前,智美入职太晚错过了·此后时之政府再没举办过关于三日月宗近的活动··三日月宗近问出这个问题后,小乌丸的手已经按到了刀柄上,谁料智美坦然的点头:“当然想要,爷爷这么美这么厉害,谁不想要啊”·全场皆寂。
真耿直,刀剑们连同小乌丸都这么想,小乌丸暗自决定回去以后多给智美上点课,让她多长点心眼··不过,智美的话却打动了三日月宗近··他哈哈笑着,欣然答道:“当然谁都想要,小姑娘真诚实。”
连称呼都改了··三日月宗近就这样跟着智美回本丸了,小乌丸瞅着智美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无奈的决定出了篓子他包··然后出了篓子的不是三日月宗近,反而是智美。
主屋外的战场上,三日月宗近一直在慢慢朝着空间裂缝靠近,他行进的速度不紧不慢,外人看来他是被数量众多的敌人逼到裂缝附近的··小乌丸却皱了眉头,三日月宗近用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清了几次场后,就开始一招一式的劈砍,旁的刀剑都以为那种招式很费力气,三日月宗近是用不出那种找事了,可小乌丸不这么以为。
因为三日月宗近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容与小乌丸之前在二楼凌霄被屏风吞噬后看到的,一模一样··三日月宗近一定在谋划什么,小乌丸心中隐隐有这样的预感,而这份预感,在他看到那位暗堕的小狐丸也与三日月宗近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他们都在朝附近的空间裂缝靠近,达到了顶峰。
三日月宗近与小狐丸以相同的姿势挥出一刀,挡在空间裂缝前,奋力想从空间裂缝里挤出来的时间溯行军就那样烟消云散·吞吐着时间溯行军的空间裂缝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三日月宗近与小狐丸一齐朝裂缝伸出了手,他们的手已经进入了裂缝,小乌丸想阻止却根本来不及·“啊”一道尖利的女声刺破天空,响彻天际。
三日月宗近两人的动作微顿,而就在他们停顿的那一刹那,空间裂缝迅速缩小,缩成一条细缝后消失不见··随后就是时之政府救援队惯例的出场光效,耀眼的白光在主屋前那片空地上亮起,正在与时间溯行军厮杀的刀剑付丧神不约而同微微眯眼,紧接着就是时间溯行军那绝非人类的嘶吼声,它们咆哮着被从白光下飞出来的道道灵符打散,还有道道凛冽的刀光收割漏网之鱼。
·时之政府终于姗姗来迟,所幸为时不晚,最严重的事还未发生··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小乌丸心中想到,难得他心中还有几分庆幸··白光散去之后,时之政府的人员将暗堕刀剑与暗堕刀剑保护范围内的米宓围了起来。
那是穿着特遣队制服的特遣队精英,穿着- yin -阳师服饰的术部精英,还有,以稀有四花太刀为主的刀剑付丧神部队··刀剑付丧神部队成员为二十振,模样相同的付丧神很多,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稀有太刀的声势也很惊人。
这些付丧神无一不是身经百战,强大无比,比起本丸里那些普通稀有刀剑简直是天差地别,这一点从外表气势上就能看出来··他们眼神都很冷淡,这些付丧神成员中,一期一振也不少,本丸里的小短刀都在,可那些一期一振愣是一点眼神都没给。
一个弟控不弟控了,这还正常吗·由此可见这些付丧神的来历很特殊,不过容不得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小乌丸细想,像是时之政府领头人的那个就开口了。
“你们退回主屋里去·”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朝刀剑付丧神们道,他的视线在三日月宗近身上一扫而过,似是没看出对方的异样,这让小乌丸心里一沉。
“吾的审神者危在旦夕,还请先派人救治·”小乌丸站在主屋门口说道··“我知道,高杉,你带几个人过去·”男人点了头,扬手一挥示意。
“是·”·那个米宓的熟人高杉很是恭敬的带了术部的几个人前往主屋,随着他们动身,院中的刀剑们也朝主屋靠拢,三日月宗近也不例外··米宓在太鼓钟贞宗的示意下没有解开结界,一期一振与烛台切光忠三振刀站在她的结界周围,竟是保护之意。
男人看到后,剑眉一皱,厉喝道:“审神者寒月,你已无处可逃,还不束手就擒”·那声音低沉有力,又威严无比,让米宓不自觉回忆起高中时那严苛的教导主任,下意识的抖了一抖。
男人瞪着米宓,米宓咬着下唇:“我才没有逃跑”·“一切证据确凿,你休想抵赖”·“呵·”小狐丸嗤笑一声,“哪来的愣头青,竟敢跟我们的审神者这么说话”·“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伊藤,负责将你们抓捕归案”伊藤铿锵有力的答道,没有被小狐丸激怒,他神色极为冷静。
“哦”小狐丸笑了,“我们犯了什么罪呢”·“弟弟丸,我们有杀人吗”髭切晃了晃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阳光在刀刃上折- she -出令人战栗的寒光来,特遣队与术部的人气势陡变,付丧神部队安然不动。
“兄长,我是膝丸啦·”膝丸纠正了一句,就道:“我们没有杀人啊兄长·”·“那我们是犯了什么罪呢”髭切歪头一问,膝丸说不知道,他就笑眯眯的看向伊藤:“那请你说明我们犯了什么罪吧,如果你说的有道理的话,我可以不介意你的无礼,饶你一命哦。”
“通缉令已下,寒月私放暗堕付丧神逃离暗堕本丸,至万千审神者本丸的安危于不顾,罪无可恕”伊藤挺直后背,朗声喝道··“我没有”米宓喊道,“我根本不是自愿离开的,是空间裂缝”·“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时之政府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小狐丸眼中红光大盛,“派你这样的人来,还想将我们带回去莫不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小狐丸,那我们应该让他们长长见识,可不是只有三日月值得被他们重视”烛台切光忠背后黑气蒸腾,似有凶兽狰狞咆哮。
当初绯月面临的时之政府人员就是这般面孔,甚至比这可恶百倍时之政府里这些人也是罪魁祸首害他们暗堕的罪魁祸首·“你们,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们少吃点苦”伊藤气道。
他是时之政府对外交涉官员,最擅长给人扣高帽订大罪,通常他会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将对方批评一通,占领舆论最高点轻松制胜··时之政府里最近资源颇为紧张,暗度本丸那位三日月宗近时不时的小动作就能搞得一群人焦头烂额。
贺茂宗宪回了现实取经,顺便和族中长老商量请真神降临,不仅他忙别人都忙,以至于这次劝说,对,就是劝说审神者寒月与暗堕付丧神回到暗堕本丸的行动总指挥人选仓促的被定下。
小乌丸求援的突然,时之政府知晓暗堕本丸危险的高层正在商议神降事宜,前阵子因为犯了个无足轻重的小错,借机修养的伊藤正好回来复职·他的官位合适,又有劝说这方面的经验,就被拉来扛了大梁。
他们来得匆忙,伊藤也只了解了皮毛,毕竟,有关暗堕付丧神的事在时之政府里是机密,除了相关人员一概保密,他用之前的经验来做事,自然不对··特遣队有人提点过他,却没想到他一张口就犯了大错,直接激怒了暗堕付丧神,不禁和术部的同僚一起在心中骂他,连忙做好对敌的准备。
暗堕付丧神还未拔刀,伊藤就命令道:“付丧神准备战斗”·总指挥是他,就算再不愿,刀剑付丧神也捏着鼻子拔出了刀,作出迎战之姿,却并不上前。
“喂喂喂,你是来搞笑的吧”加州清光握着没出鞘的本体指着伊藤,“让他们和我们打你不怕他们变成我们的队友”·“你提醒他做什么”大和守安定有些不满的开口,“开打再说不是正好”·伊藤身后有人上前,连忙给他做了说明,伊藤顿时头冒冷汗,急呼:“付丧神退下,退到术部人员后面,术部打开防御结界”·主屋内,小乌丸一边注意着时之政府对“智美”的治疗,一边关注外面的战局,见此情形,不禁暗骂伊藤蠢货。
“这样下去,恐怕会打起来啊·”三日月宗近悠悠的在他耳边道··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小乌丸朝他瞥去一眼:“你有办法”·“比起让大家都遭殃,还是挑几个人出来更好吧”·三日月宗近笑意盈然的建议道,他眼底深处,是默然浮起的深沉。
 · ·第133章 ·主屋之外两拨人马之间剑拔弩张, 不过相比暗堕刀剑的杀意凛然,时之政府这边就有些气势萎靡了··这次行动带上武力值高超的刀剑付丧神部队是伊藤的主意,他还当这些暗堕刀剑只是实力比寻常刀剑强一点,将刀剑付丧神调过来一方面作威慑,一方面可以保护术部人员与他的安全。
伊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一遇上暗堕刀剑, 刀剑付丧神部队就作废了, 连打都不敢打,所以说对面全是神对手不可怕, 己方有个猪队友才可怕, 这个猪队友还是指挥那就更可怕了。
所幸这次前来的术部人员也是精英,他们很快就为刀剑付丧神撑起了抵御暗堕力量侵袭的防护结界··至于人类, 这倒不用担心, 时之政府对人类的安全保证还是很到位的, 何况这些时之政府麾下的精英们,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特殊的守护结界,能保护他们不被暗堕力量侵蚀。
更何况, 人类本身对暗堕之力就有一定的抗- xing -, 比起一沾即堕的付丧神,人类可是好多了··主屋之内, 早被告知过“智美”如今状况的术部人员已施展术法将其牢牢束缚,使她难以逃脱, 不过就算她想逃也力不从心了。
术部人员用特殊的方法为“智美”接上了被砍断的双手, 万幸断腕创口之处没有残留暗堕的力量, 手掌与手腕严丝合缝的接上后,“智美”只感觉一阵阵温暖之力覆上她那还在作痛的伤口,随着温暖的消退,伤口处的疼痛也消失了。
她勉力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看自己的手腕好得怎么样,迎面就罩来一只大掌··是高杉出手了,术部的人在刀剑们想要上来阻止时帮忙解释道:“别担心,高杉是要抽出这个妖物的魂体。”
“妖物不仅抢占了智美小姐的身体,还将她的名字也夺走,你们的契约对象也变成了它·万幸她还没有彻底与智美小姐的身体融合,现在还有将它抽出来的可能。”
术部之人在众刀剑骤时亮起来的灼灼视线下,话锋一转,“不过,审神者与付丧神的契约以外力破解的话,双方都会很痛苦·”·“谨慎起见,我在这里问一遍,你们是否都愿意解除与这个妖物的主从契约”·这个问题一出,刀剑们不假思索的回答“愿意”。
“那好·”术部之人点了点头,转头对高杉道:“高杉,你听到了吧,可以动手抽离魂魄了·”·高杉默不作声,以行动来回答··只见他五指成爪,牢牢的扣在“智美”的天灵盖上,强大而源源不绝的灵力在他的引导下汹涌奔腾而出,气势汹汹的在“智美”脑袋周围围成了一团灵力云,滋滋作响的电光在其间闪烁。
刀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智美”与高杉身上,术部职员走向一期一振,向他要走真正智美的灵魂,据他说,智美的灵魂之所以现在这么迷惘混沌,是因为沾染了瘴气使得灵魂布满污浊,他要动手给灵魂“去污”。
鉴于他说的条条在理,还是时之政府的人,一期一振将智美的灵魂交给了他,并提出要在一旁守望··“当然没问题,清瘴可是最简单的术法,虽说原来是作用在肉体上,但对于灵魂的净化也只不过多了几道步骤而已,算不上什么隐秘,你当然可以在旁观看。”
职员很轻易的就答应了,“不过,在我施法净化过程中,你可别惊扰我,不然一旦出了差错,灵魂被洗白变成白痴,我可不管哦·”·“这是当然,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你的。”
一期一振自然答应··“嗯,这里人有点多,找个僻静的地方·”·“请跟我来·”一期一振将人领到了一楼平时近侍的休息室。
高杉这边,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片电光交错的灵力云下,“智美”的脸竟隐隐有抽长之感,可细细看去,那还是智美的脸,没有出现异样··原来那是妖物被抽离躯壳的预兆,等刀剑们明白过来后,所有刀剑的脸上都出现了几分喜色。
这么短的时间里妖物的魂体就不稳,那它被彻底抽出岂不是片刻的功夫了·然而高杉脸上却露出凝重之色,他加大了灵力的传输,电光滋滋作响,灵力云的颜色又深邃了几分,可进度还停在妖物的魂体只有脸部位移的状况,并且,高杉能感觉到,手下那愈来愈强的抗拒之力。
看来是他小瞧了这头妖物了,能保住小命在封印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它的魂体强度非同小可·只不过几分钟而已,它就有余力挣扎了··妖物精明的没发出一点声音,它全身力气都在抵挡外界那仿佛不可抗的抽离之力,它深深知道,只要它离开这个身体就是死路一条,傻瓜才离开呢·高杉眼睛微眯,半睁的眼珠内滑过一道- yin -冷的杀意。
高杉毫不客气的加大灵力传输,仿佛他体内的灵力都是白来的一样,那磅礴的灵力一经喷出就浩浩荡荡的冲入了“智美”的身体,侵入它魂体深处,就像它当初用对付魂体的手段来对付智美一样,不过比它当时更狠·高杉的双眼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透过这道光幕,他能看见灵魂的样子。
妖物的魂体是无比浑浊的,半点也比不上智美那清透的灵魂··妖物夺走了付丧神的主从契约,此刻那浑浊不堪的魂体上,烙印着六十多个泛着白光的圆圈,那圆圈的样式,分明是刀剑付丧神的刀纹。
刀纹上有股无形的力量从妖物蔓延到付丧神身上,那是付丧神与审神者的特殊联系,亦是审神者为付丧神治疗的媒介··当初高杉有多恨这些刀纹,现在就有多么欣喜。
原本他无比发愁的刀纹轻而易举的转移到了别人身上,智美真正的灵魂可以说是干干净净了··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灵力云分出一道道闪烁着电光的细线,在空中摇摆着扑向那虽是无形,却真实存在的线上。
“唔”首先是感知敏锐的短刀,他们在契约被切断时就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半跪在地··接着是脇差,从未经历过被切断契约的他们一脸愕然的盯着高杉那看起来漠然无比的背影。
疼痛在一瞬间席卷全身,血液逆流,灵力逆转,使得他们一口血喷了出来··“你在做什么”江雪左文字抱着口中不断流出血液的小夜左文字,朝高杉厉喝道。
“呃——”他身旁的宗三左文字痛苦的用双手掐住脖子,手上蹦起青筋,脸通红··最先倒下的短刀们在极短的时间里,身下血流成河,血液仿佛不要钱一样被他们满脸痛苦的吐出来。
不停的有刀剑痛苦呻、吟着倒下,主屋里血腥气泛滥,而小乌丸看着痛苦挣扎的刀剑们,他深吸了几口气,忍住自己叫停的冲动··开始有太刀倒下去了,相比短打胁还能挣扎着出声,明石国行五官突然流出血液,随后便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阻……阻止……他”地上挣扎的药研藤四郎十指已经深深陷入了光滑的地板中,他气息不匀,声音在诸多痛苦呻、吟中有些不起眼。
可他还是拼命的为还有战斗力的刀剑示警:“不是……约……反噬噗——”·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从未有被切断契约的体验,自然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倘若是时之政府逼不得已下要为审神者切断与付丧神的契约,那么双方被外力终止契约时只会感觉疼痛,人类是付丧神也是,对双方都不会有太大的危害··这种通常被时之政府用于审神者灵力耗尽还不愿离开本丸的时候,你一个人类没了灵力还要勉强支撑这么多刀剑,撑是可以撑得,不过用的就是生命力了,这些刀剑等于是靠吸主人的血来生存。
所以即使审神者为情感所困不愿离开,刀剑们就能比较冷酷的选择强制解开契约了··药研藤四郎平日里爱在网上交流一些正常刀剑不会看的东西,这圈子的成员一般都是药研藤四郎们,他们能够接触机密的事情,关于这种强制解开契约他九十通过这里了解的。
那位说明这个方法的药研藤四郎强调了审神者与刀剑只会有一瞬间疼痛,那是契约断裂的反噬,因为时之政府处理的足够好,反噬的后果被压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像他们这样大规模的吐血哪里是被压缩到了极小的范围久经沙场的药研藤四郎疼的半天都缓不过来,鼓了半天的劲才说出那两句断续的话语。
小乌丸被他这么一提醒,登时拔出了本体··刀剑付丧神被解除契约后,身上的灵力还能支撑他们活动一段时间··可现在契约断是断了,刀剑付丧神的灵力也要完了·“人类,给吾住手”· · ·第134章 ·高杉分出去的那些切断“智美”与刀剑付丧神契约的线从外看是看不清的,付丧神们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灵光笼罩着“智美”。
“智美”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契约不仅在魂体上, 与肉体也多有联系, 越强大的刀联系也就越紧密粗壮,切割起来也就越困难··极化刀种虽说通过修行变得强大, 但是本质上,他们的契约还是原来的, 契约的约束力并没有随着他们的强大而增强,所以和太刀大太刀等刀种相比, 最容易受害的就是他们。
药研藤四郎能撑住给小乌丸提示已经算是意志力超强了, 反噬的痛苦与灵力的迅速流失使他难以维持人形, 而倒下的刀剑们除了打刀们还能支撑一会儿, 短刀脇差的身影已经开始虚幻了。
小乌丸拔刀警告, 而高杉纹丝不动,他甚至加快了切断太刀们的契约线,笼罩着“智美”的灵光愈发浓郁起来··小乌丸怒极反笑:“人类, 你彻底激怒吾了。”
“众刀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杀”随着小乌丸的一声令下,还能站着的太刀大太刀薙刀与枪顿时醒悟过来,他们原本还在担忧同伴的情况, 现在看来这个家伙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是在害他们,这还了得·几乎是同一时间, 付丧神们的刀刃出鞘, 可就在他们将要行动之际, 大厅内一声脆响, 那声音仿佛炸裂在他们耳边,无比的清晰,那是终结的声音。
代表着付丧神生命逝去的声音碎刀的声音·是谁碎了是哪个同伴先走一步了·双眼充血的刀剑们看到狮子王身旁的一堆碎片,顿时明白过来,同田贯正国,碎刀了·他本就因为之前的战斗而身受重伤,被切断灵力后,哪里还受得住反噬能让一个完好的付丧神伤重没有抵抗之力,更何况重伤的同田贯正国·“杀了他”山伏国广怒吼一声率先提刀冲了上去,对着高杉当头一刀,那挥砍的力道带出令人牙酸的风声,眼看高杉脑袋就要被劈成两半脑浆四溢,一道流光溢彩的圆罩就将高杉包裹在内。
山伏国广的刀砍在圆罩上,明明是灵力化作的结界,却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溅起一片火花来··山伏国广红着眼还要再砍,却痛呼一声倒了下去,“霹雳乓啷”的,他的本体离手掉在了地上。
他的契约被切断了·刻不容缓,其他刀剑们一齐上前,可他们还没砍下去,就一个挨一个的倒下了··高杉已经加大灵力把他们的契约线切断了·原先热热闹闹站了六十多振刀剑付丧神的大厅里,竟只剩下了小乌丸一刀站在那里。
高杉忙着将“智美”的魂体抽离,“智美”的反抗力度越来越大,他不得不随之增加抽离的灵力,就连刚才刀剑付丧神的攻击他也只是张开防护结界没顾得上看。
耳边听到的动静变成他预想的之后,他抽空看了一眼,却发现小乌丸还好好站着··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小乌丸就站在他结界前,那双锐利的眼眸直直盯着他,那眼神让高杉为之一悚,急忙查看“智美”如今的契约情况。
“智美”浑浊不堪的魂体上,密密麻麻的刀纹已经消失干净了,代表着小乌丸的三足乌刀纹亦消失了··这不应该啊,刀纹消失契约反噬,他甚至还做了手脚让这些刀剑付丧神的灵力迅速流失,小乌丸现在应该和地上这些半死不活的刀剑付丧神一样·为什么小乌丸还好好站着·高杉心中疑惑丛生,又听到屋外传来一声巨响,不由得手抖了一下,幸好没断掉灵力输出,否则抽离魂体的术法就半途作废了。
不过这一响引来了别人··那就是在近侍休息室帮真正的智美灵魂除垢的术部职员··“外面打起来了”穿着- yin -阳师服饰的职员半拖半拽着一期一振走了过来,“高杉你在搞什么不就切断个契约怎么他们还被反噬了”·职员尚且一头雾水,当他看到一地狼狈的付丧神时更是把一期一振扔在了地上,惊呼出声:“高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杉压根没搭理他的问话,高杉急忙收敛心神,掌中的灵力一股劲的倾泻而出,还在挣扎的“智美”魂体尖嚎一声,魂体有溢散之兆。
·见状,高杉满意的用灵力包裹五指,灵力将他的手指染成了玉质,随后他的手指就像抓住一个实物一样紧紧箍住“智美”的头颅,咬牙用力一拽·伴随着阵阵哀嚎,妖物的魂体被拽离了智美的躯体,而失去魂魄的肉身颓然无力的倒下,高杉似乎想伸手去扶,却终究没有伸出手。
妖物本就是魂体状态,它的真身早就被千年前的- yin -阳师打散,一缕死里逃生的魂魄在封印里苟且偷生,好不容易抢来了一个身体就迅速的被赶了出来,福没享到多少,罪倒是没少受。
高杉雷厉风行的用破坏- xing -的灵力在魂体上肆虐了一通,妖物彻底虚弱了,被高杉单手握在手中,再也提不起挣扎的力气来··这时候,高杉才招呼职员:“把净化完的灵魂拿过来”·术部职员此时正在悄悄往门外走,比起特遣队武力与灵术兼修的人,术部就是脑子聪明却战五渣的聚集地。
这场面明显就是高杉搞事,他一个弱鸡还是赶紧跑吧,没看到小乌丸还好好站在那里吗现在就算打起来的外面也比主屋里安全啊·高杉一点名,职员顿时一僵,而看到他动作的高杉则是皱了眉,挥手一道灵术封住了大门:“你要去哪里”·“额,哪里都不去”职员连忙摇头,他赶紧屁颠屁颠的绕过躺了一地的付丧神,狗腿的跑到结界附近。
小乌丸就紧紧站在结界前,职员实在不敢在靠近,高杉见状,朝他伸手:“把灵魂给我,不用管他·”·职员欲哭无泪,高杉你到底是哪来的信心啊万一小乌丸鱼死网破把智美的灵魂也伤了怎么办·这都撕破脸了,高杉你怎么还指望人类的灵魂能保全·谁不知道这些付丧神最看重的,还是他们的同类啊尤其是这些上了千年的老刀们。
这座本丸的信息他们来时也速度了解过,才建立两年的时间,这么点时间指望这些老刀们真正认主说笑的吧大多数人类都被他们看成小孩子,而人类的一生只是他们漫长生命里的短暂岁月,更何况,这些老刀们看得很清,也更难产生浓厚的感情。
想要和他们建立更深的羁绊那也不是不行,先在本丸干个十年八年的吧··时之政府永远是站在审神者这边的,但凡遇到在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取舍,他们总会优先保护审神者,除非审神者铸成大错。
智美不仅没有犯错还是受害者,职员自然不肯轻易将智美的灵魂交给高杉··高杉见状微微眯眼,灵力覆在双眼上打量了一下小乌丸,他笑了:“不用担心他,他现在只不过是强弩之末,比地上这些好不了多少,只是会装样子罢了。”
“快点,魂魄离体后身体还能有几口气,再耽搁下去她真的就该去见阎魔了”高杉催促道··“……好吧。”
职员犹豫着答应了,他看到高杉前面那躺着的胸口起伏很微弱的身体,也用了灵视去观察小乌丸的情况,发现小乌丸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特意走到另一面,双手结印将智美那恢复纯白清透的灵魂召了出来,送往结界。
高杉将结界打开一处入口,伸手接过智美的灵魂·随后,他拿出一张符咒,注入灵力打在了智美的身体上,顿时,金光大放·高杉小心的将智美的灵魂放进身体,期间一丝不苟连气也不敢喘,生怕出差错。
等到手上最后一点纯白的灵体彻底进入身体后,高杉终于松了口气,再次打入一道定魂符,稳定灵与肉的融合··一切光芒散去之后,智美闭着眼睛,安然的睡着,呼吸平稳有力,生机勃勃。
高杉抬手擦去额头不知何时冒出的汗水,却听到一道很低的声音··“交给你了……”伴随着低哑的声音,小乌丸伫立的身形轰然仰面倒下。
高杉仿佛看到了山岳崩塌,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周遭却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碎刀的声音·高杉惊骇的看向地面,他本以为那些刀剑早就碎了·可结界前那渐渐化为碎片,又渐渐化为灰烬的刀剑告诉他,不是的,他们一直撑到了智美恢复的现在·智美说不上勤勉,但她一直是一个合格的审神者,未能保护她使她差点丧命,甚至认贼为主,是这些刀剑付丧神的失职,他们始终对此愧疚无比。
当刀剑们发现高杉要杀死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反抗不仅是为了自身的- xing -命,还有智美的安全··如果他们注定要死,那么就算死,也要看到智美平安后再死,这是昔日身为对主人的死亡无能为力的刀剑的夙愿。
而如今,也算是得愿以偿,他们也能放心走了··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不过,为主而死他们心甘情愿,但是故意坑害他们之人,誓不饶恕·“唉呀,真是大手笔呢,小乌丸。”
低沉优雅的声音突兀的冒了出来,高杉目眦欲裂的望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三日月宗近,从他进入主屋,他根本没发现三日月宗近的存在·刀剑们碎裂时溢散的灵光与淡淡的血色在空中汇成河流,河流的终点便是三日月宗近手中的刀刃,吸纳了河流的刀刃泛着光,也泛着红。
“不过,还得谢谢你呢小乌丸·你让我想起了,原本不该想起的一切·”·天空中的高朗之月,再一次的染上了血色·· · ·第135章 ·身死之际, 小乌丸有些怅然。
他曾想过自己会怎样死去, 或是在战场, 或是为了护主而碎刀,这都是他诞生的意义··保护历史不, 他从未这么想过··历史永远是胜利者写下的,历史若是被更改,现今的一切都会被覆灭重来,到那时人类依然会存在,只不过,不是同样的人罢了。
至于刀剑不过兵刃而已,会折损也会生锈断裂·人类或许会爱惜手中的利刃,但他们永远不会将已经损坏的刀视若珍宝,只会毫不留情的抛弃。
他们需要的, 永远是最锋利的刀剑··再漫长的生命都会有终结的那一天,小乌丸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高杉是切断了小乌丸的契约线的,他也的确遭受了强烈的反噬, 至于为什么他还能站着, 那大概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吧。
他想看着智美活过来··小乌丸大抵是后悔的,在他知道三日月宗近的真实身份后··五年前, 时之政府举办以宝刀三日月宗近为奖励品的活动,当审神者得到一定的战功, 时之政府便会奖励一振三日月宗近, 本丸里这振来历莫名的三日月宗近就是其中之一。
·那批得到奖励的审神者中, 有一位是现在著名的暗堕本丸缔造者,据说斩杀了那位审神者的就是他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小乌丸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从弑主的- yin -影下走出来,他只知道三日月宗近现在没有对智美出手的意思。
出于对调皮女儿的纵容心理,小乌丸没有阻止智美带回三日月宗近,只是平常对他多有监视·而三日月宗近也一直安安分分的,一副要在本丸里养老的样子··除了对智美一直很客气,这点小乌丸也能理解,毕竟他遭受过不良审神者的迫害,能够接受人类已经是心理非常好了,最重要的是,三日月宗近干干净净的,身上没有一点暗堕的痕迹。
碎刀前小乌丸后悔过让三日月宗近进入这个本丸,可他很快就释然了,人死如灯灭,刀剑亦如是··碎刀之后,前尘尽散··只是,仍然有些不甘心啊……·不甘心再也见不到子代们,不甘心再也看不到这繁华世间的一切,不甘心再也无法去亲身战斗……·他们这些分灵,活着的时候能供给本尊力量,但死了,就是真的烟消云散了,什么都留不下。
就算智美再锻出小乌丸,那也不是陪伴智美两年的小乌丸了,而是一个全新的,只拥有本尊给予的官方记忆的小乌丸··于是,这份不甘与怨念化为有形的力量,主动的进入现存唯一的刀剑付丧神体内,期盼他为他们报仇雪恨。
脑海里纷杂而痛苦的记忆搅得三日月宗近头痛不已,那股由在场六十多位刀剑付丧神的怨念而生的力量亦让他气息不稳,眼中那轮明月红光闪烁,暖黄的光与猩红之光交错明灭,似是表明了他的挣扎。
三日月宗近不想暗堕,真的不想··如果一切可以从来,他会选择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可当时他已无其他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挣扎过,试图从无形的黑暗囚笼里挣脱出来,但他泥足深陷,想离开简直天方夜谭。
他不甘心·他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将自身还未被污染的那部分抽离,所幸他足够强大,付丧神的魂体也不是正常的魂体,分裂出一个单独的个体对他来说不是很难。
于是就多了一个全新的三日月宗近,一个初生的,干干净净的三日月宗近··他用了点手段,将这个三日月宗近塞进了时之政府里··如果没出差错的话,这振三日月宗近会被时之政府拿来当做对优秀审神者的嘉奖,而不是固定战功的必得品,不管审神者怎么做,只要达到时之政府设定的目标就能得到的那种。
差以毫厘失之千里,这振全新的三日月宗近进入了一个不好的本丸,本丸的主人品- xing -败坏,唯有灵力还算出众,没什么本事的他就当了只要求灵力的审神者,以刀剑付丧神的痛苦为己乐。
三日月宗近在某次出阵途中,传送阵出了问题,他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那里有非常强大的怪物,三日月宗近不敌将要命丧其手——·幸运的是三日月宗近是很稀有的刀剑付丧神,而不幸的也是因为他是很稀有的刀剑付丧神。
那位审神者运气很差,稀有刀剑很难到手,所以哪怕他对付丧神百般折磨,也不敢碎刀··碎了可能就找不到下一振了··那位审神者在三日月宗近碎刀前借由刀帐将他召回,保了他一命。
可能是被折磨久了刀剑们的心理有点变态,也可能是物似主人型,被那位审神者的灵力唤醒的刀剑们,渐渐的不想继续忍受他的折磨了··三日月宗近是无所谓的,拉起诛杀审神者计划的刀剑付丧神却不放过他,他们害怕被审神者救过一命的三日月宗近会去告密,使他们的计划败露。
三日月宗近被他们迫着参与其中,那时候的三日月宗近是得过且过,反正他不是人类,身体上再怎么痛苦也能忍受下去,而且他向来是一个自我主义者,这座本丸里他能在乎的三条刀派早就黑了,他跟他们走不到一条道上去。
当时本丸里所有的刀都参与了其中,他们瞒着审神者在暗地里谋划,却不知审神者为本丸掌控者,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能知道的··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何况刀剑们因为大仇得报在即,难免会露出马脚。
于是计划暴露了,审神者在他们聚众筹谋时逮了个正着,那天审神者的近侍是三日月宗近··审神者要碎掉刀剑们,刀剑们虽然是认审神者为主,但要碎刀也得通过刀解池,什么一念碎刀的,再怎么强大的审神者也做不到这一点。
也太冒犯神明了··不过审神者可以用灵力将刀剑付丧神压回本体刀剑状态,再把他们扔进刀解池来碎刀··只是在这位审神者将刀剑付丧神一个挨一个的压回本体时,其他有力量的刀剑对他出手了。
那是一场乱战,审神者虽然是个人渣,但是他还挺好学的,也肯肝,灵术学得不错,主场优势下和刀剑们打得不落下风··后来审神者靠着指挥本丸结界将刀剑尽数压回本体,带到刀解池旁要扔进去,一旁一直在冷眼旁观存在感莫名极小的三日月宗近出手了。
那时候的审神者亦为强弩之末,三日月宗近可惜同僚们功亏一篑,就随心帮了他们一把,砍了审神者一刀,没致命,只不过,三日月宗近将审神者连同那些刀剑们都推进了刀解池。
刀解池不高,池水对人类也有一定的杀伤力,生效很慢··三日月宗近就站在池子旁,冷眼瞧着审神者挣扎爬到池岸上,就用刀鞘把他捅回去,眼睁睁看着他被池水折磨致死。
审神者死了,三日月宗近大仇得报,暗堕了,逃跑了··不跑难道等着时之政府来处置他·审神者一旦死亡时之政府就会收到通知,时之政府看到本丸里这副惨状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何况三日月宗近一身暗堕之气那么明显。
三日月宗近在下意识里跑到了那座最初的暗堕本丸附近,被本丸内的三日月宗近发现后,恨铁不成钢的三日月宗近把他抓了过来,夺走了他的记忆,把他洗白丢到了战场上。
失去所有记忆徒留一身暗堕很懵逼的三日月宗近在战场上游逛了半个月,就被时之政府发现了··拖那位三日月宗近的福,他没被发现真实身份,时之政府没有深究他暗堕的原因就把他丢到了特疗部当小白兔清除暗堕。
再后来就是现在了··三日月宗近嘴角勾出一抹不知是苦涩还是其他的笑来··兜兜转转,费劲一切努力,到头来,他仍旧逃不掉这可悲的命运啊··眼前这一幕,多么像他亲手碎掉所有同伴的时候啊,这地上的血,也跟那时一样,铺满地了……·“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迎着高杉与术部职员惊骇的视线,一手捂面而笑,笑声愈发的悲凄,宛若泣血·谁能理解他的痛苦谁又能明白他所作所为到底为何谁,又能来帮助他·所有人都将他视为洪水猛兽,他的暗堕就是原罪·“倘若我所有的挣扎都不过白费功夫”·“倘若我在意之物都注定要离我而去”·“倘若我此生存在注定是个错误”·“那么,一手将我缔造之人,你们一起来地狱陪我吧”· · ·第136章 ·这是最深沉的黑暗。
光芒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最奢侈的东西··黑暗中, 暗流涌动··静悄悄的, 无声又无息··最深处,有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那抹红光瞬间成为黑暗中最起眼的存在。
“嗯”三日月宗近注视着黑暗中的暗流, 那是他力量的化身··暗流的运转出现了变化, 其中有一股脱离了他所掌控的轨迹,欲冲出这片黑暗,流向不知名的所在。
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红色的光芒也随之收敛··他轻笑一声,笑声里似有洞察,亦有悲哀, 更似无情··三日月宗近没有出手阻止, 他放任那股堪称毁灭的力量冲破阻碍,顺应召唤去往另一处。
早先布下的一招废棋终究生了变故, 这大概就是所谓宿命吧,难以抵抗, 也更难去更改·而所有想要逆天改命之物,都会被打击的斗志全无··天道有眼, 可它保护的, 维护的,始终不是他们, 那这天道亦是敌人了。
三日月宗近不再去关注异动,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的最后一抹光源消失了··借着那抹黯淡的光源, 依稀可以看见,三日月宗近面前,凌霄静静的躺在那里,声息全无。
这并不代表凌霄死亡,一个剑灵,本就不该以人类的标准去判断··但是,他离死亡,也不远了··这回三日月宗近没有夺去他的本体,凌霄剑就在他身侧放着,触手可及。
可是,与世间一切- yin -暗肮脏为敌的凌霄剑已经沉寂了,它连反抗的光芒都亮不起来了,那些光是它最后的防御手段··若是有人能够见到凌霄剑此时的样子,恐怕不会想到,这会是昔日威震三界的凌霄神剑。
凌霄剑暗淡无光,其上锈迹斑斑,剑鞘上精致华美的花纹早就被腐蚀的看不出原样,剑柄腐朽的似乎一碰就断··现在的它,只不过是一柄乞丐都不屑去捡的破烂而已。
不过比起凌霄剑,凌霄的情况要好多了·身为凌霄剑的剑灵,他的身上没有因本体变化而映照出的伤口,人形尚且完整··只是,他如今也只剩下这具驱壳了。
三日月宗近在吸收蚕食凌霄剑的力量,他在剑灵身上种下的黑手帮助他能够顺利将力量夺过来··不得不说,凌霄剑多年来的积累实在富蕴到了极点,就算凌霄一直在注意减少壮大自身的行为,可凌霄剑根脚不凡,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力量反而在逐渐增长。
三日月宗近仿佛一个见到了山珍海味的饕餮巨兽,他吞噬力量的动作堪称狼吞虎咽,只要能吞下的,先一股脑的吞下去,别的之后再说··也正因为他这番举动,凌霄剑才消耗的这么快。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三日月宗近终于放缓了吞噬的动作,他在吸收着吞噬来的力量,将凌霄剑的力量转化为己用··而和他本身那狂暴又毫无理智可言的力量相比,凌霄剑的力量可以说的上是柔和了。
就算有那么不听话的,也被他略施手段安抚了下来,乖乖的为他所用··甚至,这力量对他有种亲近之感··亲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啊·三日月宗近不禁感叹。
明明凌霄醒来会毫不犹豫的与他为敌,偏偏这力量只因为他与其父身处同源就乖巧的不反抗,接纳他后更是对他亲近有佳,根本不会伤害他··那他发现这种情况会不会愧疚呢为他对凌霄的所作所为。
完全不会·三日月宗近笃定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刀,亦如是·……他不是凌霄的真正父亲,不是·现在三日月宗近所作的一切他都不会后悔,哪怕最终迎来的是消亡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至于对错,他自己心知肚明便好,无需他人质疑·从黑暗中分流出去的这股力量被引领着,召唤着,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本丸主屋里,在高杉与术部职员惊骇万分的目光下,三日月宗近浑身上下突兀的冒出浓重的黑气,那是令他们无比恐惧的强大力量。
那高朗之月重新堕化,红眸中,是赤果果的杀意,与即将宣泄满腔怒火的兴奋·三日月宗近抬起握刀的手臂,那被冠以最美之名的刀刃上,黑色的气体将其紧紧包裹,丝毫看不出形状来。
“就先拿你们试刀如何”三日月宗近面色很白,几乎是透明般的白,而他的嘴唇却是深沉泛着邪气的黑色··他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声音诡异的平淡,可高杉两人硬生生听出了蠢蠢欲动之意,仿佛只要他们有什么反应,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术部职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他最常干的,还是在会议室里和同僚因为术法的某些要素争论·或许术部有习惯面对战斗的人,但他绝不是其中之一,他只是个偏科的战五渣而已。
特长纸上谈兵,对于迎敌该用什么术法信手拈来,能说得头头是道,可实践就不行了,他只适合做幕后人员··这次时之政府把他派过来也是没招,因为和其他指挥官来不了放了伊藤来的原因一样,术部许多成员被召去研究神降的方法了。
一起来的同事们能打的都在外边面对那些暗堕付丧神,唯一一个战五渣被特意关照进了屋,却没想到屋里更危险——好歹外面一群人群殴七个暗堕付丧神,屋里却是一个暗堕付丧神群殴两个人,这两个人中有一个还是拖油瓶。
高杉浑身都- shi -透了,与术部职员相比,站在智美前方的高杉是三日月宗近示威的首要目标··这个三日月宗近绝对不是普通的暗堕付丧神·高杉心里警报不停,三日月宗近的力量成倍翻涨,这会儿跟他刚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三日月宗近刚露出堕化迹象的时候高杉还敢跟他一搏,此时此刻,高杉已提不起去反抗的勇气了,他唯一想做的,就是逃带着智美逃走·可是三日月宗近紧紧盯着他,蓄势待发,时刻准备出手。
高杉贸然动作就是送死··“别杀我别杀我”·三日月宗近释放的压力全对准了高杉,职员面对的只有那泄露的几丝气息,那其中的危险让他完全失了分寸,受不住的哀哀求饶。
“求求你饶过我饶过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若是求饶就能被放过,那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了。”
三日月宗近道··“闭嘴”高杉咬牙怒喝,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你也莫急,我不会放过你的。”
三日月宗近笑道,他的眼睛里却无半点笑意,那血红之眸直直盯着高杉,看得人胆寒··可高杉不能怕,纵使他现在怕得要死,面上也不能露出分毫来··“虽说不是我自愿的,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是要帮他们报仇的。”
三日月宗近遥遥指着高杉,“现在,你可以说辞世之句了·”·刺骨的杀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高杉宛若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左右都是死,三日月宗近不可能放过他,高杉咬紧牙关:“放马过来吧”·“你疯了”术部职员不可置信的尖叫。
“呵,还算有点骨气·”三日月宗近嘲讽了一句,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瞬间就来到了高杉身前,他手中锋利的刀刃已抵在了高杉的颈间,黑气已经张牙舞爪的漫上高杉的身体,只要他再往前走那么一步,他的刀就能将高杉脖子捅穿·高杉汗毛倒竖,他紧张的连唾液也不敢吞咽,连眼也不敢眨的盯着三日月宗近。
死亡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高杉真的在等死,他心中各种念头电闪而过,好的坏的,悲伤的高兴的,就像走马灯一样,只不过快的令人应接不暇。
三日月宗近仿佛戏弄一般,动作缓缓的将刀尖往前送,刀尖吞吐的锋利之气刺破了高杉的颈间的皮肉,渗出了一点血迹··那团血迹太小,三日月宗近不怎么满意,他将刀再次往前推,这回血流出的多了一些。
高杉全身被束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三日月宗近戏耍他,等待三日月宗近厌烦了给他来个痛快··“……清吾”·迷茫的女声响起,令高杉浑身一震,他想转身看看智美,三日月宗近的刀锋却再一次逼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智美诧异的站了起来:“是你吗清吾你怎么在这”·当她看清眼前这一幕时,她惊道:“三日月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坐下来好好谈,别乱动刀子啊哎呀,三日月你怎么伤了他快把刀放下”智美看到高杉脖子上的血后,立刻劝解道。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误会”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的看着智美,“误会的人,是你啊·”·他眼中的不祥红光大放,智美被惊得后退了一步,这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暗堕了”智美大喘了口气,“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满地的殷红血液·· · ·第137章 ·暗红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地板原来的颜色都看不见了··鼻间闻不到一丝血腥气,仿佛地上那些只是红色的颜料, 而不是, 人流出的血。
屋子里的家具有些损坏了,墙壁上也出现了杂乱的刀痕··一切都变样了··眼前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场, 格外真实而又可怕的梦境··智美睁大了眼睛, 她越过高杉, 没有理会他的呼喊, 而是走到了距她最近的一处血迹旁,失神的蹲下了身子。
这里有挣扎的痕迹, 血液分布很零散,亦有拖拽而出的血痕, 划出了很长的一条··眼睛仿佛出现了幻觉,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忍耐着痛苦在地上匍匐前进, 拼尽一切也要靠近她的景象。
那沾满血迹的脸依稀可以分辨出昔日俊美的模样,他最爱干净了, 也最珍惜自己的毛发,平日里常常随身携带着智美送给他的梳子,一有空就梳理头发, 将本就顺滑的头发梳理的光洁无比。
可现在他顾不上自己的头发了, 他心中唯一所想, 就是靠近她, 近一点,再近一点……·“啊———”·智美悲痛欲绝,犹如杜鹃啼血,声音凄厉到了极点。
她屈膝跪在那摊血迹前,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流,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与血液混到了一块··高杉不顾三日月宗近还用刀抵着他的脖子,冲到了智美身边。
“智美”高杉握住了智美的肩膀,他强硬的要把智美拽起来··“你滚开”智美拼尽全力将他推开,眼睛里满是血丝。
“智美你先起来你刚刚灵魂复位,情绪不宜激动·你现在需要静养,其他的以后再说”高杉不容拒绝的说道。
“其他”智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是我的刀啊”·“我的刀不见了,你让我以后再说”·“刀剑付丧神而已,你想要以后还能有——”·“啪”·智美一巴掌打得高杉吐了一口血沫,她仇恨的瞪着高杉:“野本清吾,我的刀是独一无二的”·“你不是我,你又怎能替我做决定”·什么都不用解释了,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告诉她了。
她被妖怪抢走了身体,现在她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可是,刀剑们全没了,只留下这满地的血,野本清吾站在这里,还有那暗堕的,暗堕的三日月宗近··对她还有三日月宗近·智美眼睛里冒出希望的光,她朝三日月宗近冲了过去,高杉,也就是野本清吾急忙拽住她。
“你放开我”智美甩不开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就想再打他一巴掌,却被早有预料的野本清吾挡住··“智美,冷静一下,你想要干什么”野本清吾双手用力,那力道握得智美手腕发疼。
智美挣扎的更用力:“不用你管野本清吾,我警告你赶快放开我”·“你想去三日月那边是吧我告诉你,你休想”野本清吾紧紧抓着她,口中发狠,竭力的阻止智美靠近三日月宗近。
“他很危险你好好看他现在的样子”·智美抬起一脚踹他的命根子,智美下脚毫不留情,野本清吾虽然疼的弓了腰,但还是不肯放手。
“我看谁也没有你危险”智美咬牙切齿,恨恨道··“三日月,你快来救我”智美扭头就向三日月宗近求救。
“智美你”·“哈哈哈,真是一场好戏啊·”没想到三日月宗近一边鼓掌一边说道,还在纠缠的两人诧异的看向他。
三日月宗近一脸嘲讽之意:“真该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一心维护的主人,临死前还记挂着的主人,现在维护杀害他们的凶手的样子·”·智美瞳孔一缩,不可置信道:“三日月,你再说什么”·“他害了我的刀,我怎么会维护他”·“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我有眼睛,我看得到。”
三日月宗近不吃她这一套··智美反而怒了:“三日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维护他”·“小乌丸他们,他们都,都走了,你还不相信我,还要伤我的心”智美咬紧下唇,“你是我唯一的刀了,你怎能这样看我”·“人心隔肚皮,区区一个付丧神,可没有能耐分辨。”
三日月宗近凉凉道,“你也不用作出这副样子,难道你以为,你表现出仇恨他的样子,我就能饶过他”·“智美啊,你还真是被宠坏了。”
三日月宗近几近冷漠的盯着她,若是如今这个处境的换一个付丧神,可能就会顺势放过野本清吾了··野本清吾从一开始就表露出重视智美的样子,甚至在三日月宗近不分目标的攻上来时挡在了智美身前寸步不让,刚才还那般模样,被智美打骂也不还手,反而一心想要保护她。
野本清吾喜欢智美,可智美因为野本清吾的所作所为厌恶他,倘若刀剑付丧神在智美面前要杀他,接下来智美一定会露出不忍来,透露出他们两个相识的信息来··护主心切的刀剑付丧神更加不忍智美为难,失去同伴只剩下主人的刀剑付丧神不舍得智美难过,非常可能会饶过野本清吾。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然后智美再假意说几句和野本清吾恩断义绝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的话,不知情的野本清吾会当真,他会伤心痛苦··而看到野本清吾表现的刀剑付丧神会认为这是对野本清吾最好的报复,珍爱之人永远的仇视。
这样一来,野本清吾的命就保住了··至于刀剑付丧神智美不会让他活下去的,没有暗堕就在以后找个机会让他碎在战场上,暗堕的话那就更好办了,借口净化他的暗堕送去时之政府,野本清吾就是在时之政府工作的,进去了还能出来·最后的知情者也完蛋了,所有刀剑都消失了,谁还能明白过来找他们报仇呢·三日月宗近洞若观火,他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亦明白智美的小心思。
智美在小乌丸他们临死时就醒过来了,她的魂魄被术部的职员净化完了,早就不混沌了··可以说,野本清吾切断刀剑付丧神契约,契约反噬刀剑付丧神,刀剑付丧神的痛苦与挣扎智美全看到了。
可她没有出手阻止,冷眼旁观,甚至喜闻乐见··至于她这样做的原因·那就太多了··或许是她被妖物残害时刀剑付丧神的不闻不问,或许是刀剑付丧神认贼做主让真正的她受苦受难,更或许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人类,永远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生物。
他们秉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旦受到伤害就会竖起尖利的伪装,可刺伤的,大多是真切关怀的人··小乌丸,纵使你透查人心,也没想过吧,你看重的“女儿”会为了保护害死你们的凶手而演出这等戏码。
智美这番作态全是仗着刀剑付丧神对她的重视,她认为刀剑付丧神是非常重视她的,经过之前的事件后,对她的关注会更上一层··她的认知也没错,只不过,看她演戏之人错了。
三日月宗近不是她的刀剑付丧神,从一开始就不是··“……三日月,你,你……”智美慌张的看着那位暗堕后依然风华绝代的付丧神,“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不用了。”
三日月宗近摇头,血红的发穗在发间轻轻摇摆··“苍天无眼,就不用麻烦他了·”·“……”智美握紧拳头,野本清吾缓过来了,他按着智美的肩膀想要把智美藏到身后。
谁知智美用力打开他,朝三日月宗近竭力哭喊道:“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智美脸涨得通红,哭得都破音了··“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恨野本清吾,我恨他杀了我的刀,我不会原谅他的”·“你还想我怎么样”·“不用你怎么样。”
三日月宗近缓缓抬起手,“你只要让开,乖乖的在一旁看着就好·”·“我说过,会为他们报仇,你是他们的主人,他们不恨你·那我的目标就只有他。”
“我会亲手杀了他”·智美和野本清吾站得很近,三日月宗近也厌烦了她的惺惺作态,漫天的杀意直接朝两人压了过来,第一次直面这些冰冷可怕的智美竟然发起了抖。
以前她只见过刀剑们出阵回来时身上的伤口,随队出阵时刀剑们也会做好万全准备,不会让她看到感受到这些,刀剑们更不会对她释放出杀意··“智美,你没事吧”野本清吾这次将她挡起来的动作没受到反抗,智美堪称乖顺的被野本清吾拉到身后。
“耽误了不少时间,你也该上路了·”三日月宗近遥指野本清吾,平淡的语气里却裹挟着无尽的血腥··“我不会乖乖等死的”野本清吾迎战。
“我不许”智美突然尖叫道·· · ·第138章 ·“我不许你为他们报仇我不许你伤害他”·智美冲到了野本清吾身前, 张开双臂将他挡在身后。
她的双眼还残留着刚才哭泣的晕红,可此时她所保护的,却是应被称为她仇敌之人··当真可笑呀,她现在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比方才做出来的真实了千倍,万倍,她是真心想要保护野本清吾的。
“你以为你是谁”三日月宗近语气冰冷,他看向智美的目光很漠然, 很冷酷, 就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我是你的主人,三日月宗近我命令你放下刀”智美挺了挺脖子, 强忍着恐惧害怕高声道。
“智美”野本清吾心道不好,但没等他出手, 或者他根本来不及出手,一道劲风直直的刺了过来··智美瞳孔放大,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她已经死掉了。
“啊”智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脖子有些刺痛, 她下意识的伸手, 拿到眼前一看, 手指上沾了血迹··“有什么冲我来, 不要伤害她”野本清吾两眼满是愤怒的火焰, 他怒不可遏的冲三日月宗近喝道,张牙舞爪的,就像一个自不量力的朝老虎大叫的老鼠。
“这只是警告,乖乖待在一边,否则,我连你一起杀”三日月宗近似是漫不经心的说了这句话,野本清吾心中再也不敢存留侥幸,他出手,将智美推到一旁,并施加术法将她束缚住。
“一人做事,一人当·”野本清吾咽了口唾沫,“你可以杀我,但是,你不能伤害她”·“受死吧”三日月宗近没再废话,抬手,挥刀。
凭空溅起鲜血,无头的尸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力量差距太大了,以致于野本清吾面对三日月宗近丝毫提不起反抗的勇气,而且,他想反抗也反抗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灵核已经碎了··江口纯一郎给他的完全恢复灵核的办法,是用术法透支力量换来短暂的恢复,等时间到了,灵核也就彻底毁了··野本清吾喜欢仓桥惠子,非常喜欢。
为了她,野本清吾什么都能做··死亡,也可以··从断头处飞溅出来的血洒到了智美的脸上,智美哆嗦着,用手去摸索脸上那温热的血迹··“清吾……清吾……”智美两眼失神的唤着野本清吾的名字,表情茫然到了极点,眼泪也流了下来。
三日月宗近抖落刀刃上的血液,缓步朝着大门走去··轻浅的足音响在智美耳边,却宛若平地惊雷一般,将她惊醒··“你杀了清吾你杀了清吾你怎么敢杀他”智美怨恨的瞪视他,声嘶力竭的喊道。
不知何时,屋外的动静已经消失了··三日月宗近走到门口,一束阳光打在他身上,有些晃眼··在阳光的照- she -下,他身上颜色深沉的狩衣变浅了,墨蓝的发也染上了一层金边。
他回眸看过来,金红的眼眸无情无欲,仿若神祗,高高在上的,诸天神明··三日月宗近一言未发,踏出了大门,走进了光芒中,宛若白日飞升··智美瘫倒在地,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如一团烂泥般。
她身上被地上那些混杂的分不清是付丧神还是野本清吾的血染红了,闻到的,尝到的,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呕——”·她艰难的扣着嗓子反呕,可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术部职员腿打着颤走过来了,他呼吸急促,非常害怕三日月宗近去而复返··“你没事吧”职员俯身问她,“我刚才……额,我拉你起来吧。”
只见智美的脸上满是血污,五官都看不清了,煞是骇人··职员不见她回应,想了想还是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搀着她小心的避过野本清吾掉在地上的头颅,慢慢的走向大门。
门外的庭院里干干净净的,空无一人··什么暗堕付丧神,什么时之政府的人,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徒留下那些厮杀过的痕迹,地上的刀痕与建筑上的碎裂之处昭示着有人在这里战斗过。
“人,人都去哪里了”术部职员结结巴巴的,他看到这一幕魂都要吓飞了··“……联系政府吧·”虚弱的声音响起,吓了术部职员一跳,他低头看见是智美才放下心。
“你好了”·“……”缓过来的智美身体一僵,她敛眉,“你应该有紧急联络器吧,快点联系时之政府·”·“哦哦,好的,我这就联系。”
术部职员连连点头··现世,贺茂祖宅··“叔父,时之政府的人来了·”·贺茂宗宪对站在祭台前的白发老人道··“嗯,让他们进来吧。”
老人声音低哑,一句话没说完,就咳嗽了好几声··贺茂宗宪恍若未闻,他点了头,就吩咐一旁的人将时之政府请进来··“唉,二十多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老人抚须感叹,想当年,建造这祭台时,他也是贺茂宗宪这等年轻的样子。
只是岁月不饶人,纵使他- yin -阳术法高深,也挽不回逝去的年华,与生命力了··有灵力之人是一代不如一代,此番开启祭台,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活不长了··没错,开一次祭台需要耗费的人力灵力都是巨大的,人类再强也无法与神明相比,刀剑神明又主杀伐,不是易于之辈,再加上还要冲破高天原的禁制。
“希望这一次,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了结吧·”·时之政府,特疗部··“山村主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男人摘下了黑色的帽子,金色的眼眸亮的惊人,他面带笑容,语气有些亲近。
山村麻由美在他走进来时就已经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她紧紧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戒备着··“山村主任不用紧张,我们早就是同僚了·”·男人刮了下鼻子,勾起唇,蛊惑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鹤丸国永,你找我有什么事”山村麻由美叫出了他的名字,面色冷淡的问道··“没什么,只是,想问山村主任借几个人。”
鹤丸国永笑眯眯的看着她,“刚才有人求援,说派过去的人手都不见了,非常诡异·”·“特遣队的能人无数,什么时候轮到向其他部门借人手的份上了”山村麻由美双手环胸,抬起下巴。
“瞧你说的·”鹤丸国永被她的话逗笑了,嬉皮笑脸的,让山村麻由美很看不惯··“特遣队再厉害也就那么几个人啊,平常还好,总有一队人马备用。
只是现在很不巧,所有队伍都派出去了,唉,我只能来借人了·”鹤丸国永苦恼道,“总不能不理会求援吧”·“鹤丸国永,你要借,可以。
只是,我这里离不了人·”山村麻由美深吸一口气,“我实话跟你说,特疗部早就不如以前了,人都是往高处走的,能留在我这里的,都是后来调过来的。”
“你在我这里待过,对他们的底细,这里的情况都清楚·我给不了你几个人·”·山村麻由美说得很诚恳,鹤丸国永却笑了··“山村主任,你理解错了。”
“什么”山村麻由美疑惑的看着他··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我,不是来要人的,是来要‘人’的。”
鹤丸国永金瞳里隐约闪烁着红光,意味深长的盯着山村麻由美··“”山村麻由美强作镇定,她推了推眼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绝不会允许你带走还未清除暗堕的付丧神”·“由不得你说不允许呢。”
鹤丸国永将手里的帽子重新戴上,他冲山村麻由美眨了眨眼,“山村主任,我这是好心帮你,你也陷入瓶颈了吧·那些付丧神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清除不了暗堕,以前明明管用的办法现在通通不起效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步骤明明是严格执行的啊”·“每天的药物也是按时注入,仪器清查也是定时定量,可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候就程序紊乱呢”·“而且为什么,越治,暗堕越深呢”·鹤丸国永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不了解他底细的人,会认为他很阳光开朗,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在山村麻由美眼里,鹤丸国永简直恶劣到了极点··“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山村麻由美强迫自己冷静,免得踏入鹤丸国永的圈套,可她还是忍不住怒问。
“当然——”鹤丸国永拉长了声音,在山村麻由美的黑脸下,嬉皮笑脸的补充道:“不是了”·“我哪有那种本事啊,何况,我当时不是由山村主任你亲自检查完才放出来的吗我的暗堕,已经彻底清除了啊。”
鹤丸国永张开手:“山村主任,你看看,我哪里暗堕了呢”·纯洁的白鹤张开羽翼,那高洁的姿态优雅美丽,一举一动可入画卷。
 · ·第139章 ·“咚咚咚”·敲门声踩着节点响起,江口纯一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 看清来人时有些讶异。
“山村小姐, 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山村麻由美,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刚刚经过了激烈的运动··“……你这是怎么了”江口纯一郎推开椅子站起来,神情疑惑。
“鹤丸国永,他来找我要人, 你知道吗”山村麻由美粗喘着气, 两眼直直的盯着江口纯一郎··“鹤丸殿下”江口纯一郎挑眉,“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让他来”山村麻由美柳眉倒竖, 登时周身便涌起一股迫人的气势朝他压去··“那些都是不稳定的,很危险的你在贺茂大人手底下也做了这么多年,纵使你毫无灵力, 是个普通人, 也应该明白, 让他们和鹤丸国永过去, 那不是出任务, 那是送死”·“江口纯一郎,你身为贺茂大人的暂代者, 你怎么能作出这样不明智的决定”山村麻由美咄咄逼人,若是眼神能杀人, 江口纯一郎被刺得千疮百孔了。
“山村小姐, 你别着急, 先好好想一想,你的身份·”江口纯一郎面色平静,甚至有闲心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喝水··“我的身份”山村麻由美怒视着他,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鹤丸国永强硬的把特疗部还在接受治疗的十几位暗堕付丧神带走,山村麻由美想带人阻止却被鹤丸国永以术部代理人的命令打住,时之政府里的规定也很严格的,上下级之间永远不能出现以下犯上的事。
特疗部直属术部管辖,平时贺茂宗宪就不太关注暗堕付丧神的事情,一个女儿搭进去早就让他对暗堕付丧神避而远之,更别说关心治疗他们的暗堕了··所以特疗部一向由贺茂宗宪的副手打理,那位副手自然就是这位江口纯一郎。
好在以往江口纯一郎虽然对暗堕付丧神极其敌视,认为他们玷污了真□□誉,但是被特疗部接收的,都是有望清除暗堕的,能够恢复高洁之姿的付丧神,江口纯一郎就放任特疗部自由发展,平时山村麻由美打报告来申请一些用具他也会尽力批准。
山村麻由美心里正是怒火旺盛的时候,江口纯一郎那副作态更碍了她的眼,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过来,挥手用力将江口纯一郎手中的杯子打落在地··江口纯一郎用来喝水的杯子就是普通的玻璃杯,摔在地上自然碎的噼里啪啦一片,那杯中还有水,流了一地,还溅到了两人的鞋子上。
山村麻由美还跟斗牛似的瞪着江口纯一郎,江口纯一郎却盯着地上的水渍,喟叹一声:“真是可惜了……”·“你说什么”·“没什么。”
江口纯一郎后退了一步,靠着办公桌,他看着山村麻由美,嘴角似弯非弯··“我认为山村小姐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山村小姐以往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只是我没想到,原来山村小姐也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候啊。”
“我也是人,是人都会有情绪·”山村麻由美双臂环胸,挺直脊背,声音冷硬··“原来山村小姐也知道自己是人类啊,我还当山村小姐把自己当做那些暗堕付丧神了。”
·“江口,你什么意思”这话太过诛心,山村麻由美顿时冷声质问··时之政府面对刀剑神明本尊时的态度是尊敬的,但在时之政府内部,对那些分灵付丧神的态度可没那么好。
归根究底,时之政府是人类成立的,它所维护的,也是人类的安全,人总是比付丧神重要的··而能被时之政府看在眼里的,是那些自身修炼的强大的付丧神,这里只是指正常的付丧神,暗堕付丧神是不被他们重视的。
暗堕付丧神再强也属于他们的敌人,对于强敌,他们首要的做法就是消灭掉,这也是时之政府最初对暗堕付丧神的态度··后来经过有心人的调节,时之政府才转变态度,而那时候最初暗堕的三日月宗近已经强大了起来,时之政府调解不开,无法净化他,消灭他的代价也实在太大,得不偿失,就只能放任。
直到现在,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我是说,你跟那些暗堕付丧神混久了,连自己是人类都忘记了吗”江口纯一郎轻蔑的说道,他是刀剑神明狂热者没错,付丧神也在他狂热范围内也没错,但他也足够敌视那些暗堕付丧神。
“派那些暗堕付丧神去就是送死,派我们的同胞去就不是送死了山村,你也太双标了吧”·江口纯一郎摇摇头:“别人和我们一样,都是爹生娘养的,那里那么危险,去了注定是送死,我怎么可能派人过去”·“你要是真的很不满的话,我可以给你个特批,你亲自过去,这样总行了吧山村。”
“你”山村麻由美气得直哆嗦,“强词夺理”·“我哪里说错了”江口纯一郎拍拍胸口,“我的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绝无弄虚作假。”
“再说了,你来找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些暗堕付丧神吗”江口纯一郎咬重“暗堕”两字,他缓缓靠近山村麻由美,嘴角擒着一抹危险的笑意。
“我这可是好心帮你解决那些暗堕付丧神,毕竟,你已经做不到了,不是吗”·山村麻由美回到特疗部还是浑浑噩噩的,浑身发冷··江口,江口纯一郎他怎么知道的·最近关于暗堕付丧神的清除暗堕进度她严令参与人员保密,甚至还在职员身上下了禁制,保证消息不被透露出去。
山村麻由美师承之人虽然不是那些- yin -阳大家族,却也是现世数一数二的- yin -阳师,术传三代,自然也有其中的秘法,山村麻由美也自认自己学得足够出色··可现在,鹤丸国永知道了,最不应该知道的江口纯一郎也知道了……·“主任,有结果了吗”·山村麻由美一回到特疗部就有人过来问她,山村麻由美下意识的摇头,等她反应过来时连忙轻咳一声:“先把东西收拾好,其他的你们暂时不用管了。”
“可是主任……”·不等职员说完,山村麻由美就做了让他闭嘴的手势,径自进了她的办公室··山村麻由美走后,江口纯一郎就把办公室的门紧锁上了,保证其他人进不了屋。
然后,他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没有封皮的书打开,悄无声息的说了一句话,就把书合上了··“一切顺利,鹤丸国永已出动·”·三日月宗近近乎愉悦的睁开了眼睛。
此方天地间的黑暗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这里是他在本丸里的居所,这间屋子并不大,当初也是仓促建成的··摆设是没有的,唯一的物件就是刀架。
三日月宗近常年待得就是刀架前的地方,那里只放着一块坐垫··而此时三日月宗近站在刀架旁,伸手将刀架上的本体刀拿了起来··本体刀陈放已久,这么多年来三日月宗近从未动过,他以自身为基,铸造了一个牢笼将整座本丸包围在内。
他自己是不能被困住的,以前对凌霄说的当然是谎言,被“困住”的,只有他的本体而已··所以说,可怜的凌霄一直被蒙在鼓里,三日月宗近说的没一句是真话。
本体刀重新回到手里的感觉非常好,好到仿佛让三日月宗近生出他能杀上高天原的错觉··但是三日月宗近清楚,这并不是错觉··身体内充裕的力量,如臂指使,非常听话,亦格外的强大,与他往日相比,犹如萤火与皓月之别。
当然了,现在是皓月,以前是萤火··昔日的他就已经足够强大,令时之政府不敢直面,现在那就更难了··这一切都要感谢凌霄,多亏了他的“无私奉献”。
三日月宗近满眼笑意的看向躺在他老位置上的凌霄,剑灵身形黯淡,若隐若现,三日月宗近都能看见他身下的垫子了··心中毫无愧疚的三日月宗近将本体拔出一节,欣赏刀刃上蕴含的,堪称毁天灭地的力量。
凌霄在他眼里,与入宝山空手而回的傻小子无误,明明自身掌握着这么强大的力量,还要坚持什么心中的大义,绝不堕落·又岂知只要力量在手,是非正邪皆由你自己来断。
只要足够强大,你说是对的,绝无人敢说是错的··这就是所谓强大即正义··三日月宗近缓步走到凌霄身边,慢慢的俯下身子··凌霄身侧的凌霄剑剑鞘已经朽烂了,三日月宗近一直很好奇他本体的真实样子,以前是拔不出来,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看。
可谁知三日月宗近的手刚放到剑鞘上,凌霄就按住了他的手··“……不……”虚弱的只说了一个字就再难继续,三日月宗近有些诧异,他看向凌霄,竟不知凌霄是何时醒来的。
凌霄的眼睛还阖着,只是毫无血色的嘴唇在艰难的张合,企图阻止三日月宗近的动作··凌霄按着他的手根本没有一点力道,就像摩挲一样,三日月宗近方才只是被凌霄突然行动惊到了,若是三日月宗近执意要碰,凌霄是阻挡不住的。
不过嘛,三日月宗近眼中的血月弯弯,受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就听他一回吧,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终究会看到的·· · ·第140章 ·好冷啊……·冰冷的感觉渗入五脏六腑, 四肢都仿佛要冻僵了。
眼皮好像被胶水黏住了, 想睁也睁不开··喉咙里似乎被堵住了, 想出声求救也无法出声··真冷啊……·意识渐渐在模糊,茫然无助的感觉将他完全笼罩,血液的流动在逐渐消失, 身体变得僵硬……·我大概快要死了, 那缕残存的意识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死……是啊, 这样就是死亡了吧……死·陡然惊醒般,仿若一道霹雳乍现,将那开始混沌的意识唤醒。
不,我不能死, 现在我不能死·恍然大悟的凌霄开始挣扎, 想从这茫茫中挣脱出来··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能在这里停下来, 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里·凌霄喘着粗气睁开眼睛,眼前是木制的天花板,光线有些暗, 天花板上出现了许多- yin -影。
“你醒了·”有人在不远处悠悠说道,凌霄呼吸急促起来, 他努力伸着脖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血眸长发的三日月宗近安然的坐在那里,阳光透过幛子门洒进来, 为他妆点了几分神圣之感, 光芒氤氲之下, 连他那双血眸也不大起眼了。
凌霄瞳孔猛地一缩, 下意识的就要坐起来,可身体却异样的沉重,伸出的手臂蓦地一软,重重的摔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是响亮,凌霄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三日月宗近在靠近他··这个事实让凌霄的动作愈发急促起来,他不顾失去的视觉,不断的尝试坐起来,可软弱无力的双臂与身体让他根本无法做到。
三日月宗近轻叹了一声,俯身将凌霄扶起,而凌霄自身是无法支撑住身体的,所以三日月宗近就坐到了他身后,让他半倚着自己··“你……你”凌霄喘息粗重,刚才挣扎间他碰到了凌霄剑,凌霄剑的异样与身体的异样让他完全明了了。
三日月宗近将他的力量夺走了··“乖孩子,不要乱动·”三日月宗近强硬的握住凌霄的双手,将凌霄搂在怀中·而后他低下头,爱怜的看着他无神的眼睛。
“你会伤害到自己的·”·“你究竟想做什么”凌霄怒声质问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力量,正因如此,他对此刻的三日月宗近很恐惧。
他不是在害怕自身的安危,而是担心三日月宗近即将的所作所为··三日月宗近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对凌霄的天真又爱又恨··“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
三日月宗近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应当知晓,我被困在这里多年不得解脱,而今我强大了,自然要报复那些罪魁祸首·”·“你说谎”凌霄眼前一片黑暗,他看不见三日月宗近的脸,只听得到对方的声音。
这一点没给他带来困扰,反而让他能够仔细分辨出对方所言的真假··三日月宗近的前科太多了,那张脸也太犯规了,纵使凌霄内心清楚他们不是同一人·更何况三日月宗近惯会演戏,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凌霄哄骗。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值得三日月宗近哄骗的东西了··凌霄心中黯然,从头到尾,三日月宗近觊觎的就是他自身的力量,现在力量被夺走了,三日月宗近又何须来骗他呢·“不用再欺骗我了,我身上,已经没有值得的东西了。”
“怎么会呢”三日月宗近凑到他耳边,轻笑一声,“为父所言,句句为真,无半点虚假·”·“你说什么”凌霄顿惊,他慌张的神情逗笑了三日月宗近,低着嗓子在凌霄耳边笑,气息打在凌霄的耳朵上,白皙的皮肤染上了红晕。
凌霄却怒道:“别开玩笑”·“我的父亲才不是你”·“哦”三日月宗近拉长声音,“若我说是呢”·“你待如何”·“我……”凌霄身体一松,颓然无力的跌进三日月宗近张开的怀抱里。
我什么都做不到了……·三日月宗近将他紧紧抱住,将一切娓娓道来··“都到了现在,我也不用继续隐瞒了·你所谓的父亲,是我的分、身。”
“亦可称为傀儡·”·“他是去过你的世界,亦造就了你,可他也是我·凌霄吾儿,你可明白”·“他才不是你”凌霄反驳,三日月宗近也不生气,欣然应道:“他当然不是我。”
“我创造他时,是想尝试一条退路,可事实证明,我已无退路可走,不管我用什么办法,我的结局,只有暗堕,绝无其他·”·“这实在太伤我的心了,所以我就把他抛弃了。”
“……”凌霄无神的双眼紧紧盯着自认为的三日月宗近的脸,“倘若成功了,你就会将他换回来,换取自己脱身”·“哈哈哈,没错,我最初也是一直的目的,就是这个。”
三日月宗近话锋一转,惋惜道:“可是失败了,我就改了·”·“与其永远在黑暗中不得解脱,不如拼一把·”·“说不定我就会成功呢,你说是吧吾儿。”
“我才不是你的儿子”·凌霄的反驳被三日月宗近一笑带过,在他眼中,这只是属于孩子的叛逆,不值得生气·况且这孩子一直被他欺骗,现在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
“没关系,你不承认我承认就好·”三日月宗近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是真的不在意,凌霄已是他囊中之物,凌霄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你无耻”凌霄愤然,下一秒他却紧张起来了。
“你做什么”·尽管他虚弱到这种地步,剑灵与本体的联系还未断掉,断了他也就不存在了··他能感觉到三日月宗近拿起了凌霄剑,在三日月宗近接触到凌霄剑的那一刻,凌霄体内涌出了异样之感。
那是同类相遇时的欣喜,甚至还有亲近的意思··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本体的异动让剑灵也生出了异样,凌霄难耐的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乌黑的血在暗蓝色的衣料上显不出什么差别,三日月宗近却微微眯上了眼。
他的手仍然握着凌霄的本体,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凌霄:“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咳……咳咳……”·凌霄一手掩唇:“你,放开”·凌霄能感觉到,三日月宗近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那目光赤果果的,仿佛要将他的血肉都翻出来看个一清二楚。
“还给我”凌霄伸手在空中胡乱的抓,他想要把本体夺回来·三日月宗近没有戏弄他的意思,在凌霄碰到的时候就松手还给了他。
凌霄如失而复得的一把将本体紧紧搂在怀中,三日月宗近眼神莫名的看着,也不出声,盯着凌霄抱着那把剑鞘破烂却还看不出内里的剑,表情是止不住的安心··本丸里有异动,三日月宗近缓缓直起身体,半强硬的搂着凌霄站起来。
对方是直奔他而来的,很快就到院子里了··正巧,三日月宗近也在等他··米宓怀里抱着一期一振托给她的脇差,身边紧跟着太鼓钟贞宗,灵力保护结界依然张开着。
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本丸里的景色如昔,到处都是的春樱开得烂漫,繁复华美,阳光下更是美不胜收·但那- yin -郁却无处不在,将将踏入周身便泛起了冷意。
那是很熟悉的气息,米宓之前待在这个本丸的时候就常常会感觉到··那时她以为是暗堕的气息,可当她从平安京走了一遭后,她知道了,那是诅咒的气息··米宓还看到了,自打回到这个本丸后,那九个暗堕付丧神身上就多了一层红光,冰冷诡异的红光。
米宓看了一圈,不由得紧紧抱住了怀中的脇差,所幸在她的结界内,太鼓钟贞宗与鲶尾藤四郎身上都干干净净的,仿佛结界将诅咒隔离在外了··但她又知道,并不是这回事,因为她能感觉到诅咒的气息。
“一期哥”骨喰藤四郎惊喜的声音响起,一期一振接住了朝他扑过来的骨喰藤四郎。·久别重逢,可是再怎么想要和弟弟亲近,一期一振还是推开了骨喰藤四郎:“骨喰,一期哥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一期哥”骨喰藤四郎疑惑的抬头仰望他。·“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危险,你和鲶尾乖乖待在审神者身边好不好”·“那你呢一期哥”骨喰藤四郎急急问道。·“不用担心我,骨喰只要保护好自己一期哥就放心了。”一期一振脸上的笑容很是悲伤,声音却带着异样的蛊惑之意,骨喰藤四郎对他根本不设防,眼神很快就恍惚了。·“骨喰,回到本体吧。”·随着一期一振话音落地,懵懵懂懂的骨喰藤四郎形体消散,一把脇差从空中掉了下来,一期一振出手接住,万分不舍的将脇差捧到了米宓面前。
“……拜托您了·”一期一振低着头,恳求道··米宓伸出手,透过结界将脇差拿进来,顺便用灵力将脇差覆盖住,和鲶尾藤四郎一起抱着。
“好了吧那就回去吧·”小狐丸挥手示意众刀散去,别全聚在粟田口这里··没错,小狐丸撕开传送口后降落的地点是粟田口部屋,所以骨喰藤四郎才能第一时间赶来。·“难得有架打还这么不尽兴,小狐丸,你越活越回去喽”加州清光略带不满的撇嘴,大和守安定目光放空,不吭一声。
“不回来有人可等不及了,万一误了大事,加州你负责”小狐丸啧啧叹道··加州清光努努嘴:“好吧好吧,大局为重,那我们走了。
安定,走啦”·加州清光手欠的去撩大和守安定的马尾,大和守安定一秒回神,抓住加州清光的手,加州清光讪讪一笑,改去推着他往前走··“弟弟丸,我们也走吧”髭切扭头,膝丸应了一声,没闹什么幺蛾子,乖乖跟在髭切身后走了。
“你们,怎么不走啊”米宓支吾的看向小狐丸一期一振与鹤丸国永等人··烛台切光忠笑着说道:“您先请,审神者院落在这边。”
“不,还是先等等吧·”小狐丸神色忽然凝重起来··一期一振侧耳听了听,脸上竟与小狐丸截然相反的露出几分轻松之色来:“有其他人来了。”
随着一个黑色的空间裂缝的出现,裂缝口慢慢扩大,变成能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的大小··一道蓝色的人影优雅淡定的从其中走了出来··然后,一群形容狼狈的人从裂缝里滚了出来。
 · ·第141章 ·米宓等人是通过传送阵回到本丸的, 他们是经过三日月宗近的允许的··而后来的这些人……·小狐丸手已经放在了腰间悬挂的刀柄上, 一双红眸连眨都不眨的盯着第一个从容出来的人。
不,不能说人, 那是付丧神··名为“三日月宗近”的付丧神··这个三日月宗近有点眼熟, 米宓心中暗忖·当然了,天下所有的三日月宗近长得都一样,米宓是觉得他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仿佛之前见过一样。
仔细想想, 她见过的三日月宗近也只有两振而已··可是, 这位三日月宗近, 明摆着已经暗堕了啊··即使他神色平静,外表整洁干净, 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那么明显,不是暗堕的话, 总不可能是他闲着没事干带了美瞳吧·米宓见过的, 除了本丸里的那位彻底暗堕的,就只有智美本丸里那位了……·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后,米宓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两把脇差, 目光丝毫不掩饰的直直盯着三日月宗近,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而三日月宗近呢他向来自我, 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米宓要看就随她看去··三日月宗近站在原地, 他完全无视了小狐丸一干暗堕刀剑, 还有在他身后如同丧家之犬的时之政府的人。
他环顾四周后, 似是确认了方位,提步就要走··小狐丸拔刀,横刀挡在了三日月宗近的必经之路上··“暗堕本丸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小狐丸表面上虽然很是沉着,内心却悄悄为自己捏了把汗。
眼前这个三日月宗近给他的压力,绝不逊于本丸内的那个老家伙··刀剑付丧神总有分辨出同类的方法,气息上微妙的相同已经让小狐丸认了出来,这个暗堕的三日月宗近就是智美本丸里的,只是不知为何他居然暗堕了。
但是,就这点功夫,就算暗堕实力也不可能飞涨得如此快速,甚至比他们还要强·难道说三日月宗近这把刀的暗堕和他们都不一样别开玩笑了这家伙绝对有蹊跷·那就更不能让他肆意闯了·小狐丸下定决心要拦住他,一期一振牵挂的两个弟弟安全的待在米宓怀里,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大俱利伽罗三个付丧神足以对付时之政府的人。
“阁下还请留步·”一期一振上前一步拔刀示警,鹤丸国永等人立刻站到了他原先的位置上··“让开·”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很平淡,可小狐丸与一期一振根本不敢放松警惕,反而都握紧了手中之刃。
“不可能·”小狐丸挑眉,刀刃微微倾斜就朝三日月宗近砍了过去··“锵”·金铁交击之声刺耳无比,米宓竟从那两把冷兵器上看到了飞溅出来的火花·他的实力果然小狐丸吃力的用双手握紧刀柄,在外人看来明显是他占了上风,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三日月宗近只是单手持刀挡住他的抢攻,游刃有余的很·而从对方那里传来的巨大力道,让小狐丸咬紧了牙关,死命的抵抗··两刃交击处黑气突兀的冒了出来,在旁掠阵的一期一振心道不妙,若是三日月宗近好对付,小狐丸又何苦用出暗堕的力量来·一期一振挥刀从三日月宗近背后偷袭,然而三日月宗近却在他刀刃劈下时轻轻侧身就从容躲开,顺势挑飞小狐丸手中兵刃,腾出手来一刀砍过来。
一期一振连忙避让,可那一击看上去慢悠悠的,实际上迅猛的很,他只来得及用本体挡了一挡,就被巨力击飞,狠狠摔在了地上··仅仅用了两招,便将在场实力最强大的暗堕付丧神击败,甚至小狐丸的本体还被挑飞了。
三日月宗近的强大毋庸置疑,震得场中为之一寂··米宓心中认为他是智美本丸里那个三日月宗近的念头瞬间灰飞烟灭了·就算暗堕,那也要按着步骤慢慢来啊,突然这么强大根本不可能啊。
所以这个三日月宗近根本不是凌霄的父亲··失去本体刀的小狐丸不敢再上前阻拦,因为那只是徒劳而已,短短的交锋让他明白两刀之间的巨大差距,亦如多年前知晓后一样。
三日月宗近循着一个方向迅速离开了,一期一振从地上爬起来,抚着胸口闷咳了几声··小狐丸将掉在地上的本体捡起来,靠近一期一振:“没事吧”·一期一振摇摇头:“没事。”
暗堕付丧神的肉体可没有那么脆弱,摔一下而已,就算他们从悬崖上跳下去也会安然无恙··“那就该找他们算一算了·”小狐丸眯了眯眼睛,看向时之政府一行。
一期一振略带担忧的望着三日月宗近离开的方向:“小狐丸,那边不要紧吗”·“那里轮不到我们·”小狐丸没有回头,颠了颠手中的本体,目光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老老实实交代吧,别让我动手·”·“额,这次真的不关我们的事”似是时之政府带头人道,原先那个伊藤正昏迷不醒被人架着呢。
至于刀剑付丧神部队,他们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你们走后,他就从主屋里走了出来·他撕开了空间自己进去了,我们想修补裂口却被吸了进去,之后就到这里了。”
“我们绝不是故意的”·“谅你们也不敢·”小狐丸嘲讽的笑了一声,平时这些人恨不得离他们远远地,哪里敢送上门来·被小狐丸嘲笑,时之政府的人虽有不满,但他们足够识时务,一点怨气都不敢外露。
“不过,正好我有事要问你们·”小狐丸收刀入鞘,拧了拧拳头,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弧度朝时之政府的人走去··小狐丸与一期一振虽然都是暗堕刀剑,一期一振更朝米宓直接的露出过杀意,但是看到他们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三日月宗近打败,米宓心里着急的很。
好在三日月宗近并未多加纠缠直接走了,米宓估计他是直奔本丸大佬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现下威胁最大的走了,只留下时之政府的一群软脚虾,更是不足为惧了。
方才在智美本丸里,暗堕付丧神简直是压着时之政府那群人打,单单是一个大和守安定他们都应付的困难,更别说髭切膝丸他们了··米宓心里安定下来后,就觉得双臂有些泛酸。
脇差的份量不如打刀太刀,可也不轻,米宓又是四体不勤,身娇体弱,两把脇差加在一起对她来说也是个蛮大的负担··她就开始活动胳膊,刚刚一直紧紧抱着,肩膀都有点难受了。
小狐丸去审问时之政府那些人了,鹤丸国永颇感兴趣的看过去,烛台切光忠见状着实无奈,还好小伽罗比鹤先生靠谱多了··不过烛台切光忠对此也有点兴趣,左右米宓乖乖待在结界里,现下四周又没别的人,安全的很,他也就分了点注意力也朝那边看过去了。
米宓一手揽着两把脇差,空出一只手活动筋骨,活动完换一边·只是她一边动作一边纳闷,怎么不见太鼓钟贞宗出声往常这种时候他一早就出声帮忙了,不是帮她拿着脇差就是帮她按揉。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思及此,米宓扭头去看太鼓钟贞宗,却诧异的发现太鼓钟贞宗半张着嘴站在她身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不动,什么声音都没有··怎么回事米宓下意识的伸手去砰太鼓钟贞宗,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臂僵住了。
或者可以说,被人“冻”住不能动了··“兄长的气息……”有人在她身后轻嗅,声音低低柔柔的,竟有几分柔媚之感,可那声音明明听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米宓想出声,喉咙却像被人堵住了一样发不出求救来,身体也浑然僵硬,动弹不得。
而站在结界外的鹤丸国永三人背对着她,完全没发现异样来··“你身上为什么有兄长的气息”来人质问她,米宓自然无法回答··对方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怒意:“……又是这样……兄长你又是这样”·他似乎恼羞成怒:“告诉我,兄长在哪里”·“你把兄长藏哪了”·“你说话啊”·谁TM知道你兄长是谁米宓心里也怒火高涨,莫名其妙的被人暗算,一开口就质问她,堵住她的嘴还让她说话,你有能耐给我说个看看啊·“……”背后的人似是长长的舒了口气,“你不说的话,我就将这把刀碾碎。”
·神经病米宓暗骂,可紧接着,没有得到回应的对方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他似乎低下了头,与米宓挨得极尽··他吞吐的气息,让米宓有些异样的既视感。
“兄长在意的人……真让我嫉妒啊……”他在米宓耳边感叹道,“好想夺过来……真的好想好想……”·左肩上的那只手隐隐散发着冰凉之意,透过单薄的衣衫直浸入血肉里,随着血液流动席卷全身。
那股凉意应该是很舒适的,如果适当的话··可现在,冰凉的感觉将米宓完全包裹挤压,血管仿佛要被挤破,血液即将从身体里迸- she -出来,那是一种冰凉中带着滚烫的诡异之感,说不出的难耐。
米宓动不了,她没看到自己的头发上已结了一层浅淡的白霜,体表外露的皮肤上也被覆上了一层很薄,很浅,却又不停冒着雾气的,寒霜··宵练,遁于光影之中,交错与光影之间,永远难以得见他的真实形态。
这柄由凌锋取凌霄神剑碎片铸成的宵练剑,承其真义,杀人于无形,被他所杀之人或物,死法千奇百怪,但无一不是在临死前承受过莫大痛苦··宵练以凌霄神剑的根基铸造,却是一柄彻彻底底的魔剑。
他生来便是为了满足凌锋的杀戮欲望,亦复刻了凌锋的执念·这皆因凌锋铸就他时为了使他更像凌霄而注入的记忆··宵练剑灵,乃是凌锋亲自育成的,他的一切,皆由凌锋亲自教导。
而宵练,自然的接受了凌锋的执念,他,渴望着凌霄,憎恨着一切接近凌霄之物,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毁之殆尽· · ·第142章 ·身体宛如一块寒冰, 但血液还在血管里汩汩流动,米宓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却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体内的血液是滚烫的, 灼热的, 可这热量无法融化她冰冷的躯体,反而使她感受到的冷意更加森然··米宓动不了,她只能用眼睛直直望着前方,她内心期盼着,守在结界外的烛台切光忠三人能发现她的异样。
似乎察觉到了米宓火热的视线, 烛台切光忠略有所感的回过头来, 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锵”的一声拔出了刀·“你是什么人”烛台切光忠厉喝,而被他这一声喊过来的鹤丸国永与大俱利伽罗也连忙拔出了刀。
原本保护着米宓的结界反而成了援救她的巨大障碍,烛台切光忠三人站在结界外束手无策, 因为他们不知道, 打破结界会不会对米宓造成伤害··更何况, 那个人离米宓太近了。
三日月宗近赶到的时候, 正好看见门开了··无形的黑气迫不及待的从里面涌出来,那扇门后就仿佛是深渊地狱一般, 不断的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三日月宗近面不改色, 沉着的盯着门内的动静。
首先露出来的,是一只手, 三日月宗近若是低头的话, 他自己的手跟那只手相似的很, 或者可以说一模一样··披散着墨色长发,浑身上下除了双眼全都是黑色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缓缓抬头,那双红眸亮的刺眼··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停在他怀中人身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此番前来,是为了自投罗网吗”男人用他最熟悉的声线悠悠问道。
“当然不是”三日月宗近往前走了一步,而男人怀中的凌霄听到声音后,动了动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父亲……父亲”凌霄先是低低的呢喃了一声,声音却骤然拔高。
“您怎么来了”凌霄颤抖的问他,激动道:“您不能来这里的”·这座本丸暗堕的力量这么强大,会把父亲也污染的·闻言,三日月宗近还没来得及说话,半拖半抱着他的人就低头在他耳边轻笑:“为何他不能来”·“你怕他出事”·“又是你”凌霄悲愤的去拽三日月宗近的衣服,失去视觉,神识也丢了的他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只能凭着感觉行动。
“这一次你可误会我了·”三日月宗近含笑,亲昵的用下巴蹭了蹭凌霄的额发,在院中那位三日月宗近沉下来的目光中道,“他是自己来的·”·“是,我是自己来的。”
院中的三日月宗近静静接道··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他直视着站在门口的三日月宗近:“儿子丢了,身为父亲,我自然要亲自找回来·”·“哦是吗”·看着怀里的凌霄因为一句话而感动不已,用尽一切办法也得不到他一点好脸色的三日月宗近脸色发青。
站在院子里的三日月宗近盯着凌霄越来越透明的身体,眼中的红意愈发渗人,他朝门口那位伸手:“把我儿子还给我·”·“凭什么”对方冷冷问道。
“凭我是他父亲”三日月宗近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说道··“那抱歉呢,我也是他父亲,他也是我儿子·所以,不能还给你呢。”
“你才不是我父亲”凌霄当即反驳,他不承认这个三日月宗近是他的父亲·他的血亲父亲只有一个··秒被打脸的三日月宗近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他是我的分、身,他的一切全都属于我。”
“凌霄吾儿,你要记住,你也是属于为父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一切都属于你”蓝衣的三日月宗近除了眼睛以外,再无其他暗堕特征,收敛了一切暗堕气息的他看起来就和上次来时没有什么差别。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如月初升,分外高洁明朗,不染俗尘··与黑衣的,仿佛他就是黑暗的三日月宗近简直天壤之别··“自分离起,我就是独、立的个体,我的一切都属于我自己。”
记起一切的三日月宗近格外认真自信,当初暗堕的三日月宗近费尽心机才将一个干净纯白的三日月宗近分割出来,为了他不被牵连堕化,三日月宗近可是彻彻底底的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断得一干二净。
现在说出这句话的三日月宗近可笑透顶,可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此时他体内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敛眸,不愿多言:“把儿子还给我。”
“若我说不呢”三日月宗近危险的眯起眼,“我很好奇,你哪来的勇气来反抗我·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你的死活就在我一念之间。”
暗堕,接受了三日月宗近的力量,就代表他接受了三日月宗近的傀儡身份,生死掌控在三日月宗近的手里·从此,他的生死不由己··“你”凌霄听得愤怒不已,可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够了·”他盯着三日月宗近,“他对你已经没了用处,你又何必再抓着他不放”·“呵·”三日月宗近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没用了”扣着凌霄的手又默默使劲,却突然抓了空。
手里空荡荡的感觉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三日月宗近知晓那不是他的错觉,而一直密切关注着凌霄动静的人也发现了··在那一瞬间,凌霄的身体凭空消失了,虽然很快就重新出现了。
这其中代表的含义使得院中的三日月宗近眼神愈发凝重:“放过他吧·”·凌霄听到,身旁那人的呼吸陡然粗重,气息也有些不稳,挟持着他的双手也箍得他生疼。
“不要让自己后悔·”·“在我这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身畔之人说得又急又快,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三日月宗近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话到末尾,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不会后悔的·”三日月宗近直起身体,下巴抬高,站在走廊上的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院中的另一个自己,强调似的说道:“我做过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有那种懦弱的想法”·“懦弱”·“好吧,你这样认为也行。
不过,我不是你,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我不阻止你,我一定会后悔,抱憾终生”·刀剑出鞘,三日月宗近第一次将刀刃对准了同类,创造出他的付丧神。
“你是要用我的力量来打败我”·“真是可笑至极”·“拔出刀就已经很勉强了吧你现在还有力气杀我吗”·“看在凌霄的份上,我可以饶过你的不敬,免你一死如何”·那可恨的声音在凌霄耳边不断响起,对方不停的用言语来嘲讽嗤笑他的至亲,凌霄心中的恨意不断扩大,升腾。
这个人,怎能如此可恨·害了他还不够,还要让父亲也……·“废话少说,何必耽误时间”·冷冽的刀风袭来,凌霄虚弱下来的感知只能察觉到一点微薄的凉意,然而就如三日月宗近所说,用他的力量来伤害他,当真是可笑无比。
三日月宗近后退几步卸去力道,抿唇紧盯着门口那个动也没动的人··差距实在太大了,他所拥有的力量,于对方而言只是毫末,所以对方放任他吸走了那些微少的力量。
可就是那些力量,让他挣脱了契约反噬的力量,成功撕裂空间来到此地,甚至力压小狐丸与一期一振··这就是凌霄的力量吗·三日月宗近目光中有些痛意,凌霄被屏风卷入时,他从中察觉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他来不及阻止,也因为思量这种感觉的来源而停住,没有随凌霄一起冲进来。
倘若当时他能够阻止,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了吧·三日月宗近的心中难得的出现了片刻迷茫,可他很快就醒悟,以他对那三日月宗近的了解,对方所图谋的必然不小,就算一次计划失败,对方也很可能用出更多的算计来达成目标。
所以,凌霄的结局一定要是这样吗·他的孩子,凭着一点点气息便艰难从异世界寻到这里的孩子,注定了要死在“父亲”三日月宗近的手里吗·不行·三日月宗近不在乎的事物太多太多了,可只有凌霄是不一样的。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或许是那冥冥之中的亲缘感应,又或许是他心血来潮的慈父之心……他从未这么想留住一个人过··他的生命很短暂,黑暗占据了大部分,光与温暖极少。
他永远忘不了,他从裂缝里出来时,凌霄那一声饱含惊喜的“父亲”,与那仿若能将寒冰融化的笑容··三日月宗近有预感,如果不阻止的话,他就会永远失去生命中那短暂又姗姗来迟的温暖,父子依偎互相温暖的感觉是那般美好,这对他来说就是致命毒、药,无法抛弃,无法放手。
三日月宗近一直不放弃注定失败的攻击,而凌霄眼睁睁“看”着父亲受伤,听到父亲闷痛吐血,心中的火势已然燎原··燎原之火,注定会将自身燃烧殆尽。
 · ·第143章 ·一股强大的魔气冲天而起, 惊得宵练手中一顿,掌中吞吐的气劲也消失于无形之中··宵练抬头望向天空中魔气的方位,那浓重的魔气称霸一方, 极为嚣张的遮蔽了天空, 使得那处与别处的明朗对比格外鲜明。
宵练笑了, 终于,终于等到了··兄长,你的样子, 依然那么美,那么令我心动啊·仿佛从魔气看出了凌霄的样子,宵练嘴角的弧度扩大。
发现了兄长的踪迹, 米宓就不在他的注意之中了·宵练当即抛下米宓,身化为光迅速朝着魔气的方位遁走, 徒留下一地的狼藉··米宓和身边的太鼓钟贞宗已经成了两座冰雕, 她们俩身体外表的冰层并不厚重, 反而是薄薄的一层,却泛着渗人心魄的凉意, 烛台切光忠等付丧神还可以看到, 那冰层冒出来的缕缕白气。
威胁最大的人走了,可米宓的危机还未褪去, 她身上的冰没有因为主人离去而融化的迹象, 而且, 米宓脚下那片地上, 正在慢慢的霜结, 以平缓而又有序的速度向外蔓延。
小狐丸也不顾什么审问了,他直接拎起时之政府的那个领头人,将他拎到米宓的结界前,问他有无办法解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暗堕付丧神挺关心这个审神者的,何况他们为了保护米宓还跟时之政府的人打了一架。
领头人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在小狐丸的注视下伸手放出灵力感受了一下,思量了一会儿表示能在不伤害米宓的情况下解除结界··但是要换一个人,这种结界一看就是土御门家族世代秘传的- yin -阳术法,只有土御门家族的- yin -阳师才会使用,解铃还须系铃人,当然要土御门的- yin -阳师来解除。
·小狐丸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口接受换一个人来·领头人便招来一个额头直冒汗,心理素质很不过关的年轻人过来施法··小狐丸掂了掂手中的本体,转头对一期一振道:“这里你们看着,我先走一步。”
“你放心吧·”一期一振点点头,就算小狐丸离开这里还有四个暗堕付丧神,对付时之政府的人不要太轻松··小狐丸离开前,米宓撑开的结界已经开始消融,他最后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直奔入本丸的- yin -影之中。
“父亲你……伤得怎么样”·一身红衣艳烈如火,衬得凌霄的皮肤愈发苍白透明,他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那是病态一般的颜色。
凌霄扶起三日月宗近,两人靠得很近,这使得三日月宗近能将凌霄此时的样貌看得清清楚楚··凌霄的脸上,多了三道猩红的魔纹,魔纹的样子看上去很玄妙,其上光华流转,摄人心魄,凌霄俊美清朗的容颜也因为这魔纹变得妖冶,婉转抬眸之间,魅意横生。
只是,那双原本映照着繁星的眼眸现在空洞无神,再加上凌霄此时慌张失措的神情,显得有些可怜,令人心痛··“你的眼睛……”三日月宗近不顾身上的伤痛,他伸手,碰到凌霄的眼皮,凌霄闭上那只眼睛,三日月宗近能感觉到他的轻颤。
“看不到了·”凌霄说完,三日月宗近便一把抱紧了他,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唯有失去过方知后悔,三日月宗近现在后悔的不得了··“父亲,小心”凌霄反手抱住三日月宗近跃起,躲开一道冷厉的刀气,耳边那剧烈的破碎响声昭示了攻击强度,对方动了杀心·“看来我想的没错,的确小看了你。”
冷不妨被凌霄一掌打开,黑色的三日月宗近用手拭去嘴角的殷红,提着刀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凌霄,声音发冷··凌霄没理他,只连连追问身畔三日月宗近伤势。
“没事,小伤而已·”三日月宗近轻拍他的后背,的确是小伤,他只是体内的力量不听使唤·说到底,他和对方也算同一个人,伤得只是皮肉,而对暗堕的付丧神来说,肉体上的伤口只能唤醒他们的杀戮嗜血欲望。
黑色的三日月宗近眼中的红意更盛往昔,浓郁的仿佛要滴出血来··取自凌霄的力量影响着他,当他亲眼看到凌霄为了维护别人,尽管这个别人也是他,他也恨意滔天,尤其是——对着他时杀意汹汹无比酷烈的魔气在面对那个三日月宗近时,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化作了乖顺的最听话的宠物,恨不得在对方腿边蹭个来回时,杀意瞬间升腾暴涨·三日月宗近含怒一击,声势与威力皆不可同日而语,凌霄直面那迫人的气势,额头不禁冒出了丝丝汗意,只能带着父亲避开。
自己的身体凌霄自己最清楚,别看他外表好好的,其实内里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平安京为了除去八岐大蛇,他受伤颇重,回来后一直没有恢复好,又被三日月宗近夺去体内封印的力量,更是雪上加霜。
维持着形体就已经很艰难,更别说有余力去反击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一时的怒火冲晕头后,发泄完的三日月宗近将这片院落毁了个彻彻底底,房屋建筑破损消失,地面到处都是深达数米的坑洞,没有一点完好之处。
冷静下来的三日月宗近理了理散发的鬓发,直盯着有些气息不匀的凌霄,他略过凌霄身侧的另一个自己,忽然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来··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吾儿,身为剑灵,为何避而不战”·“身为剑灵,为何不用你的剑”·“是不想用,还是用不了”·凌霄抿唇,空洞的目光落在空气中,他握紧了手中残破腐朽的本体,入手那枯朽之感使得他吸了吸鼻子,不发一言。
“如你我等刀剑之灵,对敌怎能不用自己的刀剑呢若你不用的话,就把它给为父如何”三日月宗近笑着,蛊惑一般的说道。
“休想”凌霄自然愤然驳斥,三日月宗近也不恼··他反而道:“你不用也不给为父,那不如毁了如何”·凌霄闻言一凛,然而伴随着三日月宗近的话音落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天灵·躲不开的那就不躲也不能连累父亲·凌霄运转力量,却不是为了闪躲,而是要将身畔的三日月宗近送到安全之地。
“不”被凌霄送离的三日月宗近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道无声无息却给人极为恐怖之感的深红色光芒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冲向凌霄,不祥的预感遍布全身,他伸手,张开的手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不留不住·“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出声来,不知是为了终于分开他们,还是为了即将毁掉的那单薄的红色身影,他将心中剧烈的疼痛弃之不顾。
凌霄徒劳的睁着眼睛,因为不管他怎么用力眼前都是一片黑暗·危机感刺得他四肢生疼,瞳孔有些放大··可突然间的,那强烈的危机感突兀的消失了··凌霄来不及欣喜,一股比之前更加毛骨悚然的感觉陡然升起。
有谁在他耳边亲昵的低笑,- yin -冷而又黏腻的东西触碰了他的手,多情婉转的将其握住··有谁握着他的手抬了起来,似乎放到脸颊旁亲昵的摩挲,将他的指尖含入口中,以唇舌舔舐,滋滋水声令人脸红。
“终于见到你了,我亲爱的,兄长·”含糊不清的呢喃感叹,说话时也不忘吸吮他的手指··凌霄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对方察觉了,关切的问:“兄长冷了吗我为你暖暖。”
说着,对方将他揽入怀中,那怀抱亦如这个人给他的感觉,- yin -冷无比,厌恶无比··对方在他耳边满足的喟叹,凌霄却身体僵硬,浑身发冷··“……宵练……”·“是我,兄长。”
宵练松口吐出凌霄的手指,牵起缠绵的银丝来,他复又伸出舌头,低头凑到凌霄耳边,舔了凌霄的耳朵··“兄长还记得我,真让宵练,不胜欢喜·”·黏稠诡异的感觉充斥全身,凌霄全身上下都叫嚣着排斥恶心,可他却动不了。
无法动手去推开宵练,无法用残余的力量从他身边逃离··这种感觉,宛若噩梦一般··喉咙发涩,凌霄却艰涩的开口,声音跟刚才一样,沙哑的不像话:“……滚开”·“兄长真伤我的心。”
宵练毫不在意,他反而更亲昵的用鼻子蹭了蹭凌霄,“我好不容易找到兄长,兄弟重逢应是人间喜事,兄长应该高兴才是·”·“滚开啊”·一道劲风在两人身侧轰然炸开,宵练皱眉抱着凌霄跳开,皱眉望向劲风袭来之处。
“打扰我和兄长重逢之人,都要死”· · ·第144章 ·黑色的三日月宗近难得做了一件让蓝衣的三日月宗近觉得靠谱的事, 他赤红着眼,怒意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对凌霄的耳鬓厮磨时暴涨。
他的孩子,他的凌霄这家伙怎么敢放肆·就算不被凌霄认同,也以父亲自居的三日月宗近被宵练彻底激怒,他强忍着滔天的怒火,自认为通情达理的等到凌霄艰难出声反对, 才悍然出手。
宵练那句杀意冲天的话反而激的三日月宗近冷冷一笑, 他眼眸猩红如血, 眼底深处是明晃晃的恶意··“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儿子”三日月宗近冷漠而又充满恶意的对着宵练斥道。
“呵·”宵练嘴角勾起,拾起凌霄有些散乱的发尾,狎昵的放到鼻间轻嗅··他直视着三日月宗近, 那双与凌霄格外肖似的黑眸里深不见底, 宛如深渊。
“我可没有什么父亲·”宵练轻蔑的看着三日月宗近, 几近嘲讽道:“我有的, 只有兄长一人”·这话里的意思是连凌锋都没干系了, 凌霄挣扎着要逃离宵练禁锢的动作一顿,立刻被宵练察觉到,他低头在而凌霄耳边感叹般的说道:“兄长, 你现在的样子, 非常动人。”
“烈烈红衣, 佳人当如是”·又是一道劲风擦着脸颊刺了过去, 宵练- yin -沉着脸, 再次被打断与凌霄亲密的他眼底燃起了火焰, 他第一次对三日月宗近认真起来,之前的他,根本没将三日月宗近放在眼里。
“第二次了,你彻底激怒我了·”任谁一而再的被打断与珍爱之人的接触也会恼火,更何况本来- xing -子就左,完全继承了凌锋那邪- xing -的宵练·宵练的声音- yin -森森的,之前那听起来和凌霄有些异样的声音无比邪肆,他的眼睛微眯,如蛇般森冷的盯着三日月宗近。
抱在一起,宛若双生的两个剑灵终于出现了差别··宵练不说话不笑的时候,换身衣服,靠着那张被凌锋刻意引导与凌霄格外相像的脸,就和凌霄没什么两样了··只是宵练虽然一直如凌锋一般追逐渴求着凌霄,但他却没有故意模仿凌霄的神态举动,这让造他出来就是为了借其聊以慰藉的凌锋非常失望,亦非常庆幸。
凌锋爱的,是独一无二的凌霄,他不需要去喜欢什么复制品·天上人间几千年来只出了一把凌霄神剑,凌霄是唯一的··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替身之流,于凌锋而言,是他对凌霄感情的侮辱。
他的凌霄,只需要做那独一无二便好··所以,一向不容他人觊觎凌霄的凌锋放任了宵练那对他而言,堪称不敬犯上的罪过,甚至还很高兴··不愧是他铸造出来的剑灵,喜欢凌霄这一点,像他·在那位□□霸道的魔界帝尊看来,他以凌霄神剑碎片为根基,加入自己精血铸造的宵练魔剑,就仿佛是他与凌霄的孩子,对宵练也多有纵容。
孩子总是会不听话叛逆的,当年的他也是如此,让凌霄费了不少心神··于是,知道宵练锻造的内情,本来以为入了魔界越来越深不可测,掌控欲越来越强的凌锋会当场将宵练毁掉的凌锋部下惊愕发现,凌锋居然饶恕了宵练的大不敬,此后对凌锋更加恭敬小心。
而凌锋心里,其实也怀有一些隐秘不可言说“小心思”的··那就是,凌霄或许会看在宵练与他身处同源的份上,回到凌锋身边,来教导宵练改邪归正。
其实说实话,当初凌锋想锻的,是一把神剑,用神剑剑灵来接触凌霄肯定要好上不少·只是锻造途中出了点差错,凌锋找来的锻造材料都是至清至阳至正的神物,可他决意要将自己的精魄血液注入其中,来锻一把自己和凌霄的孩子来。
毕竟凌霄是剑灵,就算他们两个结合也无法拥有孩子,抱有天真想法的凌锋认为有了孩子凌霄可能就会回到他身边··那时的凌锋早已入了魔,他的精血注定与那些至清纯阳的神物相克,能不炸炉锻出剑来才怪。
凌锋已是当世大魔头之一,手下冤魂血腥无数,他的魔血自然不凡·可凌锋收集的神剑碎片唯有那点,还是在重铸凌霄剑时偷藏的,经不起半点失败,一旦失败就是功亏一篑,所有材料不管是神物还是碎片都会毁之殆尽。
这怎么能行凌锋大手一挥,大手笔的加大精血灌注,使得魔占了上风,将神物的反抗通通压下,神剑也变成了魔剑·这就是宵练的由来。
刻意引导出宵练剑灵,带着“儿子”兴冲冲找到凌霄的凌锋抱着满腔欢喜,迎来了凌霄不可置信的目光,与断然的拒绝和强烈的反抗··在凌霄看来,他纵使身堕,也不可能会有一个魔剑兄弟,凌锋的所作所为,是对他的最大侮辱·用神剑锻造出魔剑,难道还不算侮辱吗·宵练的存在亦被他敌视,反感。
和凌锋一样抱着喜悦兴奋之情,终于能见到兄长的宵练反而被兄长冷酷拒绝,甚至兄长还发出了永生永世都不会承认他是弟弟的誓言··宵练的- xing -子本来就不算好,凌霄这一表态就让他更加的执念,- xing -子愈发的左,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也导致了宵练一见到凌霄就动手动脚的后果··他想亲近凌霄,却知道凌霄不会喜欢他,那就只能强来了··虽然凌霄被他轻而易举的束缚住任他施为,但是凌霄明摆着的虚弱也让宵练格外不满。
我的兄长我都不敢伤害,你又怎么敢·发现三日月宗近身上属于凌霄的力量,认定他是罪魁祸首,宵练成功的将矛头对准三日月宗近,而一旁那散发着与凌霄相似气息的,蓝衣的三日月宗近,就这么被宵练忽视了。
也可能是他太弱了,和那俩相比,蓝衣的三日月宗近的确太弱太渺小了··磅礴的,冲天的杀意径直朝黑色的三日月宗近压去,带着一往无前无比强势的姿态,到了他们这种程度,气势比拼也声威巨大,惊天动地。
·而面对着惊天的气势,三日月宗近只是抬了抬眼皮··“我亦然”三日月宗近甩袖,伴随着刺耳的绝望哀嚎,漫天的猩红血气不容反抗的冲向宵练。
比气势,三日月宗近可不会认输··两股惊天动地的气势相撞,无形的波纹一圈圈震开,周遭的景色产生了一瞬间的扭曲,而被波纹卷过的人或物,都有气闷呕血之感。
三日月宗近虽然存世时间比不上宵练久远,但是他所经历的比宵练残酷千倍百倍,他打磨出来的气势,再加上从凌霄身上夺取的力量,两厢相加,直压了宵练一头··凌霄此时却有些怅然,他恢复了点力量,自然也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感觉不到,更何况两人的气势实在浩大。
宵练他……和凌霄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在被珍爱的兄长冷酷拒绝过,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的宵练怎么可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再加上凌锋有些心虚的纵容,宵练手上,还没有真正无辜之人的血。
他用尽手段残虐的,都是丧尽天良手下冤魂无数的人魔败类·所幸魔界里恶事做尽走不了仙途只能入魔的败类不少,宵练拿来练手再好不过了··只是跟着凌锋久了,平日里相处的又是一些残暴不仁之辈,耳濡目染之下,宵练自然也被带坏了。
所以小孩子的教育问题真的很重要·凌霄原以为,宵练在凌锋手底下不会学到什么好东西(其实也没错),但现在看来,宵练他,还是与凌锋不同,没有一错到底。
或许宵练还有掰回来的机会,只是,凌霄等不到了··三日月宗近眼中血月高悬,他振袖扬刀,暴涨的气势一瞬间倾倒,宵练节节败退,碰撞的余威使得地皮都翻了一层。
“咳——”宵练怀中的凌霄闷咳一声,宵练一惊,顾不上还在于三日月宗近对敌连忙低头,只见凌霄吐出一大口血来,脸上的皮肤不断裂开,骇人的渗出血来·“兄长”宵练就像所有担心哥哥的弟弟一样,满脸惊慌的抱紧凌霄,而在他不觉之间,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缓缓握紧了手掌。
“你怎么了兄长是宵练伤到你了吗宵练这就帮你疗伤”·充满担忧恐惧的声音不断响起,三日月宗近敛眉抬头,望向已经开始出现异样的天空。
这方为三日月宗近所掌控的天地,亦可被称为三日月宗近的领域,开始崩塌了··时间和他预估的没错,中间虽然出了点变数,三日月宗近瞥了宵练一眼,但是无足轻重,不值得关注。
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虚无的空气突然出现一圈圈黑色的线,那些细线开始张大,靠得近的人,能从中察觉出空间的气息··魔气冲霄,使得裂缝扩大的更为迅速,那些张开口的裂缝里,已经可以看到别样的景物来。
本丸里的所有刀剑和人,都察觉到了仿佛本丸在迅速移动,而他们从张大的裂缝内从外看,那些飞移的景物证实了这个感觉··本丸是真切的在移动,速度还非常快。
只是不知道目的地到底是哪里··而时之政府有人发出了疑问:“我怎么感觉,好像距离政府越来越近了”·此言一出,附和者众多。
“对,我也感觉到了”·“我也是”·“我设在办公室里的法阵有反应了”·“这本丸真的要去时之政府啊”·“MD三日月宗近吃错药了他要干什么”·最后那位勇士被所有人瞩目,只能悻悻的低头,安静如鸡不敢再吭声。
随着迅速飞移产生的身体反应渐渐平息,那些裂缝也彻底张开,本丸整个暴露在天光下··白发金眸的付丧神在阳光下爽朗一笑:“欢迎来到时之政府”· · ·第145章 ·纯白的付丧神扶着腰间的本体当空而立,笑容爽朗清澈, 令人见之心悦神怡。
可他身后默默跟随的一众付丧神, 周身却升腾着不祥- yin -暗的暗堕之气··仔细看去,那些付丧神神色木然,各色瞳眸中, 皆是一片空茫, 宛若被人- cao -纵的傀儡, 而- cao -纵他们的傀儡线, 全系在那个看起来纯洁神圣的白色付丧神手中。
时之政府一群人本来见到鹤丸国永的欣喜之感全部退却了, 取而代之的,是后背悄然升起的凉意··他们本以为, 本以为这个鹤丸国永是时之政府的付丧神部队成员, 发现异常后特地来救援他们的。
但是既然是来救他们为什么要带上这群暗堕的付丧神·还有, 这些暗堕的付丧神, 他是从哪里找来的·时之政府这群人里, 有认识鹤丸国永的惊呼:“鹤丸国永你怎么在这”·“哈哈哈哈, 当然是来欢迎老朋友喽”鹤丸国永笑眯眯的,他和身后的暗堕付丧神俯视着本丸里的人和刀, 那群暗堕付丧神身周酝酿的浓重暗堕之气, 各个看看起来都极为不祥与危险。
和地上的一期一振等收敛了自身气息的付丧神相比, 他们竟然比一期一振等更像重度暗堕,感染源头的病毒付丧神··一身洁白的付丧神与身后那些付丧神格格不入, 可很诡异的, 那些氤氲蒸腾的暗堕之气纷纷避开他, 甚至更像是惧怕,通通离他一米之远。
鹤丸国永全身一米内,干净的不像话··“喂,小狐丸,你站在那里干什么”鹤丸国永兴冲冲的朝地上的小狐丸喊道··不知何时又悄悄回来的小狐丸丢下手中的人,在时之政府一群人惊悚的视线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扬眉道:“终于来了”·“我来得也不算晚吧。”
鹤丸国永隔空喊话,他挠挠头,嬉皮笑脸一看就很不正经的说道:“三日月这不是还没开始行动吗”·“你再磨蹭一点就可以不用来了。”
“唉呀理解一下嘛,我找来这些也很费劲的”鹤丸国永动了动腿从空中一跃而下,他话里所指的暗堕付丧神也跟他作出同样的动作跳到地上。
鹤丸国永饶有兴致的打量本丸在场的暗堕付丧神,他的目光在另一个鹤丸国永身上一扫而过,朝烛台切光忠打了个招呼:“呦,光坊,好久不见啊”·烛台切光忠侧脸,没应声。
大俱利伽罗也是相同的表现,鹤丸国永啧啧了一声:“没意思,我还是去找三日月吧·”·“那就快点·”小狐丸话刚落地本丸地面就巨震起来,使得地上的诸人身体失去平衡摇摇晃晃的快要跌倒。
“赶快走三日月那里等不及了”小狐丸急急丢下这句话,顺手将时之政府昏迷的那个伊藤拎走,鹤丸国永也没有继续磨叽,他一个闪身跃走,身后那群如同牵线木偶的付丧神乖乖跟上,一群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色的三日月宗近与宵练大打出手,低估了三日月宗近实力的宵练为了避免伤到凌霄,寻了个还算完好的地面放下凌霄,放开手跟三日月宗近打··两人交手之间都刻意避开了凌霄,可凌霄还是强行冲出了宵练设下的阵法,去找被战斗波及的父亲。
将三日月宗近从碎石中挖出来,凌霄慌张的用手去探查他的伤势,猝不及防间,三日月宗近按住了他的手,接着,是凌霄熟悉的温柔声线:“我没事,不用担心·”·怎能不担心呢凌霄空洞的眼睛里已经染上了些许水汽,光用耳朵去听,宵练两人打起来的动静那么巨大,本丸估计都被他们两个翻过来了,他自己被宵练束缚着也保护着,可父亲不一样啊。
他现在看不见,不知清楚父亲的伤势到底如何了,也无法用力量帮助父亲恢复伤口,身为人子,他实在是太失职了·“父亲……”凌霄语带哽咽,而三日月宗近戴着手甲的手掌温柔的将他的手拢住,“我没有那么弱,凌霄。”
“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我没有受伤,只是突然被这些石头木板埋了起来·”·三日月宗近简单解释了几句,心却是沉了下去。
原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倘若凌霄没有失去视觉,他就能看到,三日月宗近身上已经遍体鳞伤,深蓝色的狩衣也多了许多大团的深色污渍,那是血。
三日月宗近脸上也有许多伤痕,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可凌霄离他这么近,近到只要他头往前一点两人就能撞到头,凌霄也没有闻出来··游戏网游少年漫少女漫·继失去视觉以后,又失去了嗅觉吗那么等到五觉全失,是不是连……也要消失了·心中的惧意逐渐扩大,“害怕”这种情绪对三日月宗近来说,太陌生了,可他在此刻,却真切的感受到了,当真是,太可怕了。
三日月宗近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一边伸手将凌霄扶起来,一边抬头朝仍在激战的两个人望去··浓郁的黑气将宵练与三日月宗近完全包裹,外人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战况,只能从愈发张扬的毁灭破坏之力分辨出,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接下来,就该分出胜负了吧……·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的握紧凌霄的手,凌霄却忽然出声:“父亲,我送你出去”·三日月宗近有些错愕:“什么”·“父亲是为了救我才来的吧。”
凌霄语气有些发颤,“孩儿不孝,竟连累父亲到此受罪·”·“这里很危险,我送父亲离开”·说着凌霄就要带三日月宗近离开,三日月宗近连忙阻止他:“凌霄,等一下”·“你要带我去哪里”·“……回父亲的本丸。”
“回不去了·”三日月宗近摇完头后又想起凌霄看不见,他叹了口气:“本丸已毁,我现在是一孤家寡人,无处可归,你要为父去哪里”·“你在这里,你要为父去哪啊凌霄。”
“毁了……”凌霄无措的睁大眼睛,“怎么会毁了”·“又是他”凌霄立刻肯定道,他恨恨道:“毁了我还不够毁了我还不够吗”·凌霄怎能不怨三日月宗近他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超出了以往,再强留下去凌锋会追来的,到时候和他有关的父亲怎落得了好父亲又怎能继续平静生活下去·他早就打算寻找机会离开,纵使还放心不下米宓,可他一定要离开的。
不行的话他就强力切断米宓与时之政府订下的契约送米宓回现世··但现在呢,他的力量被三日月宗近夺走了,从这个世界离开已经成了妄想,凌锋快要来了··他自己的安危尚且不论,凌锋越来越危险,他上次见到凌锋已是几百年前,百年间凌锋只会变得更加危险,他每到一处便会生灵涂炭,以往凌霄还能去阻止,如今,失去所有力量的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凌锋来了怎么办这个世界怎么办·不是凌霄看不起这个世界的神明,两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从根源上讲就不一样,他为了进入这个世界将自身大半力量封印,勉强进来后以他剩下的那些在他看来低微的力量就足够战胜此界神明。
凌锋会和他一样吗当然不可能·凌锋只会张扬的撕开这个世界闯进来,他不会管这样做是否会导致生灵涂炭世界损毁,对他而言这个世界毁掉可能更让他高兴。
凌霄说不清此时是对凌锋更恨一点,还是对三日月宗近更恨一点,他们两人的作为都会导致巨大的危险··“凌霄,”三日月宗近掌心的温度透过甲胄传来,“我的命是偷来的,他说的没错,我是他的分、身,我的命是从他的身上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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