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明镜台 by 樱似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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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明镜台 by 樱似雨(2)
·凤齐心中一悸,竟不觉得害怕,反而跳得激烈,血脉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跟着谢琤的话语,齐齐冲刷胸膛,心脏突然“砰砰”跃动得厉害··“吓到先生了。”
谢琤看到凤齐紧张的表情,缓下凛冽气势,微微颔首致歉,“在济世为怀的大夫面前提杀人,是谢琤妄言·”·“道长未免太小看我了·”凤齐望着谢琤,表情中略有些不满,但是眼神深处,仍然还是充满了信任的笑意,“凤齐说过的话,永远不会收回。
不管道长杀了谁,那一定是因为那个人该杀·”·谢琤闻言,抚剑长笑,直直看着凤齐,只说了一句:“先生还称谢琤道长”·凤齐长发蜿蜒在草地上,映着火光,像是在燃烧。
他笑了起来,亦只回了一句:“道长不也称凤齐先生·”·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第二天醒来之后,两人熄了火堆,整理一番后牵马上路。
不知是不是因为洛道此处充满压抑感,大白的脾气比往常暴躁许多,路上踢飞了好几只咬它的兔子·谢琤见状,只好下马,牵着缰绳走在前头,看到有不长眼往这边扑的田鼠野兔之类,便用焚天拨飞,免得惊了大白。
游戏网游·两人沿着洛水边的官道往北走,路上偶然遇到几个专门来洛道抓马的商贩,因着都是去江津村的,便搭伴同行··一伙人里面总会有个头领,这伙马贩的头领便是一个叫历城的精壮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自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据他自己说,是三年前当兵的时候在前线与回纥厮杀留下的,后来留了条命便回老家成亲。
历城当过兵,又是惯跑江湖的,见识极广,能说会道,一路走来,凤齐和谢琤已经听他讲了不少抓马经验,历城对大白的灵俊也是赞赏有加,连问谢琤大白是从哪抓的,知道是从小养大的之后才不再追问。
“说起江津村,那里可是一直有麟驹马群出没,要是能抓住一匹种马,带回去做配种,那可就不虚此行了·”历城骑在马上,向往地说着··他扫了一眼谢琤,凭着当兵的直觉,知道此人并不好惹,但他自信相马相人都不差,眼前这两人,眸正神清,不似匪类。
若是平常,他带这几个兄弟千里奔波去抓马,可不会与人同路,近来实在是不太平,谨慎点总是不错··“谢兄弟,你们两个人上路,难道也不怕出事么”历城摸摸脸上的刀疤,好奇地问,然后又醒悟,“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急着赶路,并未打探过消息,难道最近路上有什么凶人拦路打劫”凤齐替谢琤回话,他脸上肿胀已经消除,水疱之类的也脱落了,秀气的脸蛋在一群大汉中间,格外的引人注目。
谢琤虽然也消肿了,但是脸上水疱还有几处未曾痊愈,脸颊上正结疤,待那疤块脱落,才能算真正好了··“听说,前几日,有人在巴陵县附近看到恶人谷那个疯子出现”历城放低声音,神秘的向两人通气。
“恶人谷的疯子”凤齐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这号人物··至于谢琤,这个当事人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马上,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你竟然不知道”历城诧异的看了凤齐一眼,看他文文弱弱的,也许是真的不在江湖上走动,于是历城好心的给他介绍,“恶人谷你知道吧。”
凤齐点点头,万花谷也有不少同门加入了恶人谷,他对江湖事并未一窍不通··“十恶一疯,十大恶人不必说,一疯指的就是那个疯子白晴朗·”历城提到白晴朗三个字的时候,牙齿似乎相互撞击了一下,打了个寒颤。
“他是否神智不清不然何以称他为疯子”凤齐好奇的问··“他……他吃人啊”历城这样的壮汉,说出这句后,都觉得浑身一冷,“他之所以逃进恶人谷,据说就是因为他亲妹妹被扬州太守的儿子逼死了,他为了报仇,也为了不连累师门,叛出藏剑山庄,单枪匹马闯了太守府,把太守的儿子杀了之后,还将他命根子给割了,当场逼着扬州太守把儿子的那玩意吃了下去。”
“之后他进了恶人谷,杀了好几个人立威,当时的朱雀堂堂主柳青烟为了拉拢他,设下群香宴,又在厅后准备了十多个好手,若是收服不了,便打算直接杀了他,结果那些杀手竟然没有一个能杀死白晴朗,反而让白晴朗制住了柳青烟,活活将柳青烟的面皮割了下来,还有心情用堂前烛火将血淋淋的人皮炙烤,然后品尝。”
听闻这样骇人的故事,凤齐一时也惊地说不出话··谢琤早就知道这些传闻,不置可否,依然骑着他的马··“你知道吗,当时白晴朗还留了一句话给柳青烟。”
“什么话”·“肉皮略老,不如红烧入味·”· · ·第11章 ·把别人打翻在地,还要踩一脚。
吃了别人的肉,还嫌别人老··这个白晴朗,真不是一般的招人恨,这就是凤齐听完之后的唯一感想··历城又说了好几桩类似的案例,总结出来一个结论。
白晴朗就是个疯子,而且是个比较喜欢吃人手,内脏,不喜欢吃眼珠,人脑的疯子··光是听说白晴朗前几日在巴陵县出现过,这几日收到风声的江湖人士无不人人自危,就连历城也经常与人结伴同行,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实在倒霉碰上那个疯子,说不定还能多一种口味让他选择,这样逃生的机会也能多点。
谢琤瞥向凑在一起谈论白晴朗恶行的马贩们,心里害怕得很,却还拼命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句话,明明是自己吓自己,还乐此不疲··再经过一座桉树林,就能进入江津村,大家看到目的地快到达了,心里轻松不少,对洛道的警惕和白晴朗的害怕也不再那么强烈,甚至已经有几个人开始讨论要如何好好放松一下。
因为李渡城尸毒传染的关系,使得很大一批无法再居住在李渡城,又不愿意离开洛道的人只能选择定居江津村,原本只是一个小村落的江津村竟然变得异常繁华起来,村子大了不止三倍,里面的各种店铺,商家,酒楼,客栈栉比鳞次,生意兴隆地就像隔壁一山之隔的李渡城那些惨状都是谣传。
不过在这村里,每个招揽顾客,进行买卖的商人脸上那笑嘻嘻的表情后,掩盖不住的担忧却一再地提醒所有人,李渡城的惨剧,随时有可能会在江津村重演··现在这个繁华似锦,烈火烹油的江津村,只是一朵滴落在浮萍上的水珠,在日光下五色斑斓,华灿夺目,却不知何时一个浪头打来,便会烟消云散,归为虚无,就像这大唐的万里江山,锦绣华图。
历城一行人可顾不得这么多,他们只是来抓马而已,江津村会变成什么样,与他们却无许多瓜葛,拿得出现银,享受得了好酒菜便足够了··脸上的伤疤正在蜕皮,死皮的边缘微微的翘起,蹭着皮肤有些瘙痒,谢琤用食指擦了擦脸庞,忍住将死皮一口气撕掉的冲动。
凤齐瞧见他这个动作,知道是因为新生肌肤与死皮之间摩擦所导致,用- shi -毛巾冷敷一下会舒适不少,便提议众人先去客栈把马匹行李安置好再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历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领着众人往一家门面半新不旧的客栈走去,他们这两年常来江津村,一直都是投宿这家客栈,价钱便宜,饭菜也颇可口。
游戏网游·客栈开在江津村东街转弯口,名字是常悦客栈,客栈生意不错,不时有人进出,小二见到历城,也格外的热情,忙将客人请进客栈··掌柜跟历城是熟人,有些矮胖的个子看起来颇像个冬瓜,从柜台后面钻出来看起来格外滑稽。
“这不是老历吗,生意做的不错呀,这么快就回洛道来抓麟驹了·”两人寒暄了几句,掌柜便打开一本蓝皮的账簿,逐个登记入住者的姓名和路引··谢琤将自己的祠部牒取出,递给掌柜。
“旁边这位是我师弟齐凤,路上不慎将祠部牒丢失,正要回纯阳宫再请一张·”·“既是纯阳宫的道长,自然是无妨的·”掌柜细细看了一遍白绢度牒上纯阳宫的印记以及官府大印,并没有为难谢琤,让小二将众人带去房间。
谢琤把大白亲自牵到马厩,又备好了它最喜欢的蓿苜草才回了客栈前面··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里凤齐已经命人备好铜盆和汗巾··凤齐站在桌旁,手中拿着汗巾沾水,见谢琤进来了,便让他坐在旁边,绞干水之后,凤齐用食指顶着汗巾,捧着谢琤脸,轻轻的一点一点顺着他脸部死皮的边缘擦拭。
谢琤嗅了嗅,问道:“水里有药”·“我让小二用冰片煮一锅药汤,擦一点能够止痒·”·谢琤闭着眼,任由凤齐动作,听大夫的话总归没有错。
凤齐细心地擦完谢琤眼角之后又擦了颈项··谢琤修长的颈后正好一块疤恰恰脱落,与饱满的花生差不多大小,正靠着被梳起来的乌黑发丝,那处伤口露出新生的白皙肌肤,还透着一股粉嫩,与周围的皮肤截然不同,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将汗巾放回铜盆,凤齐的目光还停留在谢琤的颈后,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眼眸里渴求的目光··“两位客官,小的给您送茶水来了·”门外有小二敲门。
凤齐急急转身走向门口,刚刚一瞬间的绮思让他有点羞于面对谢琤的目光·手刚刚搭上门栓,正想抽开,凤齐突觉腰部一紧,一道黑色长绸卷上他的腰身,将他迅速往回拖。
眼前木门突然炸开一个小洞,一点银芒如影随形,直击凤齐面部·那点银光吞吐出三寸长芒,贴着凤齐不放,凤齐几乎能够感到那股寒气靠近自己鼻尖时的杀意,惊出一身冷汗。
“叮”·一声清脆,凤齐便见那道紧追不舍的银芒与血红的剑尖相击,然后被撞飞,银芒弹入桌面,竟是一支长约四寸的银色镖梭··谢琤将腰带自凤齐身上收回,转至他身前,右手执剑,指向来人。
木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一道粉红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真让人想不到,这般出手便要人命,狠辣不留情的行径,竟然是面前这位梳着双鬟,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她穿着一身粉嫩嫩的衣裙,镶着金边,背上交叉背着两把长剑,坐在客栈栏杆之上,光着两只脚丫,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不亏是白疯子看上的人,果然有两下·”小姑娘看起来年轻,说话却恁地老气,“不过我可不会客气,就看你是想只交出密信,还是连命一起交给我。”
语罢,小丫头从栏杆上弹起,雪白的足尖轻轻点在栏杆扶手上,身姿曼妙·两把幽兰长剑出鞘,落入等候已久的双手··谢琤一剑在手,不管面对的是凶神恶煞的中年壮汉,还是盈盈弱质的妙龄少女,都不会有丝毫懈怠。
心知少女来意不善,谢琤抢先出手,剑气贯注焚天,杀意锁定,神剑夺魄··焚天一声龙吟,- yin -阳逆转··好快眼见谢琤如离弦箭,脱缰马,剑尖一点寒芒转眼就到自己眼前,少女虽是面带笑容,看似轻松,心里却是一惊,玉腕轻翻,双剑交叉,挡住对方剑势。
知晓贴身近战于己不利,少女借由谢琤一剑冲力,身似飞花,顺势往楼下飘去,粉色的衣袖在空中飞舞,恰如彩蝶··楼下原本有不少人,打尖的打尖,住店的住店,少女甫从楼上飞下,便踩烂了一张八仙桌,又将来论理的小二踢飞,吓得大部分人都卷起包袱,转身逃难,也有房间里的住客打开窗子,偷偷瞧着热闹,就连住在谢琤他们隔壁的马贩众人,也齐齐探头。
闹哄哄的大堂瞬间安静不少,那个矮胖的冬瓜掌柜也躲在柜台后面,心疼地听着响声,恨不得把柜台上的算盘立刻扒拉下来,算算亏了多少··少女落地之后,剑如腾兔,势若搏虎,一股- yin -冷剑气立刻- she -向追来的谢琤。
空中不便转身,谢琤不慌不忙,看准剑势,腰身一拧,左肩微侧三分,剑气擦过肩头,立刻划破衣裳,却未能伤到肌肤分毫··那道- yin -冷剑气错过谢琤,直直- she -入楼上楸木栏杆。
剑气刚入栏杆时毫无异样,一息之后,栏杆忽然“啵”地一声,由内部裂开,碎屑四溅··凤齐知晓自己出去只会让谢琤分心,故此留在房内,只是竖起双耳,唯恐错过大厅声响。
“七秀坊的冰心诀果有独到之处·”谢琤落地,盯紧少女··两人相距十五尺,各自持剑提气··“可是怕了那便将密信予我也罢。”
少女笑嘻嘻地看着谢琤,口中说得轻松,手上却丝毫不敢放松,“谷主下了令,定要取下你手中密信·不要以为每个人都怕白疯子,不敢取了你的信,再要你的命。”
“若是被你取了- xing -命,白晴朗只会笑我无能罢了·”谢琤毫不在意··“道长不亏是能在晴朗心头留下最深烙印的人,知我甚深。”
突然,一句深情款款的话语从自己背后传来,少女脸色大变·当她发觉说话之人正在身后,为时已晚 ,一柄锋利的短刃从小腹刺出··血液顺着刀尖滴落在客栈地板上,碾做尘土,这时她才感觉到痛。
转腕如闪电,双剑贴着腋下向后雷霆一击,逼退身后之人,少女连回头都不敢,提着双剑贴地便窜出客栈大门,乘风驭电,势不可追,徒留一路血迹滴答··游戏网游·“谢道长,可别来无恙”白晴朗抚着腰间重剑,步步逼近谢琤。
一时间客栈如死寂之域,无人敢出声··“道长不必为晴朗担忧,上回心头那一剑,伤势已愈·”谢琤只字未语,白晴朗却像听见他关怀自己的身体一般,开心作答。
客栈里没来得及逃走的人听到这只有一个人的对话心里都忍不住觉得诡异··只有谢琤毫无反应,他与白晴朗交手数次,早发现白晴朗就是活在自己世界中的疯子,只听自己想听的话。
对付白晴朗,何必多言,提剑便是··“剑伤一好,晴朗情难自禁,便匆匆来寻道长,欲解相思·”白晴朗越走越近··十尺,九尺,八尺。
谢琤盯着白晴朗,目不转睛··白晴朗走至五尺之内时,谢琤动了··焚天剑影如飞,一时间充斥方圆十尺空间··白晴朗右手自重剑离开,转而抽出轻剑有情,足尖一点,飞扑谢琤。
长剑由下往上撩,划过谢琤腹部,直指咽喉··焚天轻吐红芒,剑尖滑过有情剑身,有情瞬间迟疑三分,剑式已老,谢琤拧腰便闪··白晴朗一剑落空,跃过面前桌椅,左掌支在椅背之上,鹞子翻身,双腿踢向谢琤持剑手臂。
谢琤及时翻转手腕,焚天调头,削向那双镶金长靴··身形虽有些迟缓,白晴朗却丝毫不介意,足底顺势踏上焚天剑身·那时机恰到好处,若快一分或慢一分,都必然只会被焚天锐气削断双足。
借由焚天之力,白晴朗疾驰出谢琤十尺范围,白锦长靴甫落地,白晴朗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谢琤周身十尺内,桌椅碎成裂片,落了满地··白晴朗换回重剑,鹤掠长空,返身击向谢琤。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无情通体鎏金,剑柄处嵌了一块鸽卵大的血红宝石,剑镡如两弯寒月护住剑身,剑刃闪着寒光,近了看,里面竟如星光闪烁··白晴朗双手握住剑柄,身形如风,劈将下来,如山压,如天欺。
谢琤气沉丹田,双足稳稳立在青石地板之上,焚天迎上有情··一声金石激鸣,剑气在这股撞击中生生爆裂开,将附近的木屑卷起,客栈里顿时尘土四扬··谢琤生生被逼退三步,握着焚天的虎口已然撕裂,鲜血化作红线,沿着手腕蜿蜒流入衣袖之内,手骨一阵酥麻,几乎不得动弹。
白晴朗一招得势,便不饶人,无情握住掌中,劈砍压扫,瞬息又是三招,剑意如山岳,压得谢琤喘不过气··见白晴朗不惜催动全身真气,无情一剑快过一剑,谢琤心知其势不可久,只要等到他真气流转不及的那个瞬间,就是脱身的最好时机。
白晴朗不管谢琤心中如何思虑,手中巨剑丝毫不软,剑剑砍向谢琤,偶有一次被谢琤避开,便可见到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被重剑砸出一个大坑,石屑纷飞··“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偷偷躲在客栈里,气都不敢大喘的看客只听到一长串兵刃相接的杀戮之声,眼睛根本跟不上两人过招的速度,有略聪明些的人,已听出这是八声清响,心里不由惊叹,这不过三息,两人竟已过了八招。
只有大厅中的白晴朗和谢琤心里清楚,刚刚两人足足过了十一招,最后三招双剑相格之声响起时,第一招的声响还未完全消散,故此听来只有八声··白晴朗的华裘已被凛冽剑气割破好几个口子,就连那俊俏的脸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他眯起眼,看着谢琤。
谢琤的状况并不比他好多少,修长的颈项侧面有一道两寸余长的伤口,汩汩地朝着外面冒着血,若是无情贴着脖子横扫的那一刻谢琤没有及时抽剑挡住,恐怕此时站在客栈之中的,便是一具无头尸体。
白晴朗举起无情,看着剑刃上那道血迹,嘴角扬起一道笑意,伸出舌头,舔去剑刃残血,不无遗憾地说了一句:“当真危险,差点就失手杀了道长·”·那些趴在窗子边缘,蹲在柜台后面的人听到这句,差点没有吐出一口血来,纷纷腹诽:这哪里是叹息失手杀人,这明明是可惜自己失手没把人杀了。
凤齐心中焦急,谢琤身体并未痊愈,一再受伤,铁打的金刚也吃不消这样伤上加伤·他反复翻找随身包裹,也没有从里面找出什么能帮上忙的物品,大都是些疗伤的药物,这些药现在派不上用场,待会就不可或缺了。
谢琤持剑的手已麻木,重剑的聚力强击有如惊涛骇浪,焚天剑走轻灵,本就不善硬抗,白晴朗挥剑角度每每刁钻,都逼得谢琤不得不回剑格挡··白晴朗此举必不是无的放矢,究竟有什么目的谢琤持剑凝气,心中暗思。
左胸伤口隐隐作痛,谢琤不敢分心··白晴朗转瞬之间换回轻剑,一剑刺出,朝谢琤疾- she -而来··谢琤瞳孔猛然缩起,识得厉害,是梦泉虎跑··藏剑山庄的梦泉虎跑享誉江湖,便是因为此招攻守兼备,问水剑气可化作剑盾,挡住泰半外界攻击,许多藏剑弟子用上此招,便意味着他要以伤换伤,·谢琤足尖轻点石板,一招迎风回浪,身形急退七尺,却依然被白晴朗剑气锁定,轻剑寒芒始终紧追不放。
白晴朗一招压过一招,轻剑灵巧,更比重剑凶残,如疾风骤雨,劈头盖面便打,让人防不胜防··谢琤催动焚天,接下一剑又一剑,足下腾挪巧移,尽量远离白晴朗。
足尖轻点,谢琤提气,如脚踏云梯,转瞬便飞身上楼··问水剑意锁定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轻剑追杀,白晴朗如附骨之疽,贴身便追,两人在半空中又是白刃相接,各自多了几道伤口。
常悦客栈的布置与普通客栈大体相似,楼下是大堂,摆着桌椅,楼梯靠近西面的墙,顺着楼梯上去便是二楼,一溜都是客房,门窗正对大堂··这时候哪有不要命的敢伸出头来观战,都巴不得关紧门窗,躲进床底,免得卷入别人的是非。
像知道白晴朗身份的历城之辈,更是吓的屁滚尿流,唯恐白晴朗杀了谢琤之后再将在场所有人抽筋剥皮,煎炒烹炸··游戏网游·两人站在客房前的木板过道上,旁边便是楸木栏杆,往下看便能看到被两人砸得稀烂的大堂,掌柜的已经晕过去,不知是被两人吓的还是看到这幅惨状伤心的。
楼上空间窄仄,不利于白晴朗将轻剑换成重剑,谢琤将人引上来,也便是这个目的··白晴朗不管不顾,轻剑依旧咬定谢琤,如一道长虹,破雾穿云,直贯天日··焚天架住有情,谢琤只觉右手乏力,几乎要握不住剑柄,只能咬牙,借由白晴朗这剑冲力,翻上栏杆。
白晴朗随后便是一剑九溪弥烟,劈开谢琤脚下栏杆··被劈开的栏杆残骸夹带着剑气往四面八方散去,封死谢琤周身退路··谢琤脚下落空,身形后仰,便做头重脚轻姿势,似要垂直倒栽落下大厅。
白晴朗剑及履及,一剑刺向谢琤面门··未料谢琤留了个心眼,单足勾住剩留在楼上的栏杆残木,倒挂在扶梯之上··倒是白晴朗一剑刺空,收之不及,被谢琤趁机在下盘扫出一脚,索- xing -干脆落回大厅。
谢琤绸缪已久,正是趁白晴朗甫落地,气息不稳,运转丹田真气,毕全功于一剑,从楼上飞身劈向白晴朗··手中有剑,却似无剑··心中无剑,胜似有剑。
白晴朗顿觉一股浩然剑意压顶··势如日月凌空,迹是星辰行轨·就像北斗七星,运行在亿万年的星轨之上,无人可以撼动··谢琤运转剑意,果然越加娴熟。
白晴朗露齿一笑,引剑以待··有情剑影如流水轻灵,剑意化作一道潺潺溪流,汇成无边剑网,只等那高高悬挂的星辰坠下··“锵”·巨响过后,谢琤色变。
焚天劈在有情剑身,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到虎口,蔓延至手腕·血红的长剑突然从剑尖开始的七寸六分处出现一道裂痕··触不及防,剑身立刻断成两截,剑头那段受力冲击,急急弹向谢琤面门,谢琤被问水剑意震伤心脉,竟来不及闪避。
剑断噬主·· · ·第12章 ·焚天剑尖断裂,直飞谢琤面门··剑尖寒芒如割,若是闪不开,以焚天的锋利程度,恐怕连半个头颅也会被削断。
白晴朗看着那截断剑飞出,眼神不定,似在犹豫是否要出手挡下残剑,还是仍由谢琤死在眼前,此刻他战意高涨,正需用一泓碧血洗尘,若是用谢琤绝命热血浇盖头脸,想来何等快意。
剑尖迅若流星,不偏不倚,刺向谢琤人中··一尺,八寸,五寸,三寸··再三思虑,白晴朗心生悔意,欲撩去残剑,却是太迟··焚天贯入谢琤面门,一声闷哼,血雨如蓬洒在空中,谢琤应声而倒。
白晴朗俯身去探,便见谢琤倒在地上,满脸沾血,紧闭双眼··待白晴朗屈膝弯腰,谢琤忽然睁开双眼,盯紧白晴朗,眸中有得意之色··原来他竟在险要关头,兵行险招,生生用牙咬住焚天剑尖,剑气割破口腔舌面,他顺势喷出鲜血,装作重伤倒地,引白晴朗入彀。
白晴朗心生不妙,便见一道红光,直击面门,他断然拧转颈项,避开红光··这道袭击来得突然,白晴朗不防,闪避不及,脸上又添一道新伤,鬓边刘海也被削断,纷纷扬扬,落在石板之上。
剑头刺空,直直- she -入斜后方的横梁之上,“嗤”地一声轻响,连根没入··白晴朗未及得意,突觉小腹一凉,剧痛散开·当断则断,不去分心低头看发生何事,白晴朗有情横扫,逼得谢琤翻身逃离剑锋范围,才看到自己腹部,插着焚天剑柄。
原来谢琤倒地是假,用焚天剑尖偷袭是假,所有的举动,都只不过是为了将白晴朗心神从他手中断剑中引开,好教他一招功成··白晴朗此刻亦是血流满面,不怒反笑:“道长果然甚合晴朗之意,倒教晴朗心心念念,舍不得杀了。”
谢琤用衣袖抹去脸上残血,口舌处处是伤,一动就痛,也懒得开口,只是盯牢白晴朗··只是没有剑,如何能败白晴朗·白晴朗拔出腹中断剑,面色不改,转腕将剑掷入房梁,与剑尖送做一对。
脸上血,腹中伤,更将白晴朗的凶- xing -催至极致,锦衣华裘,金簪玉带,都遮掩不住他眼中那股杀意··杀意如火燎原,无可抵挡··谢琤赤手空拳,挺身而立。
焚天随他多年,如今一朝身毁,谢琤心中痛惜,也有怀疑·想到先前白晴朗一昧抢攻,招招逼自己短兵相接的行径,谢琤心知自己才是入彀之人··焚天虽非什么绝世神兵,也断然不可能是几百次的砍击便可以毁去的凡器,谢琤盯着白晴朗,忍着疼痛,一字一字,问出疑问:“何时开始”·谢琤口中是血,吐字含糊,话又简短,旁人听了,必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又或者听清了他在说什么的,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白晴朗瞧着谢琤嘴角又流出残血,只觉得胸膛里那颗心越跳越快,几乎要破胸而出··“晴朗自从昆仑一战,见识道长风姿,便夜不能寝,日日思念,苦思如何才能夺得芳心,夙兴夜寐,终于想出此法。”
谢琤皱眉,白晴朗竟然是从第一次交手之后便打起了焚天的主意,自己没有发现此中端倪,实在不该·没有了剑,谢琤只得步步为营,腾挪闪避··白晴朗如猫戏鼠,剑光过处,却不留半分余地。
“滋”·有情从谢琤右肩抽出,带出一蓬血雾··谢琤及时轻弹右肩- xue -道,止住不停淌血的伤口,饶是如此,也无法完全奏效·谢琤脸色微白,身形已有些不稳,护体的坐忘真元逐渐消散。
白晴朗剑风依旧凌厉,谢琤闪避的动作却越来越迟缓,身上伤口一道接着一道,几乎染成血衣··游戏网游·好几次眼看剑尖已触及胸口,冰冷的剑气几乎就要袭入脉络,谢琤原本迟缓的身躯竟跌跌撞撞,躲过致命的伤口。
“道长何必拖延时间·”白晴朗面上毫无不耐的神色,一双含情目看着满身是血的谢琤,个中情愫,唯有自知··谢琤脑中早成一片空白,凭着本能行事,只知道不能倒下。
倒下,就输了··小腿巨痛,谢琤摔倒在地··白晴朗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将谢琤右腿钉在石板上的有情,语带歉意:“道长见谅,晴朗手滑了。”
腿被轻剑钉住,避无可避,谢琤仰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白晴朗犹如闲庭信步,缓缓行至谢琤身旁,屈膝蹲下,修长白皙的手指从谢琤颈后一路轻触,将谢琤的脸翻向自己这边,动作轻柔多情。
谢琤满面血污,眼神却出奇的清亮坚定,既无仇恨,也无惧怕··白晴朗从怀里掏出汗巾,轻轻地擦去谢琤脸上污渍··“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欠你一份人情。”
谢琤轻轻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哦”白晴朗拉长语调,瞧着谢琤的脸,微笑着问,“不知道长打算怎样偿还这份人情呢”·谢琤忍住咳血的冲动,直直望着白晴朗的眼睛,轻声回答;“谁知道呢,也许是下次战场相见,剑下留你一命也说不定。”
白晴朗笑了出来,一点嫣红染上眼角,煞是好看:“道长当真有趣·”·他托起谢琤后颈,将谢琤上半身扶起,搂在怀中,指腹恣意流连谢琤颈项,极致轻佻:“道长不妨说说,所求何事。”
谢琤似对他举动毫不在意,眼神丝毫未动摇,低声说:“楼上有一个万花弟子,将他送到洛阳凤家·”·“难得有机会让道长欠下人情,晴朗自然乐意。”
白晴朗低头,凑至谢琤耳畔,含住耳垂,低笑同意··见白晴朗同意此事,谢琤垂下睫眸,似是安心,目光流转间,暗藏锐气··手中无剑,心中无我。
凝神归意,吐纳聚气··右手骈指做剑,丹田里最后一点真气都灌入剑指当中,可破金石·剑指上三寸便是白晴朗膻中,只消一指,全功可期··白晴朗无所觉,右掌托着谢琤身躯,左掌已撩开谢琤衣摆,悄声潜入。
光天化日,众目昭昭,他竟毫不在乎,欲行无礼之举··谢琤剑指毫不留情,直取白晴朗膻中··出乎意料,这一指竟然被白晴朗截住··白晴朗及时抽出左掌,一拍腰间重剑,无情横出三寸,恰恰挡住谢琤攻势。
“同样的当,我可不会上两次·”白晴朗眼中含笑,左手摸上谢琤剑指,温柔的,就像抚摸情人的脸··轻轻一折··指骨折断,谢琤闷哼一声,色做惨白。
白晴朗体贴地为谢琤擦去额头冷汗,顺势轻轻烙下一吻,然后才说:“道长欠的人情,自然是用道长来还才对·”语毕,一掌劈中谢琤后颈,将人打晕。
将有情收回剑鞘,白晴朗见自己胸口先前被谢琤割出好几道剑伤,索- xing -将谢琤扛在肩头··门外早就备好马车,车厢用楠木打造,驾辕的四匹好马竟然都是照夜白,两个貌美的青衣小婢守在车厢旁边,见白晴朗走出客栈,一左一右,将车厢门帘打起,恭候白晴朗上车。
白晴朗将谢琤放置于车厢内,转头看到凤齐从楼上追下,剑锋一扫,将人定在原地,吩咐旁边两人,将此人送去洛阳··两个婢女忙忙行礼称是,留在原地不动··白晴朗随即上了车,将谢琤环在怀中,并不在乎谢琤一身血污,脏了座下的杭丝苏绣。
谢琤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会在白晴朗的碗盘里,再不济,也是在恶人谷分舵的刑堂·当满目的锦丝绣幛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胸口微微有些凉意,谢琤转头,就看到白晴朗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瓶白瓷长颈药瓶,正在给他上药。
瓶中药液散出淡淡清香,涂抹在肩头剑伤上,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伤口也缓和下来·谢琤本能运气提劲,果不其然,经脉被封,不得动弹··察觉到谢琤醒来,白晴朗绽出一个浅笑,涂着药液的手指倒像是调情,在谢琤赤裸的肌肤上游弋。
他将药瓶随手丢到一旁的木桌上,瓷瓶咕噜噜地滚到一尊银熏炉旁边,然后被熏着淡香的炉子挡住去路··白晴朗翻身上床,一手支颐,将身体覆在谢琤身上··两人肌肤相亲,气息交融。
近得,谢琤都能看清白晴朗脸庞上那细细的寒毛··白晴朗一口气拂在谢琤眼睫上,将纤长的睫毛吹得在风中轻颤··谢琤没有开口说话,舌头还痛,不必自找苦吃,反正他与白晴朗之间,永远不会冷场。
白晴朗将谢琤光额发撩开,喜笑颜开:“道长醒了·”·“道长不必感谢在下,”白晴朗将谢琤散开的长发卷在指尖玩弄拉扯,“这些都是晴朗该做的。”
饶是谢琤,也不由得不对他侧目··好厚的脸皮··白晴朗鼻尖蹭上谢琤眉宇,粉色的薄唇若即若离,自鼻梁一路滑至下颚··“道长不可对晴朗眉目传情,”将手中那缕青丝送入口中含咬,再凑到谢琤耳边,白晴朗好心的劝诫,“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冲动。”
“大夫说道长的身体受伤太重,需要休养两日·我想也是,养好了身体,才有力气让我干得爽快,道长你说是不是”·最后那句语气太过可恶,若是旁人听见这样的翩翩佳公子,竟然说出如此粗俗下流的词语,定然是瞠目结舌,大叹人不可貌相。
发丝尾端在耳朵附近摩挲着,白晴朗鼻端呼出的热气落在耳垂上,让人忍不住觉得有些痒··谢琤眼观鼻鼻观心,要不是刚醒来睡不着,他早就合眼入眠,也好过听白晴朗在此费唇舌,心中默默诵念道德经,权当是补上这几日的功课,反正白晴朗这家伙,越是反抗才越有兴致,不如晒着不管,说不定他觉得无趣就会走了。
·游戏网游·“道长这样冷淡,教人好生伤心…”白晴朗指腹在谢琤胸口委屈地划着圈圈,薄唇已转移到他肩膀,张口含住那处紧实的肌理,“真让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若是一个妙龄少女如此娇嗔怪责,倒称得上是一桩赏心悦事,同样的话语,换成白晴朗,则让人毛骨悚然,因为谁也不知道他这句说完之后,是含情脉脉地轻轻舔上一口呢,还是真的张口咬掉你的血肉,用来果腹。
谢琤不惊不惧,道德经已默诵到“人之生也柔弱,其死坚强·万物草木生之柔脆,其死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一段,白晴朗的恐吓丝毫不影响他继续默诵的心境。
白晴朗受了挫,却不见沮丧,修长的手指顺着谢琤的胸膛往腰际轻滑,然后停留在后腰脊椎处··“是这里,对不对”白晴朗手指拂过尾椎上三节,便见谢琤目光一滞。
如果是痛,谢琤可能连眉毛都不会动,然而白晴朗只是这样轻揉搔刮,并没有用什么力道,竟莫名从腰际升起颤栗感,腹内像掠过一道惊雷,不经意间带来酥麻··白晴朗愉悦地看着谢琤的表情,这可是他当初用被谢琤捅了一剑的机会交换来的,谢琤的敏感部位。
光是这一点酥痒还不够,白晴朗如冷冰冰的蛇,从谢琤胸口滑行至下半身,寻找着可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可能··谢琤穿着一条上半身赤裸着,下身穿着藕荷色的绮丝犊鼻裈。
白晴朗将脸靠近他的裆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眼瞧着谢琤,似在回味般,说了一句:“道长的味道好香·”·谢琤默默看着床顶华幔,不做言语··白晴朗伸出舌头,隔着那层丝质底裤,舔上谢琤的下体。
- shi -漉漉的舌头很快就将裆部的布料打- shi -,那块真丝贴在肉上,更显出包裹着的肉块何等坚挺··谢琤已在心中将太上老君清静经反复默念,却压不住越来越- bo -起的下体,白晴朗的舌头像乳猫一般,执着地舔遍了下体每一寸肌肤,被唾沫打- shi -了的裤裆又涩又紧,牢牢禁锢着欲望的涨大。
腰间酥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谢琤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向来洁身自好,长年练剑,就算偶尔早起发现有生理反应,也是去屋外打一盆雪水擦澡,直到欲望消失,哪里试过让人这样侍弄,脑海中顿时乱成一团,道经中的句子就像被孩童撕碎又随手拼合粘凑起来的书本,凌乱的出现在脑中,让人完全看不懂。
受不了这种刺激,谢琤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起来··白晴朗手就搭在他腿上,自然知道他的身体变化·伸手去解开碍事的裤带,白晴朗抬头盯着谢琤,全神看着他的脸,一丝一毫也不漏过。
犊鼻裈被拉下膝盖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火热的男根从裤裆中解放出来,瞬间便弹起,拍在了白晴朗的脸颊上,发出了轻微的“啪”的一声··这道声音很轻,轻得只要分一点心都会教人忽略,一直盯着谢琤的白晴朗却没有错过他耳根微赧的瞬间。
白晴朗用脸颊蹭了蹭弹在他脸上的肉块,开口调戏谢琤:“道长的这里不但香得很,颜色也粉嫩动人,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如在下双眼所见的,那样香甜可口了。”
若是平日,这种- yín -词艳语在谢琤耳中自然是随风而过,不会有丝毫挂碍,可是此时,谢琤明知不该,又无法静下心来··脸颊,胸口,皮肤,肉体,此刻都被一场大火焚烧,烧的遍体通红,万劫不复。
挺立在空气中的男根铃口渗出透明的液体,白晴朗一手扶着根部,用手指在铃口上轻轻一抹,铃口轻轻颤抖··将食指含进口中,白晴朗笑着凑到谢琤耳边,悄声地回答:“道长的玉液果真甜得很。”
不等谢琤开口,又或者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白晴朗又退回去,将谢琤已经完全挺立的下体含住··最敏感的地方进入火热的口腔,那粗糙的舌尖还顺着铃口转圈吸允,就连谢琤也一时控制不住,发出轻哼。
一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几乎不比刚刚的拍击声大多少·听在白晴朗的耳中,比什么绝色歌姬吟唱都要来得美妙,他含着谢琤男根,兴奋地几乎想一口咬下。
指甲狠狠地掐进手心,白晴朗提醒自己,还没好,不能见血,再忍两天·手掌摸上谢琤光洁的脊椎,由上至下,像数数似的,一节一节,摩挲而下,直到谢琤最敏感的地方停住。
嘴里含着的男根跳动的越来越快,白晴朗知道谢琤快到高潮,将头埋得更深,谢琤的龟- tou -被生生地挤入他的喉道,又狭窄又温暖,喉咙被异物堵住,本能地收缩挤压,试图将异物挤出,逼迫得男根越涨越大。
谢琤不能动,并不代表他感觉不到快感,此刻他几乎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腰肢拼命地想要摆动,让下体进行更多的摩擦,然后快活地释放出来,却始终不能够如愿,大腿肌肉紧绷地几乎要断裂,内侧细嫩的皮肤摩擦在白晴朗的金丝衣袖上,接近痉挛。
白晴朗伸出手指,狠狠地在谢琤的脊背,腰椎的敏感处抓了一把··就像火山瞬间被引爆,惊雷终于劈下,谢琤手臂上浮现出一片鸡皮疙瘩,脊椎尾端燃起一丛巨大的火焰焚烧全身。
白晴朗口中充斥满了腥膻·将发泄完的下体从口里取出,白晴朗咽下对方浓郁的- jing -液,贴近谢琤的脸,那里自耳根到眼角,已是一片绯色··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谢琤,调笑起来:“好浓郁的味道,道长可是羞愧”·闭着眼休息了一会,谢琤睁开眼,对上白晴朗戏谑的视线:“食色- xing -也,天欲人伦,谢琤有何可羞愧。”
谢琤舌头带伤,吐字依旧有些模糊,却丝毫不肯示弱于人··白晴朗含住谢琤的唇舌,将那股腥味渡了过去,轻笑低语:“道长若真心无挂碍,怎会开口跟晴朗说话。”
谢琤不语··白晴朗这个疯子,也有说对的那么一回·· · ·第13章 ·白晴朗有三日未曾出现··游戏网游·谢琤躺在床上,闭着眼,看起来像在休息。
丹田中的真元像撕扯开棉被后漫天飞舞的棉絮,散落奇经八脉,到处都是,谢琤这三天的时间都用在温养丹田,导脉顺气之上,没有白晴朗的骚扰,真元的恢复颇见效率。
身体依旧不能动弹,谢琤不知白晴朗打的什么主意,只能尽量恢复内伤,静观其变·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有能力,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途··第三天的傍晚,送饭菜的小仆并没有像前两天,收拾完碗盘之后便离开,而是命人抬来一个浴桶,替谢琤沐浴更衣。
谢琤看着身上白底蓝纹的浩气衣饰,冷冷一哂,白晴朗终于有动作了··一顶轻纱软轿将人从内院抬出,透过抖动的白纱,谢琤平躺在轿内,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色越来越荒芜,甚至走到后面,还能看到山头那一边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坟头。
路边的老树上不时地飞来几只年迈的乌鸦,冲着这边发出嘶哑不祥的叫声··摊在绫罗上的小指微微的动弹了一下,谢琤勾起嘴角,手少- yin -心经逐渐打通,等所有真元回归丹田,将十二正经打通,便能抓住机会逃走。
日头逐渐西沉,天色向晚··- yin -风阵阵,谢琤却不觉得冷,反倒察觉有股冲天热浪,透过纱帐,滚滚而来··越是前进,热气便越明显,到了近处,谢琤不但浑身开始出汗,甚至听到了“呼呼”的风箱声。
“主人,将人带到了·”领头的小仆指挥抬轿的轿夫,将软轿停下,自己又掀开轿帘,将谢琤的脸露出··谢琤看着前面热浪中心,正是一座高约丈余的巨大熔炉,旁边立着一人高的铜风箱,风箱的活塞铁杆便有人臂粗。
白晴朗站在风箱面前,裸着上身,腰间伤口还缠着几圈绷带,只穿了一条长裤,遒劲有力的手臂握着风箱的拉杆,有节奏的推拉··那巨大的风箱呼呼地鼓着狂风,将熔炉里的火焰吹得更大。
无数的汗珠从白晴朗身上泌出,像山间的瀑布,流淌在肌理分明,结实紧凑的肉体上·每一块隆起的肌肉,映在漫天的火光当中,将身上的汗水照得闪闪生辉·臂肱,肩胛,胸膛,阔背,腰腹,每一处都如玄石雕刻而成,堪称极致的美。
白晴朗放开手中风箱拉杆,转过身,看着轿子里的谢琤··小仆和轿夫早就躬身退下··这荒野的剑炉中,只余他二人··谢琤看着越来越近的白晴朗,目不转睛。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熔炉边待得太久,白晴朗浑身挟带一股熊熊热浪··靠近的瞬间,谢琤几乎产生一种错觉,自己的眉发,几乎要被对方身上那股热气灼烧殆尽··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晴朗凑近谢琤,火热的手指从他的眉头开始,流连在他的身体之上·手指滚烫地吓人,摸在肌肤上,有一种被打下烙印的错觉··“道长生的真好看。”
白晴朗眯起眼,打量着峨冠博带的谢琤··梳头的丫鬟手尤为灵巧,谢琤满头的长发都被她整整齐齐地束在头顶,用了根石榴红的绸带绑住,就连细小的几缕碎发,被她用白玉短篦,沾上稀稀的桂花油,小心翼翼地与其他长发,抿在了一起。
这恰恰将谢琤那修长又白净的颈项,暴露在了空气中··白晴朗的手指沿着谢琤的眉梢滑至嘴角··谢琤嘴角微平,这让他偶尔看起来有些许严肃,嘴唇薄厚匀称。
食指和中指撬开谢琤的牙关,潜入了口腔,白晴朗自如地用指头玩弄着谢琤的舌头,丝毫不担心对方会一口咬断自己手指··白晴朗的手指带着淡淡的咸,那是汗水的味道。
受过伤的舌头本能地逃避,却逃不过那两只手指的亵玩,反而被对方将柔软的舌根钳住·唾液倒流回喉咙,谢琤被呛得忍不住咳嗽,舌头不由自主地缠上白晴朗的手指,如同吮吸。
白晴朗抽出手指,透明的唾液黏连在嘴角和指尖之间,被熔炉的烈火映出- yín -靡的光芒··将手指高高举在空中,白晴朗闭起眼,仰着头,伸出舌头,陶醉地舔着自己的手指,发出“啧啧”的羞耻水声。
舔干净手指上的水渍,白晴朗才低下头,看着谢琤,说了一句:“真舍不得让道长死·”·谢琤体内残余的真气已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尚未有突破,只得将视线落在白晴朗身上,看他玩什么花样。
白晴朗看着躺在身下的这具身体·蓝白的长袍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体上,五指宽的鸦青色腰带将重重衣袍束起,更显得谢琤猿臂蜂腰,身段风流··“日前折断了道长的剑,晴朗心中不安,便打算重铸一柄,贻赠道长。
谁知天外陨铁竟是奇珍,炼天熔炉连烧三天三夜,也无法融化这块陨铁·”·白晴朗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剑炉,又回过头,将脸贴上谢琤的面,就像闺中女儿家会情郎,耳鬓厮磨,可惜讲出口的,都是要人命的情话。
“听说用人祭剑,方可炼出绝世神兵,祭品越珍贵,练出来的剑便越好·晴朗思来想去,这最珍贵的,自然非道长莫属·”·“道长不用担心,待此剑铸成,晴朗便将它送与道长合葬,必不令道长失望。”
谢琤心下一沉,便知不管如何,都得拼命··白晴朗将人搂腰抱起··谢琤头躺在白晴朗胸口,脸贴着对方赤裸的肌肤,正准备出其不意,靠唯一能动弹的右手偷袭白晴朗,却晚了一步。
白晴朗扣住谢琤双腕,随即就在手腕锁上寒铁锁链,封住谢琤行动··谢琤心中一惊,吃不准白晴朗是否发现自己解封的秘密,抬头看他神色,不见有异··白晴朗温柔体贴地将人抱起,走到熔炉十步开外的一棵樟树旁边。
这株樟树看来有百余树龄,树干粗壮,等闲常人,伸臂也不值一围··白晴朗将锁链另一头掷上树枝,然后将人吊起,再固定好锁链··谢琤双手被高高拉起,脚尖堪堪及地,摇摇晃晃的吊在空中。
游戏网游·白晴朗搂住谢琤的腰,将人贴在自己身上,鼻尖对着鼻尖,嬉笑着问:“我这么喜欢道长,道长只要求我一句,我便不用道长祭剑,如何”·感觉到一个硬挺挺的东西戳在自己腿上,谢琤眉头微皱,看着白晴朗,只说了一句。
“纯阳谢琤,从不求人·”·白晴朗挺着腰,在谢琤腿上慢慢地滑蹭着下身,那条裤子此刻早已无法掩饰住完全- bo -起的形状,反倒将它勾勒的越发狰狞。
“那还真是可惜了·”白晴朗丝毫不意外谢琤的回答,如果谢琤真开口求了他,恐怕反而会让他大吃一惊,“晴朗会永远想念道长的·”·将谢琤的腰高高托起,白晴朗屈膝低头,脸凑近谢琤的腰带,舌头灵活地卷上腰带上的绦扣,配合着牙齿,将那打好的相思扣慢慢拉开。
鸦青色的腰带落在茂盛的草丛里,与之融为一体,只留悬在腰带上的莹白绦带,映着月色,尤为显眼,就像论剑峰松岩上的那一捧皑皑冰雪,皎皎生辉··没有了腰带的禁锢,白色外袍散乱地铺开,垂落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就像困入蛛网的翩翩粉蝶,纤长又柔弱,拼命拍打着自己的翅膀,想要挣脱这种困境。
白晴朗自下而上,盯着谢琤的眼神,那眼神中没有慌乱,也没有恐惧,倒像是潜伏在草丛中的狼,随时会咬断敌人的喉咙··如果能让那坚定的眼眸化作春水,让那凛冽的眉间染上赧意,让那不屑的嘴唇吐出呢喃,想必,会是最让人兴奋的一件事吧。
白晴朗思及此,下身的火热越发的坚挺,几乎要撑破裤裆··一口咬上谢琤的大腿内侧,尖尖的犬牙透过丝绸的长裤,刺入细嫩的腿肉,鲜红的液体染- shi -了白色的长裤,也让白晴朗嗅到了甜美的气味,瞳孔蓦地一紧,只余欲望的颜色。
谢琤手腕被锁,手上经脉虽通,却无计可施,细长的手指死死扣在闪着寒光的锁链上,忍住腿上疼痛,提起真元,试图再打通腿上经脉··白晴朗口中咬着绸裤,狠狠往外一扯。
“滋啦”·裂帛声在呼呼的火烧之势中清晰得刺耳,树顶上有几只老鸦,竟被吓得扑翅飞离此地,抖落些许树叶,打在谢琤发间··白色的长裤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就连裤裆也被撕开,裤腿完全不成型,松松垮垮地挂在腿窝处,露出那条白皙修长的大腿,以及,大腿内侧,那个留着血的牙印。
鲜红的血印一丝一丝流淌在雪白的肌肤上,像做出一首好诗,让人愉悦··白晴朗舌尖顺着血流,舔上伤口,如饮琼浆,飘飘欲仙··说时迟那时快,谢琤忽然抓紧捆住手腕的寒铁锁链,腰部用力一弹,身形微悬,双腿屈起,双膝紧夹白晴朗的头颅,腰部断然一拧,试图将白晴朗颈骨折断。
惊变突起,白晴朗身处险境,不退反进,趁谢琤内力不足,硬生生将头颅挤进谢琤两腿之间··谢琤虽用力绞尽双腿,可惜双腿上的肌肤竟成白晴朗的保护,留下些许空间给他。
白晴朗缓得一线生机,右手插入谢琤双腿之间,震开谢琤双腿··双腿无力的自白晴朗颈上滑开,谢琤丹田一点真元,被白晴朗一掌震散,当真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道长当真是要晴朗死在你身上的话,”白晴朗脱离危机,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发白的谢琤,然后抬起谢琤一条腿,在大腿上轻轻一咬,随后站起身,将谢琤双腿掰开,夹在自己劲瘦的腰身上,“那晴朗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又热又硬的肉块紧紧地顶着谢琤的身体,薄薄的绸裤挡不住血脉搏动时的震颤·白晴朗的手滑到谢琤腰际,从衣摆下伸进最里面,指甲在他背后敏感处轻轻刮动着,另一只手则摸上谢琤赤裸臀部,恶意地拍打着臀部的肌肤,啪啪作响。
“道长的腰和腿适才颇有力道,就不知待会是否还如此卖力了·”·谢琤受此羞辱,也不出言反讥,只是别过头,不理白晴朗,丹田中真元又成零散,他不肯认输,破损的经脉依旧运行着纯阳坐忘经,抓住一切机会。
刚刚动手过程虽短,却格外激烈,原本整整齐齐贴在头上的碎发经不住,抖落开来,散在狭长的颈项上,再长一些的发丝便落入雪白的衣领之中··黑发白肤,等待着一场温存的厮杀,一场残酷的邂逅。
白晴朗并不- xing -急,就像品尝扬州嘉湖斋最精致的点心,耐心地,将谢琤的外袍剥开··云锦提花的外衣,缂丝卷草的里裳,冰蚕天丝的中衣,一件又一件·层层叠叠的衣裳散落开,卷在谢琤被困住的臂膀上,像新的枷锁,牢牢桎梏着他的双臂。
白净的胸膛曝露在空气里,缓缓地起伏着·虽然熔炉那熊熊的炉火不断地散发热气,谢琤受伤的肩头,还是微不可觉的,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谢琤腰肢被白晴朗稳稳地托起,双腿被迫大张,夹着他的腰,白晴朗的- xing -器牢牢的抵在后- xue -上,隔着一层丝绸,缓缓研磨。
白晴朗将人压在树干之上,手搭上自己的裤腰带,正准备抽开,忽然摸到一颗药丸,拿在手里把玩··“道长可知这是何物·”白晴朗将谢琤下巴转向自己,食指和中指夹着褐色的药丸,贴在谢琤嘴唇之上。
谢琤抿着嘴唇,不肯开口··“项小龙最喜欢拿浩气盟的人试药,他炼了不少毒药,取了个名字叫欲仙丸,每一瓶都有不同的功效·”白晴朗夹着药丸的手指从嘴唇渐渐滑下,又在他胸膛乳尖处研磨,“道长要不要猜猜看,这颗小小的药丸,是不是真的能让你快活似神仙。”
原本褐色的乳尖在玩弄下逐渐充血涨大,就像两颗刚摘下的相思子,盈润红艳,衬得胸膛的肌肤,越发的苍白··白晴朗并没有停下手,夹着药丸的手指顺着胸膛一路滑下,擦过前面的- xing -器,推至谢琤身后,抵送在后- xue -入口。
谢琤虽心有准备,无奈身体自动反应,夹着白晴朗的双腿不由轻颤·后- xue -紧紧的收缩,抵抗着白晴朗的手指,却不敌那药丸滑润,甫一进入谷道,便开始慢慢融开,化成一片粘腻水泽。
游戏网游·继而是一股火热的焦躁,来自药丸擦过的肌肤,灼烧起这具身体··白晴朗的食指和中指将药丸推进深处,然后从谢琤身体里抽了出来·药丸融化的汁液太多,还有些是药效下谢琤后- xue -泌出的液体,白晴朗手指离开- xue -口的时候,后- xue -紧紧裹住白晴朗的手指,甚至发出了“噗嗤”的水声。
失去手指的后- xue -一时没有合上,粘稠的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滑过臀部的肌肤,在夜风的吹拂下,有些凉飕飕的··此刻的谢琤没有多余的心思注意这点小事。
嘴唇,乳尖,胸膛,- xing -器,身体内侧都燃着一丛火,滚烫热辣,如果此时有一块冰在旁边,谢琤会毫不犹豫地贴在冰上,缓解这股痛苦··谢琤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已经开始泛着鲜艳的粉红,像春天里最美的那株桃花,散发色香,诱惑着蝴蝶来采。
就连谢琤的脸颊,此刻也是一片通红,夹着白晴朗的腿已经开始轻轻颤抖,抑制不住··谢琤的感官从来没有如此敏锐过,树叶簌簌抖动的声音,热浪贴上肌肤的战栗,手腕上锁链的紧锢,外界的每一丝变化,身体都能够切实地感受到。
白晴朗托着他腰部的手掌,贴在身后的- bo -起,被大腿夹紧的腰身,两人肌肤相亲的每一处,都让他的身体拼命地叫嚣着舒服··谢琤的理智还在,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弓起腰身,尽量不贴着白晴朗的肉体。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白晴朗丢进了炼天熔炉,哪里都滚烫得厉害,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烈焰灼烧··白晴朗看着谢琤的身体,满意地舔了舔手指,那上面还残有谢琤的体液。
“项小龙的药果然见效快,”白晴朗压低身体,俯在谢琤颈边,对着他的耳郭轻轻吹气,“哈,谢道长,你此刻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呢”· · ·第14章 ·谢琤顾不上理会白晴朗,从腰际深处传来的战栗感让他几乎要流出泪水,眼角连着耳根,已是被情欲灼红一片,眼睫半抬半眯之间,全是撩人颜色。
两腿间的- xing -器早已高高翘起,粉嫩的龟- tou -直直地抵着白晴朗的小腹,横七竖八地戳弄着,胡乱地在那里留下亮晶晶的水迹·大口喘着气,谢琤拼命地深呼吸,仿佛这样做就能够把五脏六腑里的那股- yín -靡热气全部排出体外。
白晴朗解开裤带,脱掉碍事的长裤,- xing -器真刀实枪地贴在谢琤的身后··坚挺的- xing -器贴着谢琤两股之间,从后- xue -缓缓流出的液体将前端擦得- shi -亮,在火光中透着水润的光泽。
经过润泽的前端像一尾滑溜的灵鱼,时不时滑过那处- xue -口,而后又滑走,引得谢琤后- xue -不断的张阖,像是要将它吞入腹中才满足··谢琤两条光洁的大腿被白晴朗用力往身侧掰开,牢牢地钉在树干上,徒留小腿无力地搭在白晴朗的手臂上,谢琤脚上还穿着靴子,裂开的裤子胡乱的缠住鞋面,看起来既狼狈又诱人。
白晴朗的胸膛贴着谢琤的胸口,在他耳边呢喃轻语··“道长,听说祭品往往需得处子之身·”白晴朗挺腰,将硕大的- xing -器稳稳抵在谢琤后- xue -入口处,没有了绸缎的隔阂,谢琤几乎能够用肉体感受到对方- xing -器顶端那火热的脉动,“道长,你说你是想被我干呢,还是想去祭剑。”
谢琤没有开口,只是低着头,散乱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鬓边,束在道冠下的发带垂在耳旁,被谢琤死死咬在嘴里,因为太过用力,几乎能听到谢琤牙齿咬合的“咯吱”声响。
白晴朗将人狠狠地压在树干上,- xing -器生生地挤进谢琤的身体,毫不留情··“嗯”谢琤承受不住这种冲击,一时间意识几乎涣散。
剧痛压下了身体对快感的索求,狭小的窄道突然被粗暴地撕裂,巨大火热的- xing -器像一柄贯注真气的重剑,狠辣而决绝地,破开他的身体··谢琤忍耐地咬着发带,头颅高高地仰起,头顶的道冠敲打在身后的树干上。
炼天熔炉金红的火光映照着他的颈子,将那修长绝望的线条,清晰地勾勒出来,那份沾血的美丽,让人光是看着,便蠢蠢欲动··白晴朗不顾谢琤体内肉壁的抵抗,也不顾自己- xing -器强行进入的疼痛,一口气刺入最深处。
他盯着谢琤拉长的颈线,浑身热血蠢蠢欲动,一时间竟不能分辨,是亲手折断那优美的脖子更痛快,还是将人压在身下恣意- cao -弄更痛快··被撕裂的身体不住地溢出鲜血,顺着后- xue -滴下。
崭新的道袍衣摆染血,似红梅落在雪上,斑斓零落,完全盖过了浩气的空青色··随即,体内的药- xing -压下疼痛,鲜血涂抹出更浓厚的欲望,这具身体像是有自我意识,内壁执拗地包裹住进出的肉刃,抵抗着对方的侵入,又拒绝着对方的逃离,如论剑交锋,短兵相接。
谢琤拼命咬着发带不肯出声,却掩不住鼻腔中溢出的零碎低吟,在幽幽月色中,像啜泣,又像喘息··腰肢被白晴朗用力固定在身后的树干上,双腿被拉开至常人无法做到的程度,后- xue -不断的被肉刃破开,血液和体液混杂在一起,随着- xing -器的出入,发出奇怪的让人脸红羞耻的声音。
被锁住的手腕由于拉扯和挣扎,已经蹭破多处,伤口渗出鲜血,顺着手腕,流过手肘,滴落在谢琤的眼睑上,将满目的世界都化作一片血色,只剩两人的喘息声··长长的睫毛被血滴压得睁不开,谢琤只能闭着眼,随着白晴朗的动作而摇晃着腰肢,如斯美景,诱得白晴朗欺身上前,伸出灼热的舌尖,扫过谢琤的眼皮,将那红艳艳的血花舔去。
- xing -器在身体里不住地- chou -插,缓慢而有力,每一次的深入,都让谢琤有种内脏被顶起的错觉,被撑开地近乎折断的双腿让- xing -器的进出尤为便利,白晴朗膂力惊人,肉- jing - 插到身体最里面的时候,几乎将下面两个囊袋也一起塞进去。
谢琤宁愿此刻觉得痛至极点,而不是布满身体内外,无边无际的快感·咬在口中的发带已经被唾液洇得- shi -透,更多的唾液顺着嘴角流至下巴,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游戏网游·白晴朗伸过头,将谢琤发带露在外面的尾端含住,一点一点往自己方向拉扯··谢琤半眯着眼眸,看着白晴朗在自己面前不足一寸的地方,用舌头和牙齿玩弄着那根发带的尾端,那种放浪形骸的- yín -靡,就好像他口中玩弄的,并不是一根发带,而是谢琤赤裸敏感的肉体。
那种战栗危险感,远比他直接玩弄自己的身体更加强烈,谢琤只觉得腰际的热焰灼烧得越发激烈·被捆在一起的寒铁锁链碰撞着,发出“叮当”的曲调,杂不成章。
黛青的发带一点一点消失在白晴朗的口中,直到白晴朗将唇瓣贴上谢琤的唇·白晴朗用舌头搅动着谢琤的口腔,无辜的发带成了两人之间纠缠的纽系··濡- shi -的发带碰触在舌头上,粗糙又酥麻。
牙关完全被叩开,谢琤紧闭着眼,不去看白晴朗近在咫尺的脸,却发觉闭眼之后身体越发敏锐,连白晴朗在自己体内冲撞的肉块,都依稀能够在脑海之中细细描绘清楚··“哈”谢琤忽然身躯一震,用力弓起腰,拼命逃离白晴朗的插入。
“是这里么”白晴朗松开一只手,改为扣住谢琤的腰,让他无法逃离,炙热的- xing -器不再恣意的- chou -插,停了下来,死死的抵在谢琤身体内,龟- tou -压着那处不动。
右腿失去禁锢,也意味着没有了支撑,无力的滑落在白晴朗腰侧,悬荡在空中·随着白晴朗的恶意碾磨,右腿不堪快感折磨,不由自主地举起,紧紧夹住白晴朗腰身。
谢琤顾及不了这些,如果说在药物和白晴朗的玩弄下,身体就像被火焰焚烧,快感如潮汐汹涌,那刚刚白晴朗顶弄到的地方,就是烈火烹油,灭顶之灾,身体里的快感几乎淹没他的神智。
白晴朗找到谢琤体内的敏感处,怎肯放开,左手牢牢扣住谢琤劲瘦的腰,将- xing -器缓缓从谢琤体内拖出··紧致的内壁像是贪吃的蟒蛇,死死咬住想要离去的火热肉块,就连夹着白晴朗腰杆的右腿,也难耐地用脚跟在白晴朗背上用力磨蹭,那布靴被蹭掉了也未发觉。
·紫红粗大的龟- tou -刚刚从谢琤身体里出来,便立刻再次被顶入谢琤的身体,凶猛残烈,就像精铁巨锤,狠狠砸向尚未成型的剑胚,挟带电光火石,滚滚雷霆,一百次,一千次,不将神兵打造成型,绝不罢休。
谢琤此刻就像熔炉中那块天外陨铁,任由他白晴朗千锤百炼··头顶的锁链激烈的晃动碰撞,拉扯着碗口粗的树枝不停地簌簌抖动,香樟树正是迎春落叶之时,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或黄或绿的树叶落了两人满头满身。
谢琤口中发带被夺,又被白晴朗按在树干上恣意- cao -弄,只得将脸埋进吊起的手臂当中,眼不见为净,肩颈处的衣物重重叠叠,正好掩住口鼻,也免得他发出更多羞惭之声。
白晴朗怎肯放他轻松,伸手拉了拉头顶的活扣,将那长长的寒铁锁链自树干上松开··谢琤双腕依旧被寒铁锁住,双腕之间徒留尺余空间,落在白晴朗肩头,外人看来,恰似谢琤情动难抑,主动搂住白晴朗颈项,恣意求欢。
“道长的身体真是堪称美味·”白晴朗将人压在树干上,狠狠挞伐,粗长的- xing -器卖力顶弄着谢琤的身体,进出之间全是- yín -靡的水渍声响。
没有了锁链的支撑,谢琤觉得光靠两人纠缠的肢体,根本撑不住自己往下滑的上身,只是每次略有滑下树干的趋势,白晴朗便重重一顶,又将人顶了上去,那滋味,当真是又痒又爽,难以言喻。
“里面又紧又热……”白晴朗不肯放过谢琤,灼热的气息喷在谢琤的耳根处,引得他的身体一阵颤抖··谢琤咬紧牙关不敢说话,只怕一开口便是止不住的呻吟。
白晴朗见谢琤不上当,身下动作不停,头埋进谢琤颈项,咬住他的肩膀··肩膀处是白晴朗一剑捅穿的伤口,好了些许,已长了一些疤覆盖在新生的嫩肉上,白晴朗用牙齿咬住那块疤,然后狠狠撕开。
还没愈合的伤口被骤然撕开,谢琤肩膀一紧,血花溅在白晴朗脸上,留下一道血痕··谢琤吃痛,全身肌肉紧绷,手指死死抠住白晴朗脊背,几乎见血,下身反应更加激烈,脚背绷直,就连足尖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
白晴朗的- xing -器被谢琤的身体猛然用力一夹,舒服得几乎就要泄精,脸上又被热腾腾的血这么一浇,兴奋的两眼几乎都红了,两只手都摁在谢琤腰际,也不管什么“九浅一深”“死入生还”,只知道拼命地将自己捅进谢琤- shi -热的身体里面,毫不留情。
谢琤只剩腰部和双手的支撑,本能地将另外一条腿也夹紧白晴朗的腰,防止身体从树干上滑下·被铐住的手腕紧紧搂住白晴朗的颈子,谢琤的眼睛瞪着白晴朗,眼眶里满满都是水汽,却怎么也不肯流出来。
白晴朗瞧着他这幅样子,心尖上那点痒痒像是被最柔软的绒毛搔过,简直要不知道怎么泄出心头这口邪火,摁着谢琤腰肢的双手铁钳一般,在那削瘦的部位留下几道青紫的指印。
谢琤咬着牙,鼻腔随着体内的撞击,轻轻地发出类似抽泣的声音,眼眶里的水汽越发的蒸腾,将那对黑玉似的眸子,掩上一层朦胧的紗雾··白晴朗着魔一样,伸过头,眯着眼睛,舌头舔上谢琤眼角,试图尝到眼泪的咸味。
谢琤见白晴朗分心,双手拉住寒铁锁链,从他后颈绕到面前,手腕交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勒··白晴朗被冰冷的锁链掐着喉咙,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喉咙被勒得发不出声音,就连呼吸也极为困难。
他低着头,盯着谢琤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漂亮,里面浓浓都是杀意·白晴朗大张着嘴,虽然发不出声音,脸上却笑得狂野,眼中更是燃起疯狂的火焰··谢琤原以为白晴朗被制,定然会放开钳制自己腰身的手来掰开脖子上的锁链,那他便可以顺势将人压倒在地,再图谋脱身之策。
谁知道白晴朗眼见自己脖子被掐,竟然半点不动摇,反而摁着谢琤的腰,用力顶弄他的敏感处,谢琤甚至能感觉到,那根在自己体内进出的- xing -器,生生又大了一圈。
游戏网游·谢琤紧握着锁链的手心随着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握不住那粗长的铁链··白晴朗越是喘不过气,身下的撞击就越是疯狂,每一记火热的肉刃都捅在谢琤的要害处,激得他两腿无力颤抖,几乎要夹不住白晴朗的腰。
铁链的叮当声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交织在一起,- xing -欲和杀戮美妙地融合为一体,白晴朗觉得他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餍足的情事··谢琤拼命拉紧手中的锁链,却发现白晴朗每顶弄一次,他的身体便会回应一分,甬道自动地收缩,就连被扣住的腰身,也会不由自主得随着白晴朗的动作扭动款摆,被锁链捆吊许久的手腕始终不能如愿,将白晴朗勒死。
白晴朗脸色已有些发青,抵在谢琤体内的- xing -器突然不再- chou -插,然后小幅度的抖动,将浓厚的- jing -液- she -进对方身体里面··谢琤恍了神,睁着眼,就连手中拉紧的锁链都被那突如其来的激流震得松了几分。
一波一波的- jing -液抵着敏感处- she -进来,就连谢琤也忍不住这种刺激,紧紧夹住双腿,贴在白晴朗小腹上的- xing -器也跟着喷发了出来,点点白灼液体沾满了两人的腰腹。
双手无力地跌落在白晴朗胸口,谢琤似乎将所有的力气都与那- jing -液一起- she -出了身体,就连支撑身体的气力都没有,上半身俯倒在白晴朗怀中,脸埋进他的颈窝。
脖子被锁链松开,白晴朗没有急着将- xing -器从谢琤身体里面抽出,左手从他腰上移开,改为托着腰臀,右手将谢琤的脸掰起··谢琤刚刚高潮,此时尚未回过神,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眼眶中那团水汽,此时已化作晶莹的眼泪,从眼角蜿蜒流下,惹得白晴朗不由地伸出舌尖接住。
“道长这一滴泪,当真是千难万难……”白晴朗将人抱起,还有心思调笑··等谢琤从那激烈的快感中回过神,只来得及听到白晴朗不无可惜地自言自语。
“道长这样合我心意,晴朗真是千万个舍不得送去祭剑·奈何谷主的命令要截下密信,晴朗知道道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出密信,搜遍道长全身,”说到这句,白晴朗还故意顶了顶谢琤的身体,促狭地笑了出来,“也不见那个东西,为了完成任务,晴朗也只好忍痛。
反正道长若死了,那密信在哪里,自然也就无足挂齿·”·白晴朗抱着谢琤,开始往熔炉方向走去,走动间疲软的- xing -器从谢琤股间滑出,他也毫不在乎的样子。
·越是靠近熔炉,那熊熊的热浪就越是灼人··谢琤被那炉火烤得口干舌燥,身体里的药- xing -也未完全消退,被这热浪一催,便又蒸腾起来··白晴朗用手指描绘着谢琤的眉眼,满脸的深情与不舍,只差没有掉两滴鳄鱼泪。
“道长,永别了·”·白晴朗站在炼天熔炉之前,依依不舍地再看了谢琤一眼,然后将人抱起,准备连着寒铁锁链,一起丢入炉火之中··就在此时,背后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势迅猛。
白晴朗察觉有异,刚转过头,便见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如闪电奔雷,往自己方向冲来··马上空无一人··白晴朗眼见着这匹白马冲到自己面前,已是起扬之式,他正打算拉住缰绳,却猛然看见马上藏着一个人。
那人一直藏在马鞍的一侧,趁着白晴朗的注意力被马引开,竟然一手抓紧马鞍,一手伸到白晴朗怀中,将谢琤拦腰抱走··那匹白马似有灵- xing -,得手之后一甩马尾,立刻调头绝尘而去。
白晴朗不防,吃了这个亏,心中恼怒,也不管自己赤身裸体,提气便是藏剑独门轻功,玉泉鱼跃,如一道疾- she -流光,追了上去··眼看白马跑过草丛,白晴朗紧追不放,谁知那片草丛突起大火。
这场大火起得突然,来得蹊跷,一眨眼功夫便烧起十丈狂炎,熊熊火势止住他追逐的步伐··看着两人一马越逃越远,白晴朗眯起眼,漫天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是怒是笑。
“我说过了,谢琤,你跑不掉的·”· · ·第15章 ·谢琤被人抱在怀中,意识半模糊,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着,他拼命睁开眼,只能看到流淌在胸口,流水般的黑色长发。
“阿齐,怎么会是你”虽然不知为何会是凤齐救了自己,但是见到他的瞬间,谢琤知道自己可以稍稍安心··凤齐没有开口,秀美的面上满是煞气,握着缰绳的手已气得发抖。
谢琤此刻衣衫不整,侧坐在马鞍之上,外套凌乱的披在身上,腰带不知道哪里去了,裤子则被撕成碎片,丝毫挡不住下身春色,更别提浑身的咬痕和小腹的- jing -液残迹,瞎子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凤齐心中怒火焚烧,平生第一次如此痛恨一个人,甚至到了不惜一切想杀人的地步,这种暴戾的情绪来得凶猛,几乎压下他脑中其他念头··谢琤坐在马上,一路颠簸,泄过一次的- xing -器在药力作用下,被粗糙的马鞍摩擦着,立刻又坚硬起来。
柔嫩的囊袋被皮革撞击了好几次,谢琤忍不住缩起双腿,弓着腰··凤齐怕谢琤摔下马,将人抱的更紧,两人贴在一起,他自然发现了谢琤身体的变化··勒住缰绳,大白知趣地停下蹄子,凤齐把过脉,知是药- xing -使然,将谢琤头颅凑近嘴边,压下心中怒火,轻声问了一句:“我先给你舒缓一次,寻到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谢琤十指拧住凤齐的衣襟,指关节已经发白,艰难地摇着头:“不能停……他……马上会追上来……”·凤齐看着谢琤不断冒汗的额际,和嫣红的脸色,迟疑了一下:“你的身体…”·“金针……封- xue -…”谢琤说得含糊不清地,双腿无意识地厮磨着,显见难受非常。
金针强行封- xue -对身体有害无益,更何况谢琤身体如此情况,针理与药- xing -直接起冲突,只怕他伤上加伤,凤齐手指已伸进怀里,摸到清半夏送给他的金针,却迟迟犹豫,不知该不该下针。
游戏网游·“再不走,就来不及……”谢琤伸手捏住凤齐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可见他心中何等焦急··凤齐不再犹豫,取出针囊,撩开谢琤衣摆,不去看那些恼人的印记,三根三寸长的金针依次插入肾俞,气海和关元,只余半寸针头,方便取出。
“嗯…”巨痛从下腹传来,挺立的- xing -器立刻萎缩,谢琤冷汗直流,头枕在凤齐臂弯中,牙齿咬紧他的衣袖,忍住不肯喊痛,只是低低催出了一句,“走”·凤齐拉好缰绳,双腿一夹马背,大白风驰电掣,便往着北面狂奔而去。
大约跑了一个时辰,凤齐估摸着安全了,才放缓速度,摸去之前找好的密洞·那处隐身之所在一处水潭旁边,外面全是青藤老树,若不是凤齐细心,定然不会发现那下面还隐藏着一个宽广的洞- xue -。
凤齐下马,将谢琤安置在马鞍之上,小心地将洞口的藤蔓扒开,然后牵了大白进洞- xue -,再将藤蔓一点一点拨回原位,防止外人发现··将谢琤自马鞍上放下,凤齐点燃事先藏在洞中的烛火,微弱的火光将这个四丈方圆的洞- xue -稍稍照亮,大白站在洞口附近,闻到谢琤的血腥味,不安地用前蹄刨着地,不时地往谢琤所在的位置伸长脖子。
凤齐就着微弱的烛光,着手查看谢琤身上的伤口··谢琤意识半醒半昏,倒是知道配合大夫,乖乖地脱下衣袍,只是身体痛的厉害,双手紧握成拳,忍耐着不出声。
凤齐端来清水,从他手腕开始,一一清理伤口,越是清理,心中越是震怒,摸着对方身体的手指不禁用力,在那片青紫上留下印记,直到谢琤疼得微颤,他才发觉自己失态。
谢琤手腕被锁链吊了半个多时辰,早就磨破皮肉,后来他不惜一切,试图勒死白晴朗,更是将手腕伤口磨得血肉模糊,有一处几可见骨··肩膀伤处稍轻,不过是强行撕去皮肉受损,至于身上那些斑斑点点的咬伤吻痕,正经说来都是好处理的,唯有后- xue -那处的伤口,却让凤齐又是恼怒又是心疼。
轻柔地分开谢琤的双腿,跪坐在他两腿之间,凤齐将布枕塞在谢琤的腰下,将他臀部抬高,方便自己诊视··大腿根部满是- jing -液干涸的印子,那痕迹甚至延伸至后- xue -内里。
凤齐用汗巾沾水,细心地擦去那些白浊,身体表面的伤口都擦洗干净,上好药,只有身体深处,凤齐犹豫再三,最后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是大夫这个身份,才伸出手指··指腹甫摸上入口,手指便轻易地叩门而入,凤齐将残存在里面的- jing -液小心地抠出来。
手指没入指根,尤嫌不足,- shi -热的内壁痴缠地裹住进入的物体,察觉到手指要退出的时候,甚至强烈地收缩着,不肯放开··凤齐不由自主地将脸颊贴在谢琤曲起的大腿内侧,粉色的唇瓣轻触到紧绷的细嫩皮肤,有些微凉,却让人眷恋。
好不容易将谢琤身体里面的- jing -液弄干净,又上好药,凤齐准备从甬道中抽出手指··接下来就是谢琤身上的药- xing -··“呃”凤齐手甫摸上留在身体外面的针头,谢琤就觉得丹田里那三只金针扎入的地方痛不欲生,双手十指紧紧抠住身下石块。
凤齐眼疾手快,一一取出金针,放在一旁··金针一取出,被强行压制的情欲轻而易举地在这具躯体上死灰复燃,刚被痛醒的谢琤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觉得浑身的热意已盖过疼痛,甚至比疼痛还要折磨人。
凤齐见谢琤恢复意识,将他拦腰搂起,凑到他耳畔,微微地呢喃:“一直用金针封- xue -的话身体会废掉的,既然是那种药,我帮你……”·谢琤忍耐着扭腰的冲动,拼命地让混沌的意识清醒过来,他隐隐约约只听到凤齐说帮忙,便顺着凤齐的话,困难地点点头:“帮我…帮…水…”·凤齐从一旁取过盛水的竹筒,拔出塞子,仰头含了一口水,然后温柔的贴上谢琤的唇瓣,将水渡了过去。
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映在山壁之上,摇摆不定,似缠蛇,似兽媾··舌尖在谢琤口腔里游弋了一番,凤齐又喂了两口水,直到谢琤喝不下,从嘴角溢出来。
透明的液体顺着长长的颈线一路滑下,攒在谢琤锁骨那个深窝里面,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凤齐此刻心跳动得尤其厉害,右手摸上谢琤的背,顺着腰胯滑入他两腿之间,将- bo -起的- xing -器握在掌心。
敏感的器官被细嫩的掌心揉捏着,兴致越发高昂,直挺挺地戳着凤齐的大腿··凤齐大喘了口气,将谢琤搂得更紧,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身体似的,他抬起头,就着昏暗的烛光,看着谢琤的眉眼神色,或重或轻,调整手中的动作和力道。
谢琤搂着凤齐的颈子,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抖,脸上的红潮一直没有退去,眉头随着凤齐手上的动作不时得皱起或放松··凤齐将头埋进谢琤颈窝,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胯间疼痛肿胀的- xing -器已是充血状态,跃跃欲试地隔着衣物抵住谢琤的后- xue -。
“不行……”凤齐憋得慌,只好咬住谢琤从头上散落的一缕长发··如果这个时候趁人之危,他跟那个禽兽有什么区别··谢琤的后- xue -感觉到有硬挺的东西顶着,便愉悦地一张一阖,邀请着对方的进入。
凤齐忍得难受,喉头发出咕噜的声响,回荡在洞- xue -当中·他直想就地将人压倒,分开谢琤的双腿,然后贯穿他的身体,谢琤迎合也好,哭泣也好,他都不会松开自己的手,他会从里到外,一个地方都不遗漏地,好好地用自己的嘴唇和舌头,舔干净谢琤被弄脏的每寸肌肤。
绝对不行……凤齐一再的忍耐,告诫自己,谢琤将自己当做挚友,他不能做任何对不起谢琤的事··半昏迷的谢琤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那握住- xing -器的手指不如之前让人舒服,他轻轻地,曲起膝盖,蹭了蹭凤齐的腰侧。
这个带着诱惑的暗示动作,点燃了一把火·这把火烧得太旺,几乎烧红了凤齐的眼··游戏网游·去他的挚友,去他的对不起·欲望如同燎原野火,烧得凤齐早将昔日的彬彬有礼君子端方统统抛诸脑后,白晴朗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都能让他嫉妒的发疯,一想到白晴朗见到过谢琤这样诱人的姿态,碰触过谢琤如此动情的身躯,他就恨不得将白晴朗的眼睛挖去,手指砍断,能碰谢琤的,只有他一个人才对·长发如流水般包裹住两具纠缠着的身体,凤齐将人压在身下,手指已叩开谢琤身后的大门。
谢琤搂着凤齐,报以绝对的信任,展现出毫无防备的神情,这副任君采颉的姿态,正是浇在火堆上的油,将凤齐所有的理智抹杀··凤齐艰难地伸出另外一只手解开裤腰,然后扶着火热的肉块,抵在入口处。
谢琤的- xing -器翘得老高,夹在两人的身体中间,又被凤齐的手心磨蹭着,实在是难耐得很·谢琤只好轻轻款摆着腰,将- xing -器往他手心里送,似在寻求更多的慰藉。
凤齐脑中被欲火烧的厉害,终于忍耐不住,手指撑开谢琤的后- xue -,硬挺的- xing -器试图就这样挤进去··谁料到顶端刚进去,谢琤便疼得脸色一变,一声闷哼,身体里先前被白晴朗撕裂的伤口不堪硕大,再度流血。
浓稠- shi -热的液体顺着龟- tou -流到凤齐手指上,他立马从欲望中惊醒,从谢琤体内拔出自己的- xing -器··烛影微弱,偶尔爆出一朵灿烂的烛花,发出哔剥的轻响。
看着手中鲜血,凤齐又急又气,毫不犹豫,反手一掌,打在自己脸上··这一掌,是抱歉,是愧疚,是警醒,于己··这一掌,是叹息,是心疼,是不舍,于他。
用力过甚,凤齐尝到嘴中血腥,只觉得脸颊也火辣辣地肿了起来,就连下身的欲望,都被打退不少··清醒过来后,凤齐不敢再看谢琤此刻姿态,吹熄一旁烛火,将人搂进怀里,替他用手纾解。
谢琤两手搂着凤齐颈项,身体贴着他,又泄了两次身体的温度才渐渐恢复正常··凤齐用汗巾擦去手中- jing -液,虽然知道谢琤听不见,嘴还是贴在他耳边,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杀了白晴朗,为你雪恨。”
语气中满满是恨意·他怎能不恨,就算要双手染血,他也绝不会放过白晴朗··“不……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黑暗中,凤齐的目光寒冷如冰,再没有离经易道的仁医风范··什么挚友,什么情谊,事已至此,凤齐再也不能骗自己,谢琤于他而言,根本不是朋友·谁会对朋友充满欲念,谁会为了朋友妒火中烧。
他不想只做谢琤的朋友,他想让谢琤心甘情愿地躺在自己身下,快乐的呻吟,想让谢琤满足地在自己背上留下承受不住的抓痕,哭着求饶··这样的自己,还怎么与他做朋友……·就在凤齐抱着谢琤辗转难眠的时候,谢琤却又陷入了梦中。
凤齐小小的身影蹲在墙根处轻轻地颤抖,一阵被压抑过的低泣声传了出来··谢琤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地开口问:“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在这里哭”一说话,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便得也如孩童一般,就连手掌,也小了许多。
凤齐被人发现,吃了一惊,顾不得看身后是谁,抹了抹眼泪撒腿就跑了··好几次,谢琤都发现了这个躲起来偷偷哭泣的孩子,终于好奇心驱使,让他拦住了对方一次。
·“我叫陈还真,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谢琤拉住了对方的手腕,死死不放,大有对方不回话就赖上了的架势。
“我叫凤齐·”凤齐挣不脱,只能低着头,小声地回答,期望说完之后对方能够放开自己··有一就有二,谢琤逐渐知道了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是村里新来的孙神医带来的弟子,村里人都非常敬仰免费给大家看病的神医,但是有些村童见凤齐穿着打扮都是富贵人家出身,便瞒着大人,偷偷欺负他,凤齐从来不向孙神医告状,只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难过。
“谁欺负你,我帮你打他一顿出气”谢琤听了只会,握了握拳头,非常仗义地打包票,“小九,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凤齐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身影,脸上半点高兴的神情都没有,只是恹恹地坐在河堤边,玩着小石子。
谢琤闹了他许久,他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说了一句:“我是没人要没人疼的孩子,何必帮我呢·”·“谁说你没人要没人疼啊,我要你啊,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朋友”谢琤拉着他的手,信誓旦旦,“再说,你怎么会没人要没人疼呢,你是孙神医的弟子呢,以后学了孙神医的本事,一定也能像孙神医一样,救很多很多的人,做很多了不起的事,大家一定都会很需要你的”·凤齐被他说得心动,抬起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等我变成神医,我就不会拖累别人,还能够帮助很多人了么”·“嗯,一定会的”谢琤快活的点点头,他才不管凤齐能不能成为神医,能不能救人呢,只要凤齐开心起来,便足够了。
第二日谢琤醒得比凤齐还要早,凤齐睁开眼的时候谢琤正坐起身,背对着他,上身不着片缕,下身穿着昨夜凤齐替他换上的长裤··洞外藤蔓透过些许的熹微晨光,照在那光滑有力的脊背上,腰线在朦胧的光线中往内削,越发显得那腰身纤细,长发散落开来,遮住了大片的肌肤。
谢琤几次试图用双手将头发绑起,都宣告失败·他右肩受伤,右手手指被折断,左腕几乎见骨,换做是常人,恐怕提双竹筷也是艰难··又失败了一次,谢琤将束发的发带丢到一旁,索- xing -披着头发,准备起身找能穿的衣物——昨天脱下来的不是被撕碎就是染了血或者- jing -液,不宜再穿。
身后呼吸声一变,他就知道人醒了,转过身,看着凤齐··凤齐不知道谢琤还记得多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怕自己尴尬,也怕谢琤尴尬,他甚至还没有想好,现在的直接,要如何面对谢琤。
游戏网游·谢琤倒是脸色如常,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平静得跟遇到白晴朗之前毫无二样··“你的脸怎么了”谢琤看着凤齐脸上五指红印,先将想问的事按下,反而关心起他的身体。
“没事…”凤齐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含糊过去,希望谢琤莫要再问··“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让人送你去洛阳了么”谢琤看凤齐身上也没有旁的伤口,便不再关心这事,问起之前想问的问题。
“你被人抓走,我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带我去洛阳·”凤齐说到这件事,心中有怒也有怨,目光灼灼··“白晴朗手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谢琤上下打量凤齐,真没想到凤齐能如此出人意料。
“太素九针,不只是能活人而已…”凤齐不想说太多,谢琤面前,他终归希望谢琤一直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见不得血腥的大夫··谢琤点头:“我倒没想到,白晴朗居然没有循迹追上来,他那- xing -格,可不是会轻易受挫的人。”
“为了防止他追上来,我在必经之路上撒了许多火油,利用火势阻挡他用轻功的可能,大白速度快,只要能挡住一会,他就无法靠轻功追上,只能回去调集人手马匹。
半途之中我在密林里备了四匹快马,又请了隐元会在洛道的人手帮忙,骑马赶往不同方向,混淆马蹄印迹,马匹身上都撒了药粉,防止白晴朗带着猎犬追踪·”·谢琤没有料到凤齐竟能做得如此出色,心中有讶异也有欣慰,几乎想要立刻伸出手,摸摸他的头顶,夸赞一句你长大了,刚伸手,又觉不妥,右手悬在空中,一时进退失据。
凤齐倒是极为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掌,关心地低头查看:“怎么可是手上伤又疼了”·“你用的药好,伤口并不太疼。”
谢琤顺势抽回手,转而问其他,“有没有干净的衣物可供换上”·凤齐之前准备充分,衣服也备了两三套,转身便从石头后面取出一个大包,取出衣物。
“你别动,我替你穿好·”凤齐摇摇头,怕他动到伤口,不肯让他自己穿衣裳··谢琤也不扭捏,站起身,方便凤齐替他穿衣··凤齐低下头,给他套好衣袖,整理好衣襟,又系上腰带,将他收拾妥当才抬头开口:“白晴朗必然想不到我们还留在此处未走,之前关押你的地方乃是他在公孙祖坟旁边那建的宅子,几年也难得住一回,想来他回去调集人手便会一路追着往洛阳方向去,我们若在这洞中驻留两日,当可无忧。”
“养伤也好·”谢琤并非是愣头青,自然知道轻重,既不急着赶路,他便索- xing -原地打坐,准备调息··凤齐看他披着头发,没有了往日的凛冽风姿,心中却是一柔。
“我这里还要一颗益气丹,你待会服了再调息,效用更好·”凤齐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丹瓶,倒出粒红色的丹药,滴溜溜地在雪白的手心里打着转,“可惜这益气丹所需草药繁杂而精贵,收集不易,我也只不过炼成三颗,三年前送了清师兄一颗,上次见面,他担心路上危险,又还给了我,还有一颗留在洛阳凤家…”·不用凤齐继续说下去,谢琤也明白,剩下那颗早就被他吞下了。
益气丹对内伤有奇效,谢琤也不客气,接过药服下,便打坐运功运化药力··凤齐坐在一边,望着谢琤··飞扬的眉角,紧闭的眼眸,微抿的唇瓣,挺直的身形,认真的神情。
这就是谢琤,他的谢琤·忍不住伸出手指,凌空虚描着谢琤的五官,凤齐在心里默默对一直循循教导自己的师傅说了声抱歉··为了谢琤,他什么都愿意做。
伤害谢琤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可是这份感情……他不能说出口,他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拖累谢琤……· · ·第16章 ·谢琤和凤齐在两日之后才离开山洞。
大白见到久违的天日,欢腾地绕着两人转了好几圈,又是嘶鸣又是起扬··谢琤摸了摸它的脖子,安抚了两句,左手拉着缰绳便翻身上马,肩膀和小腿的伤已好了许多,指骨经过凤齐的接驳,也无大碍,短时间不宜运气提剑而已——索- xing -他现在手中也没有剑。
凤齐坐在谢琤身后,手中攥着缰绳,夹了夹马肚,便往豫山古道方向走··两人一马走的是小路,竟是一路安全,无人发现··没有了焚天的阻碍,凤齐只要微微凑前,嘴唇便能触到谢琤耳郭,还有雪白衣领下的修长后颈,就连那新生的粉嫩肌肤,细微得几乎看不到的寒毛,也巨细靡遗。
加之山路颠簸,谢琤道冠上的发带一路飘拂在他鼻端,如同挠在他心头,一时间竟让他心生旖旎,情思荡摇··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向前方的草丛,凤齐随口问了些谢琤在纯阳的杂事,听他说得有趣,便将心思又绕到这上面,总想多知道一点谢琤的往事。
“那封密信究竟是何物,竟如此重要·”凤齐开口一问,旋即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心中暗暗懊恼,恐谢琤觉得自己不知分寸··“不妨。”
谢琤虽坐在前面,看不到凤齐神色,但听他后来不再做声,也便明了,出言安抚,“这恶人谷都传遍了,谁还不知道那封信,其实就是一张地图呢·”·“地图”凤齐见谢琤并未介怀,心中松了一口气,又在心里觉得,谢琤对自己态度格外温和,只是不知这感觉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说,谢琤其实也对自己非同寻常。
“恶人谷和浩气盟连年有战事,浩气盟身后有官府和各大门派驰援,人力财力都源源不断,恶人谷修得固若金汤,一切装备生活所需,都是靠专属的堂口打点·”·“莫非那张地图就是恶人谷在武林的分舵图”·“虽非全部,却也囊括了江南六省大部分分舵详细图址,若这封地图送到盟主手中,恶人谷便如毒蛇拔其牙,猛虎卸其爪,三年内必定元气大伤。”
游戏网游·“果然是干系重大·”凤齐嘴上如此应和,心中却不免暗自为谢琤担心··好在凤齐的计划颇为奏效,从洛道至洛阳的路上,两人竟未遇到敌人,也让凤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只是他不知,自从巴陵出事的消息传到洛阳,他父母大为震怒,一边上书朝廷,请兵攻打十二连环坞,一边派人打探他的消息·攻打十二连环坞此事重大,朝中年年有人提,却年年兵败,朝廷面子早没了,上下都把白帝城视为棘手山芋,接到这奏折也只是老腔调,暗示此举劳民伤财,按着奏折便不再提。
而凤家收到凤齐被人救走的消息,也不再多追究,只是派出多名高手,四路寻人,从洛阳至洛道这一路,本是凤家卧榻之侧,凤家阖府震怒,就连恶人谷也不敢伸头动手脚,故此两人走得顺畅,直到洛阳关口。
李渡城出了偌大的一场瘟疫,虽被有心人遮下,如果李渡城的疫毒不慎传到洛阳,那坐在大唐朝廷上的权臣贵胄,恐怕立时便要少一半,洛阳太守哪里担得起这样的责任,自然是调兵遣将,守住洛道关卡,虽无法完全断绝洛道与洛阳的往来,但关口上五倍的兵力,却足以威慑有心人。
凤齐身上的银两大多都在前几天花完,谁料关卡守兵见谢琤带伤,欲敲上一笔,便借口说有伤之人可能身染疫病,如果想过关卡,需要一两银子一人··“要是交不出通关的税钱,那你们从哪条道来,就滚回哪条道去。”
凤齐牵着大白,看着面前盛气凌人的官兵,徒然皱着眉头··突然一阵风起,官道上尘土飞扬,黄沙漫天,众人皆怕被沙尘眯了眼睛,都举袖做遮挡··“啊谁敢打我”先前拦路的官兵蓦地一声惨叫。
四周兵卒顾不得沙尘,连忙举起手中刀枪,围了上来··黄沙落下之后,众人才看到,一匹骊马停在众人面前,看起来骁勇非凡,而马上,正威风凛凛地坐着一位女将军,手提长枪,枪尖顶着地上那官兵的脑袋。
“什么人”有不识相的兵卒大呼起来,随即就被旁边的同伴捂住嘴巴··也有知道厉害的老兵油子认识这是天策府出来的将军,他们惹不起,便拉住想冲上去的愣头青,站在一旁。
马上的女子身穿亮银明光铠,一袭血红的长裙满是杀气,长发随- xing -地绾了个发髻在头顶,别着一枚老银双翼穿云钗,发髻后垂着红白两支翎子,一长一短,英气非凡,骑马的姿势潇洒自若,仿佛在场所有人都是她裙下拜臣,不值一哂。
女子明艳的脸庞如有流光生辉,右手长枪抵着那官兵的后颅,冷哼了一声:“不长眼的东西,我的男人你也敢动”·一语惊四座··凤齐自见到这名女子,便一直心提到嗓子眼,唯恐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没料到她一上来就语出惊人。
尴尬的别过脸,凤齐偷偷地看了看马上的谢琤,见他神色并未失常,心中庆幸,又隐约有一丝失落,只好转过头,阻止马上的女子:“如歌你不要胡说·”·“我们都已经订亲了,怎能算胡说。”
秦如歌精铁枪尖轻点,便将马蹄下的倒霉鬼敲晕··凤齐语塞,便见秦如歌勒转马头,招呼他跟上··“快些回府吧,你爹娘听说你被掳走,急得头发都掉了一把,我可是放下天杀营的任务,向府里请假,出来寻你,将你送回凤府,我也得回去向统领复命。”
秦如歌- xing -烈如火,说完便拍马往洛阳疾驰··凤齐无奈摇头,秦如歌的- xing -格他最清楚,一切只有回了凤府才能解决··翻身上了马,凤齐看了眼不发一言的谢琤,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解释,跟着前面的战马,往洛阳而去。
凤齐清楚的很,没有回去取消这门亲事之前,一切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借口·他只是有些失落,因为谢琤的稳如泰山,毫不动摇·谢琤对自己,果真只是友情而已。
秦如歌的军马是千里挑一的好坐骑,不但来去如风,耐力更是惊人,在官道上疾驰了近乎一天,竟然毫无半点疲色·大白难得遇见对手,倔强脾气上来,不顾自己还驮着两个成年男子,撒开蹄子便急追上去,完全是不肯认输的样子。
两匹好马就这样你来我往,追逐了一天,竟然将原本一天半的行程跑完,在天黑之前,到了洛阳城南门··凤府正好在城南门边上,凤齐见了自家府邸,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门口有下人眼尖,瞧到少爷和秦姑娘回来,立刻就有人进去通报,分了两个小厮赶紧替少爷牵了马驹去马厩,剩下的将人迎进了大门··一入凤府,凤齐便被急召去拜候长辈,凤齐双亲为了表示对谢琤的礼遇,准备了上房招待他,还派了四个婢女伺候。
谢琤出家人,哪里习惯有人伺候,出言辞谢,带路的管事也极有分寸,便做主撤了两个婢女,留了两个守在外屋,随时听候吩咐··谢琤将包裹放在床尾,自己盘坐在榻上,便开始运气打坐。
谢琤自知天份一般,但他诸般好处中有一点尤为突出,便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闲暇时间,便会用在修炼之上,哪怕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只要能将真气运行一个小周天,他也不会放过,此外也是因为纯阳内功平和中正,即使被打断,也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流畅地将真气从奇经八脉引导至丹田,谢琤忽听到敲门声,便卸了真元,起身去开门迎客··看凤齐端着银盆等在门外,谢琤倒是意外··“你身上的伤口也该换药了。”
凤齐倒是自若地穿过隔间屏风,走进内室··“好·”谢琤倒没有说什么你刚到家,该和亲人多相处,又或者是,堂堂凤府公子,这样递水送药,实在让人承受不起之类的托词。
“再过半个时辰便该用晚膳了,我爹娘说到时要好好感谢你·”凤齐熟练地解开谢琤衣襟,然后将缠好的绷带散开,再用汗巾帮他擦拭伤口周围··肩膀和小腿的伤已经收口,肋骨骨折的地方也好了大半,只剩下右手骨折的手指,还需要休养几日。
将药液倒在伤口上,然后均匀轻柔地在伤口附近涂抹,凤齐一再叮嘱谢琤:“这几日千万不可提剑,手指若再错位,很有可能以后都无法复原·”·游戏网游·谢琤配合地举起手臂,方便凤齐缠上新的绷带,不住的点头应下。
凤齐皱着眉看着谢琤点头如捣蒜,心想着真不知道能相信这个剑痴几分,若是旁事,一百件一千件凤齐也依谢琤,可是事关谢琤身体,凤齐总是格外严肃:“你莫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若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又去练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谢琤看了凤齐的表情,认真地连他此刻都不敢再随口敷衍,认真的看着凤齐的眼睛点头称是,想来他若是违背诺言,定会被凤齐下药扎针,绑在床上,几天不得下地。
将谢琤的衣袍给他披上,凤齐的目光在他胸膛上那些青紫的咬痕上微微流连了一下,觉得刺目得很,连忙合上他的衣襟,整理得周周正正,严严实实··嘱咐守在外面的婢女准时将人带去用晚膳,凤齐端着银盆走出厢房,慢慢走在蜿蜒的长廊之上。
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相互看着,又碍于他的命令,不能上前帮忙,为难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想,若是被总管或者老爷夫人看到,必定是要被责罚的··凤齐知道这样实在是为难下人,但是只有谢琤的事,不管是一针一线,他都不想假手于人,只愿亲力亲为。
银盆中水波漾漾,映着落日余晖,碎金一般跌宕··穿过花园和东厢,凤齐回了自己的院落·院中种着不少藤花,已是花期,沿着长廊走过去,粉的紫的,大片大片,开得灿烂。
两个小丫鬟正暗自庆幸路上没有遇到总管,突得看到眼前- she -出一把长枪,湛蓝的枪头直直插入三人左边的墙壁,缀着东海明珠的枪缨在三人眼前摇摇晃晃··小丫鬟吓得差点大叫有刺客,低头才发现秦如歌坐在长廊扶手之处,倚着朱红的圆柱,背对来人。
秦如歌左手持枪,拦住凤齐去路,右手提着酒囊,时不时拿起来对着嘴灌一口··凤齐转头让两个丫鬟退下去,自己则将银盆放在一旁扶手上··“听说你要上门找我兄长退掉亲事”秦如歌头也未回,继续喝着她的烈酒,“不解释清楚,下次捅的可就不是区区一面墙了。”
“如歌,对不起·”凤齐叹了口气··两人自十四岁便相识,彼此之间最熟悉不过,这婚事订了也快两年,当初他心中无人,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便应承了下来,如今心有所属,怎能误她。
“你娘说是因为你那病……我是不在乎的,”秦如歌眯着眼,看着落日余晖,长长的翎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说不定你还没病死,我就先战死在沙场上了。”
“如歌,我心里有人了·”凤齐直截了当地说出缘由,既然是他提出的解除婚约,那如歌有权利知道真正的原因··手稍稍停顿了一下,秦如歌放下酒囊,左臂一翻,握住长枪枪身,- yin -恻恻地反问了一句:“那个纯阳道士居然敢跟我抢男人。”
她没转头,凤齐瞧不见她脸色,想来不会好看,如歌生平最是好胜要强,不给个解释让她接受,恐怕她立刻就能带着长枪打到谢琤房门前··“如歌,别闹。”
凤齐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寻仇,“你若再闹,我可向那西湖边的叶三小姐告状了·”·握着枪身的手猛然一抖,将长枪自墙壁中拔出,秦如歌回过头,盯着凤齐,脸上通红一片:“你怎么知道我和她…”·见秦如歌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态,凤齐知道见好就收,不然待会她恼羞成怒,吃苦的还是自己:“别瞒啦,我早就知道了,你会答应订亲,不就是跟那位叶家的三小姐怄气的关系么。”
“我才不是怄气,像你这样又温柔又俊美的郎君,谁家女儿不爱·”秦如歌跳下扶手,骄傲地抬起下巴,手指点了点凤齐的肩膀,“虽然你是弱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谢谢你,如歌·”凤齐上前一步,轻轻地搂住秦如歌的背,“可是如今,我却有了一个想保护的人,即使无法像你那样能够驰骋沙场,骁勇善战,也想用所有的力量去保护的对象。
我想要堂堂正正,用能够站在他身边的身份去保护他·”·秦如歌红了红眼睛,趁着凤齐不注意,将眼角擦了擦,然后用力拍了拍凤齐的背:“我知道啦,你对感情还是这么认真,凤老爷和凤夫人那边我会去帮你解释,谁让我舍不得看你难过。”
秦如歌行伍出身,手劲极大,凤齐被这么一拍,差点没被拍得站不稳,摔在她身上··秦如歌然后又上下打量了凤齐一会,笑嘻嘻地说,“要是那道士敢拒绝你,我就去把他衣服扒了,用绳子捆了送到你床上。”
·说罢她又凑近凤齐面前,一副哥两好的神情,低声道:“小齐你还是第一次要不要姐姐带你去教坊里转转,学着点·”·凤齐无奈,只好双手搭上她的肩膀,然后将她调转方向,面朝院落出口,轻轻往前推送:“别乱来,我有分寸。
叶家那边我也不会乱来,你放心便是·”·看凤齐做了保证,秦如歌才放心地拖着她的枪,回到自己的厢房··凤齐并不担心她去找谢琤麻烦,如歌虽然急- xing -子,但是做事却还是有分寸的,端起放在一旁的银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汗巾自盆中捞出,拧干,再擦了一把脸,凤齐将汗巾放在胸口,然后躺在锦被之上·汗巾上还有淡淡的百和香,那是谢琤的味道·凤齐自己也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变态,却始终舍不得将汗巾丢了。
少时下人来请他去正厅用膳,凤齐从床上坐起,将半干的汗巾叠好,拢在袖中,整了整衣裳,便应声出门··凤齐的父亲凤千山原是正二品的门下省侍中,去年年中服丁忧解官回了故里,为人和蔼,为官清正,颇有美誉。
因着是在丁忧中,又兼谢琤是方外之人,这场晚宴并不奢侈,席面上皆是素菜素酒,正是家常小宴,最轻松不过··等长辈入座之后,秦如歌朝凤齐眨了眨眼,示意她已解决婚约之事。
凤齐心中感激,点了点头··游戏网游·那厢凤千山向谢琤再三言谢,感激他救出了凤齐··谢琤向来是奉行少言多做,也并不多言,只是辞谢··凤千山知道他是纯阳宫出来的道长,不以为忤,只是将话题转到了炼丹引气,求道长生上面。
谢琤巍冠博带,眸正神清,目不斜视,口不多言,的确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凤千山若是与他论剑,或许会被他拒绝,谢琤自来是认为剑之一道可求不可论,旁人不足道哉,倒是道经炼丹,他出身道宗,自然可与人切磋谈论。
凤齐见父亲与谢琤谈得投机,便转而向母亲请安··凤夫人年逾四十,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她看了看右首坐着的秦如歌,又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叹了口气。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你这孩子自小身体便不好,我一路为你担忧到现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像如歌这么好的女子肯嫁给你,偏生你又得了那病……诶……也真是我们凤家没有福气。”
凤夫人一把牵过秦如歌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抚慰她··秦如歌在长辈面前早就收起火爆脾气,此刻满脸难为情的样子看着凤夫人:“是如歌不好,如歌没有福气…”·凤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老一少,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单独给他盛上来的一盅汤料,让预感成真··羊肉,鹿尾,附子,巴戟,杜仲……好一道温肾扶阳的鹿尾羊肉汤··秦如歌,你够狠·凤齐抬起头,与秦如歌眉刀眼剑,来回数个回合。
大败··凤齐默默地在母亲的关怀下,把那盅汤喝了干净·· · ·第17章 ·轻纱帐幔,被翻红浪··吴侬软语,活色生香··青纱帐中,藕臂凝霜雪,紧紧搂在那精悍的臂膀上,像扼住猎物喉咙的毒蛇,死死不肯放松。
“郎君,你都半年没来找过为裳了…要不是为裳来寻你,你是不是就忘记人家了…”·低低的幽怨声如泣如诉,闻者无不心动,而被抱怨的那个人斜倚在床榻上,胸前的衣襟大敞,露出紧实的胸膛。
“那个纯阳的道士,究竟哪里好,让你这般心心念念·”风为裳趴在白晴朗怀中,伸出葱指,狠狠地戳了他胸口一记,语带嗔怒,最是让人体酥骨麻,销魂不过。
“谢道长他嘛…”白晴朗搂住风为裳纤腰,在她桃腮边偷了一记香吻,然后怡怡然地继续说道,“千好万好,没有一处不好·”·风为裳听了,又妒又恨,纤纤长指夹住白晴朗胸口褐色乳珠,连掐带捏:“难道他在床上,也比我好。”
白晴朗手掌滑至香臀上,复又摸回她纤腰,比较一番后才回答:“这倒是不相彷佛·为裳纤腰楚楚,不盈一握,让人心生怜爱,谢道长习武之人,腰身强劲有力,就连那处,也咬得人欲仙欲死,自然是各有各的妙处。”
风为裳被人拿来与男子比较,登时柳眉一拧,便要负气离开,起身又见白晴朗毫无挽留之意,她倔- xing -上来,反而不肯走了,俯身攀上白晴朗肩头,香唇微启,含住他的耳垂,又引着白晴朗的手掌,摸进自己衣襟,极尽暖玉温香之能事:“我就不信,我不如他。”
纱帐轻拂,两人早滚做一团,隐约间可听到女子的浅吟低喘··“你可知你哪点不如谢琤·”白晴朗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戏弄,眉目之间,煞是多情。
“我可不觉得自己不如人·”风为裳揽住白晴朗颈项,将人压近自己身躯··“谢道长这等尤物,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可都是要人命的煞星。”
白晴朗指尖挑开风为裳的亵衣,雪白的酥胸如玉兔般蹦了出来··白晴朗将那两团玉兔握在手心把玩,心思却飘到了远处:若是谢琤知道自己跟别人这样笑谈两人的床事,不知他是不是会提剑来砍,想来大约是不会,跟剑道无关的事由,谢琤这个人从来不多费心神。
当真——好极了··白晴朗露出让人心旌神摇的笑容,惹得身下之人越发情动··风为裳从白晴朗腋下伸出藕节般白嫩的手臂,熟练地将他外袍拉下,对着胸膛,吻了上去,她就不信,她会比不过一个男人。
正当两人情浓之际,屋外忽有人轻叩门窗,声音恭谨而冷漠··“启禀主人,已查到谢琤落脚处,正是洛阳凤家·”·说完,人便退下··白晴朗用手指捏着风为裳尖尖的下颌,在她脸颊边落下温柔一吻,便起身坐在床沿上,准备穿衣束带。
风为裳被晾在床榻之上,只觉得大敞的衣襟灌着风,凉飕飕地·红蔻丹甲死死拽住身下的丝被,风为裳脸上神情立刻化成三分怨,七分怒,染就十分的煞气··按下心中不快,风为裳坐起,从后面搂住白晴朗腰身,紧贴他的后背。
彼时白晴朗衣袍半褪,堪堪挂在肘窝处,后背那块正是赤裸一片,香滑的酥胸贴在其上,当真是让多少男人想都想不来的艳福··“郎君何必走的这么急…早一刻是去,迟一刻也是去。
春宵苦短,不如折了这缕花枝,再行上路·”风为裳将螓首埋在白晴朗颈窝,凄凄哀求,教人好不动心··白晴朗轻拍她的手背,只是柔柔说了一句:“放开。”
声调依旧婉转,嗓音还自多情,听的人却浑身一冷,风为裳像被火烫着一般,赶忙搭开双臂,僵坐在床头··白晴朗说放开,她不敢不放开··白晴朗只说放开,她也不敢做别的动作。
她曾亲眼看过白晴朗一句“放手”未果,三尺秋水斩下痴缠他之人的双手··鲜血染满白晴朗的衣袖,他全然不管,只是摸着那双玉手,依旧深情地对昏倒在地的人许诺:“纤纤红酥手,皎皎明月辉,你既舍不得放手于我,我便许你一诺,让你这手永远伴着我,一生一世,永不分。”
游戏网游·全恶人谷都知道白晴朗是疯的,她也知道,那又如何…若是能得到他的心,就算被他油烹火烤,也在所不惜…·白晴朗穿好衣衫,从床头取了一柄玉扇,别在腰间,正是翩翩君子,兰芝玉树。
眼见白晴朗推门而出,风为裳气极,随手抓起床头的瓷枕,往门框砸去··“哐”地一声,碎了一地的,岂止是那个鸳鸯戏水青花瓷枕··白晴朗出了门,坐在他那辆金丝楠木马车之内, 左手指节轻叩剑匣表面。
膝上剑匣宽一尺,长四尺,厚七寸,用料是上好的紫檀木,透雕着百蝠呈祥如意纹,四个角用软金镂空做祥云跟脚,分别镶了四颗龙眼大的东珠··白晴朗伸出右手,轻抚自己薄唇,唇瓣微阖,缓缓地自言自语:“谢琤…谢琤……”·将剑匣随手扫落在车厢底板上,白晴朗抬起一条腿,踩在身下的白狐腋裘座椅上,背部倚在车厢后壁,左手按住自己股间。
之前被撩拨出的热度加上他此刻的抚弄,- xing -器很快在裤裆中- bo -起··“谢琤…谢琤…”白晴朗解开裤带,将下裳退至脚踝边,左手握着- xing -器,随心所欲地开始抽动。
低低的喘息声从鼻腔中逸出,白晴朗的眼神像饥渴的酒徒见到了穿肠烈酒,但求一醉··“谢道长…既然你没死…”白晴朗张开右手,举在面前,灵舌卷上指尖,时而游弋在指缝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地停了下来··白晴朗握着- xing -器的手心随之一紧,一道白浊的- jing -液便喷了出来··“那就杀了我·”·斑斑点点的- jing -液洒落在华贵的剑匣上,白晴朗仰着头,轻轻喘着气。
“主人,凤府到了·”·白晴朗慢条斯理地拉回裤子,随便吩咐道:“呈上拜帖,就说我求见谢道长·”·谢琤收到白晴朗拜帖的时候,凤齐正好不在府中,下人拿着拜帖便直接送到他的厢房。
将拜帖放在桌上,谢琤对来送信的婢女点头致谢:“烦请带路·”·凤府极大,谢琤跟着领路之人,绕了好几处长廊水榭,才到了面客的偏厅··带路的婢女将人送到,便道了个万福,转身下去奉茶。
谢琤一脚踏进门槛,便见白晴朗坐在左首客座之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盏,正慢慢啜饮,右手茶几上赫然放着一只剑匣··“谢道长死里逃生,晴朗心中欢喜,特此来贺,冒昧之处,还望道长念在晴朗一片赤忱,万勿见怪。”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甫看见白晴朗身影的第一眼,谢琤全身肌肉还是微微一僵,他暗自稳住呼吸,不愿被瞧出一丝异状··“晴朗此来,特为道长奉上一柄好剑,弥补当日折剑之过。”
白晴朗放下茶盏,手心轻拍剑匣,“当日道长离去之后,那块天外陨铁自行融化,晴朗铸剑三日而成,还望道长收下·”·“不必·”谢琤看都未看一眼剑匣,吐出冰冷二字。
白晴朗微微皱着眉宇,站起身,走近谢琤,语带惆怅:“道长果然还在心里怨晴朗折断了道长最心爱的佩剑·”·伸出手臂,白晴朗从谢琤身后搂住他的腰身,嘴唇凑在他耳畔,轻轻吐气:“道长无恙,晴朗心中可是比谁都欢喜,要知道,晴朗上回,可还未干够呢。”
白晴朗一贴近,吹在耳廓上的气息让他似乎瞬间回忆起当日的不堪·谢琤在凤齐面前虽是泰然自若,完全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不过人非草木,那样的痛苦与折辱,并不是说一句忘了,便能当真忘了。
甚至于看到白晴朗的第一刻,他心底涌起的,竟是一股不愿承认,不能否认的挫败感·谢琤生平最是不肯认输,越是恐惧,越要直面,感到身后有东西顶着的时候,脸色一沉,沉肩提肘,长拳夹带真气,便挥向白晴朗面门。
白晴朗提掌包住谢琤重拳,身形借势立退三步,坐回座椅··“道长无需动怒,晴朗只言心中所想而已·”白晴朗绽出笑容,直言无讳,似完全不将谢琤脸色放在心里,“此剑赠与道长,晴朗只有一个请求。”
谢琤既知白晴朗来意,又不打算收下他所赠之剑,自然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他说下去,转身便向大门走去··“有朝一日,用此剑,杀了我·”·谢琤踏出门槛的步伐止住,转身。
白晴朗手中端着茶盏,轻烟渺渺,模糊了他的神色··“杀不杀你,- cao -之我手,谢琤不喜听人使唤·”谢琤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心底杀意蠢蠢欲动,白晴朗该杀·“是吗”白晴朗嘴角微微勾起一笑,顺手从腰间抽出折扇,“啪”地一声展开,微微摇动。
白玉扇骨,洒金素笺,极尽奢华,却在扇坠上吊着一串再普通不过的黄檀念珠··谢琤瞥见,登时停下脚步,指风一弹,锐气削断吊坠的玉线,念珠应声落下··谢琤袍袖一翻,卷向那串念珠。
白晴朗扇面轻压,一股浑然内力挡住谢琤来势,足尖绷直,念珠稳稳落在靴面··“人在哪”谢琤不喜废话,直接开口询问··“不知道长所问何人”白晴朗剑眉星目,生就一副好模样,只是那明知故问的神态越发让人觉得可气。
“佛珠的主人·”·“哦…”一个简单的字,偏叫白晴朗念得曲径通幽,欲语还休,他眉间神色暧昧,笑着问了一声,“道长想要那个人”·“交出来。”
谢琤转腕,一掌拍向白晴朗扇面··白晴朗扇骨断然一收,似灵蛇出洞,缠上谢琤腕骨··“道长肯用什么代价来换呢晴朗不贪心,只求道长香唇微启,任晴朗爱抚一番,如何”··游戏网游“谢琤从不受人威胁。”
谢琤怒意翻腾,竟觉得出手不再受自己意识控制,每一招都充满杀意,他明知这种情绪失控尤为危险,却阻止不了··“道长当真铁石心肠,竟不肯顾及念珠主人的安危死活么”白晴朗脚背一踢,将念珠收入手心,续而巧挪腾移,总是堪堪化解谢琤攻击。
“若护不住他,谢琤穷尽一生光- yin -,为他报仇便是·”谢琤见久拿不下,左手翻做勾爪,出手是一套小擒拿术··“道长可是要与晴朗订下一生之盟,这真是晴朗一生中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教人好生期待。”
白晴朗见谢琤攻势愈急,不与他硬拼,身法似水底游鱼,每每从谢琤掌中滑开··“嗤啦”一声,白晴朗一个不及,右臂被谢琤擒住,他倒也果断,索- xing -舍了衣袖,救出手臂。
“谢琤言出必行,君可一试·”将手中那锦缎长袖丢在地上,谢琤挡住出去的路径··白晴朗吃吃轻笑,浑不在意破烂的衣袖,反而打开扇面,挡住容颜:“竟然让道长逼晴朗成此断袖之好,晴朗过甚。
既然道长要晴朗交出佛珠主人,岂不知世间有一句话,叫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道长如此关心晴朗,真叫人又惊又喜·”·谢琤闻言,便知自己上当,这厮根本就没有扣住凤齐,想必是上回凤齐救人时被他瞧见了腕上念珠,此番是他故意戏弄罢了。
谢琤收起恼怒,他适才已是心乱,再强行出手,后果难料··白晴朗反手一掌拍上剑匣··剑匣受力,- she -向谢琤,其势如电光,迅猛得让人绰不及防。
谢琤不避不让,左掌接住剑匣,顺势一绕,掌心贴住剑匣表面,内力运化,四两拨千斤,便将剑匣上的攻势化去,剑匣旋即稳稳落在他的怀中··“剑名问心,道长若当真不要,折了便是。”
趁着谢琤接住剑匣,白晴朗走出偏厅,只在他耳边留了一句话··谢琤手指轻抚剑匣表面,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灌入匣中··匣中宝剑骤然长吟,声如凤嗥,充满喜悦之情,恰似孤凤遇着蜀桐,明珠拂去暗尘,数不尽的愉悦。
“既是有缘,那就随我去吧·”谢琤掌中一用力,那檀木剑匣瞬间便被震裂,镶金的雕花散落一地,价值千金的东珠滚入了犄角旮旯里,谢琤毫不在意,只是顺势握住匣中宝剑剑柄。
此剑生得特殊,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像刀··剑开双刃,色如三昧真火,波光潋滟··剑身弯曲,形似盘龙游蛟,青锋寒洌··剑镡铸着骊龙昂首,龙睛点着两颗鸡血石,看起来凶猛异常,似乎随时会离剑而出,噬人血肉。
光是握在手中,谢琤便可察觉到这柄问心的无匹锐意,堪称绝世神兵,比之先前用的焚天,自然要好出不少,至少,决不会再叫白晴朗觑着弱处,施计折断··又欠下一份人情,谢琤心中踌躇,虽已决心收下此剑,却可是赠剑之人,始终让他介怀。
食指摩挲着剑身,一时不慎,竟被剑刃寒气划伤手指,血珠如断线长链,为这把名器开锋··这股疼痛唤醒谢琤,他不禁恍然··他是谁他是谢琤。
剑道之外便无旁骛的谢琤,若有恐惧,一剑破之,何以竟犹豫至此··剑心不坚,大道何存··白晴朗在长廊中缓缓而行,身后传来清亮凤鸣,他回头笑了笑,又继续前行。
九曲栏杆,临水照花·池中莲花绽放,正是娇嫩承泽之姿··凤齐自外面归来,袖笼里面藏着隐元会传来的信息,心情尚且不错··直至他看到白晴朗。
适时白晴朗摇着那把折扇,慢悠悠地走在临水长廊之上,袖子少了一只,却丝毫无损他的风流俊俏··凤齐止住脚步,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住白晴朗·一向温柔的眸中此刻只剩恨,那点寒意就像荒原之中的一丛鬼火,凄凉绝望,渗得慌。
白晴朗瞧见正主,饶有兴致地将扇面往手心一合,握着扇柄,悠哉自在··长廊虽不窄仄,倒也不宽敞,两个成年男子并排,必然会擦着身体··白晴朗一步一步走到凤齐身旁,忽而止住脚步,扇面微微拉开,半掩薄唇。
“道长的身体美味至极,不知上次先生飨用得可还尽兴”洒金扇面掩去嘴角的恶意嘲弄,白晴朗此刻的姿态,就如路遇好友,随- xing -问候一番。
“莫要以为,”凤齐掩在长袖中的手掌紧握成拳,修长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疼得他更加清醒,“不会武功就不能杀人·”·白晴朗活到今时今日,咒骂威胁的话早听过不知凡几,岂会将凤齐的言论放在心上,反倒是笑得更加痛快:“先生若要杀一个人,这江湖黑白两道,自然多的是人愿意服其劳。”
“我要你比死还痛苦·”凤齐说得并不咬牙切齿,却让听的人打从心底一凉·这五月初的日头已是有些毒,晒在身上热辣辣,却驱不走凤齐话中寒意。
“他受的每一滴苦楚,我都会从你身上讨回来·”凤齐忽而笑了出来,说出的话却更让白晴朗不安,“我会让你知晓,最重视的人被伤害时,是什么滋味。”
白晴朗不语,只觉心头微微不安,却不知从何而起··“十万雪花银,你说,够不够一具尸骨从藏剑山庄的坟墓中爬出来·”说完想说的话,凤齐掸掸衣袖,脸上仍是温柔体贴的笑容,迎向长廊那头负剑走来的谢琤。
白晴朗神色大变,甚至没有浪费时间去再问一句,足下运气,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出去··谢琤只见到白晴朗背影如利箭,转瞬便消失在眼前,他踱至长廊,上下看了一眼凤齐,见他无恙,便也不多问。
凤齐笑得格外温柔,仿佛刚刚那- yin -暗冰冷的诅咒,不是出于他的口舌,那卑劣决绝的手段,不是出于他的- cao -弄·伸手轻柔地将谢琤额前碎发拨至耳后,凤齐眯起眼,转头看着池中莲花:“要起风了,阿琤你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我们还是进屋吧。”
游戏网游·谢琤看着白晴朗离去的方向,点点头,两人肩并着肩,走过这曲水长廊··凤齐坚定地先迈出左脚,然后再将右脚拖了过去,走得固然艰辛,却毫无迟疑。
·愿执素手,做比翼鸿鹄··白莲在阳光的抚慰下,柔柔地展开花瓣··花瓣如雪白,谁知莲心苦··远远地,只看见墨色的衣摆与蓝白的袍袖依偎在一起,层层叠叠,就像一幅山水墨色,美不胜收。
 · ·第18章 ·谢琤在凤府住了足足有三日,忖度伤势好了大半,也该上路了··将随身的包袱整理好,谢琤看了看床头的问心,白晴朗送了剑,却没有送剑鞘,问心尺寸特殊,规格诡异,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剑鞘,他索- xing -寻了块布料,将剑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正自收拾时,凤齐端着一碗黑乌乌的汤药,敲门而入··凤齐见到桌上的包袱,放下手中黑漆红木托盘,低头问道:“你打算走了”·“这一路耽误太多,虽说盟主并未要求我何时将信送到昆仑,能早一天,自然还是早一天的好。”
谢琤自行端过药碗,仰头便饮,一口喝尽,仿佛灌下去的不是让人愁眉的苦涩药汤,而是香气扑鼻的百年好酒··“我陪你一同上路,可好”·“此行凶险。”
谢琤摇了摇头,虽未直接拒绝,但看神色,也知道他言下之意··“你身上伤势不断,总需要一个人跟在你身边,日日替你调理身体才行,我在你身旁,你伤总要快得好一些。”
凤齐哪里肯让步··“不必了·”谢琤不肯让凤齐冒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情意我领了,待我活着从昆仑回来,再来探望你。”
凤齐心里焦急,又是气恼,被谢琤这番话激得心火过旺,突地一口血,便吐了出来··谢琤连忙扶住凤齐,握住他的手掌··凤齐抓紧谢琤手心,自知是因为一日三餐的补汤所致,虚不受补,只来得及跟谢琤说上一句“我没事,别惊动旁人。”
便晕了过去··谢琤将人抱起,放在自己床上··凤齐既然说了自己无事,那他也无需太过担心,洛阳城中,也找不出几个能比他医术更好的大夫了。
将凤齐嘴角血迹擦掉,替他盖上锦被,谢琤转身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随手拈起茶几上堆着的南华经,细细看了起来,平日若得空隙,他都会打坐修炼,可是此时凤齐晕倒,虽无大碍,但他总归是放心不下,心中有挂念,自然无法全心打坐,索- xing -看看道经,看看凤齐,倒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凤齐这一晕,直晕到了戊时,期间有丫鬟请他和谢琤去前厅用膳··恰好凤府两位主人出去访友,不在府中,谢琤便让人连凤齐的份一起将菜肴送到自己厢房,说是要与凤齐促膝长谈。
太阳落山之后天色已是黯淡,只剩些许星光,谢琤着人点了一只烛台,自己放在茶几上,就着昏黄的烛光,继续看着卷轴··凤齐躺在床铺上,侧着身体,长得不可思议的青丝铺在背面上,脸庞却钻进被窝里,止留了一个光洁的额头,对着谢琤。
谢琤笑了笑,低首读经··凤齐则做着一场梦,一场美好得,几乎让他舍不得醒来的幻梦··梦中风光旖旎,春色无边··谢琤躺在他的身下,衣衫半褪,雪白的胸膛上两点红艳,尤其诱人。
凤齐低下头,吻住他的耳垂,鼻端嗅着谢琤身上的香气,心中恍然一荡,如同万千蚁噬,又酥又痒,好像有什么心情,几欲从心底迸出··“阿琤,我喜欢你。”
凤齐笑着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低沉缠绵,有无限情意在其中··他心里紧张得很,又期待得很,盯着谢琤的唇瓣··“阿琤,我喜欢你…”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凤齐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眼看谢琤启唇要答话,他反倒是心神不定,不敢听到谢琤的拒绝之词,转头咬住谢琤嘴唇,也不用力,只是轻轻吮吸··将“我喜欢你”这句话含含糊糊地重复了许多遍,凤齐也想说些更加动人的情话,可是心中反反复复,思来想去,能够说出口的,就只剩这四个字,盖因他此刻心中满满地,只有这四个字,几欲将心剖开,献给谢琤观看。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谢琤抬起双手··要被推开了……凤齐心中一紧,不由得闭上眼睛··谢琤伸出双手,揽上了他的肩背。
凤齐讶异地睁开双眼,就看到谢琤微微地笑着,那双好看的眉毛轻轻地扬起,颈子伸了伸,将嘴唇贴上他的··谢琤的嘴唇干燥而柔软··两人眼睛望着眼睛,鼻尖抵着鼻尖,凤齐痴痴地看着谢琤,几乎要流出泪来。
谢琤眼中透着笑意,紧贴的唇瓣慢慢地开阖··仔细分辨,那是一句话,一句回应··“我也喜欢你·”·一瞬间,竟似万物逢春,百花齐放。
凤齐只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这么欢喜,这么圆满过··两人如同交颈的鸳鸯,绵绵地耳鬓厮磨·凤齐看着谢琤情动呻吟的模样,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忍,将人抱在怀中,狠狠挞伐。
梦中的欢愉太过美妙,太过畅意,凤齐醒来的时候,几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缓慢地撑开眼皮,凤齐只觉得股间胀痛得厉害,而眼前所见,却让他疑似梦中未醒。
谢琤斜倚在罗汉床上,左手支颐,右手握着一卷道经,卷首那一段已然跌落在地面上,而他丝毫未觉的模样,显然是在小憩中··他手中那卷南华经是用贡品白绫做底,再请了洛阳最好的绣娘,将头发丝细的金丝线劈做八份,临着颜体,一个字一个字绣出的蝇头小楷,每个字只有三分大,全书十万余言,绣成卷轴,堪堪百尺之长,只是那白绫既密且细,卷成一团,也不过手掌一握而已。
游戏网游·那卷轴谢琤已看了小半,看完的部分从他膝盖上滚落到地面··跌散的卷轴铺陈开来,雪白的绫,纯金的丝,在窗外月色的笼罩下,就像一道银色的流光,参杂着点点金芒,从谢琤怀中涌出,简直像是云端的银河,洒落人间怀抱。
谢琤的面容在暖黄的烛火下,极致温柔,脸庞如暖玉般,盈润生辉··凤齐看得痴了,唯恐惊醒谢琤,不敢出声,只是呆呆望着,着了心魔,乱了情丝··谢琤从短暂的休憩中醒来,见凤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恐他发热,将手中卷轴抛开,走至床前,半弯着腰,手背轻触凤齐额头。
额头传来的凉意让凤齐越发难耐,自谢琤头顶垂下的发带像挑逗一般,轻轻搔刮着他的颈项·他看着谢琤,心中想着,这莫非又是另一场绮丽的遐思·“可是哪里不舒服”谢琤轻声询问,声音温柔似水。
谢琤的温柔,有时候,比他的剑,更加让人万劫不复··凤齐伸出手,顾不得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水,着急地搭上他的手背,嘴唇微微轻颤,低声说了一句··“阿琤,我喜欢你。”
谢琤看着凤齐,睁大眼,笑着回答··“我知道啊·”·凤齐说不出心中的焦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丛杂草,疯长挡在他与谢琤之间,那杂草越是茂盛,他与谢琤的距离就越遥远,他只想放一把火,将杂草烧个干净,让他能够紧紧地,将喜欢的人抱在怀中。
股间的胀痛越发的清晰剧烈,清晰地让人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却又剧烈得足以焚烧他所有的理智·覆住谢琤手背的掌心改为握住他的手腕,凤齐用力一拉,谢琤毫无防备地摔倒在他身上。
不等谢琤开口问发生何事,凤齐抓着谢琤的手腕,伸进了锦被之下,按在自己股间··那处因梦中的抵死缠绵,早就一柱擎天,只是盖在锦被下面,让人瞧不出异样,实则已是火热坚挺,谢琤的手心隔着衣物,搭在上面,让凤齐更是神思荡漾,不能自已。
“我对你,是这种喜欢·”凤齐豁出去了,于梦中不同,他不敢闭着眼睛,等待谢琤的回应··他两只眼睛紧紧看着谢琤,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谢琤的惊讶,谢琤的犹豫,谢琤的拒绝··他都看在眼里··“我只把你当做弟弟,从前如此,以后如此·”谢琤将手从他股间抽离,朝他摇了摇头,神色如常,走出了房门。
凤齐蜷着的身体缩得越加的厉害,心头像被猛然刺了一刀,痛得几乎说不出话··谢琤出了房门,找丫鬟换了一间厢房睡下·触及柔软床榻的瞬间,他几乎掐入掌心的指甲才缓缓松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凤齐的心情让他始料未及,几乎无法面对,只得用这种几乎逃避的方式去拒绝对方,无端地,在心底生出愧疚,因为凤齐吐露情怀时的认真,因为自己断然拒绝时的草率··谢琤第二天便起身专门向凤千山和凤夫人辞行,凤夫人面带歉意,解释凤齐昨夜偶感风寒,全身发热,正缠绵病榻,实在无法起身相送。
谢琤摇头,示意无妨,随即长袖轻挥,负剑出门,翻身跨上大白,大白在原地踩着蹄子,伸着长长的颈子左右张望,似乎在奇怪凤齐怎么没有一起来··谢琤摸了摸它的耳朵,笑着说了一句:“不必等,又是单人独骑了,大白,我们上路。”
大白闻言,也不再迟疑,往城门方向撒腿奔去·于谢琤而言,有生之年能够再见到凤齐,能够回忆起自己遗失的那段记忆,已是意外之喜··这千里血战,本就该他一个人走,剑道一途,从来孤绝,不可滞于外物。
受制于白晴朗,已是他心中一大遗憾,他唯有砺心磨剑,真正将白晴朗败于剑下,才能血洗此辱··至于凤齐的心,他注定辜负·无论凤齐视他为亲近,或视他为倾心,为仇雠,他心依然不变,凤齐或生或死,都是他一生挚友,仅此而已。
出了城门,谢琤打马直奔官道,在洛阳这个地界,他不虞恶人谷的人马敢半道截杀,出了洛阳,便是枫华谷,想必那里正有一场好戏,等着他去登台,如今他剑意初通,神兵在手,正是技痒,不砍下几颗大好头颅,实在对不起问心这柄好剑。
谢琤跨出洛阳地界时,凤齐方自从病中醒来··秦如歌正坐在他房中,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撑着下颚,面朝半开的一扇窗子,两只眼睛呆呆看着窗外的桃枝·那桃枝早过了花期,现下枝头全是繁茂枝叶,在风中微微摆动摇晃,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竟让她看着发呆。
凤齐觉得浑身骨头都疼得厉害,喉咙也干涩得紧,知道是发热的关系,又看见秦如歌坐在窗边,不由得开口问:“他走了么”·秦如歌听见凤齐声音沙哑,知道他醒了,便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她自来不似寻常女子的细腻,抓着茶杯便往凤齐口中灌,哪里是喂水,旁人看了,恐怕要以为她是在逼供才对··凤齐呛了口水,咳嗽了几声,又重复问了一遍:“他是不是已经走了”声音沉得可怕,那里面含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yin -鸷,就连秦如歌,都忍不住惊异地看了他好几眼。
“都走两天了,你急也没用·”秦如歌总觉得此番醒来,这个青梅竹马的样子便有些不同寻常,让她捉摸不透··凤齐听到她说的话,并不急,只是掀开被褥,准备下床。
秦如歌单手托着茶盏,纤纤玉指只一根,点在他额头,将他压回床铺:“身体没好之前,你哪都不许去·”·凤齐的长发有些凌乱,望着秦如歌的眼神看似平静,却充满了汹涌的暗潮,他并不多言,只是说了三个字“别拦我。”
这句话冷得几乎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秦如歌闻言,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以前不管她怎么捉弄欺负凤齐,凤齐总是一副平和包容的表情,从来也不生气,只有一次她不小心扯断了他手腕上佛珠的绳子,那佛珠散了一地,凤齐那时候的表情吓得她不敢说话,她一边含着眼泪一边找回了佛珠,结果数来数去都只有十八颗,她寻遍了附近草丛,也没有找到剩下那颗,急得“哇”的一声哭出来,后来她才知道,这串佛珠本来就只有十八颗,凤齐冷眼看着她手指在地里扒得几乎出血,却一声都未吭。
游戏网游·那之后,秦如歌便将凤齐生气视为最害怕的事情,幸亏这次凤齐生气的对象不是自己,她知道自己争不过凤齐,索- xing -将人按回床铺,“听我的,你这两日好好养身体,我便带你去追人,不然你现在自己去了也是负累而已。”
“…我不会成为他的负累·”凤齐顿了一顿,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神色··“是我说错了,你哪能是负累,你若是负累,那白晴朗可也栽得太不值了。”
秦如歌忽而一笑,笑中带着气,坐在凤齐床边,上下打量着他,“那个鼎鼎有名的白疯子是何等样人物,你倒是好手段,逼得他在藏剑山庄大门磕了九十九个响头。”
“我要他死·”凤齐抬起了头,脸色苍白,眸中跳跃的恨意灼人,“我要他比死还痛苦·”·“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会这样…”秦如歌又仔细地看了凤齐一遍,觉得这青梅竹马的好友,似乎已经开始变得陌生起来,“白晴明逢难夭折已是不幸之事,没想过不过三年,又被你逼至如此……”·凤齐眼中毫无一丝悔意。
秦如歌只觉得双腿无力,后退了一步,又被身后凳子绊倒,直愣愣地坐了上去,“你…疯了…”·白晴明十三岁惨死,导致白晴朗- xing -情大变,叛入恶人谷。
原本夭折的孩童是不该葬在父母坟边,更何况,白晴朗双亲因曾有功于藏剑,白叶氏又是叶家子孙,叶老庄主特许将两人合葬在叶家祖坟附近,让一个夭折的孩子葬进叶家祖坟,实在于理不合,多亏了大庄主叶英,只说了一句“稚子何辜,让她回父母身边吧”,顶住族中长辈的压力,力主将白晴明葬在她父母身边。
如今凤齐银子砸给隐元会,也并非真正挖坟掘墓,而是派人在白晴明的碑上留了个纸条,写了一句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白晴朗纵然天不怕地不怕,也只有这个从小照顾的妹妹是他的心头肉,父母早亡,他一手将白晴明带大,刚长成如花似玉的少女,花苞尚未绽放,便被人强行折断,不由白晴朗不心中含恨。
叛出师门,杀官食肉,白晴明在白晴朗心中的重要- xing -不言而喻,是以凤齐当初一开口,他便不能不赶回藏剑一探究竟,如今又被赤裸裸地威胁,心中各种恨意已如滔天巨浪。
他疯归疯,心里却清楚如今结怨甚多,正如凤齐所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便想起棺迁坟,只是藏剑山庄的祖坟重地,岂是他想挖便挖的,更何况叶庄主于他有恩,他更不能随- xing -胡来,索- xing -跪在藏剑山庄大门,连叩九十九个拜首,口中只道:“不孝弟子白晴朗,心魔难解,罪孽深重,不配再踏入藏剑山庄半步,只求庄主允许白晴朗起出舍妹尸骨,自行带走,从此生死荣辱,皆无损藏剑清誉。”
“我真要不认识你了…”看着凤齐这样,秦如歌心中火大,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教训才够··叶常暖飞鸽传信,信中虽只是淡淡一提,亦能看出她的不悦,别说是以爱护天下女子为己任的叶常暖,就连秦如歌自己也觉得用无辜女孩儿的尸骨去要挟,不管要挟谁,这行径都未免让人可鄙,更何况,凤齐这事打得不仅是白晴朗的脸,就连藏剑山庄上下,都不免对他有微词。
“你要是哪天被白晴朗逮着,蒸了煎了煮了炸了,我可不去救你”嘴上说得无情,可是回给叶常暖的信中,秦如歌却言之凿凿地替凤齐将此事大包大揽,声明谁若是敢动凤齐一根毛,她便让那个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根毛。
这可是凤齐,与她一起长大的好友,两人虽一在天策府,一在万花谷,却从未断了往来,无论府中- cao -练如何辛苦,情路之上多少坎坷,她都能够毫无芥蒂地写上一封书信,尽情与凤齐诉苦,再看着凤齐的回信,汲取那一丝柔软的体贴之意,就连至关重要的婚姻大事,凤齐都愿意用来配合她使- xing -子,她不护凤齐,还能护谁。
“我与白晴朗,本就是不死不休·”凤齐看着秦如歌,眼神坚定不移,在那双曾经温柔体贴的眸子里,秦如歌此刻只望见不计代价的决绝心意,“我等他上门找我报仇。”
“看你这样也不是想送死的料,说吧,想怎么样·”秦如歌拗不过凤齐,总归还是先服软,她从小就知道,凤齐虽然看起来温和老实,但是骨子里头比谁都犟,他决定的事,从没有人能更改。
“替我飞书一封,寄给唐九·”· · ·第19章 ·谢琤骑马走在枫华谷山道之上,这一路已打发了好几拨恶人谷的探子,其中有埋伏在茶棚里下毒的,也有在前路上设下陷阱等他入彀的,又或是用绊马索或套马索想先擒住大白的,甚至还有女子逢难求救。
戏演得精彩极了,谢琤瞧着几乎要笑出来·不过他终究没有笑,恶人谷这些把戏越是种类繁复,花样精彩,那接下来的致命一击就越是可怕··这些人,不过是让他放松警惕的诱饵,若他的确上当,恶人谷必然将精锐隐藏其中,以求鱼龙混杂,一击即中,但他若是真将力气心思都放在这些人身上,对恶人谷来说自然也是好事,一波又一波的炮灰磨去他的体力和精力,他们准备好的人便可以便宜行事。
个中分寸,还是要由谢琤自己掌握··沁枫谷此地光听名字,便可知由来,必是秋来金风送,漫山红叶飞·现在是五月,当然看不到遍山枫红的华美景致,但是 沁枫谷种有不少鸡爪槭,四月便开始转红,零星地夹杂在各种翠绿的树叶当中,尤为娇艳可爱。
大白悠然地走在山路上,偶尔还会离开官道,自顾自地在路边吃两口嫩草··谢琤也不管它,只是稳坐马鞍之上,由它随- xing -而走·头顶的枫叶被风吹起,轻轻落下,飘过谢琤鼻端。
谢琤顺势用食指中指夹住叶片,嫣红的叶面映衬在白皙的手指上,说不出哪个更好看点··一阵清风吹过,将附近的枫叶刮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就连地上跌落的枫叶,也被这阵风吹得飞舞了起来,与新的落叶一起,在空中盘旋。
游戏网游·谢琤指尖夹着枫叶,悠哉地放在鼻端,微微一嗅,草木清香入鼻·嘴角拉起,谢琤笑了:“倒有耐- xing -·”·言罢,指尖枫叶疾- she -,穿过重重树干间隙,直直插入一个黑衣人的颈侧。
鲜红的血液从颈部喷出,顺着枫叶叶面流下,滴落在树干上,而那片精致又美丽的枫叶,在将血滴全部抖落之后,又恢复了光洁如初的叶面,就像从来没有沾过血腥··埋伏的人知道自己行踪暴露,也便不再潜藏,四面八方跳了出来,粗粗一算,也有十余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衣,衣服边绣有恶人谷标志的血纹。
谢琤脚踩马镫,从鞍上起身,脚背轻踢大白的香臀,让它自行脱困··大白驮着包袱,一溜烟地跑出重围,旁边的人好似没看到它似的,丝毫不做阻拦··围攻的人形形色色,刀枪剑戟样样俱全,还有提双钩的,也有拿着鞭子的,甚至还有一个人提着一根狼牙棒。
谢琤落在地上,问心还在剑袋之中,负在身后,他环顾了一周,心中思考,这次的埋伏,究竟是绵里藏针的试探,还是一波真正的自杀攻击·足踏九宫八卦两仪步,谢琤身如流水,影似行云,穿梭在众人之间。
问心尚未出鞘,谢琤手下便已连倒七人··“嗖”地一声,趁着谢琤足尖点上别人心窝的机会,使长鞭的女子鞭尾倒卷,锁住谢琤脚踝··就在此时,二十尺开外的一棵老枫树干上出现一个身影,黑色的紧身劲装勾勒出姣好的身姿,血红的短裙映在碧绿的树叶之中,尤为触目。
·她就像一抹青烟,忽然出现在这个战场中,脸上的面具闪着银白的冰冷质感,原本是眼睛的部位开了两道口,透出灰色地,无情的光芒,在这般眼神中,几乎看不到一线生机,让人忍不住怀疑这面具背后,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杀戮的机器。
那双灰色的眼眸自一开始就紧盯着谢琤的身形,一动不动,让人猜不出她的目的为何·直到谢琤脚踝被长鞭卷住,灰色的光芒随之一闪而过,黑衣女子左手猛然挥起,一道蓝光直奔谢琤身体。
伴随着那道蓝光的,还有一声巨响,惊起了林中不少栖鸟,就连草丛中也有走兽受惊四处逃窜··谢琤听到声响,便知这是唐门暗器雷震子·他丹田提气,在半空中翻身一转,右脚轻踏鞭身,再借左脚踝上长鞭之力,避过头顶雷震子。
提鞭女子事出意外,避之不及,硬生生被雷震子打中,只听得一声爆炸之声,那女子手中长鞭落地,本人瘫倒在地,手脚微微抽搐,不得动弹··树上的唐门女子见雷震子失误,随即飞出一把毒蒺藜。
四川唐家堡以暗器与用毒见长,这把蒺藜来得又快又急,还闪着幽幽的蓝色光泽,显见是喂了剧毒··谢琤见是唐门子弟,心中早已提高警惕,转头避过那把毒蒺藜,便是一招迎风回浪,连退七尺。
果不其然,谢琤刚开始退后,唐门女子右手高抬,不知引动何种机关,扑空的毒蒺藜瞬间爆裂,化作百十枚,四散开来··谢琤退得及时,足尖前的草地被- she -入了三枚蒺藜,蒺藜上的毒液渗入地面,原本欣欣向荣的野草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黯淡,而被殃及的其余众人发出震天惨叫,中了三枚以上暗器的人当场气绝,只中了一枚的也倒在地上,挣扎着爬向树上的女子,希冀能够从她那得到解药。
那个唐门女子连一丝眼神都未落在地上的同伴身上,反而全神贯注盯着谢琤,手中架起连弩·她动作极为熟练,眼睛虽然看着谢琤,手中动作却丝毫不见迟疑··谢琤早在迎风回浪,倒身而退时,便反手握住问心剑柄,抽出长剑,剑尖直指唐门。
眼看唐门连弩三息之间便可架好,谢琤长剑指天,剑气澎湃,应声而出··这道剑气声如雷霆,却疾似闪电··唐门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中快要完成的连弩,翻身跳下。
剑气击中连弩,立刻炸开,不但将连弩炸成碎片,就连那颗百年老树,也被炸断一支成人大腿粗细的树枝··唐门顺着余波滚落一旁,甫一稳住身形,便知中计··方圆十尺之内,尽是谢琤剑气笼罩,四肢百骸,皆被剑气锁定,唐门心中大惊,竟连那灰色的眼眸,都产生一丝波动。
谢琤见猎物入彀,剑尖翻转,一道无匹内力,以身合剑,引动剑气爆炸,势无不破··唐门女子若被此招打实,那么胜负立分,被剑气灌体锁脉,在他人眼中,无疑于一块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眼见这一击即将奏效,谁知唐门机关当真天下少有的灵活多变,那女子手中掷出一枚银色暗器,其状如星,- she -入二十尺开外的树干之上,那树上早先安好的机关骤然发动,- she -出一缕银丝,缠住女子手腕,在千钧一发之刻将人拖出谢琤剑气范围。
“哪里走·”谢琤横提问心,丹田中一股至纯内力源源不断灌入剑身··问心应天长啸,发出声声凤鸣·一时间地上散落的兵器尽皆微微颤抖,发出共鸣之声。
剑为百兵之首··问心明光大作,迫得其他兵器臣服失色,当真是锋芒无匹,万剑来朝··一招万剑归宗,贴在唐门身后,如影随形··唐门女子但觉体内万种剑气灌体,几乎炸裂,吊在半空中的身体被一剑撕裂,大片的血色溅落空中。
谢琤微退,恐衣服染血··说时迟那时快,谢琤脸上突然血色全失,一片煞白,面朝地倒了下去·一蓬鲜血从他背后散开,大片血液将他身后那抹明灭不定的敌影勾勒出来。
圣洁的白袍上透着丝丝血色,厚重的兜帽挡住了面容·反手握住的双刀刀刃还在滴落血珠,长靴已踩住身下人的背部··靴底的沙土掉进伤口,磨砺着血肉,痛得钻心。
谢琤意识清醒,只是没想到……光明寺之变后,竟然还有明教弟子留在中原,还进了恶人谷··将兜帽摘下,男子露出面容,雪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还有浅色的瞳孔,都说明了此人胡汉混血的身份。
男子靴底用力碾了碾谢琤的背,愉悦地打着招呼:“圣教弟子辛未酬,久仰谢道长大名·”·游戏网游·“明教武功果然别出机杼,我大意了·”背上剧痛,谢琤倒吸一口凉气,才从牙缝间挤出这句话。
“不必自责,为了你这一丝大意,恶人谷牺牲了数十人手,就连一个堂堂香主,都拿来当诱饵,引你上当,好不容易才让我黄雀在后…”辛未酬足尖将人挑翻,右手弯刀随即挑上谢琤下颚,“你这次,栽得不冤。”
冰冷的刀背顶着下颚肌肤,迫人的刀锋紧贴喉咙,隐隐有刺入他喉咙的趋势·刀尖窄仄锋利,瞬间就在谢琤喉咙处割出一道伤口··谢琤本能地拉长颈子,防止那冰冷的刀尖刺得更深,血液从修长的颈项流下,一滴一滴,拉出了一道暗红的细线。
辛未酬手中刀尖轻点,又刺入下颚一分·刀身随着手腕微微转动,刀尖横剖肌肤,血液四溢,辛未酬防着谢琤留有反抗之力,刀口不离他要害,然后半蹲下来·黑色的皮革手套摸上流着血的白皙肌肤,鲜红的血液抗拒着那扼住生死的魔掌,四散逃开。
谢琤控制呼吸,垂目看着辛未酬,不知心中是何计较··辛未酬收回手掌,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手套上暗红的血迹,伸出舌尖,一点一点,将手套上的红色液体舔了干净。
“白晴朗相中的猎物,果然分外美味·”笑完,辛未酬慢慢地站起身,刀尖却依旧停在谢琤下颚,稳若泰山,丝毫不动··等辛未酬站稳,他右手的弯刀便顺着谢琤的喉咙,慢慢地,一路往下滑。
森然的刀气贯注在刀尖三分处,沿着身体的那条中线,缓缓地切开颈部的肌肤··被划开的血肉往两旁翻开,绽出粉红的肉色··辛未酬的手很稳,虽划破皮肉,却止于皮肉,带来疼痛,牵引着死神的步伐。
刀尖依然往下延伸,金铁之气割破领口丝绫,持续在谢琤的身体上留下残酷的血痕··里衣,中衣,外套·衣物一件一件,被刀口划断,切面整齐光滑,毫无片缕纠缠,跌落在身体两侧。
血液从刀伤处涌出,顺着白净的胸膛落下,就像一幅水墨画就的血色长河,在肉体上溅出各色大小的水花··谢琤的呼吸丝毫未乱,就连心跳也未曾有半点失常。
刀尖滑过腰带的时候,辛未酬硬朗的脸上终于露出危险嗜血的笑容,那比常人要浅许多的瞳色闪烁着兴奋的情绪·弯刀不再只是贴着肌肤,微微剖开身体血肉,而是猛然刺进谢琤腹部半寸。
谢琤喉头一颤,伤口又沁出些许血流··“害怕吗”辛未酬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喉咙发出咯咯的笑声,意外地刺耳··弯刀割开谢琤的腹部,锋利的刀刃丝毫未被皮肉阻碍,就如割开那根腰带一样干脆轻松。
在腹部划开一道将近五寸的口子,眼看鲜血将谢琤衣物全部洇红,辛未酬终于停了手··大量的失血让谢琤手脚陷入无力,只觉得面前的辛未酬模模糊糊,几乎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辛未酬将弯刀插在旁边草地上,浅色的眼珠像被水墨洇过,逐渐晦暗不明,让人猜不出他究竟想做什么·他的右手开始轻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兴奋,又或许两者皆有,他急不可耐地将手伸进那道狭长的伤口。
谢琤紧咬牙关,喉结上下移动,瞬间痛得几乎晕过去,手脚抽搐,却无力动弹··辛未酬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足,将沾满血的手从他腹部抽出,用牙齿咬住手套食指,从那满是血液的漆黑手套中抽出指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掌。
细滑的手掌迫不及待地再次插入满是血污的伤口··甫一摸到温暖的血液和娇嫩的内脏,辛未酬兴奋得几乎全身都在颤抖:“你的体内好温暖…”手指顺着肠子与肠子的缝隙,在谢琤体内缓慢地游弋。
谢琤发出一声短暂的悲鸣,只觉得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清,无力的手脚在这种非人的疼痛折磨下,试图阻止辛未酬的继续··辛未酬看着那搭在自己手腕上,无力的手指,丝毫没有理会,依旧用指尖顺着蜿蜒的肠壁,一寸寸的摸索。
抓住对方手腕的手指跌落开来,只在那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血指印·谢琤双眼睁得几乎要眼角裂开,牙齿已咬合得太紧,就连牙龈都渗出血来,嘴里全是甜腥味,只是还在忍耐着不肯晕过去。
辛未酬几乎迷恋上这种温暖,舍不得将手从他腹中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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