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觅寻记+番外 by 蓝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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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觅寻记+番外 by 蓝天(2)
·还在思索的时候,房门就“唰”的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流川·牧回头,正好对上冷如冰霜的星眸,它闪着不悦的光芒,显示它的主人的愤怒·牧微微一笑,满满的温情显而易见,看见魂牵梦系的丽人儿,心上因思念而酿成的苦涩,烦躁,因这一见而平复了许多。
牧微微拱手,向流川说:“流川公子,在下……”··“牧帮主,等仙道的伤好了·我们自然跟你走,现在请你们回去,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
好烦还有,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你不得伤害他们·”流川极不耐烦的打断牧的一席话·说完,流川就把门关上,不留一点情面。
在一旁的神恼了,却被牧按住:“我们就他们旁边住下,等仙道的伤好了,再回海南·”神看得出牧对鬼卜子的心意,可,人家鬼卜子心里有你吗心是这样想的,嘴巴却没说什么,因为明白爱总是让人不知所措的犯错。
摇摇头,下楼去租房间,牧心情也不好,甩袖离开·玄冰玄火暗地偷笑,流川刚刚气派,气势简直无法挡,那种我行我素的孤傲,令人眩目,又不得不屈服··“老鬼,怎么样,能站起来吗”·“当然,走吧,这里不需要我们了。
喝酒去·”·“干爹,干娘,我们先行离去了·”·玄冰玄火搀扶着离开,刚刚的对峙,并没有伤的多重,但伤了元气,需要修养·只是,牧的实力,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武林动乱,一场恶斗,恐怕是指日可待的了,还有,刚刚那莫名其妙的一掌,究竟来自何处看来,干爹干娘前路坎坷,玄冰玄火默默的为他们祝福。
“老鬼,刚刚那掌,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人就像鬼魂一样,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说当今武林能有这样的功力的人,大概只有他了,你说呢”·“唉……当年不该,真的不该啊。”
这时候,房门再度打开,流川走出来,冷漠的说:“等等·”玄冰玄火转身,只见流川手掌心放着两颗药丸,棕色的,递给他们,玄冰玄火一人拿了一颗,不止所以然的看着流川,流川依旧冷漠的说:“刚刚多谢你们。
这是保血的丹药,吃了功力就会恢复·如果你们是仙道的朋友,就请收下·”说完,转身回房·玄冰玄火惊错的相互对望,良久,嘴巴不由自主的裂开,一起把丹药送进口中,苦涩的味道,却令心甜滋滋的。
房间中,仙道身上的针已经拔出来,平躺在床上,皱着眉昏睡过去,因为两种毒药正在仙道体内抗争,令仙道五脏如万箭穿心一样痛苦,为了让他安静,不要惊动隔壁的人,流川味他吃了安眠草。
如果熬过了这段,那么仙道就没事了·流川走到床沿,跪在床边,执起仙道的手,抚在自己脸上,万般柔情的说:“仙道,不要死,千万不要死啊·你一定要挺过去,一定要挺过去。”
无声中,一滴小水珠,从仙道的手指顺着手臂滑落,点到床褥上,化成一个小圈圈··“我说宫城你是怎么了,自从出门到现在,你总是心不在焉,在想姑娘吗”三井调戏着宫城。
“阿……没,没有·”被说中心事的宫城一惊,脸上飞起一轮绯红,扯了扯马缰,快走几步··三井和宫城虽都是湘北的人,但他们很少一起出门,也是习惯了独断独行。
只是,这次任务非比寻常,他们才一同出发·这次,他们要去海南,不用多说,也知道,鬼神偷和血浪子去哪里的目的——他们要去偷那本无字天书·海南既是天下第一大帮,总部自然是把守深严,此行凶险是可想而知的。
难得他们还能如此轻松,开玩笑··“没有没有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啊,我看八成是在想家里的彩仙子吧·”三井追上去,继续追问。
“三井,你好烦呐别在这里瞎扯”所谓恼羞成怒,大概就是宫城现在的样子了·“你自己不也是吗自从龙门客栈回来,你就总是看着远方发呆。
你敢说你不是在想姑娘”·“哟嗬,还返咬我一口,大丈夫敢做敢当,我是在想姑娘,而且非常非常非常想,怎么样你呢来吧,我们一场兄弟,你要是喜欢彩仙子,就大大方方的认了,不要温吞吞的。”
三井素来就不介意这些事情,说起来很爽快··“嗯·”宫城始终不能像三井那样洒脱··“那么,你可要努力啊·据我所知,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令彩仙子动心。
我希望那个幸运的男人是你·”三井对宫城鼓励一笑··“谢了·你呢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让你风流成- xing -的血浪子如此朝思暮想了”宫城问,早就想知道了,是那家姑娘如此厉害,只是不好意思问出口罢了。
“恩……一个很美很冷的美人·”说着,三井想起那天的碰撞,那片纱巾飘开,那张惊世的脸啊·光顾着想,三井忘了身边身边还有一个宫城。
宫城笑出声来,三井不满意的嚷:“你笑什么”·“没想到,血浪子居然也动了真情·你知道吗你刚刚笑起来,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在思念情人。”
说完,宫城策马跑去··“你这小子,你给我站住”三井挥鞭追上去··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月色亮起的时候,高高的挂在天空,冷冷的散发醉人的光芒。
藤真悠闲靠坐在码头,欣赏水中荡漾的月色影子,饮着上好的清酒·思念,如锁链一般把藤真禁锢在自己的冥想中,脑海只有一个紫色的身影,那双美丽的眼睛,比星星,更漂亮,更闪亮。
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思念还是那么深·尽管昨天已经知道那美丽的人儿其实是男儿身,以为自己会死心,可为什么,一觉醒来,还是如此念念不忘,他现在应该在秋韵,他现在穿的白色的男装,应该很适合他吧。
他的长发还留着,梳成了长辫,不知道好不好看呢他还在仙道身边·不知道,他还记得我吗·“健司,这么晚了还在这吹风。”
“嗯,难得今日明月如此可人,忍不住就来看,看了就忍不住想喝几口清酒·”·“想什么呢看你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
“我在想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梦·”藤真往柱梁一靠,闭上眼睛,微笑··花形站着,他知道藤真在想那个人,原以为,告诉藤真他是男子以后,藤真就不会继续痴情下去,可,藤真居然没有熄灭那根萌动,反而更加恣意起来了。
花形拿起藤真身边一坛,灌入口中,清酒本来是清清凉凉的,为什么今天的如此烈喉··“花形……你怎么了这些日子你总是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女孩要是有了,告诉我哦,我帮你做个媒人,你这个人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可不要耽误了哦。”
藤真七分醉意的说··花形一笑,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知所措,没有搭理藤真继续喝酒,藤真也不多问了,同样被情所困啊花形感叹,明月知多少,天下有情人,竟是这样,他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边,而他的他远在天边,却又似近在眼前。
只是近在眼前又能如何·躺了三天,流川见仙道的病情已经大有起色,可以下床了,但还需要修养·今夜,土屋带着藤井来了看他,玄冰玄火也来了,仙道乐呵呵的,这些天仙道很苦,就让他好好的和朋友在一起快乐快乐吧,自己也不好打搅。
流川就独自坐到走廊的栏珊上,想想,自己也好久没有出房门了,该吸吸新鲜空气了·仙道想挽留流川,却没有开口,一来知道流川不喜欢这样的热闹,二来流川费神的照顾自己,怕是累了,就让他休息休息吧。
虽说和朋友聊得不亦乐乎,可眼神是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白色的身影··“流川公子,仙道已经没事了”牧见流川在走廊,就出来。
“快了·”流川还是冷冷的回答,甚至连看也懒的回头··牧很是不快,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眼前的这个人·这些日子,他送饭,送水的,无微不至,难道这个人就什么也不感觉到他的眼睛被这个人征服,他的心也被这个人征服。
曾经在一个夜晚,他为这个人喝醉,因为这个人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曾经在一个夜晚,他为这个人发疯的练拳,因为他看见这个人对另一个人笑·可,为什么这个人就是不看自己一眼,如果因为这个人冷漠,因为这个人淡然一切,那么无话可说。
偏偏这个冷若冰霜的人却没日没夜照顾仙道·仙道到里哪里好总是嬉皮笑脸的,自己又有哪里比不上他论武功,他和仙道是伯仲之间;论才学,也不相上下;论地位,他的确比仙道强许多。
或许他不若仙道懂浪漫,嘴巴不若仙道甜,但他能给的是一份安全感,他相信他宽厚的胸膛,可以做到——给于流川温暖··“流川公子,不如我们下楼,到花园走走,有些事情要说明白的。”
牧提议··流川回头,看的不是牧,只是看看屋内的情况,见仙道大致没什么,就答应牧的邀请,跟着牧下楼,到了客栈的后花园·秋韵这个地方,除了银色睡莲,就数梨花最美,雪白雪白的开满整棵树,风一抖,花就如飘雪一般坠落。
客栈的后花园,种满了梨树,布置得很简单,就是一张石桌四张石凳于其中·银黄的月色散在梨花上,渡上了奇异的颜色,似乎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流川坐在石凳,一手撑在腮下,眼睛是闭上的。
流川现在觉得很困,照顾仙道有点废寝忘食,仙道好了,才觉得累·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流川猛地睁开眼睛,因为牧从身后把他的搂住,头埋在流川的肩上·流川想推开牧,却听到一句:“我喜欢你,真心真意的喜欢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声音很低,包含了牧的痛苦和恳切。
流川冷漠的回了一句:“放开我·”牧放开了流川,却仍然站在流川身后,流川站起来,背对着牧,很平静的说:“今后,请放尊重点·”他的心没有丝毫动静。
流川迈开步子离开,却被牧拉住手腕·流川止住步子,微微斜眼看着牧,说:“牧帮主,还有什么赐教”语气很平折,根本没有任何的波动,如陌生人一般的冷漠。
牧的心就这样,被割了一刀,血流不止··“为什么仙道可以,我就不行”牧气愤的说,他的确很气愤,为什么他就只是对仙道温柔,对其他人就像寒冰一样冷·“不为什么。”
流川倒没有挣扎,手腕被牧抓得很疼··“我真的爱你,发疯的爱着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我和仙道都是男人,仙道能给我,我也给你,甚至仙道不能给你的,我也给你。”
“我只做我喜欢的事情·谁规定喜欢自己的人,自己就必须喜欢他·牧帮主,开手·”依旧不屑牧的表白,冷冷的说··“你喜欢仙道”·流川没有回答,他自己也不懂,那种感情是不是喜欢,或者说已经是爱。
他真的不懂··牧用力一扯,流川抵不过他的力度,跌向他身上,不理会流川的不满,就重重的吻上他的唇,把整个心的爱都通过热情传递给流川,流川,没有任何反应,他眼睛冷冷的看着牧,恶魔一般的漆黑,他的唇没有因为牧而温暖起来,冰块一样的寒冷。
对牧的吻,流川可以说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他咬了牧,或者他在挣扎,或许回应,那么证明的他在意这个吻,可是如果他丝毫不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吻,那么只能说他完全不在意。
对吻他的人来说,这是最可悲的结局,最残忍的答案,自尊受到伤害,心更加如此··“好流川,你记好了,我不会放弃的”牧放开流川,看见流川的脸还是一张白纸一样平静,心的伤口更加抽痛。
“那是你的事情,于我无关·不过,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扔下这句,流川走了·被人轻薄对他来说没什么,只是无聊人在干无聊事,但无可否认,他流川枫是绝对高傲的动物,所以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牧无力的跌坐到石椅上,大笑,说不清他在笑什么,但感觉上,他的笑比哭还令人心痛·也许,男儿有泪不轻流,所以以笑代替哭·牧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所以他并不知道,刚刚那幕,被两个人看见了,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
回去的时候,房间只有仙道一个人,客人都走了·流川无意的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很想依在仙道的怀中,感受那颗强而有力的心跳。
的确,他是一个任- xing -的人,只做他想做的事情··“枫,你去哪里”仙道见流川回到房间,冲上去,把流川搂在怀中,有种说不来的兴奋。
天知道,刚刚他是那样害怕··“后花园·”流川真的很困,自然的靠着仙道的胸膛,闭上眼睛,他真的累了··仙道感觉到流川的倦意,露出欣慰的笑容,知道他是因为谁才这样,知道他曾经守在自己床边,衣衫不解的照料自己。
搀扶着流川,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抚过他的发,在他的额前轻轻的吻了一下···“枫,千万不要对其他人好啊,这样我会很痛·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除非你愿意了。
我的枫,那天,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你了·”·仙道穿上衣服,绑上紫霞魂,吹灭台上的灯,走出去·还是那样的后花园,现在看起来,却像地狱一般无情。
桌上乱七八糟的放着空酒坛··“落花飘零恋流水,流水自流随落花·”·“哼君子剑,怎么这样有闲心在此吟诗”·“没什么,只是不想牧帮主如此执迷不悟,伤了身体,误了你的大事,可不好。”
牧一听,心中火一上,抬拳,转身,想要狠狠的揍仙道一顿,却发现脖子上横着一把剑,剑刃对着自己的大动脉,只要自己稍稍一动,剑刃就会割破动脉·牧抬头,看着仙道的微笑。
梨花随风飘零,吹在紫霞魂的刃上,干脆的断开两半··“不知道君子剑这是什么意思”·“警告·”仙道微微拉高嘴角,说:“请牧帮主,以后不要做有失身份的事情。
这样对你对海南都没有好处·”·“警告你凭什么”牧讨厌被人威胁,特别眼前这个人··“就凭我手上的剑,你应该清楚这把剑的厉害。”
仙道把剑逼近,头也凑近,依然保持着微笑,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的人·记好了·”·说完,仙道收剑,迈步离去·牧怔住,心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笑起来竟然是如此可怕··“等等仙道彰”·仙道回头,看见牧自信满满的笑容:“我不会认输的。”
“输我想你还是不明白,爱情不是武林,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更不是打赌,如果注定他的爱情不属于你,即使你赢了,也不能得到。
或许,对其他人,你可以,但那个人是特别的·我和你都在争取他,但这不是比赛,至少我不会把这视做比赛·我不勉强他,也不会锁住他,所以如果他是选择你的,我甘愿退开,让他幸福,快乐。
可是如果他不是选择你,那么我不会放手,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我会用我的一生让他快乐,让他幸福·”·牧再也说不出什么,仙道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脑力反复着那句话。
开始明白了,流川的眼睛为什么跟随着他,这个仙道真的很耀眼·他身上有一种自己所没有的光芒,也许,自己涉足武林太深了,争强好胜,想得到的太多了··仙道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一个地方——五味湖。
他没有忘记那个晚上,曾经对那个人说要一朵银色睡莲给他·今天,应该是最后的日子了,最后一朵应该在今天晚上绽放·果然不出所料,五味湖只有一朵银色睡莲亭亭玉立,仙道笑了,天下最美的花,只有他的枫配得到它。
“这位公子哥,是想来采花的”·仙道侧目看向不远- yin -暗的树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慢慢走出来,叼着烟袋,他的眼睛很深睿,仿佛一个黑洞一样深不见底,有藏了很多东西,充满神秘感。
这个老人家步履稳健,看来功底很深,说话的声音浑厚,忠气十足,炯炯有神,是个不简单的老人家·仙道礼貌的行了江湖礼,说:“是的·晚辈的确是为了湖中盛开的银色睡莲而来。”
“呵呵,若我说我也想得到此莲花,不知公子会否相让”·“恕晚辈无礼了·我曾答应一个很重要的人,待到开花时节,就为他摘一朵。
现在湖面上的这朵,已经是这个花季最后一朵,恐怕晚辈是不能让了·”说完,仙道抱拳以示自己的歉意··“那就是说,我们要靠武力解决了。”
“如果,前辈执意如此,晚辈就献丑了·”· · ·第十一章 银色睡莲邂奇人·五味湖是罕见的毒湖,湖水清澈见底,却奇毒无比,只要沾了一点水上身,肌肤就会腐烂,然后延伸到五脏六腑,最后死状不堪入目,七孔流血,溃烂不整。
湖内没有任何生物,只有那银色睡莲能化解毒水,茁壮成长,开出美丽的花朵·所以,五味湖上盛开的银色睡莲是神奈川三奇之一··仙道和老人家立于五味湖旁边的八角楼顶,璀璨星空近在身旁,一轮明月点在身后,仙道微笑的于同样微笑着的老人家注视。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既然是陌生人,就不必介绍了·我看公子身上还有伤,也不好乘人之危,我看这样好了,我攻你三招,如果三招之内你依然站在那个位置,那么我甘愿放弃银色睡莲,可如果你稍有移动,那么你就得放弃银色睡莲。”
“前辈,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我尚不知道前辈是用何种方法,不能随随便便答应·还望前辈说个明白·”·“呵呵,君子剑固然狡猾。
我只用我手中的烟枪攻你三招,如何”·“这样啊,那就请前辈承让了·”·老人家嘴角一掀,风一吹,老人家的身影竟然无影踪,仙道一惊——好功夫练剑的时候,师傅曾经告诉自己,对峙的时候,耳朵比眼睛雪亮。
仙道闭上眼睛,用心聆听风流动的声音·第一招,自左边出现,老人家烟杆在手中打旋,不知道要刺向哪里,可以是前,也可以是后,判断就要靠经验·仙道却淡定的一笑,脑袋后仰,避开一招,老人家赞许的一笑,接着脚下一垮,来到仙道的面前,烟杆以在左侧,打横一扯,很扫仙道的腰,仙道抬脚以挡,挡住了老人家的第二招,老人家起身,烟杆一划,举高在头顶,若不移位,仙道是无法避开的,眨眼间,一道紫光划过长空,一道紫色的弯弧在空中消失,比试结束,仙道睁开眼睛,依然站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老人家后退,啪——,老人家手中的烟杆一分为二。
“前辈,晚辈得罪了,还有多谢前辈的谦让·”·“好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涯儿的确有个好徒弟·”老人家笑道。
“这位前辈是……”仙道一怔,第一次有人提到这个自己的师傅,而且这个人用的还是昵称·在江湖行走,仙道遵照誓言,从来不提自己的师傅,别人问到,也只是说是世外高人,曾许诺不得报出名来。
虽然很多人怀疑自己是当年血洗江湖紫霞涯的后人,但自己也是解释说师傅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因而江湖人都相信自己不是紫霞涯的后人,而且坚信自己的师傅,是为武林除害的高人。
仙道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不多解释···“我说过陌生人不必知名·还不快点去,过了半夜,银色睡莲就会凋谢的·”·仙道看向五味湖,银色睡莲正是最灿烂的时候。
自知老人家不会多言,仙道也就不多问,至少他知道这个人的出现,对他和对流川都没有伤害··“那晚辈就不客气了·”·仙道自屋顶跳下,张开手臂,如蓝色的鹰在天空翱翔,脚尖点击湖边石栏,身轻如燕跳下湖中,蜻蜓点水一般在项大的莲叶上跳行,引起湖水荡漾,涟漪打乱了月亮的影子,快到银色睡莲的时候,脚用力,腾空,一瞬间,抽出紫霞魂,剑刃一横,削落银色睡莲,剑尖一挑,银色睡莲高高跳上空中,仙道身体扭动,旋转身子,向上冲,避开花滴落下来的水珠儿,银色睡莲已经无毒,在最高点,仙道伸手截住坠落的银色睡莲,另一只手摆动紫霞魂,接力向前飞去,在借一片莲叶,顺利到达对岸。
静寂的夜,一阵掌声来八角楼上,仙道转身,老人家已经离去,只剩下断了的烟杆静静的躺在屋顶·仙道微微一笑,他知道,他们还会见面·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色睡莲,已经变成银紫色的了。
暧昧一笑——枫一定喜欢··树荫下,老人家坐在树枝,看着月色,若有所思··“时辰应该到了·”·黑- xue -杨柳亭,晴子兴致勃勃的邀请彩子喝茶赏月。
“彩子姐,你在想什么啊”晴子坐在彩子面前,扬扬手··“没什么,我在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回来神奈川这些日子,我还没有出去走走。”
彩子说的有点暗淡··晴子轻笑,说:“姐姐,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彩子惊讶的看着个小女孩,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意图。
“其实,你住进来后,我就知道你不是哥哥说的客人,他们都在骗我·后来无意中,我听到我哥和三井哥的对话,知道你是他们抓来的人质·但是他们要用你来抓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从小我就跟哥闯荡,所以觉得很孤单,本来以为你留在这里,就会有人陪我说说话,所以我很高兴呢·不过,彩子姐,我能看出你一点都不高兴,你总是惦记什么,我好几次想帮你离开这里的,但……但我还是很自私的,想你留下来陪我,所以……所以……对不起,彩子姐,你不会怪我吧。”
彩子听了,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小女孩的寂寞,彩子懂得寂寞的滋味,所以她怎么会怪晴子呢张开手臂,把晴子搂在自己怀中,摇头说:“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
但是,我真的很担心我的朋友,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晴子看进彩子的眼睛,说:“可以·不过,姐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当然,什么都可以。”
“姐姐,等事情结束了,姐姐要带我去大漠国玩·行不行”·彩子笑弯眉,说:“一言为定·”·晴子露出笑容。
深夜,彩子在晴子的帮助下离开了黑- xue -··五更天,牧醉倒在后花园,神带了披风,走过去,轻轻的披上牧的身上·叹气,抚过牧的头发,心痛的很,万般的不舍的说:“你这又是何苦呢”神和牧少说也是相处了十年了,情同手足。
记忆中,牧永远是高高在上,威严十足的,还没有见过牧如此的失落,无助·抬眼,看向那扇窗户,微微打开的窗户,里面躺着一个冷傲的男子,这个男子无意夺走了一个王者的心,自己竟有三份妒忌他。
神一向如此,他用笑掩饰自己的心,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对着牧的时候,微笑中含着的情丝··“难道天意真的如此喜欢捉弄人”·一滴眼泪,从神微笑的嘴角落下,滴到牧的发丝中。
微风吹干脸上的泪,却化不开胸中的愁·难道,世间的情都这样无奈·陵南山庄,今这个夜晚,来一个奇怪的客人··家丁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就去开门,门外只有一个人骑在马背上,此人一身黑色的披风,从头到脚都被盖的牢牢地,家丁打开门的时候,这个人就扔给家丁一把断剑,和一大袋银子,家丁还想说什么,这个人就策马里去。
家丁只好把东西带给越野,越野打开剑,愣了愣,这不是天下第一剑——潜龙剑坚不可摧的潜龙剑,即使水晶棒也不可能弄断它·到底是什么弄断的,越野仔细审阅,剑身上的痕迹,再一次愣住。
怎么会这样瞧见旁边的袋子,装的是银子,打开,除了雪白的银子以外,还有一张字条··“令尊造此剑,余应懂修复,一月之后,来取剑。
无名氏·”越野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不断回想,这种字迹在哪里见过呢一定是见过的,可在哪里呢·“知道那是什么人”·“小的,看不清楚。”
家丁低头说··“庄主,这剑我们修不修”·“修·这是父亲造的最厉害的剑,不能变成这个样子·你快去准备。
通告天下,陵南山庄闭庄一月,任何人都不接见,任何剑都不修·还有你派福田去追查那个黑衣人的底细·另外,派人发一封信给仙道,请他一个月后来陵南山庄。”
“是”·越野,看这把潜龙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父亲掌管这陵南山庄,金盘洗手的时候,父亲打造了两把绝世宝剑,一把是剑圣所用的青龙剑,另一把就是面前的这把断剑——潜龙剑。
若真的要比较,应数潜龙剑更胜一筹·当时,剑圣特来来山庄求剑,父亲实在舍不得潜龙剑,就把青龙剑送给剑圣,而潜龙剑就留在山庄,就在父亲去世的日子,潜龙剑在出殡那天被偷,后来就一直没有出没江湖。
自己一直暗中寻找,也无所获,今天居然自动送上门来,还要是一把断剑,真的令人费解··“庄主,一切都准备好了·”·“好,日后山庄的事情就有你负责。
天大的事情也不得来打扰我·”·“是,庄主·”·第二天,流川睡到响午,牧也不甘示弱,同要睡到响午才起来,神就利用上午时间打点行装,也顺便卖了醒酒的药。
仙道则和土屋在秋韵玩了一番,也顺便道别了···在日晴台,土屋和仙道两个人坐在高高的屋顶,把酒问晴天,肝胆相照··“仙道,我已经忘了上次和你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土屋灌了一口酒,平躺在瓦片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天空有一只雪白的小鸟在翱翔··“我也忘了·”仙道接过土屋的酒坛,也灌了一口,坐在土屋旁边,吹着天空下面的风,微微的笑着。
“仙道,你真的要去海南的绛云阁你们不是要去剑圣陵吗”阳光太阳耀眼了,土屋用手遮住眼睛··“没办法。
不怕告诉你,枫其实就是武林争夺的鬼卜子·”·“什么”土屋跳起来,瞪大眼看着仙道,不可置信的嚷:“他就是鬼卜子”·“你小声点。
我的耳朵可不是铜墙铁壁哦·”仙道掏掏耳朵,说:“不要怀疑,他就是·”·土屋愣了愣,想了想,笑了出来,说:“原来他就是鬼卜子,怪不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这个人,真的很有趣·”·“呵呵,土屋这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我们大概赶不上你们宴席了,这礼物就现在送吧·这上厥嘛,是我写的,下厥自然是枫的杰作了。
真的希望,有一天能听到土屋夫人这首词·”仙道从袖口掏出一卷画卷··土屋打开仙道手中的画卷,画是流川画的,花的两只蝴蝶在花园嬉戏,池中鸳鸯依旧卿卿我我,字是仙道写的,上面写着——·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出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土屋微微一笑,笑的很窝心,他说:“你们真好,百合一定很喜欢·仙道,还记得那天晚上,流川对藤井的冷淡让我气愤,可后来,明白了他的用意,我真的很感动。
他真的与众不同,他身上有一种宜人的清凉感觉·你的眼光不错哦·”·“什么·”仙道用肯定的语气问土屋,嘴角轻轻扬起··“不要装蒜了,我不是傻瓜,就算我是傻瓜也能看出你们之间的那种情丝,虽然你们都描绘的很淡,甚至但我依然看得出。”
“谢谢·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受,毕竟这违反世俗的道理·”·“少看不起人,如果你们真的可以在一起,我很衷心的祝愿你们·”·“真的很感谢你,土屋。”
“仙道,我和百合决定两年后,在明月楼摆喜酒,你们可要来哦·”·“到时候,在决定了·或许,有一份惊喜给你们·”·“那我们拭目以待。”
仙道和土屋伸手一拍,紧紧握住··“一路好走·”·“好”·吃过了午饭,牧就迫不及待的出发。
海南的本部在神奈川的中部山脉之间,人称降云阁·从秋韵赶到绛云阁大概需要半个月··一路上,牧很安静,但眼睛没有离开流川,只是一种注视,凝视,没有怨言,没有怒气,他就在静静的看,欣赏,寻味。
突然,他发现在仙道身边的流川,那双眼睛很精彩·然而牧几乎没有说一句话,今天,他甘愿当一个旁观者,因为他喜欢这样的流川——神采飞扬·神是微笑的待在牧的身边。
流川和仙道走在前面,与牧和神相比,他们可是热闹极了,主要还是仙道在那里说个不停,他们走的是小路,风景实在不错,高山流水,野花盛开,小鸟歌唱,小溪静流……也不知道仙道从哪里听来的神话传说,不要说流川不知道,就连牧和神也没有听说,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仙道倒是说的有板有眼,活灵活现,引人入胜。
虽然流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流川听的很专心,也喜欢听·当然,仙道是知道的,因为那双眼睛不会骗人··其实,仙道说的故事都是真的,他行走江湖数十载,并不是为了争夺什么名利,也不是要做什么武林第一,只因为他好玩,喜欢闹,后来又喜欢上游山玩水,所以走南闯北,经过一个地方,他总会深入进去,寻找一些东西,找到找不到也不重要,只要有一个有趣的过程就行了。
有时候,他在山野撞到一些山民,就他们聊天,细听山民世代传下来的纯朴的故事以及那些美丽的传说·仙道是一个特别的江湖人,因为他喜欢和别人不一样·或许,仙道身上的光辉,就是来自他这份的与众不同。
天色开始暗淡的时候,神告诉他们,今天日落时分,他们必须赶到翎雅·仙道点头道谢,流川是一贯的不理不睬,仙道就开始向流川介绍翎雅··翎雅临近翎雅山,是一个专卖玩古小城市,大大小小的街道都是玩古店,日复一日,翎雅也就出了名,客人来自四面八方,所以生意也是不错的。
日落刚刚开始的时候,天边染了红丹丹一片,很是美丽·牧一行人就到了翎雅·在一家雅致的客栈投宿,神和牧分别去钱庄和海南在这里的分部,相信他们是逃不了这翎雅,毕竟这里是海南的地盘,所以放心放他们自由,要他们在这里等,仙流就坐在大厅靠栏的桌子旁观赏日落夕阳。
“唉……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仙道突然吟了一句诗,感叹万分··流川听了,转过来,看向仙道,仙道还是看着远方的残阳,有半边脸渡上了柔和的橘黄色,他嘴角的微笑很迷人。
流川就这样注视着仙道,久久不动,直到仙道转过脸来,笑着问:“怎么,我的脸很好看吗看的那么投入·”·“嗯·”·流川含糊的应了一声,就转头看火烧云,第一次有这样冲动,流川居然开始述说自己的事情:“小时候,母亲来到大漠国看我,我们就去骑马,我坐在母亲的前面,能感受母亲的心跳。
在无垠的大草原上奔驰,直到日落才停下来,然后母亲就会看日落,看得出神·”··“枫,喜欢日落吗”仙道回头看着他。
“不知道·”流川的眼神很彷徨,就像迷途的羔羊,在茫茫草原寻找自己的家·仙道伸手按住流川落在桌子上的手,手背很凉,流川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仙道的温暖。
神回来了,流川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仙道却不打算放手,把流川手来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神坐到桌子上,就立即微笑的,笑容有点疲倦,海南发生了一件事情,他对仙流说:“两位久等了,应该是饿了吧,我们就先吃饭,不用等牧了,牧大概很晚才回来。
这里的酒菜味道不错·”又喊道:“小二”·“这位爷,想要点什么”·“来几道这里最好的菜,在上一坛芙蓉雪。”
“好的,请客官稍候·”·三人吃的正香·突然,一个冒失的侍卫打扮的人冲进来,单膝跪在神的面前,生硬的说:“神左使,帮主让属下通报,请神左使带上客人立即赶到分部。”
“知道了·你先退下·”神打发了侍卫离开,笑着对仙流说:“抱歉,请两位跟在下走一趟了·”·仙流对望,便跟神一同离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十二章 天书被窃危机降·“神左使,不知道贵帮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这样隆重的迎接我们啊”·仙道看着海南分部——乾坤门的大门口,整整齐齐的站在两旁,清一色的黑底红边绸缎衣,腰间系这大刀,脸上没有丝毫善意,两眼直视前方。
仙道看了,还颇有点赴鸿门宴的感觉·只是身边的流川,大着瞌睡,天塌下来,恐怕他也是无所觉·仙道无奈一笑,是他太放心,还是他真的无所惧仙道不由自主的牵起流川的手。
神附和的笑笑,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海南帮大大小小的事情颇为繁重,一时之间也是处理不完的,牧招我来,怕是要我帮着解决·牧又怕客栈照顾不周,让流川公子受罪了,顾留两位在此稍稍休息。
至于这仪式,也是海南的习惯了·来,请进·”·仙道拉着流川进去,一进门,流川倒是清醒许多,身上突然感觉到很浓的杀气,停住脚步,一动不动,转身看向身后,仙道见不对劲,就询问流川:“枫,怎么了”·“好像有人跟着。”
“人没有人啊,进去吧·”仙道警戒的四下巡视,没有发现什么,倒是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语的邪气,- yin -- yin -而来。
不做声色,就紧紧的拉着流川的手走进去,好像真的有什么在等着他们,而且那东西很危险··乾坤门门前有一棵古梧桐树,树干粗大,高有数丈,直冲云霄,密密层层的树叶里面,树杈之上,坐了一人,不过,与其说他是个人,不如说他是鬼,那人全黑裹着,脸不见天日,眼睛满满的是杀意。
“果然是紫霞涯的儿子,继承了你母亲的绝色无比,那鼻子还真够灵的·哼流川枫,你娘紫霞涯欠我的债就由你来尝·等我的剑回来,那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那看不清的嘴角牵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冷冷的,寒寒的··“神左使,牧帮主请你立即到商事厅·”·“知道了·你带这两位贵客到客房休息,千万不可怠慢了,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就唯你是问”神交待完了,就转过头来对仙流说:“实在不好意思,两位,在下有要事不能陪两位了。
有什么吩咐,就对这些手下说,千万不要客气·”·“神左使,不必客气了·我看事情不轻,你还是快点去吧·我们自然会安守本分,你就放心好了。”
仙到客气的说··神拱手匆匆离去,仙流就在侍卫的带领下,去客房,客房在内处,那儿风景宜人,栽了一片悠久的樱花树,又正好逢上了樱花开花的季节,落瑛缤纷,好不美丽。
夜以至,天宇沉,樱花林子张了灯,有点迷幻的感觉·于是,仙道便拉流川去赏花,吩咐海南的守卫准备洗澡房··神赶到商事厅,只见牧坐在一旁,一手按住眉心,很烦恼的样子。
神砌了一杯香茶走过去,放在牧的面前,笑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个样子呀·”·“哦,神,你来了·”牧抬头,舒了一口气,啄了口茶说:“天书被盗了。”
神的微笑终于挂不住了,一点紧张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动作这么快”·“前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牧疲倦的说·怎么不感到疲倦昨夜,情场失意已经被狠狠的打击了一顿,现在又来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什么人干的”·“你认为呢天下能在我绛云阁偷东西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是说——鬼神偷”·“还有血浪子·他们是昨天夜里,用声东击西的计谋,血浪子在东边惹事,引开我们的人,鬼神偷就暗地潜入,偷了天书。
不过,清田倒是抓了血浪子,可鬼神偷就给逃走了·对这件事,你有什么对策”·“这个,天书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本来我们也是拿的不光彩。
这么一弄,我们也不好到湘北的黑- xue -要,自毁名声·湘北既然拿了天书,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想偷回来,也不可能,毕竟湘北也不省油的灯·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拿了天书,逍遥法外,而不声不响。
牧,他们就是看中我们不敢与湘北正面冲突,我看,我们就以牙还牙——用血浪子来换天书·湘北虽不明不正,江湖人都知道他们一向注重义气,断然不会放下自己的兄弟而不顾。”
牧斟酌着,觉得还是一个好办法,只是有点小人做法,但也没办法中的办法,展颜一笑,对神赞许道:“神,幸亏身边有你为我排忧解难·”·“哪儿的话。
吃过饭了没有”神笑着说,心真的是暖暖的,脸也微红起来··“用过了,流川和仙道安顿好了”··“放心吧,安排好了。
他们住在内处的客房,万无一失·”·“那就好·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去休息吧·”·“你也早点休息了·”·神退下,牧惆怅的心再度升起,放下了心中的公事,那断肠的情絮又来了。
闭上眼睛,低吟着心上人的名儿:“流川……枫,枫……”全然不知道,门外人还没有离去,倚着门,神抬头看着蒙蒙的月,竟扯出一抹微笑。
是啊,天涯断肠人何止一个呢·这边,仙道拉着流川走进一片樱花树林,樱花树招摇的迎接他们··走着走着,流川挣脱了仙道的手,走到前面,站在一片空地上,樱花树上的灯,映出了流川的影子,长长的拉到仙道的脚下,仙道靠着一棵树树干,抱胸,悠哉游哉的看着流川,樱花树下,桔黄灯光下,流川显得温柔,透明。
晚风从东边吹来,粉红的花瓣离开花蕊,插上翅膀在空中漫舞,流川微微抬起头,伸出手,张开手掌,接住一片,转向仙道,把手中的花瓣递给仙道,这时候,风突然打起来,仙道眼前形成了一堵花屏障,流川变得模糊了,仙道感到很惊恐,好像流川要被樱花夺走一般,迈开步子,急匆匆的拨开花风,伸手揽住枫的纤细的腰,紧紧的,风中,两个人失重的摔倒地上,仙道强行转身,让流川压在自己身上;风中,流川感觉到仙道身体耐不住的颤抖,是在害怕吗风中,流川听见仙道在耳边的呼唤,他在说:“枫不要去。
不要离开我·”流川挪动,想推开他,因为他的力度大几乎把自己的骨头捏碎,却无法动弹,因为他吻住了自己··缠绵的吻,悠悠的情,切切的爱,风中,他拼命的吻住他,因为他觉得他即将失去他;风中,他热情的回应他,因为他知道他在害怕。
风中,樱花弥漫了这个天空,覆盖在他们身上,灯被吹灭了,只剩下稀疏的星星,蒙蒙的月亮,深蓝色的天空,他们被世界遗忘,他们遗忘世界··风停了,吻也停了,舍不得放开,才觉悟爱以深。
仙道手松了,流川撑着地,拉开了一段距离,流川陶醉的眯着眼睛,却看见仙道忧郁的深情,腾出一只手,拨开仙道脸上几片花瓣,问:“怎么了”尽管意乱情谜,语气依然冷漠。
“没……没什么·”仙道避开流川的眼光,用笑容遮掩恐惧,毕竟高傲,毕竟是仙道彰··“仙道”流川一吼,不满他如此肤浅自己,想要站起来,却被仙道拉了下去,继续躺在仙道身上,头靠着他的胸膛,轻易听见仙道的心跳,好踏实,却体会到仙道心跳中的痛苦。
他到底怎么了··“我……刚刚,我以为樱花要带走你,所以……所以,我狠狠的抓住你·”仙道确实害怕,因为真的珍惜这个人,想留他在身边一辈子。
神奈川,樱花的美丽是诡异的,因为传说中,樱花树下埋了尸体,花瓣是被血染红的,而且,听说被樱花带走的人,永远回不来··“仙道……”惊讶,这个人不应该这个样子。
“枫,不要走,不要看樱花,我要你看着我,只看着我·”仙道不敢抬起头,眼睛涩涩的,所以埋进流川的颈窝,越埋越深··或许,是仙道的头发弄的脖子痒痒,流川笑了出来,居然调侃道:“你这样,我怎么看啊。”
仙道却像一个孩子一样撒娇,又不肯抬头,耍赖的说:“我不管,总之我要你只看着我·”·流川再也忍不住了,大笑出来,想不到堂堂大侠——君子剑,自命非凡,现在居然这么小孩子气,可真是武林一大趣闻。
仙道终于抬起头,对流川非常不满,嘟着嘴巴说:“枫,你欺负我·”·流川笑的嘴巴都合不起来,印象中,流川不曾这样笑过,也不曾这样痛快·仙道看的失神,却也舒心许多,毕竟流川还在自己的怀抱中,踏实的感觉很强烈,尽管樱花还在飞舞,风继续吹。
傍晚,陵遥的码头,一艘大船正在准备,船是翔阳的,叫九湾号·明天就是出航的日子,水手们忙得不亦乐乎,有的忙碌的把一些必需品抬到船舱,有的整理船帆,有的刷洗船板……听说,这次有一批贵重的货物要运到翎雅,而且还是总舵主亲自领航,所以水手都不敢怠慢,谁都知道,藤真舵主是一个严格的船长。
“你又何必亲自去呢交给我办不就行了,你刚刚从龙门客栈回来·”花形在桌子边对埋头盘计盈利的藤真说··“我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藤真放下笔,靠着椅背休息,端起桌面那杯刚刚泡好的茶,啄了一口,才道来:“昨天,收到三则消息·一是海南的降云阁,前夜被窃,虽然海南的把消息保护的很好,但正好证明了失窃的就是那本无字天书,而且偷天书的人,一定是湘北鬼神偷,因为只有他能在绛云阁偷到天书。
二是湘北的血浪子,也在那天晚上被海南的人逮住,还受了重伤·我想,海南一定会利用血浪子来换天书,湘北如果是聪明的一定会否认偷书一事,缓和时间,趁机暗中拯救血浪子,这样他们必定有一番争斗,明的暗的。
这正是我们介入的时间,不过对这件事,我们还是不鲁莽,我们必须调查清楚了,天书到底是不是真的失窃了·这第三嘛,就是鬼卜子和君子剑,被软禁在翎雅的海南分部——乾坤门中。
按我的推测,流川和仙道知道了天书失窃的事情后,一定会离开,牧绅一当然不愿意,加以阻拦·我听说,仙道最近曾中过毒,身体一定还一定很虚弱,所以他们尚不会强行离开。
但,当我们的船到达时候,仙道身子应该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这样,我们就能顺利的‘帮’他们离开翎雅·从他们的行动方向来看,他们是在南下,走水路是最快捷的,而且有我们翔阳来撑着,海南还不至于抢人,所以也是最安全的。
他们是不会拒绝的我的‘邀请’·”·“你的意思是,你这次是去带鬼卜子回来”·“不,我这次只是去‘要’一个顺水人情而已。”
“那又何必这番周折呢”··“要像鬼卜子这样的人忠心,只有让他信任你,而且他心甘情愿的帮助你·强迫他,只会得到相反的效果。”
“那你也不必亲自去呀”·“为了表示我们翔阳的诚意,我理应前去·而且……我还真的很想见他·”·藤真露出一个笑容,花形看见,神情暗淡下来,再也不说什么了,说什么也是徒劳无功。
乾坤门的澡房,蒸汽腾腾,蒙蒙隆隆的,流川泡在水里面,仙道坐在池边,只穿着一件单衣,帮流川洗着流川洗头发,一张满溢着甜蜜微笑的脸,注视着一张昏睡沉沉的脸。
“枫,你说,海南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仙道问到··“既然知道了答案,又何必问我·”这是流川的答案··仙道笑得更加浓,凑近流川沾了水气的耳朵,嘴唇几乎是贴着流川的耳朵,细细的声调,说:“我喜欢问你嘛。”
流川扭头,避开仙道的唇,感觉到脸上不自在的燥热·脸上是蒙了一层绯红,可水气那么的浓,白茫茫一片,仙道应该是看不见,可,真的是这样吗·“天书被偷了。”
流川冷淡的说一句··“那么,明天我们就要向牧帮主辞行了·除了那片樱花林,这个地方,我还真的不喜欢·”仙道说来··“嗯。”
流川的含糊的应了一句··“枫,你可不要在这里睡着了·”仙道坏坏的说··“嗯”流川还是含糊的疑问了一下。
“如果你睡着了,我就要抱你回房间·可是,你现在一丝不挂的,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给吃了·当然,如果你愿意,我是很乐意为你服务的·”·“你——”·霎时间,流川清醒过来,转头瞪着仙道看。
仙道仍然是那张无辜善良的微笑,只是眼神闪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邪气,但是,这样的仙道却无比诱惑,流川竟然痴呆的看着,怒气也浑然没有了,只有点意乱情迷的感觉。
也许,他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他真的对这个人动情了,所以被吸引,被摄走··仙道,欣赏这个为他发呆的流川,渐渐,把自己的唇点在流川的脸上,其实,直到刚刚,并没有触发自己的欲望,毕竟那是一俱货真价实的男- xing -躯体,也许过分白皙,但,仙道只有惊艳,却没有得到的欲望。
但是,水温泡暖了,雾气大了,白皙的肌肤稍稍变得粉红,朦胧之间躯体隐隐约约,已经相当诱人,再加上一番调侃,如此深情的对望,欲望居然不知不觉中醒觉··仙道不打算忍耐,放任自己。
看着仙道的脸一步一步逼近,流川突然惊醒了,慌乱之间,伸手一拉,仙道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流川活活的拉下水··磅——·趁仙道还没有露出水面,流川利落的爬上池边,穿上单衣。
仙道探出水面,看见流川已经在穿衣服了,那股子的欲望也在刚刚的惊吓之后散去,虽然有点可惜,但仙道并没有什么情绪,反倒觉得自己很好笑,什么时候,仙道彰吻一个人这样狼狈。
听到水的声音,流川转过身去,看见仙道的脑袋浮在水中央,那一头骄傲的冲天发,已经被糟踏的倒了下去,仙道大概没有这样狼狈的样子吧,看着看着,流川居然笑了出来。
·“枫你还笑的出来,你看看你把我弄的什么样子·”仙道故意生气的说··流川还真的收敛了笑容,走到池边,蹲下来,仙道也游了过来,流川伸手撩动仙道的- shi -嗒嗒的发,淡淡的说:“这样不好吗很撩人。”
仙道一把抓住流川的手,撑起身子,在流川的唇上点了一下,狠狠的说:“知道吗要不是在海南的乾坤门,我一定会把你给吃了·”·流川却回了一句:“如果你这样做,我会把你杀了,不管在什么地方。”
惊诧·从流川闪烁的眼睛,仙道分不清,流川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在警告·但是,此时,流川的眼睛,的确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仙道放开了流川的手,流川站起来,离开了澡房。
仙道待在水中,疑团在心中形成·为什么刚刚的流川是那么的陌生是错觉吗不,不可能,刚刚流川的眼睛的确闪过从来没有见过的冷酷。
到底,这是怎么了仙道突然觉得,自己身边有一个秘密··门外,流川坐在栏栅上,沉思,脸平静的让人害怕,眼睛漆黑的让人恐惧,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风吹动了,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仿佛有一双黑色的翅膀在这个人身后歇息,等到这双翅膀展翅的时候,天地到底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样,没有人知道··仙道,我应不应该告诉你一切呢还是,我应该斩断我对你的一切呢仙道,我不能把你也拉下这场纷争里面,可……·彩子从黑- xue -逃出来以后,马不停蹄的往北走,赶往翎雅。
她得到消息,说仙流在翎雅的乾坤门,她必须把她的发现的事情告诉仙道,而且她必须把心中的疑问完全解答出来,所以她一定要和仙流汇合··在京城城郊的山陵下,彩子拉住马缰,因为她发现昏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正是身受重伤的鬼神偷——宫城良田。
彩子连忙检查宫城身上的伤,非常严重,用一点随身的药,先止住血,然后抬上马·彩子看着陌生的地方,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必须救活·四处环望,寻找可以逗留的地方。
突然,想起仙道的话——“京城城郊西南,有一个玫瑰庄,里面的玫瑰夫人是我的好友,如果遇到了什么事,彩子你可以去找她,只要告诉她你是我仙道彰在大漠的朋友彩子,她就会帮助你的。”
彩子一调马头,策马,向玫瑰庄赶去··神奈川的边疆起了一场不寻常的大风沙·守卫边疆的将军把事情汇报给宰相田冈先生·当夜,田冈先生就来到京城城郊的玫瑰庄,拜访一个人。
“久等了,宰相大人·不知道你今天来我这玫瑰庄,有何贵干”·“玫瑰夫人,深夜造访,多有冒昧,请见谅·只是,先知安西先生生前曾在你我面前预言的事情,如今已经发生了。”
·“你是说那场大风暴已经在边疆地域开始了·”·“是的·”·“那么就是说,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是的,军队方面我已经开始筹备了,费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不瞒玫瑰夫人,目前朝廷实在拿不出理想的指挥人才·玫瑰夫人认识的人多,还请玫瑰夫人多多帮忙·”·“宰相大人,你太抬举我了,我认识都是一些江湖浪子,他们活的逍遥,受不的礼教的约束,更不稀罕朝廷官职,一向不问朝廷之事。”
“是什么人不要紧,只要他是合适的人选,我就要去请·这是关乎神奈川这个泱泱大国的命运·就算要我倾家荡产,甚至把我这条老命赔上了,也在所不辞。
因而,还请玫瑰夫人高抬贵手,协助我拯救神奈川·”·“难得宰相大人一片忠心耿耿,我定鼎立相助·”·“多谢了·另外,不知道,日前在下拜托的事情可有眉目了”·“宰相大人,还没有。
事情隔了将近二十年,要找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请宰相大人放心,这件事我定会鼎立调查·”· · ·第十三章 往事如烟今事迷·京城城郊的玫瑰庄并不难找到,因为整个庄园种满了玫瑰花,花香四溢,即使是夜色深沉的时候,沿着花香走,也能找到玫瑰庄。
宰相的轿子刚刚离开,彩子的马就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彩子看见那八人大轿,便觉得这个玫瑰庄不简单,那是官府才能用的轿子··跳下马,敲门,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打开门,恭敬的对彩子说:“这个客人,现在已经夜深了,夫人已经睡下了,请明日再来拜访。”
说完,做势要关门,彩子一把玉扇挡住,说道:“请代为通报,我是君子剑仙道彰在大漠龙门客栈的朋友,我叫彩子·我想玫瑰夫人应该会答应接见我的。
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个伤员·”·“那你可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彩子撑开手的玉扇,说:“玫瑰夫人应该认得这把玉扇。”
管家审视了一下彩子,和彩子身后马背上的宫城,说:“那好吧·请彩子小姐借玉扇一用·”·彩子把玉扇递给男人,不一会儿,玫瑰庄的大门敞开,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出来,家丁帮忙抬宫城进去,管家把玉扇递给彩子,然后对彩子说:“彩子姑娘,刚刚冒昧了。
请随我来,我们庄主夫人要接见你·至于你的朋友,我们会妥善照顾的,请放心·”·“不客气,请带路·”彩子看了一眼宫城,便跟着管家到玫瑰夫人的房间。
玫瑰庄庭院装点的非常别致,有苏州园林的风味·沿着走廊走,不难发现身边的玫瑰花,无论颜色还是品位都是不寻常的·白色的玫瑰在高楼旁边展放,美丽的无与伦比。
高楼顶处亮着灯,管家告诉彩子那里便是夫人的房间,夫人正在院中的滴水亭等她·管家退下,彩子走进院子,顺着鹅卵石铺的小径,走到滴水亭·彩子一诧,滴水亭果然如其名。
滴水亭座在一个浅薄的流水中央,旁边是山石,山石有一个出水口,细水长流,水自上而下,落到亭顶,顺着倾斜滴到流水中··亭内,四周张了灯,明亮而柔和,清楚可以看见,里面站着一个美丽成熟的女人,女人背对着彩子,年约二十多岁,女人穿着一身玫瑰红色的长裙,优雅而高贵,一头乌黑的秀发,梳成一个发髻,用一个玫瑰花样式的头饰固定,干脆而且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的感觉,这个女人很英明,从她的头发可以看出来。
她就是玫瑰庄的主人——玫瑰夫人,本名叫相田弥生·她只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而不是江湖中人,却与江湖人交往深密,经常仗义相助,所以江湖人多少给面子这个女人。
·彩子看一眼,就觉得玫瑰花的感觉很适合这个女人,虽然美丽,但是危险,不能轻易采摘,因为她身上有刺··“你好,玫瑰夫人·这么晚还来打搅,真是失礼了。”
彩子说··“不必客气了·我经常听仙道提起你,可惜从来没有见过你,今日一见,龙门客栈的彩仙子果然与众不同·”弥生笑着说。
弥生的话,说的并不客套,而是实话实说·彩子的确美丽,不同与弥生,弥生的美丽像玫瑰花,而彩子的美丽就像莲花——可远观而不亵玩··“都真么晚了,我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闲谈,有什么话,就明天再说。
我看彩子姑娘,你赶了一天的路,都已经是累了,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客房·你就把这玫瑰庄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多谢玫瑰夫人的照顾,只是,我还有一事需要说明,就是我带来的人,他是湘北的鬼神偷。
我是在山脚遇到他的,当时他已经是不省人事了,所以我就带他来此·至于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就无法知晓·我怕会因此为玫瑰庄带来麻烦·”·“这个你大可放心,玫瑰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江湖人士多少还是会一点面子我的,不会为难我的。
彩子,你就安心休息吧·”·“那我就放心了·”·弥生吩咐下人带彩子去休息·彩子离开后,从另一边走来一个矮小的少年,样子古灵精怪的,他兴奋的说:“姐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是什么”·“姐,你果然没有猜错,这次是鬼神偷果然把真的无字天书偷了出来。”
“哦那就好,看来机会来了·明天傍晚,你派人请宰相来这里·还有,暗中派人去通知仙道,说他的大漠朋友在我这里。”
“好的·”·第二天清晨,陵遥的九湾号已经起航,沿着江水向着翎雅的方向行·藤真坐在船头,吹着风,手中把玩着那只紫色的发钗,心里想着多天以后的相遇。
彩子在玫瑰庄安心的睡了一觉,醒来,梳洗之后就来到宫城的房间,却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端详了一下·宫城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没有那么苍白,伤口也处理好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或许,昨天不应该救他,这下耽误了她的进程,仙流怕是追不上了·可,为什么,看着他倒在地上,就无法视而不见呢在大漠不是早已习惯了冷血无情的生活,怎么回到神奈川,自己的心又暖了起来呢彩子想起了,那天早上,躺在床上的人,羞涩的把一代糯米饼塞到自己手里的情形。
玫瑰庄的玫瑰夫人是个奇女子,天下事,她多多少少都略知一二·想到她是仙道信任的朋友,彩子就决定把心中一些疑问问出来··早晨,弥生就来到院子,坐在玫瑰丛中的,欣赏露水蒸发的时刻。
其实,她在等人,然而她等的就是彩子··五年前,这里来了一个英俊的剑客,他总是带着阳光一般的微笑,他在这里住了三天·那三天里面,这个剑客问了一个武林极少人知道的秘密。
这位剑客就是仙道··“早安,玫瑰夫人·”·“你来了,彩子,我想大概你有很多问题要我回答,对吗”·彩子有点惊讶,接着从容的说:“如果玫瑰夫人你愿意回答。”
“你和仙道都在犯错,你知道吗”·“错也好,对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要知道真相·”·弥生笑了笑,当年仙道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是那时他挂着嬉皮笑脸,让人以为他在开玩笑。
而彩子,则是认真的,充满诚意·弥生感觉到这两个人,对自己的师傅的情深意重,·“那么你问吧·”弥生为自己和彩子各倒了一杯茶··“我想知道关于紫霞涯的事情。”
彩子单刀直入的说··弥生顿了顿,开始说:“紫霞涯,是二十年前,江湖出现的一位令人生畏的女人·二十年前,紫霞涯很年轻,也很美丽,只是她太冷血,太无情了。
她一身绝顶的剑法,所向无敌,在江湖寻觅对手,有人说,她是回来报仇的·为她的爹,紫黑渡报仇·”·“报仇为了她爹”·“是的。
紫黑渡曾经是神奈川最厉害的人,可惜在六十年前的武林大会,他遭到暗算,不能取得他应该得到的名誉,就是所谓的‘武林第一’,后来,他愤怒的离开了神奈川,再也没有回来。
当时,紫黑渡最后一个对手就是剑圣的师傅——梅老前辈·他们在擂台上,打的轰轰烈烈,精彩绝伦,可当紫黑渡使出绝招‘雪花纷飞’,梅老前辈也亮出杀手锏‘飞龙在天’的时候,突然人群中飞出一记毒镖,紫黑渡受了创,梅老前辈顺理成章的胜出。
事后,紫黑渡愤怒非常,因为只有梅老前辈知道毒镖的事情,可为了保存自己的胜利,梅老前辈没有说出来·一怒之下,紫黑渡就带着自己的妻子离开了神奈川,去到大漠生活。
事隔四十年,一个叫紫霞涯的女子,孤身一人回到神奈川,她的脾气和她父亲一样,固执的像头牛·她来到剑庄,挑战梅老前辈·可是,那时候,梅老前辈已经长辞人间。
所以,紫霞涯就公然挑战当时的天下第一剑——剑圣·”·“后来,她赢了,对吗”·“是的,她赢了比赛,可是,她输了自己的心。
所以她没有向神奈川宣布比赛的结果·紫霞涯隐瞒结果,就是为了保护那个男人的地位·后来,人们猜测说紫霞涯输的一败涂地,可紫霞涯却从不解释,无视那些损害自己的谣言。”
弥生微微一笑,却又说不尽的苦涩··“你的意思是说紫霞涯她和剑圣……”·“正如你所想到·紫霞涯的确爱上了风度翩翩的剑圣。
可惜,没过多久他们就分开了·骇人听闻的鬼乡事件也相继发生了,从此,紫霞涯再也没有涉足神奈川·不久,紫霞魂,却再一次出现,可这次,却又不同了。”
彩子看着弥生,不做声··“彩子,你听说过剑圣的秘密没有”·“没有·”·“这个秘密,是禁地。
没有人有胆量去了解它,或者判断它的真假·彩子,你要记好了,这些话,我只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仙道·”弥生严肃的说·彩子点点头。
“这个秘密是我母亲告诉我的·我母亲是梅老前辈的妻子-——徐夫人的闺房密友·江湖上都有这样的默认,梅老前辈无女无儿,只有一个徒弟那就是已经逝世的剑圣。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梅老前辈的确有一儿,年岁比剑圣小两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出生以来,他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好像死了一般·武林大会后,徐夫人离奇失踪,我母亲派人寻找徐夫人的下落,剑圣也来帮忙。
最后在深山中,找到了徐夫人·当时,徐夫人已经十分虚弱,命不久已了·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和剑圣,揭示了梅老前辈的罪行·同时,徐夫人希望母亲能寻到自己的儿子。
可是,无论怎么努力,母亲还是无法寻到那个失踪的婴儿,当时母亲以为他已经死了,却从来没有放弃·后来,我继续母亲的遗愿·”·“你没有找到”·“不,正好相反,我找到了。
可是,我宁愿我找不到·当年梅老前辈,为了练红雪神功,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用出生婴儿的灵气来修炼·可能是上天的报应,梅老前辈走火入魔,命丧黄泉。
奄奄一息的婴儿被西域妖僧——浦灵子救了,成了一个活死人,生活在西域的神殿里面·”·弥生站起来,背对着彩子,看着那雾色弥漫的东方,一片朝霞绚烂,出生的太阳即将来临人间。
彩子试图在这个背影,找到一些情绪,然而她找到却是无尽的无奈··“活死人”·“他根本已经不一个人,虽然他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可是心就像野兽一样残暴,冷血无情。
所以,僧人用铁笼子养着他·那年,我从西域把他带了回来,本来想把他留在玫瑰庄·可剑圣说他有义务抚养这个人,于是我就把他交给了剑圣,我相信剑圣可以教育好他。
然而,刚刚开始,我没有错·”·“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就是在紫霞涯没有出现之前·那时候,他的确很听剑圣的话,变得温顺,剑圣不但教他习字,还教他练剑,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忍。
忍继承了父亲,梅老前辈的天资,是习武的奇才,所以他尽得剑圣的传授,更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忍的城府很深,所以他没有让剑圣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剑圣亦没有察觉。
直到紫霞涯到剑庄挑战,紫霞涯胜了剑圣,剑圣才慢慢知道原来忍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怎么知道的”彩子迫切的问。
“因为剑圣也爱上了紫霞涯,他们相恋了·紫霞涯虽然冷漠,可她仍然付出了自己的真爱·他们并非时常见面,而是相约在某一个日子相见·那时候,剑圣的心思开始转移,花费在忍身上的越来越少,忍开始不满意,甚至狠狠的妒忌紫霞涯。
于是,忍开始报复,丧心病狂的制造血案·”·弥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忍表面上还是那个听话的忍,可到了夜晚,他就偷偷跑出去,在江湖上,用紫霞涯的名义来杀人,留下线索,让人们轻易的找到凶手。
接二连三的命案,传到剑圣的耳朵里面,尽管他不相信紫霞涯是那样的冷血无情·因为在他身边的紫霞涯,是那样的可人·可是,剑圣不能忘记当天紫霞涯来剑庄挑战时候,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感觉就像是冷血无情的妖女。
所以,剑圣怀疑紫霞涯·又到了他们相遇的日子,剑圣不若平常那样热情,他问了紫霞涯,紫霞涯生气了,不解释就离开了剑圣·然而,命案并没有停止·”·“最后,就是鬼乡。”
彩子淡淡的说,她回忆那天晚上,那个可怕的人,在村庄肆意杀戮的情景,她的心不寒而栗··弥生点点头,说:“当夜,有人通风报信,于是剑圣立即出发,赶到鬼乡,发现尸体遍地,看见紫霞涯裙摆上的血,身边还有两个小孩子,剑圣完全失控了,他拔剑攻向紫霞涯,紫霞涯按了两个孩子的睡- xue -。
然后,紫霞涯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那把青龙剑直插进左肩·她再用生命赌爱情·那时候,坚强的紫霞涯落下一滴泪,同时她的心死了·她抽出紫霞魂,与剑圣拚,然而剑圣看到紫霞涯的眼泪,就全部明白了,他知道自己误会了紫霞涯,伤害紫霞涯,所以他放弃,垂下手,紫霞魂正向他刺来,这时候,真正的凶手忍从侧面杀出来,挡住紫霞涯的一剑,剑圣看到了忍,大惊失色,他绝对没有想到忍居然有这样武功造诣,他更加没有想到忍居然就是偷了陵南山庄潜龙剑的人。
忍和紫霞涯在鬼乡的尸体上对峙,同样冷血无情,同样的狠毒招数,剑圣感觉到自己背叛了紫霞魂,而自己视为亲生弟弟的忍却背叛了自己·这场比武没有结果,实力相当,最后,剑圣抽出剑,出其不意的从背后向忍刺去,忍大叫,紫霞涯停了下来,她漠视这一切,于是,她就带着鬼乡的两个孩子离开了神奈川,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忍死了”·“不忍并没有死,剑圣没有杀死他·剑圣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忍就一个转身,把手中的潜龙剑架在剑圣的脖子上,忍哭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仙道说那是因为忍也爱上了剑圣,为了得到剑圣,他不择手段,不惜牺牲百条人命,可是到了最后,剑圣依然无法理解他的心意·所以,他哭了,因为无法克制自己的心,去爱一个他不应该不可以的人。
就在一夜间,忍一头黑发,全然变白,忍消失了·”·彩子万万没有想到曾经发生的事情会是这样,弥生说的故事,似乎真的是太玄了·可是,从弥生忧伤的眼睛里面,她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在欺骗她。
“过了几年,剑圣过世了·葬礼那天,忍和紫霞涯都没有出现·再过几年,江湖出现了,一个少年剑客,他用的就是当年令人望而生畏的紫霞魂,可是少年却给人一种阳光气息,因而人们忘记了过去的紫霞魂以及它的主人。
可,忍却无法既往不咎·”·彩子瞪大眼睛看着弥生,因为仙道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这件事·弥生是明白的,所以给了她一个稍安无燥的眼神··弥生说:“彩子,不要责怪仙道向你隐瞒了这件事,他是有他的苦衷的。
因为,他答应了我,不向任何提起忍这个人·”·彩子低头,点点头,仙道的确是这样的人,他的承诺的确是一诺千金·彩子并没有太多责怪仙道·只是,她开始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五年前,仙道去到剑圣陵,他知道忍一定在那里守候着,等待·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我不明白,仙道为什么要去呢”·彩子知道仙道的用意,可她没有说出来。
仙道去剑圣陵,就是为了解决忍·只是仙道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了下文如果忍还生存的话,那么他应该还在等待等待师傅的后人,也就是说他知道枫的存在,同时,也知道枫会到剑圣陵。
因为,如果枫就是师傅的儿子,那么,他的父亲就一定是剑圣,师傅没有第二个男人·枫身上断玉,难道就是师傅和剑圣的订情信物不,等等,师傅让枫来到神奈川,难道只是为了让他见他父亲的陵墓不可能这样简单,一定还有什么原因。
仙道一定知道·彩子心中有了这样的认为,下定心意,她一定要去见仙道,问清楚·仙道隐瞒了她很多很多,仙道一定知道更多,因为仙道在神奈川闯荡了十年,以仙道的能力,他不可能什么多不知道。
所以,在来龙门客栈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枫的身份,可为什么要演戏,把自己也骗了过去,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仙道不信任自己还是仙道不想把自己拉下去·彩子的心越来越颠覆,仙道独自一个人受着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时候,突然彩子感到脖子被刺了一针,顿时,感觉到头很昏,身体无力,她回头看着弥生,弥生只是微微的苦笑,说:“不要怪我,因为我不能让你破坏了我和仙道的计划。”
“什么……计划”彩子摊坐在椅子上,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弥生惨淡的回答。
昏睡之前,彩子落下了一滴眼泪··乾坤门的樱花林传来阵阵琴声,逍遥写意,如高山流水,笑傲红尘是非的韵味·牧听津津有味,不由自主的就来到樱花林,出乎意料之外,抚琴人竟然是仙道。
“想不到,仙道兄竟然又如此雅兴·”·“略懂一二而已·”仙道停下手指,站起来鞠躬以示礼仪··“仙道兄客气了。
刚刚一曲可是微妙微俏的很·”牧和仙道在铺满落瑛的石椅上对视而坐··“想不到牧帮主也是知音人·”仙道轻轻拨开樱花瓣··“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人也是略知一二而已。”
牧谦虚的说···仙道笑道:“牧帮主不是过谦了吗谁不知道你的琴,可是独一无二的·今天,何不即兴奏上一曲呢”·“这……”牧想找借口推托。
可不远处传来一股冷气:“我也想听听·”·仙道和牧同时看向左边,流川一系白衣漫步而来·仙道和牧立刻站起来迎接,流川则依旧不屑一顾,无论是对牧,还是对仙道。
步履之间,牧隐隐约约感到有点不对,是哪里不对了,一下子又说不准··“既然是流川君想听,牧某就献丑了·”牧大方的行了一个礼,就坐到琴前。
仙道凑近流川的耳朵,轻轻的说:“看看,人家可是痴心了·你说要听琴,就马上听,我说要听琴,还推三推四的·”·流川瞪了仙道一眼,没有说什么,淡淡的坐下,仙道随之坐下。
牧的琴,和仙道的格调自然是南辕北辙,仙道的琴是逍遥舒展,如小桥流水,令人心情舒畅,而牧的琴气势雄壮,节奏刚劲,起伏颠荡,就像闪电一样震撼··风刮起粉色的花瓣在天空飞舞,流川神情平和,仙道笑中又明了了几分牧的雄心壮志,果真男儿志在四方·一曲下来,仙道衷心的赞美道:“好牧帮主的琴果然天下无双。”
“献丑了,献丑了·”牧抱拳道谢,眼睛却不经意的看向流川,很想知道流川的评论··“的确不错·”流川淡淡的道来。
顿时,牧心花怒放··仙道看着流川,心里惆怅万分,昨天夜里接到越野的紧急信件,潜龙剑终于重现——看来那个人已经来了……枫,你觉得是时候离开我了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十四章 无情离别无期等·夜以深,台上蜡烛燃的正旺,流川独自坐在椅子上,仙道的身影在房门前徘徊,踱步,想进不愿进。
“既然来了,就进来,问你想问的·”流川冷漠的声音不大不小从房间传出来··仙道犹豫片刻,推门而入,平时那一脸的灿烂笑容全然不见。
站在门口,仙道久久不肯说话,流川也不强迫,静坐的等待··“是不是要走了”仙道黯淡的开口问··流川身子轻轻一颤,简简单单的问句,为何听起来如此痛心·“今天,你已经不再隐藏的你的武功。”
仙道苦笑一下,又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不懂武功,只是你一直没有隐藏着真气·而且,我知道,你之所以隐瞒一切,只是为了……师傅的遗愿。”
“……”流川看着眼前的男人,看不惯他的如此无神的表情,心里有说不来的伤感··“枫,为什么不说话”仙道低头,自嘲的问流川:“难道我真的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吗”·“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颗棋子。”
流川冷淡的制止仙道谬论··“那为什么你一直不对我说真相”仙道猛然抬起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无奈,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没有必要·”流川故作冷静,喝了一口茶,方知道,茶已经凉了,正好让自己火辣辣的心冷却··“……所以,你什么都不说。”
仙道有黯淡下来,失望,绝望,还以为自己有多么特别··“你没有必要介入这件事情·”流川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的确没有必要介入这样一件可怕的复仇计划,因为知道复仇所要付出的很可能是生命。
“为什么”仙道非常不满意,什么叫没有必要·“因为,这只是我的家事·”流川依旧平静。
“言下之意,我这个外人就不必介入了·是不是”仙道笑道··“是的·”流川望着仙道狠心的说··“……即使我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你,即使我有足够的能力介入,也不能吗”仙道的声音在颤抖。
流川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仙道,他刚才在说什么不可自拔的……爱上……仙道深沉而深情的看着他,目光中传递着心愿——企图能一直呆在他身边。
流川的激动没有维持多久,恢复冷静以后,他避开了爱这个词带个他的震撼,这种原始的感情触动他那颗冰封的心,他没有忘记母亲,对他的教诲——爱,只会令你走向痛苦。
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即使那个人说爱你··“我说了,没·有·必·要·”流川再一次强调··“……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外人”仙道无力的问。
“是的·”流川肯定的回答,流川的冷漠,让仙道觉得,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仿佛流川的心对他真的完全没有感觉·然而,只有流川自己知道他在骗仙道,同时他也在骗自己。
仙道无言以对,流川已经这样冷漠的回绝了,于是,勉强的挤出一抹微笑,说:“那好吧,你自己要小心·”·想说的话很多,可再也说不下去了,仙道离开了流川的房间。
此时,蜡烛滴下一滴红色蜡水,房内流川冷硬的眼睛垂落,看着仙道的身影消失,才喃喃自语:“我不希望因为我,使你遭到不幸……”·说再见的人,也许冷血,可他也是受伤的人啊。
“唉……真是,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人垂泪·既然如此,何需把他赶走呢”刚劲的老者的声音从窗户传进来。
“什么人”流川猛地站起来··“哈哈不必紧张,只是一个过路人而已·”一个老者从屋檐跳下来,站在流川的房门前。
流川冷冷的看着老人,手在摸索身旁的剑,哪知道老人家,眼明手快,仅用一粒小石子就按住了流川的- xue -道,使他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老人走进房间,并肆无忌惮的坐在桌子旁斟茶。
·“你到底是什么人”被点了- xue -的流川仍保持冷静的问··“紫霞涯是你的母亲,对吧·”老人家和蔼的笑着。
“哼”流川没有回答··“脾气还是跟涯儿一样的任- xing -·”老人家叹气,走到流川前面··“你是……”流川看着眼前的老者。
“知道就不用多说,我明白你这次来神奈川的目的,我此次来,只是想送你一句话·”老者淡淡的笑了·他知道流川已经想到他的身份··“什么。”
“不该知道的事情知道了,不是一件好事·其实,你身边有一个对你很好的人,你又何必在意前辈的恩恩怨怨呢”·“这是我的事,不管你是谁都与你无关。”
流川冷冷的说··“枫儿……”老人家情急之下叫了一句··“什么人”这时候一个侍卫发现了流川房间的异常黑影,就大声喊叫。
老人家见形势不妙就从窗户离开,临走时,他解开了流川的- xue -道说:“但愿你能真正化解涯儿的仇·”·流川送走了老者,反复思索着老者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在你身边有一个对你很好的人……”——流川想起了仙道,于是走了出去,沿着小道进樱花园··此刻,仙道在樱花园中喝酒,他喝的很多很急,空酒坛零乱的散在地上,突然,他又像发疯似的舞动紫霞魂,花瓣被撕裂凋零一地。
有人说,花的翅膀只有在凋谢的时候,才能展开,飞翔是花死亡的序幕·仙道伫立在花之中,狂舞的剑,痛苦的笑,惊动了夜的安详··七分醉意,三分失意。
“仙道”流川没有走近,只是站在远处观望··仙道在自言自语,他说:“流川枫,你把我仙道彰当成了什么人为什么你只对我好,又狠狠的推开我流川枫为什么……”·胡言乱语之后,酒精开始起作用,仙道一个绊倒,就沉睡过去。
一直躲在大树背后的流川察觉到仙道平稳的呼吸,才慢慢走过去,跪下身子,轻轻的掠过仙道的脸颊说:“白痴·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不让你跟着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我也有我希望保护的东西·……对不起,仙道·”流川在仙道的额头落下一吻,把带来的披风为他盖好,就离开··没走几步,就看见牧,他靠在樱花林的入口大树杆。
“你要走了吗”·“你想怎么样”流川冷酷的问··“看样子你是舍弃仙道了……我说过我不会放手。”
牧看着流川坚定的说··流川轻轻一笑,满满的挑衅,他说:“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阻止我”·牧洒脱的走近,说:“那就要试试。
我要看看鬼卜子的武功到底出神入化到什么地步”今天早上,流川的步履有点奇怪,就是因为太过于轻盈,令人怀疑他是否会武功··只见流川白色身影一动,闪过一道亮白色的光线,转迅即逝,安然就从牧的身旁走开,而牧只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在短短几秒钟的刹那输了,而且是彻底的输了。
若不是流川刚才手下留情,怕是自己的头颅早就掉到地上,现在只是轻轻了划了一道伤口·牧再也不能阻止他的离去,只听见流川说:“今天,暂且留下你的- xing -命,以后不要挡我的路”·流川头也不回的走远了,很快他就注意到身后跟着黑影,流川没有动静,让他跟着。
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一个无辜的人,流川不想滥杀无辜·走了一段路,出了乾坤门,在林子里面,流川停下脚步,冷冷的对身后的人说:“不要跟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黑影显出身来,他是海南的神宗一郎。
“这与你没有关系·回去告诉你们帮主,只要他找到天书,我会就会帮他解读·”·“为什么这么做”·“这也与你无关。”
流川一个闪身,消失在从林里·神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因为害怕,神冒出一身冷汗··今夜,玫瑰庄张了灯,表明有贵宾来··“宰相,请你来着庄园,是有好消息。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计策·”·“快请玫瑰夫人赐教·”·玫瑰庄的灯笼一直亮到凌晨,才见宰相府的轿子离去··第二天,仙道醒来时,已经被人抬进了房间,躺在床上,虽然酒未消,可仙道记得流川已经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甚至是……·突然,仙道从怀了掏出一件东西,一看,仙道失声大笑,把趴在桌子上的两个老头给吓了一大跳··“干爹你……你还好吧。”
玄冰玄火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过··仙道没有理会他们,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玄冰玄火可是吓坏了,从认识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仙道这样失态·仙道手里紧紧握着一朵绛紫色的莲花,那是世间罕见的银色睡莲,仙道只为一个人采过这难得的花。
昨天二老潜进乾坤门,想着来探望一下干爹干娘,却在乾坤门的樱花院发现干爹醉倒在花瓣中,然后,海南帮的牧帮主居然答应让他们带走仙道·尽管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玄冰玄火带走了仙道,一路上,他们听见仙道不停的自言自语,好像在说:“不要走,枫,不要走……不要走。”
“我说老鬼,干爹他不会真的……”·“也许……可是,那个冷漠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玄冰玄火看了仙道一眼,无所作为,只好悄悄离开房间。
·仙道就在房间坐了三天,没有房门,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看着远方发呆··不久,送信的人找来,他是帮陵南山庄捎信的土屋淳·土屋风尘仆仆的来到客栈,想明天就去拜访乾坤门,可一进客栈,就看见在角落喝闷酒的二老。
·“烈冰二老”·“哦是土屋啊·”玄冰玄火因为仙道的缘故,心情也不是很好··“你们怎么了”土屋感到很奇怪,坐下来问二老。
“干爹他……唉”玄冰欲言又止··“仙道,他怎么了”玄冰这样担忧的神情,土屋紧张的问。
“我什么事也没有·”仙道听见土屋来了,就从二楼的房间下来··烈冰二老和土屋同时望向仙道,仙道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回到他们所熟悉的君子剑,三天前的失落已经完全不见了。
“干爹,你真的没事了”玄火问到··仙道不答,笑着问土屋:“你来找我吧·”·“哦……陵南山庄的人托我捎个口信给你。
说是宝剑出世,请你七天后到陵南山庄一叙·”土屋交待着,盯着仙道的笑容,总觉得这个笑容很疲倦,不是他仙道应该有的笑容,发现仙道身后没有跟着一个白衣冷漠的少年,于是问到:“仙道……流川呢”·“他……昨天已经走了。”
仙道笑着回答··土屋和烈冰二老怔住了——怎么会这样当天分手的时候,他们明明是很和谐的呀,怎么就分开了这是为什么呀虽然三个人想知道,却都没有问仙道,因为大家都清楚的看到了仙道的憔悴的眼神,作为男人也了解仙道的心情,尊重他,所以不问他。
“我明天要出发了,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仙道笑着说,笑中苦涩的味道淡淡的化开,就像今天的月亮,被淡淡的乌云遮住了,仍然能过- she -出冷清的月色。
“那好吧,仙道不要忘了我的婚礼·那就后悔有期,先告辞了·”土屋在也待不下去了,这样的仙道令他的心痛的坐立不安,所以匆匆道别,离开雅翎里的这小小客栈。
刚刚踏出门口,他就看见在客栈的屋檐上,静静的站着一个人,因为他们都在一楼,所以谁也没有发觉屋檐上的人·从他飘逸的头发,土屋猜出了这个人是谁,为了避开仙道和烈冰二老的视线,土屋绕路,跳上客栈屋檐,走近那个人,还没有到,就听见那个冷冷的声音。
“土屋,你不该上来·”·“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土屋笑着反问·笑中有怒气··“我无需告诉你。”
流川平静的回答··“流川·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仙道”土屋毫不客气的质问流川,即使这个人已经是他土屋的好朋友,但土屋不能忘记仙道刚才的微笑,而且他觉得流川离开这次太……离奇了,在土屋的了解,他和仙道都不是那种在意世俗眼光的人,因而曾经以为他们可以永远的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他们。
“自然有我的理由·你管不着·”流川冷酷的回答,转头看向土屋··土屋顿时后退了几步,就是因为害怕·流川的眼神不是以前那种天下唯我独尊的冷酷,而是一种因为仇恨而迸发出来的冷血无情。
“可是,仙道的真心不是轻易就能付出的”土屋不敢吼叫,怕惊动了客栈里面的三个人··“知道又怎么样”流川转头,不再看土屋,天边的乌云散去。
“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土屋不放弃的继续说,希望流川能回到仙道身边··“所以,我要离开他·”流川坦然告诉土屋他心中所想,接着流川施展轻功离开屋檐,消失在大街上。
土屋没有追过去,他反复思考流川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这样回答流川……你到底想干什么突然,土屋明了了流川是有种种苦衷,甚至他觉得流川在保护仙道,可为什么呢土屋,心中骤升一阵挥之不去的不详之感。
次日,仙道独自一人前往陵南山庄·玄冰玄火悄悄的跟在后面·土屋留在雅翎,他没有告诉仙道昨天他见过流川,留在这里只是想知道流川到底要干什么,就在这一天,雅翎来了一群野蛮西的域人在街上横行霸道。
 · ·第十五章 血染雅翎- xing -命危·一天下来,雅翎不知道有多少店铺被这群西域人糟蹋了,老百姓早早就躲进家中,不敢出来·暮日的时候,雅翎街道已经形成紧张的局面,海南帮的人拦住了西域人的路,并且要求他们对他们所作的一切破坏负责。
土屋虽有一身正骨,对这群不知所谓的西域人很不满,可是他也知道这里有乾坤门,海南帮不会袖手旁观的·于是,他选择在一处树梢观战··流川也来了,西域人无端入侵令他觉得奇怪。
而且,这些人中的首领,他似乎认识·他算出今天这里将会有血光之灾,所以他选了一处观战··土屋看见流川,就靠过去:“你也来凑热闹”·流川没有作答,只是看了一眼土屋,已经把他当作朋友,因而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两人一同坐在流川选择的茂密的树梢上,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也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说什么,看见他们做什么··西域人的头领,是个高大的男子,人们看不清他的样子。
因为,从进城到现在他都没有摘下他的灰色披风·他手里玩着一只大昆虫,看样子有点像蝗虫,颜色是罕见的红色·他走在西域人前面,对一个看起来在海南有一定职位的人物说:“你就是这里说话的人”·“是的。
在下……”·“我不管你是谁,快给我滚开·我们长途跋涉,累了,想找点乐子·”玩昆虫的粗鲁的截断那人的话,分明不给面子海南帮,引起一阵骚动。
“哼好大口气,不知阁下是哪位”牧从海南一边的人群中走出来··“哦原来是牧帮主。
怎么一年不见,就不认得了,当年可是你结合各大帮派把我赶出神奈川的·”玩昆虫的人一下,拉下披风··牧一震,随之笑着说:“原来是南烈。”
·“记得就好·今天,我来就是来算账的”南烈咬牙的说··南烈,原来是药神的大弟子,聪明伶俐,而且悟- xing -极高,可是他心术不正,因而不到五年就被赶出师门。
南自出师门,就怀恨在心,不久他酿出了天下最毒的毒药——七蛊虫·这种毒并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可是每每发作都会痛不欲生,仿佛千万条虫在体内翻腾,燃烧,只有服食了南的独门解药才能停止。
所以,七蛊虫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南烈用这种毒控制了不少武林高手,从而在武林掀起骇人的大屠杀·引起公愤,武林人士在海南牧帮主的号召下,共同驱赶南离开神奈川。
就这样,南在西域生活了一年·现在他再次回来,就是向当年讨伐他的人报复··树梢上,土屋和流川静静的看着·土屋注意到流川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你笑什么”土屋轻声问··“他手上那只七蛊虫不见了·”·土屋才注意到南烈手上的红色蝗虫不见了,一旁流川不慌不忙抽起衣服下摆,同时右手利剑一划,割下一块大步,土屋还不明所以然的时候,流川把布罩向他,说道:“不要动”流川的衣服是纱衣,布料略显透明,土屋可以看见流川长剑一挑把已经停在他头顶树枝的七蛊虫抛出,流川的剑细又长,剑尖划破七蛊虫的腹部,几滴绿色的液体滴到土屋脸上,幸好有流川的衣服当住,不至于受伤。
土屋抽下布料,知道流川救了他一命:“谢谢·”·流川不理会的他的道谢,土屋则笑开眉,这个人就是这样子,喜欢也就是喜欢他这样的- xing -格。
土屋注意到流川手中的剑,那时一把很奇怪的剑,很细就像一条线,应该是《兵器谱》上排第五的流星剑··流川的举动暴露他们的位置,流川和土屋也已经无所谓,两两从树梢上跳下来了,同样的利落,同样的充满自信。
人们为他们让开一条路,因为他们帮主或者头领的微笑··流川小声对土屋说:“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让你的剑碰西域人·”·土屋没有问为什么,不是时候,不过他心明白,他身边的这个人就是这样用自己的方法默默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你离开仙道也是因为你想要保护他吗·两个没有丝毫背景的人,加入这场对峙中,令所有人都觉得惊讶。
南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这个美丽冷漠的少年,居然对他的七蛊虫毫不畏惧,而且他实在美丽的过分··牧不解为什么流川还在这里··流川默不作声,土屋笑嘻嘻的对大人物说:“我们只是过路人而已。”
言下之意,他们不会加入待会开始的厮杀··南撇嘴一笑,刁难的说:“刚才你们杀了我的一只宝贝,怎么说”·流川冷眼看着南,轻蔑的问:“那你想怎么”·南被流川气势压倒,他居然吐不出一句话,流川迈开步子从他身边走过,穿过他的手下,离开即将要成为战场的地方。
然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这个目中无人的冷漠小子和他的朋友,居然无所顾及的跳上了屋顶,毫无忌讳的坐着,他们已经用行动告诉下面的人,他们注定是这场厮杀的观众,而且,这两个观众是你们无力赶走的。
方才在流川身边,土屋感到无法衡量的压迫感,从流川眼睛里面- she -出来的压迫感带给他身边的自己一种安全的感觉·土屋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是一个厉害的剑客,长久以来的浪迹江湖,什么风浪他没有经历过,什么人他没有见过,却从来不曾见过这样一个奇特的人。
牧的眼光无意识的追随流川的身影,他爱的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人··街上对峙的人感到尴尬,也不知道是南先出手,还是牧,总之他们打起来了·南和牧成为这场厮杀的主角,然而只有清醒的人看出了西域人侵入的真正目的。
血一般的日落,染红了雅翎,无情的厮杀,死去的人留下血的记号·土屋看了一般就想要离开,不是看不的厮杀,而是如此恶心的厮杀他实在看不下去··街道上,西域人的武功比不上海南帮的人,可是每当他们的身体被割伤,就会有数之不尽的七蛊虫爬出来,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瞬间就能长出单薄的翅膀,在天空飞翔,虽然它们看起来很弱小,可只要他们落到任何一个人身上裸露的部分,他们就开始侵蚀,因为痛苦,人们躺在地上翻腾大叫。
牧并不知道,转眼间,他已经是孤身作战了··“为什么它们不会接近我们”土屋冷冰冰的问,他心很气愤,居然用这样的手段卑鄙了。
“因为我们的剑不曾与寄主相触·”流川依然是平常的平静,依旧是平常的面无表情··土屋看着流川,下面的厮杀已经与他无关了,江湖人懂得多管闲事的后果。
他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坐近流川,问他:“你也喜欢仙道吧·”·流川依然不回答,他的目光从街道转到天边,那里只剩下最后一道红色,土屋知道流川不会回答,所以他继续说:“如果喜欢他,等一切结束了,记得去找他哦。”
流川眼球微微动了动,好像是在笑,然后他对土屋说:“船来了·”·土屋眺望码头,那里有一艘挂着翔阳旗帜正在靠岸·流川已经站了起来,他准备离开,这时候土屋才明白原来流川一直在等那艘船。
“你要去哪里”土屋问道,可心里明白流川不会回答,所以他没有等待,就说:“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的好朋友。”
流川停了停步子,然后他给了一个答案——“好”·流川走了·土屋的视线回到杀戮场,突然,他猛地飞身下去,他的动作惊动了流川,流川不假思索立刻追上。
原来一个无知的小孩正要伸手去抓停在一旁的七蛊虫·土屋比流川先一步,抓住小孩的手,抱起小孩,可七蛊虫猛地朝他飞过来,土屋护着小孩后退一步,脚下不稳就要摔下之时,背后被扶了一下,一个白影从他身边飞过,那只七蛊虫已经被抛到地上,同时土屋听见流川的声音说:“快走”··土屋稳住气,一个转身,就看见躲匿在角落的孩子的母亲,二话不说把孩子交给那女人,然后保护他们离开。
等土屋回来帮忙的时候,流川已经陷入困境,他和一个西域人在纠缠,流川没有用剑,只是在躲避·土屋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看见骑马赶过来的藤真一行人··藤真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那些红色的蝗虫是什么,所以他长鞭一挥,缠上流川的腰,用力一扯,顺利的把流川拉出,西域人试图追过来,土屋就抬脚,把脚下的尸体踢过去,挡住了西域人的去路,然后跳上来接应他的马背上。
“走”藤真大叫,他不希望牵涉进去,他只是为了救流川而来··流川毫不迟疑,跳上藤真的马,藤真吆喝一声,离开了街道,因为他们身上没有沾染脏东西,所以七蛊虫没有追上来。
藤真一直奔向码头,一路上,藤真心里很满足,因为流川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来到码头,流川从藤真的马背上跳下来,走向土屋··“你没事吧·”冷冷的问,仿佛丝毫没有关心的意思。
“没事,那孩子也没事·你再一次救了我·”土屋却笑着回答··“再见·”流川说,就走向藤真。
“好,再见·”土屋无意中,说了一句足以打破流川冷静的话:“我也要去追仙道了,他一个人去陵南山庄了·”·流川猛地回头,瞪大眼睛,抓住土屋的肩膀,问:“你说什么仙道他去哪里了”·“陵南山庄,我这次……喂流川”·还没有等土屋说完,流川跨上一匹马,就策马而去。
藤真立刻追过去,因为流川正向刚刚的战场奔去,土屋见情况不妙也追上去,其他人见陀主追上去,也跟追上去··“鬼卜子,那边不能去”藤真狠狠的抽了几鞭,追上流川。
流川不理会他,一心想着赶去陵南山庄——仙道天啊,不要·藤真无可奈何,只好用长鞭出其不意的点中流川的睡- xue -。
然后跳上流川的马背,拉住狂奔的马·马而停下来了,后面的人也追上来,藤真搂住身前的流川,舒了一口气··土屋赶了上来,藤真客气的对土屋说:“我载你们一程,前面的路不能通过。”
土屋点头,流川的反应令他震惊,更加令他不安··九湾号离开雅翎的时候,夜色慢慢降临·雅翎的街道上厮杀结束了,海南帮彻底输了,西域人都死了,可是七蛊虫找到更多寄主,海南帮的人,包括他们的帮主牧绅一都中了南烈的七蛊虫,可是,这件事却没有传出江湖,知道的人很少,只有翔阳那艘船上的人。
藤真下令,所有的船员不得把那件事传出去··月色,一些新来的西域人在收拾尸体··“南,做得很好·”·“深律,我终于体现到泽北的感受。”
“啊你说什么”·“那个人,实在太迷人了·”南烈展露着值得深味的笑容··另一方面,仙道连夜赶程来到秋韵,跟在他身后的烈冰二老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赶急,可仍然紧紧的跟着。
穿过林子的时候,仙道的踪影突然不见了,烈冰二老正在纳闷的时候,仙道突然出现,他微笑的对二老说:“好了,跟了这么久,也应该到此为止了·”虽然,仙道的话没有威胁的意思,可二老听出来,仙道是不想让他们跟着。
“干爹,我们也好久见越野庄主了·”玄冰说··“就是呀所以……”玄火连忙附和··“不必了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个忙”仙道笑的很温柔。
烈冰二老不解的看着仙道,只见他从怀里掏出那躲紫色的睡莲,说:“帮我把它送到流川手上,一定要送到·并且把这封信带到玫瑰庄,交给玫瑰夫人,她自然会明白的了。
拜托了·”·烈冰二老接过东西,一把年纪的他们怎么看不出仙道此行的凶险,可是作为一个江湖人,他都懂得有些事情,即使危险,也必须自己解决·这就是江湖人所默默遵守的规矩。
所以他们很识趣的不再勉强·而且,仙道是很有实力的人··“干爹,你放心,事情我们会办好·”·烈冰二老走了,他们朝雅翎走去·仙道没有送他们,他跳上马,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他笑了,他在说:“枫,我是爱你的,你要永远记住哦。”
因为爱,仙道愿意以死证明;因为爱,仙道无所畏惧·他很清楚,他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一场生死决斗本来,他可以远远的避开,可是他愿意用生命去捍卫他爱的人,即使那个人已经说了——不需要。
潇洒的,仙道策马奔去陵南山庄··爹二天,雅翎恢复昔日的繁华,好像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乾坤门依旧传来练武的声音·可,海南的牧帮主和神左使都不见了。
乾坤门的人说,他们已经启程回绛云阁··仙道赶到陵南山庄,迎接他的是疲倦的越野·一个月的期限到了,同样是那天一般的夜,陵南山庄静静的等待神秘人来取剑。
本来,越野和仙道打算一起等待的·可是,入夜不久他们发生争执··“仙道你真的打算这样做你疯了吗”越野被点了- xue -道,不能动弹。
他皱眉头,语气里面有千百个不愿意和气愤··“越野,如果我不能把剑送回来·请你帮我把我的紫霞魂带给流川·”仙道还是那张温和的笑容,给人阳光般温暖。
可在越野眼里,他总觉得这是最后一次看见仙道这样的笑容··“仙道……”·“不必说了,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不要,忘了那把剑是我断的。”
仙道反问··“……”越野当然相信仙道的实力,可,那个神秘人真的很不简单··风吹动树枝,发出兹兹的声音,仙道抓起桌面那把新的潜龙剑,说:“他来了。”
·陵南山庄的梅花桩上站了一个黑衣人,仙道从窗户跳下去,稳稳的落到木桩上,把手里的潜龙剑扔过去,那个黑衣人伸手接过,一阵大风,把他裹着头的布吹落,一头苍白的头发在风中荡漾,那个人拥有一张骇人的面具,那双细长的眼睛透出杀意,但着嘲笑。
他就是当年的杀人狂魔——忍·仙道保持一贯潇洒的微笑,对忍说:“想不到我们再次碰面·”·“这样很好·这次,我不会放过你”忍抽出那把绝世宝剑,犀利的剑身映衬着月亮苍蓝的光。
仙道嘴角继续上扬,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君子剑,泛着漂亮紫色光芒的紫霞魂握在他手里,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兴奋的恐怖的魔鬼··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十五章 月色苍穹血色重·流川和土屋一下船,连谢字都还没有说,就拼命赶路。
一路上,流川什么也没有告诉土屋,土屋什么也没有问,在他们心里,有相同的不详··仙道等我——流川心里喊着。
一天赶一百五十里路,几乎是人类极限··当月亮被一朵乌云遮住的时候,忍手腕一扭,剑刃一斜,剑光- she -到仙道脸上·接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跳起来。
仙道保持脸上的笑容,抖了抖手中的剑,软剑顿时挺直,就是一招“紫虹飞星”,欺身上前,忍兴奋的用舌头舔下唇,以一招 “翔龙划空”低档,两把好剑在空中相碰,随即又分开了,忍一点,“飞龙在天”,紧接这“强龙出海”,只见他手中剑连环出击,如千白条神龙自四面八方袭击仙道,仙道边退边用剑当,眼看就要退到梅花桩边,仙道身体后仰,如蛇绕,从木桩下绕过忍,落到他身后,不给他转身的机会,就是使出“长虹过海”向忍的心脏刺去,忍立刻后跃,从仙道头顶飞过,仙道不放,侧身一脚,踢中忍,忍重重的摔到另一边的木桩上,险些就掉下去,仙道乘胜追击,忍轻轻一笑,左脚一瞪把仙道即要点脚的木桩踢断,朝仙道飞去,仙道一下措手不及,硬生生的吃了这一击,身受内伤,嘴角流出血丝。
同时,忍从桩上起,连人带剑飞刺过去,仙道只好翻滚避开··今天,忍的剑犀利了许多·——仙道想··忍越打越兴奋,上次在剑圣陵被这小子断了剑,是因为那天毒- xing -发作,浑身无力。
今天,他身上的毒还没有到发作的时候,可以全力以赴·这小子哪里还是他的对手·忍一连串的刺击,仙道已经受了好几处伤·仙道忍痛,从木桩上站起来,左手却划过潜龙剑,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滴滴嗒嗒的流下来。
仙道不顾及伤口继续与忍交锋,尽管仙道的剑咄咄逼人,却依然不能伤到忍,令人费解·被挑破的衣服,隐隐约约露出金属的光,仙道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穿了金蚕衣——真是失策·仙道的身体受了几处伤,失血令他的体力急剧下降,速度随之慢下来,忍却越打越猛,仙道只好由攻变成守,越发吃力。
突然,仙道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可……·仙道灿烂一笑——死,无所谓,只要他好就好··忍并没有察觉仙道的异常,只是拼命的攻击,至于他死地,仙道突然对忍微微一笑,迎身而上去,忍一阵惊慌,潜龙剑刺入仙道胸口,他伸手抓住忍的手腕,将他拉近,然后举起紫霞魂,横劈过去。
因为碰撞,忍的面具掉下来了·一看,仙道完全怔呆住——好像忍见仙道有所犹豫,便一掌击到仙道的胸口·八分功力的一掌令仙道严重受创,当场喷血,身体不住往后飞。
仙道以为这次真的完了··“仙道”·仙道突然听见流川的声音,心想:神啊,你待我还算不薄·临死还让我有这样美好的幻酢?·“该死的白痴”·仙道再一次听见的时候,他坚信那不是幻觉。
他已经被一个人接住,他就躺在那个人胸膛上,那种香味很像是流川的体香——流川仙道挣扎的瞪大眼睛看抱住他的人,是他,真的是他流川·“枫……”仙道虚弱的呼唤。
“白痴你真是一个大大白痴”·真的,是枫——仙道几乎远离的神志,马上跑回来。
他命令他的嘴巴微笑,一抹幸福的快乐的虚弱的微笑,伴随一句话:“枫,记住我……爱你·”·流川盯着仙道,竟然别扭的嚷道:“记不住”·“枫”这小子诚心气他呀。
流川抱着仙道落地,把一颗药丸放进自己的嘴巴里面,喂进仙到嘴里,直到仙道吞了下去,才把仙道交给愣在一旁的土屋,简单的几个字代表他流川枫全部的信任:“给我救活他”·土屋点头,从流川眼睛里面,土屋看到了他的惊慌,他的心痛,以及他的愤怒。
土屋知道,救活仙道就是对流川最大的帮助·所以,他带着仙道离开··那边,忍已经重新带好那面具,站在木桩上等流川,他手中的剑滴着仙道的血,自出生以来,流川从来没有这样愤怒,他一跃而上,那双眼睛几乎可以- she -出杀人的箭。
“我等了你很久,你终于出现了,紫霞涯的孩子——流川枫不过,我和你的较量不是在这里·”说完,忍想离开,流川当然是不答应,可有人在暗中推出一股剑气,流川只得用剑避开,耽误起步。
当流川再想追的时候,忍已经不见了··流川对四周巡视,很显然那个人也已经离开了·流川眉头一皱,还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谁·他的剑气实在厉害流川也无心继续在此追究,此时,仙道的情况更令他挂心。
流川跨进房间的时候,越野拉了拉他,原来土屋刚刚替仙道输完真气·流川伫立在门后,土屋点点汗水的脸,露出笑容,流川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他没事了。
流川走过去,坐在床边,仙道的脸色很苍白,毫无血色·流川的预言再一次应验——命犯桃花,有血光之灾···越野和土屋很是时务的离开,在走廊上等。
土屋坐在栏栅上,看着天空说:“仙道这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话是责备的话,可土屋是笑着说的··“不过,只得佩服·”·土屋回头对越野笑了笑:“赞同。”
“我走了·”流川从房间走出来··“你还要走吗”土屋拉住流川,说:“难道你听不到屋里面的呼喊吗他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什么都感不到你就舍得了他你还要走吗”·流川抬头,红红的眼睛表示他刚哭过,土屋一愣,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冷酷的人居然哭了。
“我……请你们好好照顾他·”流川起伏的心,恢复了平静··“这又是何苦呢”越野感叹:“仙道行走江湖,无论怎么拼命,也从来不拿- xing -命开玩笑,这回,若不是他真的动了情,你认为他会这样冒险吗”越野看不过眼,不能这样枉费了仙道一片真心。
仙道临走的时候,交待下来的事情,虽然字句很普通,可谁听了,也能感受到他的一片拳拳之心·可,流川却一而再的离开他,却不给他真正的一个理由··“因为我一点都不爱他。”
流川静静的给了他们一句话,一个理由·也给了屋里醒来的人,一句话,一个理由··流川你在说什么——三个人,越野,土屋,仙道心里同时质疑。
仙道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摇摇欲坠的走出来,吓了越野土屋一跳,他不能……就是为了留住他吗·眼看他就要摔倒,流川狠心,别开脸不去看他,越野马上上去搀扶,仙道却甩开,抓住流川的肩,问:“你说什么枫,你刚刚说什么”·“我一点都不爱你”·一句话,流川听到两颗心在坠落,纵然知道心会粉碎,纵然知道这句的分量,可不得不说,不是不在乎,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要狠心,对他狠心,对自己狠心。
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受罪··“枫,你骗我的吧·”仙道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挤出笑容,天真的说··流川冷冷的看着仙道,突然不屑的笑了,他说:“仙道彰,你很聪明。
可惜,我不爱你·再见·”尽量掩饰,尽量忍耐,一定要让他相信,一定要让他死心··仙道上前,张开手臂,抱住流川,在他耳边问:“真的吗”·流川无法推开仙道,同样有血有肉的他,同样深深的付出他的感情,说一句伤害的话已经是刨心的痛,难道还要他重复,难道还要他继续绝情下去仙道,为什么你不愿意放手·流川面无表情的拉开仙道,扔到土屋怀里,他的冷漠足以说明他的不在乎,至少能把眼前的三个人骗过去。
流川命令自己的眼睛装出不在乎·——仙道,对不起··“我再说一次,我对你没有丝毫感情,仙道彰,你不要在这里自作多情·”·流川冷笑。
——仙道,永别了··说完流川就匆匆离去,不管仙道如何喊他的名字,他的义无反顾的离去·夜,他没了踪影,陵南山庄长长的响着他的名字,而他却不回头,他的离开是无可挽回的,留下的,只有他的一滴眼泪,滴在了树叶上。
白色身影消失了,越野无语,土屋无语,只有仙道在笑,狂妄的笑,笑声震动了天与地··始终不相信,流川的话,不论这是天真,还是自信,相信曾经在自己面前开怀大笑的流川,是爱自己的。
可,事实呢·仙道只能笑,用笑去麻痹那颗破碎的心··越野守在仙道的身边,无所作为,土屋恼了,他追出去·土屋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是他想起仙道的话——“如果她是你的,她就是你的,如果她不是你的,你求也求不得的。”
他相信,流川是仙道的,仙道是流川的,这是最事实的事实··土屋是不可能追到流川的·所以他不知道,流川在这个夜晚狠狠的摧残着自己的身体,那双白皙的手几乎血肉模糊。
流川在惩罚自己,他知道,他负了这个最爱他的人·那天夜里,一个灵魂被自己的封锁在地狱,为了惩罚自己··在码头停了七天的九湾号,令很多人奇怪。
水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港口停滞·藤真日复一日的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他,一个连灵魂被吸引的他··“陀主有个男人上了船,我们挡不住他。”
藤真心中大喜,他来了·走出船舱,只见流川静静的靠着舱门,几乎没有波折的声音,对藤真说:“载我一程”·“你要去哪”藤真心了一惊,只不过是七天不见,怎么流川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尽管他以前也是很冷,但不是这样的冷,这种可以闻到血的味道的冷。
“剑圣陵”·“好”藤真爽快的答应了··“你的手怎么了”藤真发现流川双手缠着纱布,渗出鲜红的血。
流川没有回答,藤真已经拉起他的手,流川没有甩开,因为他注意在远处有人正在观察他,那种目光再熟悉不过,所以流川一下搂住藤真的肩,和藤真一起走进船舱·藤真脸上渲了一阵潮红,尽管知道流川的真正意图,但藤真还是欢喜。
流川的拥抱很遥远,但,流川此刻拥抱就自己··也许,这样是欺骗自己,可,如是爱上了,那么人总会心甘情愿的欺骗自己·人本来就是脆弱的动物··远处那到目光,并没有因为流川这样出乎意料的举动而有所动摇,依旧是宠溺,依旧是深情。
“仙道·你真的要去你的伤还没有好,”·“越野,我走了·”·仙道蹬上马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阳光下,仙道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可,他还是动身,因为这七天他想通前辈的恩恩怨怨,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一点——流川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一直以为是剑圣,但似乎他错了。
·“仙道”越野拉住马头,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流川,他这样对你,你还……”·“越野,我不能放下他不管。
即使他不爱我·”仙道凄美的笑了笑··越野放手,仙道如此说话,做朋友的还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祝福了··日落的时候,流川坐在船头,风很大,也很冷。
他摸着随身带着的玲珑玥,念起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那首缠绵的词··“风潇潇,雨淅淅……叶翩翩,花飘飘……玲珑玥,玥玲珑……今世情,前世缘……夜悠悠,梦遥遥……月淡淡,星蒙蒙……玲珑玥,玥玲珑……今日恨,昨日爱……”· · ·番外:影子  by   蓝天·(1)·十八年前·每年,日本的东京孤儿院收养了许多没有人要的孩子,然后把他们打扮的漂漂亮亮卖给有钱的人,名义上是这叫做收养,实际上这是一笔交易,得利的永远是孤儿院的院长,他们从来不介意孩子的将来。
那是一个昏暗的星期天,流川家族的当家来到孤儿院·流川家族是日本- yin -阳界里最负盛名的家族,他们拥有强大的能力以及控制力,他们控制着整个日本的黑暗世界,因为他们是日本的影子。
影子,是一种传统的职业,有很悠久的历史,影子一生唯一的工作就是保护雇主的安全,不管是正确还是错误的,都必须把雇主的心愿完成,并且适量给与金钱上,肉体上,精神上的帮助。
雇主所要付出代价的就是灵魂,死后灵魂必须无条件的送给流川家族·到现在也没有人明白,影子存在的目的以及原因,所以流川家族一直是日本不可侵犯的谜·流川家族每五年就会到孤儿院购买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孤儿,并且用十八年的时间把他训练成为影子,而且每一次来都是一个昏暗的星期天。
流川家族的当家,清一色是女人,美丽的,高雅的,冷傲的女人,穿着一身古典的和服,颜色大都是以紫蓝色为主调,从来给人的感觉都是神秘和可怕··“贵客光临,欢迎欢迎,请,情,请。”
院长是胖嘟嘟的秃头大伯,一身闪闪发光,总是叼着雪茄·流川当家自然对这种人不屑一顾,所以不会说一句话,院长是知道的,所以也不及叫什么,就带着流川当家来到保婴室,大概是婴儿预感到恐惧的来临,不约而同的哭起来,只有靠窗的一个婴儿,没有哭,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黑暗。
当家走到床边,看着婴儿,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婴,有一双深似宇宙的眼睛··“当家是看中了这个他呀,可真是奇怪,来了三天,没有哭过,也没有笑过。”
院长阿谀奉承的说··“就要这个·”当家扔了一叠纸币给院长,就抱着男婴走了··男婴在当家的怀里睡着了,当家是没什么表情可言,但身边的人却全部惊呆了,流川当家虽然是女- xing -,但感觉上就像一条毒蛇,看了令人浑身颤抖,更不要说是安稳的睡觉了。
这个不懂事的男婴却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熟睡,真的不可思议··“外边的是什么树”·“当家,是枫树·”·“枫,流川枫。
你们记住了,他就是你们以后的枫少主·”·“是,当家·”·从今以后,男婴的名字就是流川枫··接下来的十八年,流川枫,按照当家的要求,逐渐长大。
和所有的孩子都不一样,他的童年没有欢笑,没有泪水,没有争吵,没有同伴,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只是有一棵永远开花的樱花树,以及一把一米长的剑,还有血··樱花树是当家的“血咒结界”的力量中心。
流川是一个罕见的苗子,骨架是难得精良,灵力也是超凡的,而且七情六欲似乎和这个人绝缘,是作为一个影子最好的人选·正因为这样,为了培养流川,当家特意会创造一个空间,空间充满了冤魂的忧怨,亡魂的愤怒,所以里面是幽暗潮- shi -,普通人无法忍受的地方,生存在那里是一个噩梦。
血红色的天空总是下着暗红色的血雨·地是泥泞的黑土地,零零碎碎的,歪歪扭扭的竖立着模糊不清的墓碑,放眼望去,除了一望无际的墓碑林以外,就是骷髅和腐烂的尸体,令人恶心的景象就陪伴了流川17年。
从会走路开始,每天除了杀戮和逃亡,血染红了雪白的肌肤,挣扎的时候衣服被撕破了,但从来没有害怕的颤抖,也从来没有怜悯的眼神,不觉得恶心,不觉得难受,凭借毅力生存着,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他要生存,为了自己而生存。
樱花树是血咒结界的圣地,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但樱花树只存在6个小时,流川可以在那6个睡觉,吃饭,洗澡以及换一套新的衣服,然后就是杀戮和逃亡,直到17岁那年,流川挥动长剑,把结界摧毁,才停止这样的生活方式。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他的头发长的拖地,衣服和裤子破烂的不堪入目,眼睛冷的像死神,长剑架在肩上,还滴着血,仿佛是传说中的阿修罗出世一样令人恐惧·整个流川庄园的人都被他吓呆了,因为人们早已为他死在那可怕的结界中,这突然的出现,足足吓死了三个用人。
当家却是笑着迎接·不要问流川是怎么样存活下来的,因为这是即使流川本人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剑是流川家族的传家宝,泛着青蓝色的剑身,刀刃锋利无比,可以斩断任何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魂,只要是存在的东西,那么它就能斩断。
可是,剑本身拥有强大的灵力,所以三百年来,没有人可以降服它,更不要说使用它·但流川却在五岁的时候得到了它,并且挥洒得淋漓尽致··十八年后·流川家主来了一位客人,在侍女的带领,客人来到接客室,是一个亭子,在精致的庭院之中,被莲花包围着的屹立在水上的亭子。
“仙道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用你的灵魂,购买影子”·“是的,美丽的流川当家,我需要一个影子·”·“仙道先生,你的灵魂是非常难得的,我很乐意和你交易,但是你要明白这种交易不能反悔,当然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影子。”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为什么需要灵魂”·“对不起,仙道先生,这你就不要问了,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算了,我想见见我的影子可以吗”·“可以,但是我们先得把我们的协议签好。”
“当然·”·当家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仙道的背后,口中念念有词,是- yin -阳术的咒语,仙道是听不懂得,但当家身上浓浓的血腥味,也逃不出仙道的鼻子。
这个女人不好惹,仙道的定论,看人他出道五年从来没有错过··这位仙道先生,全名是仙道彰,日本的大人物·今年只有22岁,是个很年轻的统帅,但他掌握的是整个日本,他是日本这个泱泱大国的真正领导人。
当然了,知道这些的只有少数的几个高级官员,平常人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仙道·可是,在这个社会,他扮演的角色,实在太多了,没有人可以准确的给他定位·他可以以一位画家的身份出现在画廊中大谈艺术,可以以黑帮的老大的身份坐在桌子上和别人谈判,可以以跨国公司的董事长身份出席商业大会,更可以是议会的幕后首领暗中发布司令……等等,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比你想象中要多很多很多,但他还是能从容不迫,理由有两个,一是仙道本人的超乎常人的能力,二是仙道身边有一个八面玲珑的秘书帮忙。
对于这位谜一般的人,人们除了崇拜就只有害怕·仙道也是孤儿,被他干爹带大·从18岁,顺理成章的接手他干爹的事业开始,仙道是从来没有亲手杀死一个人,但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命丧黄泉的人不计其数,如果真的要一个具体的数据,你可以这样认为,平均每个星期,仙道就会间接杀死三个人,所以人们在沐浴他的微笑的同时,也是害怕他的微笑。
“仙道先生,协约已经签好了·”当家转头对身边的侍女说:“把枫少爷带来·”·“是”侍女恭敬的离去。
仙道正在纳闷所谓的协约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当家便开始解释:“仙道先生,所谓的协约只是一个印号而已,就在你的左肩上,是一片樱花花瓣的标记,看起来和纹身没有区别,但很淡几乎看不见。
所以,房事的时候,你的伴侣发现了,告诉你,你也不必紧张·”·仙道只是会意的笑··“仙道先生,今年22岁吧·”当家随便的问。
“是的·”·“年轻有为,枫儿今年18岁,相信仙道先生应该可以和他相处得不错·”·“哦是这样·”仙道肤浅一句,心里想如果是面目狰狞就惨了,仙道可是一个百分之一百的唯美主义者。
当家看出了仙道的想法,没有说什么,只是暗地发笑··过了一会儿,侍女进来,随后跟着的就是流川枫··“当家,枫少爷来了·”·仙道随着声音看过去,仙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早已见过世面的他,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美人,但从来没有一个可以令他惊叹的,即使是美丽神秘的流川当家也没有这样的能耐,可是看着流川的时候,仙道已经惊叹到屏住呼吸的地步了。
流川一身深紫蓝色的和服·乌黑的头发,干净利落的剪着碎发,在后脑发尾末端留了一条长长的细细的尾巴,一直延伸到脚跟,好像是某段记忆的记号,刘海略长,已经遮住了眼睛。
在阳光的帮助下,仙道端详着流川·脸的轮廓感很强,白皙的一尘不染,浓黑的眉毛平直的点缀着,眼帘微微垂下,眼睛形成了一条线,眼睫毛微微翘起,感觉就像趴在屋顶的懒猫一样慵懒,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鼻梁完美的高挺,微薄的嘴唇微微张开。
外面突然吹来一阵风,扬起了流川额前的发,懒猫醒了,流川微微抬起头,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一潭秋水立即征服了仙道的心,平静、冷咧、明亮、无情、嗜血是这双眼睛传递的信息。
·流川意识到有人在打量他,所以随着那灼热的目光望过去,是一张与众不同的脸,很有个- xing -,很英俊,头发就已经是出类拔萃了,嚣张的冲天发毫无保留的透露出他不可一世的傲骨,自我主张的任- xing -,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
毫无疑问,他的眉毛,鼻子,嘴巴都显示着男- xing -特有的- xing -感,无可挑剔·不过,他的眼睛很特别,深邃,闪烁着智慧与世故,好像是猎鹰的眼睛,可以洞策一切,可以阅读一切,他故意用随意的逍遥掩饰犀利的气势,但很自然,仿佛这就是他的本质。
嘴角保持的笑容,阳光一样的温暖,磁铁一样的吸引力,但里面暗藏着赤裸裸的杀机··仙道非常欣赏他的影子,因为他知道,就在这么短时间的接触,流川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本质。
这个孩子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仙道先生,这就是你的影子,流川枫·”当家介绍到,也流川说:“枫儿,这就是仙道先生,你将要成为他的影子。”
流川点点头,很礼貌但很高傲的对仙道鞠了一个躬,没有说什么··“当家,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漂亮孩子·以后,他是不是可以和我一起生活”仙道问,他掩饰了心里面的悸动。
“如果仙道先生喜欢,当然可以·不过,枫儿从小就是孤僻的人,所有仙道先生还是想清楚了在做决定·”·“这不是问题,我一天24小时都受到危险,他不和我住在一起,怎么保护我呢”·当家笑了笑,说:“仙道先生,你大概还不明白,我们的行动的领域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哦但我还是觉得,我能看见我身边有个人保护我,我会更放心一点·”·“如果这是你的要求,枫儿会在你的视线出现的。”
当家笑着说··当事人,就是一直坐在当家身边的流川,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张开的眼睛,已经回到刚才的低垂状态,对当家和仙道的谈话,他完全不在乎,仿佛他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他不屑,也没有意见,或者说没有选择的欲望,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等待离开,然后到樱花树继续睡觉。
十八年以来,流川从来没有选择什么的权利,他唯一可以掌握的就是生命的两种状态——生和死·其他的一切,他只能接受,要不就被永远的唾弃···“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带走枫”·仙道问当家,眼睛却没有离开流川,神情平静,脸依旧是没有不满,没有异议,只是沉默,表现出来的不是任人宰割的懦弱,而是对自己去留的无所谓,没有对生活的期待,没有对家的怀念,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爱,完全没有感情的人,珍惜生命,所以活着,只是延续生命,却不知道享受生命。
仙道的心因为这个男孩而痛,从来没有的怜惜心也因为男孩的缄默而起,仙道想让流川知道生命的乐趣,并且懂得感情,至少懂得爱··“任何时候·”·“枫,你认为现在就跟我一起到东京,如何”·流川抬起头,平生第一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心里面有一阵暖流流过,麻木的心似乎从新了有了感觉。
流川孤独的渡过18年,从一出生开始没有人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不能选择的当上了影子的候选人,他不能选择的就被扔在一个黑暗的血腥的恐怖的世界,他也不能选择的“卖”给了这个人作他的影子。
不是他天生没有感情,只是没有人给与他学习感情的机会,没有人告诉他掉眼泪代表什么,没有人告诉他笑容代表什么,他的笑容和眼泪早就埋葬在“血咒结界”里面,直到他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湖已经结成冰,僵硬了。
“随便·”流川的回答,声音是很平静的,心却有一点喜悦··仙道对流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流川换了一套普通的衣服,简单的牛仔裤,加白T-shirt,然后用白布裹着长剑,扛在肩上,就这样坐上仙道的跑车,没有其他的行李,也没有送他的人,仙道笑着想大概这个孩子不会照顾自己的起居饮食,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瘦。
“嘿你的剑能藏起来吗这样进去东京市,警察叔叔会以为你抢劫银行的哦·”仙道上车后,开玩笑的说,他想看看这张脸有表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流川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念了咒语,长剑就变成了金色的项链,链坠是六冥星的样式,然后就靠向玻璃窗坐好,他占的位子很少,几乎是贴着车门坐,头侧贴在玻璃上,安静的看着窗外的樱花树,这或许是他在生活了18年的地方,唯一怀念的东西就是那棵樱花树。
“坐好了,我们走了·”·仙道启动他的车子,从此流川离开了噩梦一般的流川庄园··“当家,你真舍得把枫少主给那个仙道先生”当家的情人,一边帮当家按摩,一边发娇的说。
当家抚摸着她的情人,眼睛闪着邪恶的光彩··“呵呵,你不知道,仙道的灵魂就是我找了很久的白色灵魂,为了保护我的猎物,我当然要用最好的影子却保护他,因为自然死亡的灵魂才拥有最原始的味道,我最美味的食物。
呵呵……”·(2)·仙道载着流川回到东京市,已经是夜色降临了·不过对于这个不夜城来说,晚上才是它盛装出场的时候,明艳的吸引着全世界的眼光。
东京是一个很繁华的都市,五彩缤纷的霓虹灯诱惑着男人女人的心志,喧哗的街道有各种各样的人在炫耀自己的风采,那边女人穿着低胸的超短裙,赶往酒吧约会,这边男人喷上古龙水,心花怒放的去风流快活,还有一群新潮的年轻人,踏着滑板,滚轴,在街上大声的开着摇滚乐。
尽管这一切是第一次见到的,流川却没有表露出兴奋,对一切没有兴趣,更不屑一顾,眼睛始终是呆滞的望着远处,没有波动,没有起伏·车子在霓虹灯中穿梭,姹紫嫣红的灯光贪图的流过流川的脸。
流川在角落看到了大都市丑恶的一面,几个流氓在黑暗的小巷里面,强女干一个少女,少女拼命求救,却没有一个人前来相助·流川的天眼捕捉到飘浮在街道上的幽灵,都是很痛苦的黑色幽灵,无助的在天空游浮,不断的诅咒人间。
流川对东京的唯一看法:一个肮脏的地方··一路上,仙道没有说一句话,但他在静静的观察流川,试图在那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找到丝毫的感情变化·经过这段时间观察,仙道最终的结论是,要令流川枫这个人激动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大的难题。
拐了几个弯,过了几个十字路口,仙道在一栋大厦前,停下汽车,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过来迎接他,男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流露出尊敬和爱慕·男人后面站着一个女人,女人非常与众不同,在她的眼神里面,看到的是对仙道的不满与溺爱(对弟弟的那种)。
·女人玲珑的身段套着一套合身的枣红色套装,丝袜裹着修长的双腿,一双样式简单而高贵的红色高跟鞋把女人修饰的更加高挑·女人留了一头长发,呈现出波浪形,长发卷了起来,用发夹固定着,头发下是一张很俏丽的脸蛋,一看就知道她不是那种充当花瓶的女人,而是有能力,而且强悍的女强人。
她就是彩子,仙道的秘书·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仙道非常信任她,而她也能很好完成她的工作·她懂得怎么令仙道有更多的时间休息,也懂得怎么处理堆积如山的事情,而且令仙道满意。
更重要的是,她能在任何时候,找到行踪诡异的仙道,并有条不紊的告诉仙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时候,仙道还真的对这个女人无可奈何,即使自己在床上,忘我冲刺的时候,这个女人还能打电话来打搅他,要知道这是需要胆量和勇气的。
不过,仙道之所以信任她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永远不会爱上仙道彰这位异常出色的男人··仙道为流川开门后,才走到彩子面前,俯身亲了彩子脸颊一下,嬉皮笑脸又不失温柔的讨好的说:“怎么,今天很累吗”如果你觉得这是献媚,那么着就是献媚了。
“少来这招,你知道这不管用·”彩子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刺猬头,心不动,气不喘的说,眼角却不经意的发现站在仙道身边的男孩,一个干净的漂亮男孩,没有城市污染的大男孩,很少见的纯净,就像蒸馏水一样清澈的眼睛,很快彩子就喜欢上这个孩子。
不过仙道并没有介绍流川给彩子认识,很显然,仙道无意让流川接触其他的人,原因仙道自己也说不好,就是不想这样而已··“好了,彩子,你也累了,快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继续好了。
要不然宫城又要找我理论了·”·“那好,我就先走了·”彩子走了几步回头看着仙道,调气的说:“不过,仙道,你对这孩子的独占欲也太明显了。”
·“啊呵呵,是吗”·仙道搔搔自己的头发,傻傻的咧开嘴笑,还偷偷的看向流川,流川正抬头望着天空厚实的云彩,完全不顾仙道,全副心思放在天空上,看到一团密云,流川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好像在盘算什么。
好可爱啊——仙道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的跳到流川面前,拉起流川的手,吻了一下手背,然后就抓着不放·流川却仍然沉浸在冥想中,任由仙道拖着自己的手,又是亲又是舔,仙道见状无奈摇摇头,若是别的人,受到仙道这般对待早就欲仙欲死了,而这个流川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罢,仙道就拉着流川上了电梯。
电梯四周都是玻璃,可以看到东京的全景,景色虽美,不及眼前丽人吸引·仙道和流川面对面的站着,流川还在入神的想着他的问题,仙道含笑的看着他,慢慢的仙道用手托起流川的下巴,让流川的脸正对自己,流川眼帘微微放下,嘴唇又微微的张开,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就像在邀请仙道的吻,仙道失神的注视流川这般模样,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凑近,当嘴唇接触到流川略微冰凉的唇的时候,美妙的感觉马上传到脑海里去,心跟着跳着舞,舌头的饥渴,在欲望的驱使下,小心又温柔的舔着流川的唇,正准备敲开齿关的时候,胸口受力,被推撞到玻璃墙,抬眼就看见流川脸上的微红转迅即逝——嘿嘿,有反应了。
流川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仙道,仙道却没有太多的解释,还是含笑的看着流川,一下子,两个人就变成四目相投了··突然,电梯的灯一闪一闪,忽明忽暗,惊醒了仙流二人,正在二人莫名其妙的时候灯就完全熄灭,电梯还没有来到顶层就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四周的云厚实的看不见外面。
仙道有预感,有什么东西正在危险着他,可是仙道还是一脸写意的笑容,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流川很快就感到头顶有什么正在俯冲下来,眼睛杀气一闪,口中咒语顿起,一到青蓝色的光芒过去,链坠变成长剑,握在流川的手中,流川站在仙道前面,护着仙道,眼睛盯着天花板,流川很清楚来的是什么。
一声巨响,天花板被击出一个大洞,一只灵兽矗立在流川和仙道面前,仙道只觉得这东西丑的要命,不想多看一眼而已·转头看着流川,从他的眼里表现出来的兴奋,令仙道吃惊,那种对血的渴望,简直比丑陋的怪物更加可怕。
流川把长剑举在眼睛前面,剑刃泛着月光,等待血的洗礼··灵兽是没有人- xing -的畜生,但有强大的攻击力,为了保护人类,它们往往被僧人禁锢在寺院的结界中,只有法力高超的僧人或者- yin -阳师才能释放出来。
正当流川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眼前的灵兽的时候,身后的玻璃突然被击碎,呼啸的风刮走了站在流川身后的仙道,流川立即伸手抓住正在往下坠落的仙道的手,来不急躲避灵兽的攻击,背部硬生生的吃了灵兽的一抓,四道血痕深深的拉破流川的T-shirt以及背部肌肤,流川忍痛伸臂挥长剑,长剑锋利的剑刃干净利落的把灵兽撕成两半,危机似乎解除了。
谁知道,浓云中突然出现一个火球,朝流川撞来,眼看流川是逃不过了,仙道觉得浑身的血液就在那刹那僵住·轰——仙道闭上眼睛,面对死亡,他无所畏惧,但不忍心看着那可人儿,被击的粉碎。
直到冷冷的水珠儿滴到仙道的眼皮上,浓浓的血的味道使仙道马上睁开眼睛,他看见流川把长剑插在地面,一手握住剑把,闭着眼睛,口中念着咒语,头发被吹的往后扬,露出了额头,细长的尾巴在身后飞舞,搀和了血和汗水。
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鲜红的血液从流川的手流下,顺在自己手臂滴到脸上·剑把上的六冥星发出黄色的光芒,形成保护罩,保护着流川和自己··天的那边的攻击连绵不断,火球一个接一个,没有停断,可都被长剑的保护罩反弹开去。
火球的破坏令电梯变得摇摇欲坠了,只有一条粗电缆勉强拉着,但也不能支撑太久了··“枫,放开我你可以逃过去的·”·“枫”·仙道不忍心流川与他一起死去,发出绝望的呼喊。
“住嘴”·终于电缆在一轮轰炸后折断,电梯自由落体般落下,流川急中生智,用力一跳,拉着仙道往上飞,可加上仙道的重量,流川不可能飞到楼顶,只好挥动利剑,用冲击波击碎玻璃外墙,然后把仙道甩进去,自己随着仙道的惯- xing -一起摔进大厦里面。
看了一眼仙道,确保仙道没有大碍后,马上起身,要破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画了结界,马上仙道身下的地面,- she -出桔黄色的光芒,围绕着仙道,流川冷冷的对仙道说:“留在这里。”
然后,流川一挥长剑,所有的玻璃墙立即粉碎,流川威风凛凛的站在仙道前面,右手握着长剑,斜垂着·这时候,仙道才发现流川背后严重的抓伤,四道血痕还在滴着血,依稀可以看见亮白的骨头,一定是很深很痛的。
可是流川的侧脸,却表现出无比的兴奋,血的味道,伤的痛苦,让他想起了血咒结界的生活,现在的他热血沸腾,一发不可收拾··流川闭上眼睛,伸直两只手指,贴在嘴边,然后念出咒语,仙道觉得身边的空气开始剧烈转动,汇集到流川指尖上,聚集成一个光点,流川眼睛一下睁开,同时手指猛地横划一下,一道请白色的闪光向天的那边刺去,就好像一道闪电一样,云雾开始散去,仙道放眼望去,朦胧间,他看见对面的大厦上站着一个穿祭师服的人,背对着银色的弯月,手指夹着充满火之力的灵符,在仙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流川已经冲出去,腾空一跳,不可思议的力量,在空中,流川挥洒长剑,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狠狠的向祭师劈过去,祭师很显然有保护罩保护着,剑尖与保护罩接触,擦出阳光般的光芒,流川眼睛的自信与兴奋,令祭师到抽一口气——好可怕的人眼看保护罩就要被破解,祭师心中一慌,想用手中念珠抵挡,念珠被施上力量,坚硬无比,流川家的六冥星可不是一般的剑,流川抖动了身体,加重了力度,砰——念珠断开两节,散落一地,祭师一脸诧异,看着剑直逼到自己的脸,祭师做了死亡的打算,闭上眼睛,流川完全没有停止的想法,他渴求新鲜的血飞溅到他身上的感觉,不知觉的,流川的嘴角弧起一个可怕的弧度。
眼看祭师就要一分为二的时候,忽然一阵强大的力量把流川弹开,实在太突然了,流川来不及躲避,被弹回大厦,身体重重的撞到地上,在地上拖出了一道痕迹,才停了下来。
等流川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对面大厦的人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几颗念珠而已·仙道却看的比流川清楚,那股力量是来自一个黑衣人,在流川坠地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带着祭师离开了,那个黑衣人正是牧绅一··流川见危险已经过去,把剑收好,双手伸直,手掌相对,举在胸前,手掌之间出现一个透明的正方体,周围的一切立即变成蓝色的风,自四面八方飞进正方体内。
仙道无法相信所见,转眼间,一切恢复到本来的样子,只是电梯依然留着破坏的痕迹·流川解开保护仙道的结界,单腿跪在仙道面前,审视仙道身上的伤,仙道看见流川额头豆大的汗水,还有手上的血,抓住流川正在检查自己的手,很温柔的说:“我没事,你还好吗”流川看着他,摇摇头,正想起来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却被仙道一把拉倒在他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环着流川的肩,头埋进流川的头发面。
流川没有挣扎,因为仙道的拥抱,让他想起了永远开花的樱花树,那是自己唯一放心的依靠的地方,于是眼睛慢慢闭上,安心的昏睡过去·感觉到压力突然大了许多,仙道知道流川已经昏睡去过了,呼吸很稳定,经过刚刚的激战,仙道相信这个人的生命力,所以很轻很柔的抱起流川,往顶楼走,那里是仙道休息的地方。
把流川放到床上,帮流川脱了脏衣服,刚想为伤口上药,却发现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是觉得奇怪,但也安心了很多·影子是不是就是这样一种人因为杀戮成了习惯,所以伤口愈合能力比平常人好。
杀戮,仙道回想起刚刚情景,只能用惊心动魄去形容,流川的眼神,流川嘴角的弧度,是那么诱人又可怕,让人情不自禁的颤抖,可是他的动作又是那么华丽狠毒,让人不敢却又想看。
刚刚的流川,实在太迷人了,忍不住爱上他,忍不住把生命托付给他·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熟睡的流川,仙道的心又狠狠的抽痛起来,为什么这样一个男孩会变成如此可怕的影子仙道坐在地上,靠着床,手轻轻的拨开刘海,在流川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等仙道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另一个人,不复刚刚温柔,没有了刚刚的爱心,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熟悉的电话,然后靠着陆地玻璃,在弯月的照耀下,仙道露出了22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微笑,- yin -深的,冷酷的,女干诈的,迷人的微笑,这个微笑默默的告诉东京,仙道彰生气了。
“弥生吗我是仙道,抱歉真么晚打扰你,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帮我找到牧绅一最近有什么大买卖……是的,谢谢你了。
……嗯因为他伤害了我最疼爱的人·就这样,再见·”·东京近郊有个幽深的庄园,黑衣人抱着祭师翻墙而入,迅速进入内室,而没有被任何保安发现,也不是保安办事效率不好的问题,而是这个男人的身法,实在太快了,神出鬼没的他就是日本黑社会里面,唯一可以和仙道彰的势力对抗的人——牧绅一。
牧绅一是一个黑暗杀手,所谓黑暗杀手,就是影子的天敌,唯一可以和影子对抗的杀手,无论是力量还是灵力,都是一流的·4年前,仙道接替了干爹的事业,不到半年的时间,牧就突然崛起,事业发展的比想象中迅速,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仙道有一个铁一般的规矩,就是不可以做任何与毒品有关的生意。
毒品固然是害国秧民,但却是最好赚的生意,收利快·牧就是看重这点,而靠毒品起家,并且壮大·仙道和牧虽然是对立的,暗地也都对对方不满,但他们之间也很默契的从来没有发生什么正面争执,毕竟他们都是聪明人,两虎相斗,两败俱伤的道理,他们是知道的。
不过这不表示他们真的连摩擦也没有,就在上次名流赛车比赛中,他们就较量了一番,结果仙道技高一筹,略胜一个车位·就仙道和牧两个人来说,这没什么,但手下的人却因为这件事而议论不止,说牧永远比不上仙道,牧永远是仙道的手下败将等等,当然,牧对这些无聊的言论是没有什么所谓,但他的情人可不是这样潇洒,一笑置之了。
“你去干什么”牧一边为躺在床上的祭师打扮的人上药,一边痛心的骂道··“去教训那个可恶的仙道彰啊”躺在床上的人,忍着伤的痛楚,还十分愤愤不平的说,可美丽的容貌多了几分苍白,是骗不了人的,他受的伤可不轻。
祭师的衣服以白色为主,蓬松宽大,套在这个美丽的男人身上,就更增添几分神秘·躺在床上嚷嚷的人,褐色的头发富有光泽而且柔顺飘逸,就像波斯猫的毛一样好玩,所以他那不懂浪漫的情人总爱溺的抚摸,发型一向是整整齐齐的,头发下的华丽娃娃脸,美丽就像一朵开的正茂的玫瑰花,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得那么稚气,粉白粉白的脸颊,总是透着健康的红晕,现在是因为受伤的原因而变得苍白,嘴唇丰满红润,看着看着,你就想一口把他吃了,平时有事没事都总是挂着孩童般清纯的微笑。
当你看着这个男孩子的时候,很轻易你就被他的外表欺骗,你会觉得他单纯的像一杯白开水,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他的身份比你认为的要可怕多了。
他的名字是藤真健司·藤真家族是- yin -阳师之中最厉害的,这个家族不同于影子,也不同于黑暗杀手,他们的任务是维系世界的- yin -阳关系,把阳间的冤魂摧毁或超度,所以他们拥有的力量也是不可忽视的,他们可以随意解开任何灵兽的结界并利用,可以随意释放十恶不懈的魔鬼并为自己所用,可以使用任何符咒,所以他们在- yin -阳界也占有不可代替的地位。
这位温柔漂亮的男孩子,就是这个这个家族第13代当家,也是藤真家族有史以来力量最大的一位当家··“他又没有惹你,你干嘛去惹他,还弄的一身是伤,你也不想想这样值得不值得。”
牧是心痛藤真,所以继续唠叨··“值得,谁说不值得呀·你没有看到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样子有多狼狈·”藤真当然懂他亲爱的情人独特的关心方式,所以更加欢欣,继续炫耀自己刚开始的威风。
“呵呵,是啊,是啊,最后还不是你夹着尾巴逃·”·“我又没有想到他身边会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啊·”藤真嘟起嘴巴,说:“牧,那个黑色头发的男孩是不是影子”·“嗯。”
牧想起了那个对血无比兴奋的孩子,摸了摸藤真的头,用宠爱的语气叮咛:“健司,以后不要去惹仙道了,不要任- xing -,你不是影子的对手,尤其是保护仙道的影子。”
“嗯为什么他不是也被土灵刮伤了吗他有这么厉害吗”·藤真不明白,为什么牧对那个影子这样的忌讳。
五年前,仙道贤也有一个影子,牧对那个影子不屑一顾,轻蔑他,而且那个影子是牧亲手解决的,所以仙道贤才突然病逝,长辞人间·同样是流川家培养出来的影子,藤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牧会有不同的态度。
牧的这样慎重的叮咛还是第一次,而且从牧的眼神里面,藤真可以看见牧的担忧···牧看着藤真,摇摇头,虽然藤真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而且平时城府也非常深,只是自视甚高,不知山外有山,有点不可一世的盛气,不过还是有大人物的架势,偏偏在自己面前,和一个小孩子没有什么分别,爱闹爱淘气,不过,就是这样牧才这样喜欢,他知道藤真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才是他最本质的状态。
“那个影子用的武器,你觉得怎么样”牧问··“很厉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六冥星,世界上最锋利的剑·”·“不,应该说是世界最犀利的武器。
六冥星是流川家的传家宝,三百年前,流川家的影子曾经用那把剑在一瞬间摧毁整个国家·可近三百年没有一个人可努驾它,可那个男孩却能运用自如,游刃有余,刚刚的激战,要不是他要保护仙道,恐怕我是来不及就你了。”
“对了,牧~~~~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藤真撒起娇来,揽上牧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那影子布下的结界,我是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打出裂缝,进去的。”
“牧,那影子的能力到底到达怎么地步”·“深不可测,他和仙道很像,只是能力的方面不同而已·”·“牧……对不起,我想今天我犯了大错了,我觉得我惹怒了那该死的仙道。”
“算了,要来的始终要来·我和仙道迟早会大打出手,也不妨提早一点了·”·藤真偎依在牧的怀里,不再说话了,他累了,而且对未来他不由得恐惧起来,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牧安慰的温柔的抚摸着藤真的头,吻了吻他的头发,轻声说:“不要乱想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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