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弃忌弃天帝X忌霞殇]人间的小麒麟 by 慕卿Eo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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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弃忌弃天帝X忌霞殇]人间的小麒麟 by 慕卿Eos(2)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无妨·”其实看着他抱也很有意思·弃天帝没有过问名字,他从这人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上窥得了一二·忌霞殇,男,26岁,从业时间三年。
忌霞殇突然兴致勃勃道:“你可知它们活了有多久”·弃天帝随口一猜:“两万年”·“非也·”忌霞殇微笑道:“770万年。”
很意外,这些专业知识,弃天帝不可能会知道·他很感兴趣,但他需要工作了,于是他道:“下次有机会,我会再来·”·“慢走,祝工作顺利。”
对于来往的游客,忌霞殇千篇一律地耐心讲解与道别,这时也一样··不同的是,弃天帝的身形很高大,走出苍翠的树荫后,阳光映- she -在他宽厚的背脊上,使长腿迈走起来别有一番吸引力,像一个从远古走到现在的领导者。
忌霞殇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他和弃天帝的交谈没有再在动物园,而是在咖啡厅·在那之后,弃天帝遵守了约定,真的时常过来,可忌霞殇也不能每每趁工作时间玩忽职守,不久后终于提出,“可以的话,我们再约地点。”
他们慢慢走得近了··这段时间,他清楚发现弃天帝有些困扰·很少见的,对方很少将情绪展现在脸上,你无法从他的冷静里拎出些什么,现在却幽幽盯视着自己,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忌霞殇忐忑道:“我……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对于他首先指责自己的态度,弃天帝抿了抿唇,“为什么不说是我惹你生气了”·“你知道的,”忌霞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糖块,“我并不会生气。”
弃天帝淡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忌霞殇悠然自得,“会生气的前提是,某些方面真的让你极其反感或恼怒,至少面对你时,我很放松。
绅士的你,懂得尊重,我会认为你将我的位置摆得很高,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优越感·”·“很不错·”弃天帝勾起唇角笑道:“值得,我便毫不吝啬。”
“谢谢·”无疑是得到了很好的称赞··弃天帝看着他,忽然沉吟,“我看了一些东西,虽内容引人遐想,不过,有些关于你的描述我很赞同。”
忌霞殇眨着眼好奇··弃天帝淡道:“说起树懒,都说它嗜睡,经常睡眼惺忪四处张望,但就是不朝你望·又说,它镇定自若,温文尔雅,喜欢自省。”
忌霞殇即道:“那是树懒,不是我·”·“一个作者,用它来比喻你·”弃天帝并不掩饰,“你我互动,被相关粉丝看到,出现了不少同人作品。
也许现在,也有人在看不到的地方热切关注着我们·”·“是么·”忌霞殇哑然,“我负责树懒多年,却是第一次有人直接拿它与我对号入座。”
“物似主人形·”拜那些文字所赐,弃天帝觉得说得不无道理·忌霞殇说起话来沁人心脾,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一直倾听的原因·他本对树懒一无所知,托忌霞殇的福,他至少懂得了二趾树懒跟三趾树懒的区别。
他很坦荡,忌霞殇无从去得知是不是有给他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忌霞殇从未去想过这些方面,他只是普通的职工,哪里懂得大人物的艰辛·他与之交朋友也不是看中地位与名誉,而是很合得来,这也许就是礼貌,久而久之,他也欣赏弃天帝的为人。
虽面容冷峻,却一点也不会给你难堪··忌霞殇斟酌道:“看来我以后要与你保持距离·”·“不必·”弃天帝惬意得很,“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不是艺人,我不需要为了照顾他人而委屈自己。”
忌霞殇扑哧一笑,“你很任- xing -·”·弃天帝挑挑眉,“这是理所当然·”·忌霞殇笑了,“你真可爱·”·弃天帝因为这句话微微出神。
他没有说出关键部份,比如文中的忌霞殇通常都在他的床上,陷入他的臂弯中,沉浸在云雨里··那是存在众人幻象中的画面,别人一句话概括他,说他嘴上总是挂着和善的微笑,这一点,跟树懒何其相像,树懒也是一个智者。
但,智者,真的就没有为之沉沦的那一天么·料想不到的是,网络上给予忌霞殇认可,不是个平凡人,因为气场本身就与众不同·有些人按照身份定论贵贱,有些人不是,也许唯有这一点,弃天帝可以点一百个赞。
并肩走到停车场,忌霞殇这才想起来,“我今天是走路来的,家很近·”·“我送你·”·“嗯·”·坐在副驾驶位上,拉下了车窗和窗帘,一下子阻隔了外界的风景。
纵使再怎么阳光明媚,暂时也与他们没关系··忌霞殇修长的指尖划着手机屏幕,连续看了几个板块,又悄无声息放下·他低声一笑,即使车内- yin -暗,也照样能够将万里无云的苍穹整块拉下来赠予弃天帝。
驶出停车场,弃天帝了然,“你一直都是知道的·”·“我说过,你很有名,你不提出,我也被指点过·”忌霞殇无惧,“他们曾当面看着我偷笑。”
弃天帝皱眉,“是我害了你·”·“你害了我哪里”忌霞殇不解,“这是舆论,你往往不能阻止·”·弃天帝淡道:“我有朋友,你却是目前和我连系最多的,不管是褒义还是贬义。”
“哈,你听过化学反应么”忌霞殇觉得这很容易理解,“我们意气相投,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思忖了片刻,他笑道:“能见到那些令人血脉膨胀的情景,着实有趣。”
弃天帝也不禁笑了,“那样的你总是很迷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忌霞殇颔首,“我们都会在其中寻找快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第13章 关键词:截然不同的答案· ·弃天帝知道忌霞殇的家在哪里,但他还是绕了个大弯,往别的方向走去·坐在副位的男人正在愣神,撩开车帘一看,自己的家正在后退,参照物都消失了,就算他想要推开车门跳车也来不及。
弃天帝蓦地出声,“算是公路旅行,放松放松·”·“嗯·”天气不错,时间还早,又恰逢休假,就不再推脱··“你知道,却不说,这又让我想起你跟我谈起的树懒习- xing -。”
弃天帝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他正闭着眼假寐,“哪些方面”·“以运动速度来说,几乎每一种食肉- xing -动物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捉到它美餐一顿,因为它太慢,但它就是安全,它会懂得隐藏自己,以巧妙的方法避开侵扰。”
忌霞殇脑中一闪,“你能这么花心思去研究它·”·弃天帝笑道:“是的,我逐渐认同,你和它们太像,你会伪装,我们虽生活环境不同,但都是各种意义上的聪明人。”
忌霞殇侧目瞧着他,“你夸我之前还不忘夸你自己·”·“我认为我很不错·”弃天帝无时无刻在述说自己的自信与魅力··车停在了郊外,一望无尽的旷野,远处还有农田,而最不显眼的这边,隐约还能听见蝉鸣。
正值夏天最炎热的时候,沿途没有掀开窗帘,空调也没降得很低,因此,呼出的吐息也是灼热的·随着调了一下座椅的高度,忌霞殇深吸一口气,倒也自在··弃天帝最多只送他回家,没有这样长时间陪他安静地待过狭窄的地方。
他感到安心,忍不住轻叹,“你这个男人太完美了,体贴又细心,也温柔,为什么至今不结婚,一旦有了家室,你便与那些绯闻绝缘·”·“你想得太简单了,生意场好比官场,到哪都是一个大染缸,想抽身也艰难,况且,纵你多正直也会惹来一身腥,有了家室,你还要面临会不会坐实出轨以及其他。”
弃天帝深知这些潜规则··忌霞殇感叹,“真不容易·”·“我……”弃天帝难得犹豫,他忽用沉甸甸的语气道:“若真有这种机会,你我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你愿意为我沉沦么”他尽管迟疑,也还是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的异色瞳藏着- yin -暗,就如他身处在汹涌浪潮里的身不由己··他没有正眼看忌霞殇,而是窝在主驾驶位上,把玩着烟盒,始终没点··忌霞殇怔住,转过头静静看了他半晌。
没有想过,哪怕有再多同人作品,他们还是独立的个体,且拥有自己的生活··忌霞殇确实是个单身,保守的他愿望是遇上一个知书达礼的女人,娶妻生子,安享晚年。
他是个墨守成规的人,想法再开放,也只会在读那些文字时一笑而过,此时此刻透过那副严肃的神情,他知道并不是玩笑··他试图敲破尴尬的氛围,“你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弃天帝失笑,望着他诚恳道:“应该说是见多了不好的一面,难得地遇上了这么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星星,如果可以让我许个愿,我真心想摘下。”
忌霞殇躲不开对方的视线,流连在他身上的是虔诚和向往,以及无穷无尽的感慨·这时又听对方道:“这颗星星向着我,很纯粹·即使没有我,我也知道会有其他肉食动物觊觎着他。”
“抱歉·”在这样的持续对视中,忌霞殇首先败下了阵·他慌乱地移开头,两只手交叉环在了胸口前··他明显防御住了·弃天帝看了看,并没有说话。
车子发动,驶离了这个看似远离人间的天堂,他们就像徘徊桃花源的痴者,只是向着的目标不同·而本身拥有的朋友关系,是他们最好的一层屏障··他们照样联系,忌霞殇不想因此失去一个朋友。
偶尔的发呆也很正常,他早就说过,弃天帝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他各方面条件都好,他的品貌更好,唯一不好的是,他不能自由自在地去做··也许会有人为了他生出不顾一切的念头,也许自己也同样想过,可仅有这么一刹那,马上就按下了。
抱着树懒坐在一边蒸着阳光,被晒得昏昏沉沉都没关系·意识到很多人拿自己跟它们比,也条件反- she -对比了片刻,完全找不出任何相像的地方·忌霞殇很感谢弃天帝,让他知道了不少自己的优点。
弃天帝果然我行我素,他直接对外宣布只要是喜欢的人不会在意- xing -别,两天后,马上有人跑到动物园告诉忌霞殇,以后可以跟对方光明正大在一起,忌霞殇听了,无力地笑。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弃天帝身边已经多了个人,媒体都在传那是他所暗示的恋人··忌霞殇还能说什么呢,弃天帝无所顾忌,因为他不算是艺人,他是生意人,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不在意名声,至少目前为止,他用不着考虑,想巴结他的还是趋之若赴··相反,忌霞殇清闲了下来,没有人再打扰他·这些无疑是对方一箭双雕的手段,赢得了好的部份,也赶走了不好的部份。
甚至,弃天帝来登门做客也是畅通无阻的··做好一桌菜,拿出珍藏多年的酒,忌霞殇笑道:“你最近过得很不错·”·“你的脸色也好了很多,虽然我知道你也跟树懒一样喜欢睡懒觉。”
弃天帝的指尖轻叩桌面,微微跃动的桌布看得出来很喜欢他,泛动着漂亮的草绿色·忌霞殇的家里布置简洁,健康亮眼的墙纸铺成了大自然,身临其境无比畅快。
畅快之余自然开心,他们再怎么常常相聚,也鲜少独处,上一次还是在车里·隔着酒液,忌霞殇的神情模模糊糊,弃天帝的眼角余光落在那只握着酒瓶的手上,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圆润可爱,指节滚动,再次为他续杯。
说过了一次,弃天帝并不后悔··他不说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话,而既然对方不同意,他也不会死缠烂打·他做到了为了彼此各退一步,当深处的心愿无法实现,他便没有多大的积极- xing -,除了保持原则不做到最后一步,再来多少人靠近他他都来者不拒。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你没怎么喝·”消失的理智仍在强撑,忽见忌霞殇仍是气定神闲·弃天帝深觉这一刻对方就如树懒那般慢慢吞吞,让人看不出想法与行动。
他很少醉酒,在酒会上他很有自制力,也许知道这里很安全,他才放空了自我··“弃天帝”跷着腿的忌霞殇晃了晃腿,停住了··睡着的男人没有不满,几乎一瓶酒都入腹。
忌霞殇深知酒的浓度有多高,因此才迟迟不喝·倒在沙发里的男人扯着领带,紧紧皱着眉一脸禁欲··人的想法就是这么奇怪,前些日子看似刚正,不肯低头,这会儿忌霞殇却没怎么踌躇。
他还没靠近,就被醉醺醺的男人一扯直接扯入了怀里··男人听从身体的反应触碰他,抬高他的臀部让他完全倾向自己,并掠夺他的唇·未曾尝过这等美妙的滋味,光是相贴,男人就低吼出声,英俊的五官上覆着难耐,撬开了清凉的唇隙。
忌霞殇的伪装在这时候卸下了·他也跟个树懒一般死活不动挂在男人身上,他被吻得神魂颠倒忍不住退出舌头低低喘气,然而男人没有放过他,再次扳起他的脸,将他所有要说的掳获,将他带往极乐。
“弃……弃天帝·”呼吸交替间,忌霞殇叹道:“相信你酒醒后不会记得,我只自私地要一个回忆,对不起·”·谁都知道星星悬在天上,怎么可能摘得下谁都知道你我有各自的站位,本来就是平行线,怎么交错谁都知道一旦动情就很难平息,可饶是再怎么睿智,现在还是开始了一夜的荒唐。
且,还是个你不清醒我也不理智的夜晚··忌霞殇伸出手摩挲着弃天帝的眉眼·完美、温柔体贴、固执任- xing -,说过很多回,他依旧为之动容··“真可爱啊……”腿已被对方挽起勾到了腰上,两人结合到了一起。
忌霞殇倏地噤声,哑火掉的嗓子只余干干的求饶,甚至被抱着滚到了地面上,纠缠着步入淋漓尽致的局面··不同物种对于时间的感受不同,或许我们的时间概念对于它们来说是快进式的,所以它们的时间概念对于我们来说则是慢放镜头。
这是树懒的生存方式·也许忌霞殇也差不到哪儿去,他深知他跟弃天帝的时间不同,不敢去束缚对方··喜欢不喜欢,爱与不爱,都不是重点··我想要看着你更成功,我不希望成为你身后的男人,我只会影响你,那还不如抱着属于我的树木乖乖沉眠。
就连放肆的引火自焚,也属于梦境·在梦里耳鬓厮磨唇舌勾缠身体交融,梦醒后一切回归最初,不留半点痕迹··“以后别喝浓度这么高的酒·”第二天,睁开眼的弃天帝淡道。
忌霞殇点点头,“这是朋友送的,不是我的本意·下不为例·”·弃天帝的回忆是空白的,“嗯,我回去了,下次见·”·忌霞殇的回忆是复杂的,“路上小心,希望下次你带着女朋友来见我。”
于是,我们只能成为朋友··遗憾么比起任何时候都要遗憾··(完)·作者有话要说:·难得地虐了一把,竟然把我虐哭了,这不科学· ·第14章 关键词:好玩不过忌霞殇· ·作者有话要说:妈呀我要剁手了万字肉,快上车报告教练,我想和弃总一起上大师兄【滚·一直被吞,SAD·对逸踪的人来说,好玩不过大师兄……呃,不要想太多,这里的“好玩”是褒义。
大师兄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虽然他基本用的是脑力,但他的武学造诣也照样不比任何一位武者差··看过他动武的就知道,那散发的光芒也治愈人心,掺着这么几点粉红色,引人入胜。
而看过他动脑的更明了,他的眼睛里充满智慧,一眼就能揪出你的小心思··不过嘛,凡事还是会有意外·就拿现在来说,大师兄气定神闲地坐在位子上,大家可就不这么淡定了。
但看一眼,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腰微步、眸若秋水,完完全全就是女子的身体,可他相当镇定,轻摇御风扇道:“无妨,你们可以当作看不见,这只是受到了诅咒。”
话说不只发生过这么一次··第一次时,去叫大师兄的紫陵儿吓得呆立当场·他本想邀请对方去参加与登道岸的会面,几次大战后两方都不太友好,登道岸时刻吐便当,保留人才,逸踪却是天天人都这么少,因为个个都游方天外。
难得一次,自然要叫有份量的人坐镇,如今珊瑚师姐和擎海潮退隐,师尊不知所踪,当然还得倚仗大师兄·可张目望去,里边端坐的那人真的是大师兄么·那人的一半侧脸映照在烛台前,一身红色锦袍如嫁衣般鲜艳,丰润的容颜上更是唇红齿白。
此时他一边拎着衣摆一边在唉声叹气,如是说:“你又给我搞这出,我怎么面对他们……”忽顿,只因见着了师弟,于是展颜一笑,“你怎么来了”·紫陵儿脸红道:“大……大师兄,登道岸的人来拜访。”
“嗯,好,马上就来·”大师兄若无其事,找了件披襟,挡住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别说,出去转了不下十圈也没人发现他的异常·而半天后,他便恢复了模样,那会儿紫陵儿全当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然而,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每隔半旬,过于频繁了··大师兄总是轻描淡写地摇着扇子解释,要不就是出外被怪物盯上沾上了毒液,要不就是错饮了别人质地不好的酒,要不就是踩到了陷井再上来就变成了这样。
只能说大师兄不会说谎,这些理由蹩脚得很,让人听了只能掩嘴偷笑··无可否认的是,大家每每见到大师兄,都产生了倾慕,其中以几位师弟为最·毕竟,体态变化成了大家肖想的关键,而所能揣磨下去的唯有:是不是可以就此跟大师兄这样那样……是不是可以跟大师兄生个孩子……是不是……·“师弟,今天不是有功课么,你来我门前有事”敞开门,大师兄眨着- shi -漉漉的眼抱以询问。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紫陵儿扭捏了一下,嗫嚅道:“大……大师兄……”·“嗯”上下打量自己,悠悠然道:“我没有什么变化,你不用紧张。”
“不是……我是说……啊……”一阵风将他掀走了··紫陵儿伸长脖子只能瞧见大师兄无奈的神情,可见并不是对方的作为。
没能将想说的说出口,遗憾之余又好奇大师兄这些丰富的表现是针对谁的,但,他并没有钻研下去的机会,连同院子大门也紧紧关上了,紫陵儿吃了一记闭门羹··“奇怪。”
他揉着鼻子··这边,风力未止,明明是大白天,总觉得会招来妖魔鬼怪··要说不是这四样中的其中一个,也不尽然·毕竟,现在立于烛火前,影子被拉得张牙舞爪攀岩在墙上的男人,不是魔是谁既是魔,又带了神的身份,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诡异得很。
“忌霞殇·”他从牙缝里挤出字··忌霞殇可无辜了,况且,从头到尾他都是受害者·他过来,给对方扇扇风,好脾气道:“你这样欺负我的师弟,我该怎么跟他们交待,改明儿就要传我这里闹鬼了。”
男人笑得颇为危险,“我要不出现,你就被生吞活剥了·”·忌霞殇叹道:“弃天帝,不准说我师弟·”·“哼·”弃天帝拂袖。
忌霞殇和弃天帝是怎么认识的这是个谜·至少逸踪上下无人知晓·忌霞殇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神州大地满目苍夷那会儿,他还窝在这里闭关,身负当年的剑伤。
得殢无伤所救后,他也正式入世了·途中挫折,不提也罢·虽不曾有怨言,也还是留着感慨,毕竟,胸腔里的抱负没有完成,而天命也来临了··医楼救他时,华凤奴还提起一个事:“忌霞殇,你可听过爱染嫇娘她跟你情况差不多,死了再活,可不同的是,她没有换容貌也没有换躯体,我们很好奇是怎么做到的。”
忌霞殇这时已顶着鹤舟的相貌,只能望着窗外明月抱歉道:“玄医不知,我就更不知了·”·华凤奴头上的流苏随着她说话甩来甩去,“弃天帝祸世的消息一出,我就在想,爱染嫇娘曾属异度魔界,如果是那个人出手,好像理所当然。
真让人不甘心,我们费尽心思研讨的医术,别人拈个口诀就能完成·”·“身份悬殊不是大事,多想无益,玄医自有玄医之德·”忌霞殇浅笑。
有些事情,着实不是想说就能说,想解就能解的··忌霞殇不会在意,当尘埃落定,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翻看别人所撰写的过去,才陷入沉思·彼时他刚阅过经素还真鉴定过的罗喉传说,后看的却是坊间没有根据的风月逸闻。
在这时这刻,他才第一次正眼去接触弃天帝··只是,关于弃天帝的内容都是这样的:那些年万年牢里的相爱相杀、素贤人的真爱是苦境还是他、魔道之最的后宫、便当与反便当、子孙三代的禁忌关系……为什么忌霞殇看得津津有味,只能说他已带着逸踪退隐,闲来无事,只要是手边的书籍,内容无差,皆腾空一观。
师弟们知道他爱看书,还特地送一些过来,而送的最多的,还是那些八卦野史··弃天帝如何冷酷无情,听得很多,虽这些书写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忌霞殇却觉得里边的人物更为真实。
怎么说呢,忌霞殇跟黑暗的形容几乎沾不上边,他喜好和平,他喜做好事,他喜明艳的人··意外就这样出现了,第二日他转醒,发现身体沉甸甸的,挪到木镜前一看,胸脯大了许多,身下也一轻,好似活生生被雷劈了。
他最近常住在逸踪,而今不得不回到白石山麟·坐在青苔石阶上,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如此半天过去了,又成了男儿身,而七的两倍数后,再次变化的契机是,他又翻阅了关于弃天帝的内容。
“嗯……”他不用怎么暗忖,也懂了前因后果··十分不解·弃天帝应该在天上,因为他没有媒介再下凡·受到了曾经的大人物照顾,要说不振奋也难,忌霞殇骨子里还是积极的,正面对上反面,如此挑战够让他激动。
谦谦一揖,他对着当空挥挥御风扇:“弃天帝,我没有恶意,我与你没有对峙过,借此机会了解你,妨碍不了·”·当晚他便做了梦··若说忌霞殇的眼角时常带有笑意,如皎洁的上弦月,对方则是笼罩了一层威慑。
胜于人间的俊美绝伦与狂肆不羁,将冗长的衣摆渲染得神圣肃穆,而浓烈的寒意和杀意也唾手可得,仿佛直直朝着自己而来,让人心惊··甚至,连要不要注视那双异色瞳也要斟酌斟酌,一不小心就会失陷进去。
对方拥有睥睨一切的自信与气势,外相迷人,内里也深不可测,一身魔气,一身神气,冲击得人头皮发麻··忌霞殇晃了晃身形才冷静,奇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入你梦”高傲的天神扬起脸,“因为我无聊。”
忌霞殇失笑,“这番回答好直接,忌某佩服·”·“受到魔神之罚,你还悠然自得,看来你很喜欢女态·”·忌霞殇沉吟道:“能让我了解女子构造,我今后会更加珍惜她们,你是为了我好。”
“是么”天神冷笑,“我尚不知我是如此体贴的人物·”·忌霞殇微微一笑,“我亦不知你是如此体贴的人物。”
天神眯了眯眼,如雕刻般的脸上竟渗出了一丝温柔,忌霞殇一惊,不敢看,垂下了头·只听对方道:“我不能下凡,前提是我有毁灭人世的动机,遇强则强,天界束缚我之去路。
若……”·“若”忌霞殇迷茫··“若我无动机,为了解救被我不小心扔下神之罚的一个人类,不会有谁阻止我。”
忌霞殇怔道:“让你- cao -心了,忌某并不觉得是坏事·”·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每隔半旬一次,你真可接受”·“无妨。”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是梦里见面,对方真的现身,还是第一回·师弟们听墙角的动静忽远忽近,忌霞殇假装无事,却不是真的无事·他道:“弃天帝,我并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弃天帝的面上保留着狂热,是他曾经降世的执着,如今并未褪去·他了解,“你不想为虎作伥·”·忌霞殇叹道:“你不只是凶猛的虎,还是能够迷惑人类的魔,在你们心目中,人类永远低于一等。”
“不错,很有自知之明·”弃天帝坦然,“在梦中见你,你总是轻轻松松,再到现实,你生出了仓惶之意·”·忌霞殇笑道:“实不相瞒,面对师弟们我还算理智。”
他仍会记得上前去扇扇风,弃天帝自始至终站在原位,藏在火光之后,显然是不喜欢白石山麟的明媚··弃天帝的发丝被微风吹得向后拂了拂,澄亮的额间额饰拉过,泛着流动的光彩,而缀在其下的琉璃小珠也是纷纷动作。
忌霞殇的身影可谓沉稳,衣裳是血色,弃天帝见之欢喜,但着裳之人却毫无战意,如温煦的日光,如暖融融的春风,面上也十足安详··任何人一听自己被惩罚,且身体出了异样,都会慌张失措,忌霞殇却欣然接受,饶是善变的弃天帝,这么多天以来也渐渐改了观。
唯一可以看出的弱点是,忌霞殇的眼睛并不敢与他相迎,忌霞殇深知威胁就在身边,更怕自己沉沦··弃天帝轻哼,“明知他们对你存有非分之想,你依旧泰然自若。”
忌霞殇沉吟道:“他们只是想想而已·”·“你错了·”试问三界之内有谁比弃天帝更了解人类的- xing -情,“贪欲是一种念想,不会因你的克制而克制,将失礼的部分捊顺,他们便不再计较那样对你是对或是错。”·忌霞殇凝固笑意,“请不要说我师弟。”
弃天帝勾起唇角,此时那只拿扇的手已没有分明的骨节,而是如莲藕般细嫩·微微耸动的玉胸架开了厚实的外袍,沟壑显而易见·弃天帝只要昂起下颌,被撑开盘扣的衣襟下风景如何动人皆能信手拈来。
察觉到他的戏谑目光,忌霞殇别开脸,“你可以走了·”·弃天帝诚挚道:“我经手过,你将不再拥有烦恼,你却不想就此解决·”·“我……”忌霞殇无语。
这样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实现,就算体态再怎么变化,他还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而弃天帝轻启薄唇讲出的,除了暗示还有蛊惑,若是定力不够强的人,早被拖下地狱去,可他还是保持冷静,不至于让脑海中的弦断掉。
“麒麟祥瑞,谁人不爱·”弃天帝甩起袖风,只见红烛摇曳,眨眼间,对方的头饰散了个干净··披着发丝的忌霞殇柔和了不少,儒家的“仁”,基于原本的温润如玉,终结在冠发的一丝不苟之下,倒顺眼许多。
弃天帝当然不会让忌霞殇产生错觉,提醒道:“那句话,是外界对你的概述·”·“嗯·”忌霞殇明白得很·他现在微有踌躇,失去了引以为傲的伪装,他知道该知难而退。
揽了揽袖,又深觉功体再高深,也比不过对方·现在再想起医楼中人说的话,也总算知晓神明与人类的差距·他饱满的唇已发抖,往常晕在脸颊上的红意如今铺着点点苍白,而琥珀色的双眸更是一闪一闪。
弃天帝靠近一步,他便退开一步·你一步我一步,各怀心思··忌霞殇有着忐忑,眼角余光全是黑漆漆的衣摆和圈绕在四周的凛然之意,心脏漏跳好几拍。
弃天帝越看越觉得有趣,若说麒麟,那就是瑞兽,与自己完全相反·虽说区区一个人类远远不能与之比拟,但也有根有据··自己恼怒种下的因,等酝酿过后自己来吃这个果,理所当然。
运筹帷幄的天界第一武神哪里会考虑其他,人类再强大也有个底线,天神可没有·他修长的指穿过对方的黑发,发丝一缕缕钻进指缝,使得烛台也跟着害羞,烛泪滴到烛身上,啪嗞作响。·触感不错,他幽幽一笑··忌霞殇就算不想注视,这时也已被缠进那双深邃的眼里,一片空濛瞬间变成迷离,被那样似笑非笑的神情整得浑身发颤。绊了一下,腰上便一紧,迅速靠近的两个男人互相对视,身体不知怎地变得柔软,放松了下来。·他困惑道:“怎么会这样”·弃天帝望着他嫣红的唇,低声道:“想要了解女人,你不单单要懂构造,还要懂身体给出的反应,你抗拒不了我的气息,已然兴奋。”
“这……”不可能··弃天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平素里清俊如竹的男人也会这般可爱,着实让他讶异·当那双手颤抖着要阻止时,骄傲的天神意识到自己已经难以自持地吻了上去。
满面红光,被红光包围的景象,何尝不是体验着人间的悲喜··摊手毁灭等同于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而如此作为,自然是将忌霞殇的人生左右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在对方嘴角点吻,淡道:“烛火红衣作陪,你可以按照你们的习俗,当作嫁给我·”·“你想多了·”忌霞殇咬着下唇,死命地抗拒。
从未有过的经历,每一寸肌肤好像都在说着话,感受着对方的触碰·他再次一个磕绊,整个人要撞上背后的墙·弃天帝捞过他,双手托住他的臀,将他扯入了怀里。
席地而坐的天神任凭衣摆听从意愿与红衣纠缠,这边手臂作枕,看着忌霞殇枕靠在上面仰视着自己,无比优越·他也不再强行做出任何过程,而是轻声呢喃:“你是君子,怕节- cao -全无,不敢面对这些,那你不如闭上眼,自学自用,今后好派上用场。”
要看的并不是对方哭泣,而是心甘情愿交出灵魂,这才是魔的本愿··忌霞殇一愣,瞪他道:“弃天帝,你之心声太大了,你以为我未曾发觉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那又如何”·“啊……”·河蟹部份,请手动点击复制上车或关注渣浪微博【正在起草STK忘世麒麟的方案】:·http://weibo/ttarticle/p/show?id=2309404076962602716640·(完)·· ·第15章 关键词:中二病拯救天界· ·天界第一武神的日常是什么·大爷似地翘起腿坐在天之殿堂上,偶尔打开幻境看看依旧污秽的人间,偶尔收“破烂”。
呃……最后一项是情有可原,这些算是他的魔子魔孙们,因为异度魔界就是他创立的,那些家伙回归也是回到他这边··有时候兴致一上来,随手救个爱染嫇娘,随手救个伏婴师,轻而易举。
若不是真身不能下凡,异度魔界全体都还可以活上一轮,他要复活人类轻而易举··今天,再次站在原地的天神大人刚为伏婴师洗了个脑,表示别这么快又上来,就算神力再逆天,也还是有个CD状态,况且,施救虽是小意思,也得藏着掖着,被发现了可不好。
这会儿,等了半天,正在想会不会是朱武,结果,飘上来一道完全陌生的灵魂·张目一看,眉色暗淡,清秀俊雅的样貌带着病态,好似许久没见日光,且乌丝齐腰,白衣胜雪,几乎透明。
·沉默片刻,他淡道:“你是谁”·“我”那人也在纳闷,左顾右盼没得出结论,又垂眸望着脚边的云团,跺了几跺,除了无比柔软外也找不出其他内容。
而再一看,眼前的男人冰冷孤傲,异色瞳金蓝交叠,举手投足似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且优雅冷峻,气定神闲,俊美到令人呼吸一滞,深厚到看不见尽头的功体更是令人暗暗心惊。
超越一切的魅力和吸引力,仿佛谪仙··“你猜得没错,我是弃天帝·”弃天帝倒不认为维持神秘感有什么好,他大方承认,这就走前一步往下看,好像认为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上来一个生面孔。
“我……”那人来来回回就这个单音··一看也温文尔雅的模样,浊世存在很多这样的人,大部分是儒生,弃天帝自是明了·他颔首,知道最近手下做的功夫不错,又使一个人两脚一蹬见了阎王。
再次看了看,他随手一读对方的记忆,皱起眉··“弃天帝”那人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主题,也因此打破了弃天帝的疑虑,“你不是失败了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家伙突然不知打哪蹦出来指出自己和自己的异度魔界都将嗝屁,弃天帝怎么能忍。
他拂袖,那人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再说回那个可怜人,他是谁呢他无非就是忘世麒麟忌霞殇·他是真可怜,死得毫无防备,连死后的目的地也毫无落脚点,可见他完全是由不得自己,任由轻飘飘的灵魂向上浮。
他当时被弃天帝一扫,到达了一个空濛的地界,雨势稀疏,却没个�K拇嵝凶胖Ω擞胫σ叮遥恳黄急燃上奸涞纳硇未螅仍谄渲芯拖褡涸诶锉叩幕ㄈ铮倘髯诺愕愫煲獾囊掳诠卧诟鞔Γ盟窦橘肭敖娜鹗蓿攀悼砂!に蓟叵肫斓鬯档幕埃俳岷掀斓鄣纳矸荩丫邮苷饫锸翘旖纭�然而再怎么精雕细琢的如画风景,对他来说也还是少了些什么··对的,不管怎么走都遇不上人,空旷的白丝线一串串落下,将他的衣衫和发丝打- shi -,给他削瘦的身形覆上了寂寥。
他就近找了一个树洞寄居,就算再小的树洞,对他来说也比房间大,亮眼的钟乳石闪烁着夺目的光,像倒悬了一轮弯月,引人入胜··杵了半天,他确定不会有谁闯入,于是解开衣襟,将- shi -透的衣衫摊开,仅仅半柱香还不到,竟就干透了,地面很是干爽,对晾衣是好,对睡觉就不好了。
如此古怪的地方,寥无人烟,且举目无亲,何其悲哀·白天他会出来瞎逛,试图找一个出口,可无论哪一处都没有“角落”这种地方,一望无际的云海不能用语言形容。
晚上他只能窝在山洞里瞪着钟乳石发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用功体就可以驱寒饱腹,而像喝酒饮茶这类皆是为了风雅以及享受而去体验的,因此他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飞鸟流连在周遭,这让他吃了一惊·虽到处都是花田苍翠,但就连蜜蜂蝴蝶都不曾有,真的出现这么一只生命,哪怕是飞禽他也高兴得要死··也是在飞鸟立定,他伸出手触摸时才心中一震,知晓了自己不是灵魂姿态。
那回弃天帝一个动作,就让他恢复了元身·他的元身本就被厉族的给毁了,如今竟完好如初,这就是天神的力量么·唯有这一点,他想好好感谢对方。
飞鸟就手掌这么点大,要爬上去完全不可能,他善良得连小草都不敢踩,怎会去伤害飞禽·想了想,他揭开腰封上的其中一根衣带,缠到了飞鸟脖子上,并挥手告别。
也许这就是他的先见之明,有这么一天,弃天帝立于天之殿堂外不知在想什么,忽地就掉下了那只飞鸟,眼见嘴喙要跟他的圈冠来个亲密接触,天神大人轻轻松松地敛了一下眸,飞鸟的飞行轨迹这就朝着一边去了。
侧目一看,有碍眼的红色在飘动,他手一摊,那事物就到了眼前,拈起一看,竟是一根衣带·弃天帝想了又想,终于良心发现好像确实出现过这么一个凡人,但过去太久了,异度魔界已然沉寂,而自己也失去了媒介……·思绪忽顿,他自是明了那个凡人当初如何点破他,冷起一张脸,马上踩着云团过去。
忌霞殇出不来,是因为忌霞殇没有神力·弃天帝轻而易举来到他跟前,多情又冷漠的两种表情同时浮现在嘴角,此时居高临下地瞥视着,“还能活得好好的,不差。”
忌霞殇正在捣鼓繁荣的枝叶,长得越来越茂盛,已经不能再下脚·为了不踩到它们,忌霞殇变得越来越忙碌,将它们提起来,或将它们搬移一些,每一样都费他不少力。
他没有理弃天帝,做完后才直起身··他望着半空奇道:“你已经无所事事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弃天帝挑眉,“你说话过一下脑子,我会原谅你。”
忌霞殇微微一笑,“你会来找我,一定是突然想起曾经被我挤兑,生气了·”·弃天帝不置可否,“你当时穿越了时间,飘到我面前·”·忌霞殇没忘事先做好的准备,由衷地作辑,“多谢你救我。”
“哼,顺手的·”高贵的天神踩到了花瓣上,顿时引起不满·原来站在旁边的男人正焦切地眨着眼,丰姿奇秀的姿态里竟多出了纯粹,雪白的颈后缀着黑亮的长发,如今正因为他倾过身的举止纷纷曳下,颇为温柔。
一个男人能长成这样,放眼三界,也是少有·不是特别好看,而是特别生动,你能一瞬捉住他的儒雅,你也发现他的唇色淡如水,眼里却无比纯净透明··“弃天帝。”
察觉到这个天神不动,忌霞殇提醒道:“你可以站我这边·”·“你在可怜它们么”不过是植物,还比花界的差远了。
弃天帝鄙视地冷笑,慢吞吞走出了宽大的枝叶··他身上的清冷正缭绕在忌霞殇的周围,冗长的衣摆扫着寒风,忌霞殇记起了当时被赶走的命运,竟有点惊惧··弃天帝的侧脸刚棱分明,肃然的神态上竟还挂着令人着迷的笑意,挺拔的身形很有威严,仅仅被他看一眼,那些枝叶就不约而同耸拉起了脑袋,仿佛在动心,又仿佛在害怕。
忌霞殇微有失神·无论如何,弃天帝的这番气势令人动容,尽管对方的愿望是毁灭苦境··弃天帝见他不说话,开始询问天界新住民的感受,“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长进了什么”·忌霞殇停顿,诚实道:“还好。”
·“嗯”那张脸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伤心”·忌霞殇失笑,“我是男人,不是孩子。”
弃天帝趁机读他的记忆,“没人看着,你可以大胆袒露身体·”·“你……”忌霞殇涨红了脸,怎么也想不到那些画面会被偷看了去。
他尴尬道:“你如此失礼·”·弃天帝高傲地瞧着他,“只有你们人类才遵循礼数,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你们,却仍束缚不住心魔·”·忌霞殇不再说话。
弃天帝拥有见一个人类就为其洗脑的技能,“我给你这个机会,为供你生存的苦境辩解·”·“不必·”忌霞殇微笑,“我如今站在天上,跟你一个高度。”
弃天帝眯起眼,嘲讽地睨着他,“这下不是妄自菲薄,而是狂妄自大了·”·“多谢·”无论什么都不是主要的,忌霞殇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希望对方快点走开。
后者发现了他的不耐烦,回过身时淡道:“你要失望了,我下次还会来·”·于是,就变成了奇怪的你来我往·这位天神真是闲到不行,忌霞殇每次最忙碌的时候,眼角余光就出现了一块黑漆漆的衣角,与漫天五彩斑斓形成鲜明的对比。
后来,他也不动作了,而是盘腿而坐耐心等对方·察觉到他守着时辰等自己出现,弃天帝又觉得不能这么准时,逐渐姗姗来迟·可他来得再晚,对方照样好脾气相迎,完全没有任何不耐。
也许这就是天神与人类的隔阂,天神觉得这个凡人没脾气到连自己都懒得欺负,人类认为这位天神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找自己··后来有一回,忌霞殇又被淋- shi -了。
那时已很晚,他靠自己对空气的把握算着早中晚,毕竟这里昼夜同明,完全不现黑暗,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睡觉起床,当然也知道什么时候弃天帝不会造访··他照样脱开衣服沐浴在钟乳石的水光下,摊开衣衫。
谁知,弃天帝意想不到地出现了··印入弃天帝眼里的那人,正不着寸缕地蹲着,白花花的肌肤篆刻着晶莹,每一寸都如美瓷般细致,而慌张抬起的眼,已- shi -成一片,仿佛灌满了粒粒珠玉,且被打得粉碎,一颗一颗窜动,亮晶晶的。
明明应该算是柔美,却能揪出其中微不可闻的风情来··天神大人觉得很赏心悦目,正在出神··但那人已羞得满脸通红,粉色的红樱与粉色的脚趾尖以及粉色的耳根同时在哀嚎,大概是在责怪这种三界之内无可驾驭的失礼程度。
那人懊恼道:“弃天帝,你进来前能敲个门么”·“嗯,那也是下次的事·”反正这回看够了··弃天帝悠悠过来,忌霞殇一惊,退后了几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此,弃天帝安慰道:“无妨,我不会吃了你,你晾你的·”·忌霞殇直接穿上了·仍- shi -哒哒的衣衫贴着他的躯体,树洞里本就清凉,席地坐一会儿,他马上打起了喷嚏,跟风中的落叶似的瑟瑟发抖。
见他如此,弃天帝嫌弃地“啧”了一声,别过头去··忌霞殇唉声叹气地想,跟对方遇上就没什么好事·他坐在半丈开外,交叉着双手不禁道:“屡次来此,究竟哪里引起你的兴趣”·“不知。”
要是明白,弃天帝不会来得这么频繁,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忌霞殇迟疑道:“我听说你是天界第一武神,怎么没见你忙过”·弃天帝冷哼,“有我看着,谁敢造反。”
忌霞殇扑哧一笑,“你是带头造反的·”·这倒是没错··弃天帝望过去,发现忌霞殇始终在打喷嚏,还为了不吵到自己压低了声音,捂住嘴泛着激灵。
他再次感叹人类的弱小,就算元身回来了,忌霞殇也不具备神力,只能算是个最低等的小仙··忌霞殇再回过神,自己已经在弃天帝的怀里,对方随便一个起手,他马上浑身干爽,一点- shi -意都没有,还暖洋洋的。
他忘记自己也可以用功体捂热,分明是情急之下想不起太多,只能感慨道:“真方便·”·弃天帝淡道:“你在这个时候可以歌颂一下我的善良·”·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忌霞殇失笑道:“仅此一件,难以概括。”
“不急,你有很多时间·”将人抱在怀里,触感很是不错··忌霞殇捉住他的衣袖,睡意侵袭,已经到了逸踪大师兄正常的作息时间·他毫无防备地睡过去,脸颊就贴在弃天帝胸口,嘴唇微努,变得红润。
天神大人伸出手,指尖轻抚那片柔软,不知不觉就伸了进去··奇怪得很,这些举止全来得顺其自然··无聊至极的他觉得今后的趣事也许会多出很多件,于是想也不想,抱起怀里的男人走出树洞,朝着六天之界而去。
自然,忌霞殇今后的身份,则是被圈养的一只麒麟··(完)                        ·作者有话要说:两位先生萌起来也超可爱· ·第16章 关键词:你的可爱程度· ·家里养了一只雪球仓鼠,主色是粉色,装饰色是蓝色,- xing -格有点胆小。
值得一提的是,粉色是忌霞殇的喜好,蓝色是弃天帝的喜好,当初决定要养它,是弃天帝下的决定··那时,他跟忌霞殇刚好认识了一年·在宠物店里,他本还在斟酌要不要买只小奶狗,忽然就被这只仓鼠吸引去了视线。
怎么说呢,这完全就是忌霞殇··从来不质疑自己选择的弃天帝没有身为公司老板的自觉,更没有发现自己的员工正在不远处捂着嘴巴窥视着他·一个高冷的男人“深情地”望着萌物这种画面过于冲击了,一般人根本承受不来,而所造成的治愈感,也出现了加倍甚至百倍的效果。
弃天帝不可能知道这些,他之所以要把仓鼠拎回去,只能说他当作在养忌霞殇·关于相似度,他可以慢慢来概括——·(1)你的仓鼠视力不太好··初见忌霞殇时,弃天帝不以为意。
当然,忌霞殇更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他讨厌的人,目前为止他讨厌的就是弃天帝·没有人会喜欢优秀的人,因为对方会适当分走你拥有的一些·忌霞殇有爱慕者与追随者,拜其所赐减少了很多。
原因是他们经常一起出入各场合,他们还是朋友关系··至于为什么讨厌还要做朋友,主要还是忌霞殇不想拒绝·他对弃天帝是怀着怜悯心的,他觉得弃天帝没有朋友,且十分孤独。
他在热闹非凡的酒会里又如是说了一遍,弃天帝淡淡瞧着他,冷哼道:“你的重点怎么都放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忌霞殇是个近视,戴着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
别人一隔镜片会露出几许锐利,这人却更为温润,也更加禁欲·他曾在酒会停了电时遗失了眼镜,摸来摸去结果摸到了弃天帝的手,于是他们相识了··很奇特的经历,弃天帝的回馈是给他找回了眼镜,并给他戴上。
彼时弃天帝端着高脚杯,儒雅迷人,像酒会的主人·不过,慢慢的,忌霞殇不再记得那些能够令人血脉膨胀的情景,只是道:“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如果弃天帝是天神,他会嗤之以鼻说:“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人类,所以你,在我之下·”·其实也差不多,忌霞殇以为靠近自己是在做好事,那么,弃天帝不会去拒绝他的好品行,他乐于授予对方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放任去做。
(2)你的仓鼠没有安全感··男人之间动手动脚很常见·还不到一个月,友人们就开始揶揄他俩·实在是养眼,当两个颜值高的男人走在一起,你不会产生排斥,还巴不得他们处对象。
但,凡事还是有意外··有这么一回,忌霞殇陷入了危机·友人们一开玩笑就会开过头,大家本还在讨论哪家的名媛走起路来颇有模特风范,蓦地就将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
弃天帝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打趣,他正品着杯中的龙舌兰酒,并为浓度不够而感到意兴阑珊·往往需要体验那种极致的发麻感觉才是必要,可就算咬完柠檬片,他也照样想去一趟墨西哥。
只有那里的喝法是最传统的··再抬起眸,忌霞殇的脸已一半青一半白,就是没有红润·此时正气恼地瞪着自己,眼里的信息不难理解,无非就是你这个到了关键时刻一点都不靠谱的朋友真让人生气之类的。
忌霞殇很纳闷,他们明明在谈着别人,忽然就听友人说道:“你走起路来更好看啊,修长的腿,浅色牛仔裤也是很好的版型,包裹其中的臀部圆润挺翘,特别有观感。”
忌霞殇无语,“没有这回事·”·“有的·”语气逐渐高昂,“摸一下就知道了·”·忌霞殇吓一跳,连忙闪躲。
谁知,他们也全不是省油的灯·就算平时再开放,也从来没调戏过自己人,且忌霞殇本身温和得很,鲜少反抗,这会儿便更觉得可爱··忌霞殇的脸已经白了,奈何弃天帝压根没抬头,始终在喝酒,这让他心中一沉。
很快的,他的衬衫脱去了三颗纽扣,白净细嫩的皮肤印入眼帘,竟让大家不约而同吹了个口哨·而当皮带也传来“咻”的动静,忌霞殇的眼里已泛动着冷意。
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忿然没有呈现,弃天帝及时起身将他们遣走,并过来给他系好纽扣·这一刹那,忌霞殇面上一黯,挥开他的手急忙离开了··(3)你的仓鼠怕阳光。
忌霞殇有两个月没再来酒会·大家知道摊上了大事,纷纷发短信去道歉,也压根想不明白,说他怎么脸皮这么薄,不过就是摸一下··弃天帝看着高脚杯里的酒,这回他换掉了龙舌兰,成了普通的啤酒。
也不是很普通,观察气泡如何上升也是门学问,所有员工眼里的弃总永远都是神神叨叨且自娱自乐的··这时又有人道:“难道忌霞殇有心理- yin -影这不应该啊,谁敢动他”·弃天帝放下啤酒,一个小时后出现在忌霞殇家里。
他们也冷战了很久,朋友之间为什么也会冷战,这也是忌霞殇所不解的问题···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后知后觉他们正在享受闲暇时间,忌霞殇并不好受,谁喜欢一个人待在家发呆呢。
不算是- yin -影,而是他不喜欢身体接触·男女的话,起码不膈应,可男人对男人,这无疑是给他当头一棒··弃天帝也多少伤了他的心·明知道弃天帝就是任- xing -妄为无所顾忌的人,他还始终只当对方是最好的朋友,确实有点受虐倾向。
待到相对,他叹道:“你为什么过来”·弃天帝道:“我们好不容易熟了,那晚过后又变得不熟·”·忌霞殇苦笑道:“我们算是两个世界的人,很正常。”
“不对,这是两码事·”伸出手,对方条件反- she -地躲过·看着那双闪烁的眼,弃天帝轻声道:“我是想安慰你·”·忌霞殇迟疑了片刻,一头黑发正沦陷,被轻轻缓缓地揉着。
弃天帝问道:“小时候经历过什么”·“食物中毒·”那是个恶梦,幼儿园老师像搞人体实验似的,什么都往自己嘴里塞,还架住胳膊不让动。
事后他们就被惩处了,具有体罚幼儿的前科,可忌霞殇却留下了至深的回忆,甚至怕被碰触··他没有再说话,弃天帝将他抱在了怀里··(4)你的仓鼠嗅觉灵敏。
弃天帝戒掉了酒,这一点不知是怎么发生的··算不上是件好事,因为没有人留意他的这项举止·他倒觉得很有意义,因为他常沉浸在酒的理论里半天回不过神,别人会觉得这是上流社会的习惯,只有他知道他只是无聊透顶。
不喝酒,就等于跟酒会无缘·友人们一致认为他是为了忌霞殇,他们两个曾双双出入,现在变得双双不出入·他们开始单独行动,一起去郊游,或者野炊烧烤。
忌霞殇很有意思,他是个吃货·他虽很少生气,也还是会出现那一天·当然,弃天帝也算是个很考验别人脾气的人··弃天帝也很有意思,他就算事先准备再充分,到了现场仍旧不会下手。
他可以将烧烤种类和工具区分妥当,乖乖烧烤,但要调味,要切开肉,要如何包锡纸,全不在他的范畴内··对此,忌霞殇就会气恼·他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手脚麻利地动作。
他鼓着腮帮子不是为了卖萌,而是正吃着东西·他喜欢全部咬碎了才吞下去,还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因此,他的坏心情飞走得相当快,他最后专心地边弄边吃。
弃天帝不可能全程当美食节目的观众,他会被传染饥饿度并主动觅食,喜闻乐见,忌霞殇的被顺走了·紧接着会发生这样的一幕,寻着食物去的忌霞殇张开嘴一咬,咬在了弃天帝手上,还有一回,嘴对嘴争抢着最后一串贡丸。
当时,忌霞殇模模糊糊地续着音,“这是我的,你的等下给你烤·”·弃天帝看着他饱满的唇以及被火光熏得通红的脸,忍不住吻了上去。
“贡丸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全都是你的·”他的回答就像是为了爱人清空购物车的男朋友··忌霞殇闷哼了一声,他就是个在分食途中遭到了围猎的小动物,一时间手足无措。
而在他慌张的时候,弃天帝已经摘下了他的眼镜,轻轻摩挲他的眉眼·也是这时忌霞殇才怔然,慢慢的,唯有面对弃天帝,他不再抗拒,越来越理所当然地接纳··(5)你的仓鼠领地意识很强。
弃天帝新买了一只雪球仓鼠,并将它带回了家·忌霞殇坐在沙发里,从他进门时就死死盯着,直到放进窝里也同样·怪不得,家里会出现一个迷你小窝,之前一直没能想明白是干什么用的。
他们在那次接吻后慢慢谈起了恋爱,过程一点都不值得期待,毕竟还是有吵有闹··真正决定同居是在最后一个月,忌霞殇观察了弃天帝很久,需要确定的也有很多方面。
弃天帝不需要观察,他想做就做,忌霞殇不成为他的人难道还要成为别人的人·友人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好长时间,在他们看来这两个男人早就出现了征兆,不在一起才人神共愤。
想问的是为什么还不出国去结婚忌霞殇今天才回复一位友人,说那只是一种形式,可以慢慢来··男女之间确实重要,男人之间,却还有更重要的连系,譬如身心的无条件信任以及身临战场的那种将背后交给你的默契。
考虑得再多,想过来偷个吻的弃天帝还是扑了个空··弃天帝想了想,目光流连在他清俊的五官上,勾起唇角笑道:“怎么,觉得我带回了你的同类,吃醋了”·忌霞殇横他一眼,“你哪里来的自信。”
“还不是你宠的·”弃天帝优雅地踱过去,将他抱到腿上,大手抚过腰际这就穿过衣服轻轻捏揉着他的身体··忌霞殇微阖起眼,低喘一声才道:“我一眼就看出你的心思,你认为它像我,因此我不喜欢。”
“确实很像·”弃天帝只挑重点听··“我又不是小动物·”侧目一看,那只仓鼠的眼睛也泛动着红色··“看着它,我就想起一路走过来的点点滴滴。”
弃天帝吻着他的红樱,“你的毛病没有,坚持太多,本身就是一缕暖阳,竟还需要融化·”·忌霞殇抱住他的脑袋,回击道:“你不也一样。
一块顽石,水滴千年万年才松动·”·“不,我知道怎么饲养你·”摸摸这个透着粉红色- xing -暗示的男人,弃天帝将舌头滑入他的口腔,后者很乖巧地轻吮,并及时退出亲了亲他令人着迷的喉结,温柔笑道:“弃总,今晚我在上如何”·“乐意之至。”
弃天帝摊开手供他大快朵颐,并低声提醒:“坐上来自己动时,不要喊太大声·”·忌霞殇满脸通红,抗议道:“这句话多余了·”·(完)                        ·作者有话要说:雪球仓鼠,我LOFTER贴图片了。
呜呜呜大师兄超可爱超可爱(扭动)·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道友给的灵感,下篇就是波斯猫Ver.的弃总了XD· ·第17章 关键词:无意间卖萌(对方视角)·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弃先生说,最近爱人离他而去,倍感寂寞,很想毁灭世界。
助手将这份记录递给忌霞殇,可忌霞殇对着话筒半天也没有如是说出来·尽管只是在事先核对和预习,他平时也不会出现这种状态··助手说:“忌先生,这个署名‘不愿意透露姓名’什么的其实早就暴露了,完全就是冲着你来的嘛,真的好吗,就这样秀恩爱,会让我们单身一族压力很大的,请照顾一下弱势人群”·忌霞殇张了张口,尴尬地说:“所以我才不准备读。”
助手奇道:“你不采用”·“不采用·”塞到手下,斟酌了片刻,又拿出来,折成纸装进衣兜里·这是忌霞殇的工作,他的电台节目每逢周六放送,中间有一个为听众解决烦恼的环节,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寄出邮件或者写信,会给予一定程度的解决。
弃先生……咀嚼了三遍,他叹了口气·还不就是弃天帝··弃天帝说的不对,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是伴侣关系,至于为什么会被理解到这个地步,是有原因的。
那天刚好是休假,弃天帝算准他不会去哪里,来找他“玩耍”·弃天帝有引以为傲的认知,比如忌霞殇不能没有他,比如忌霞殇没有他就很危险,比如忌霞殇其实是个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傲娇。
这些也完全跟谈恋爱搭不上关系,只是有这么一回,忌霞殇在弃天帝面前打了个哈欠··在弃天帝眼里,忌霞殇的眼角泣出这么一两颗泪,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荡着不舍得离去的涟漪,红润的双颊则比苹果还要可口,连启开的嘴唇也柔软地轻轻抖颤,似乎真的被睡神相中了灵魂。
弃天帝就此认定忌霞殇在自己面前卖了个萌··在忌霞殇眼里,弃天帝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优雅的姿态就算被落地窗外落过的猫咪看到也会驻足观看··他修长的指尖如是提着汤匙,竟也不想搅得更浓喝得更畅快,而是微微抬起脸,支起下颌,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
他就如拍卖会现场里的买主,嘴角浮现出施舍高傲的弧度,并为难得的一面感到惊奇,进而愿意出个更高的价··忌霞殇就此认定弃天帝点亮了脑补技能,甚至可以去领一级证书。
他们本是普通朋友,偶尔聚聚,谈的也不是生活中的事,只是静静的体验闲暇时光·但,在那之后,弃天帝频繁上门,理所当然地成为第一个造访忌霞殇家的人,也理所当然吃着忌霞殇亲自下厨做的饭菜。
阳光明媚的日子,太适合出去玩了·忌霞殇的愿望是去市博物馆,他很喜欢古老的事物,也喜欢收藏古典玩意儿·也许是弃天帝给他带来了一件明代的玉佩,这才让他妥协,不再加以拒绝。
可还是要说,“我有喜欢的人,并没有在暗示你,你不要多想·”·彼时弃天帝翘腿坐在沙发里,盯着桌面上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听你说过,你暗恋的人,是大学时代的学妹。”
·“嗯·”想起学妹,忌霞殇的神情变得平和温暖,“她过得很好,我也开心·”·弃天帝嗤笑道:“她已经脱离了单身,你却因为怀念着她而持续单身。”
“有什么不对么”忌霞殇认真道:“这种事不需要你情我愿,只要我想,我就能做·”·“你很执着·”弃天帝不认为是什么好事。
在他的世界里,每个人要更加现实·套路几乎无处不在,大部份不是为了真心而靠近,都喜欢玩游戏·也许忌霞殇觉得这种你情我愿很掉价,但当事人没有一个反感。
这是差距··“你不执着”忌霞殇不是一个任由捏的软柿子,“我们刻意保持着距离,就是因为彼此立场不同,我主持电台,和你所体验的环境南辕北辙。”
弃天帝接过他的话,“然而我涉足了你的圈子·”·“是的·”忌霞殇抿了抿唇角,“你是无意,可照样影响了我·”·弃天帝慵懒地伸长手臂搁在沙发沿上,“我是无意,你便不能指责我。”
“……你赢了·”忌霞殇无奈地笑··确实是无意,就是无意才让人烦恼·弃天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忌霞殇开始怀疑起了人- xing -,怀疑弃天帝是不是没被那样对待过,才认定自己是在对他卖萌。
难以明说,说多了无益··弃天帝提了水果,提了酒和零食·零食供应给忌霞殇,酒提供给自己,水果共享,于是,很好地舒缓了气氛,变得和谐融洽··忌霞殇洗了一盘的圣女果,弃天帝首先一颗又一颗吃着,末了发现对方老半天还将同一颗含在口中,嘴形微微努起,忍不住就多拿了一颗挤进去,迫使他吞下。
“咕咚”一声,清楚看到喉结在滚动··看忌霞殇吃圣女果是一种享受,鲜嫩的果汁咬碎后成就的不只是视觉享受,还能引诱人,提吊起一个人的胃口和注意力。
相反,弃天帝吃得缓慢,他无论何时何地都冷静儒雅,他拿起手机或执起笔,或用餐或讲话,都很有修养,很有气质··忌霞殇会这么失神很正常,弃天帝是个很养眼的男人。
而所引发的后果是,弃天帝认为他动心了,停在沙发沿上的胳膊一捞,这就捉住他的肩膀,往近一带·两个男人额头相抵,你看我我看你··忌霞殇不自然道:“怎么”·“我想吻你。”
弃天帝勾起唇角笑,“需要我主动·”·“嗯”忌霞殇还没反应过来,口中的圣女果就被对方的舌尖一触,并引导着他揉成一滩香郁的果汁。
这一幕发生得很浪漫,鲜艳欲滴的汁液滑出忌霞殇的口角,一起流下的还有生理唾液,纠缠的两个人在一个过份强势一个硬被锢着的情况下,完成了生命大和谐的场景··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忌霞殇咳嗽个不停,推开了他,撑着沙发一脸严肃。
弃天帝自然而然地再次将他扯入怀里,轻抚他的耳侧··忌霞殇察觉到他不自觉露出的轻松,无力道:“你以为我喜欢你”·“难道不是”弃天帝还沉浸在美妙的滋味里,“你的反抗只是不好意思。”
“……”忌霞殇差点喷出一口血,“你的脑补能力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弃天帝看他一眼,不想指出他面红脖子粗的诚实表现。
也许真的出现了问题,你我之间也一定有一个是叛徒,背叛了这段朋友关系,可事实已经发生了,追究无用··忌霞殇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他不想在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就是一个吻,且,弃天帝从头到尾都很照顾他,且,温柔得总是那么特别,只是容易自我为中心,极度自信。
逐渐,他失去了去考虑弃天帝的时间,他收到了请柬,得知学妹要结婚了·如同晴天霹雳,劈开了他仅剩下的坚持,苍白无力··当晚,他跟个游魂似的迟迟没有回家,逗留在酒摊上。
夜市里总是不缺这些地方,光线昏暗,却人来人往,到处香气扑鼻·好不容易回到家,他已经醉得差不多,扑到笔记本前,打开了“爱情动作片”··一个人如果只能借助这种方法来解决欲求,那该有多悲哀呢他DIY完也没想着要重置,就那样摊开双手摆成大字,躺在地板上。
释放出来的冒出腥檀味的液体说明他还活着,没有去路的情感线却断了,断在他的凄凉里头··“弃天帝·”他盯着天花板,半天后唤出了这个名字。
弃天帝掏开钥匙打开门,见着的就是这副情景,笔记本里的声音仍在锲而不舍地播放,身体叠加的躯体啪啪啪动作,旖旎暧昧·钥匙给忌霞殇给的,原因是担心有朝一日遗失了自己的那份,时刻以备不时之需。
将酒瓶和纸巾全扔进垃圾桶,这才将人提拉起,抱在怀里提拉进了浴室··“别管我·”忌霞殇小声反抗··弃天帝单手扣住他,给他扒光了衣服,淡道:“平素里温润如玉的男人,现在跟个神经病似的。”
忌霞殇伸出手,指尖陷入他的手臂,隔着被打- shi -的西装布料轻声哀嚎,“你说得没错,我是执着,我也只能自己想,我不可能去拆散他们·”·“你想放下,随时能。”
弃天帝擦洗着他的身体,沉稳的嗓音是一种救赎和怜悯··周遭都是令人安心的气味,忌霞殇猛然一吸,从中感受到了对方给出的安全感,仿佛在旱漠中迎来了雨露,为他解了沉寂多年的口渴,身下不由自主硬了。
忌霞殇脸红道:“抱歉·”·“无妨·”沾着泡沫,绕弄着昂首挺胸的部位,弃天帝轻吻他的锁骨,低声道:“只是今晚,当我是你的爱人。”
“嗯·”忌霞殇闭上眼,抱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在墙上,并从里挑出了他的领带,一边解纽扣一边忘我地亲吻·弃天帝静静凝视着他,眼里一深,鼓励道:“为我脱。”
“好·”还在醉着的忌霞殇想不了这么多,弃天帝正在安慰他,他也沉迷于这种感觉,他在这一刹那依赖着对方·而今,他更是条件反- she -地蹲下解起了裤子拉链,并将庞然大物掏了出来,张口一含。
如同被会心一击,弃天帝死死盯着他微阖的眼,闷哼了一声··这个男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仅仅看了片而已,就兴奋成这样一想到还有别的人对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弃天帝蓦地升起不悦,托住这人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击。
·忌霞殇呜咽着,全身已经变得粉嫩,红通通的特别好看·待到两人在莲蓬头的浇淋下来往,已是听从了本能,彼此交头接耳诉说着情话,互相占有。
忌霞殇被折腾到半夜,酒意清醒后仍挂在弃天帝身上,并控制不住漫上四肢的兴奋乖巧地迎合·他想说点什么,徒劳,一启开唇就被风卷残云·对方的目光深邃,面上更是暗沉,占领他的一切将他送至天堂的尽头。
于是,他们都成了这段友谊的叛徒··忌霞殇无法摆脱两个噩梦,它们在不约而同地重播,也在提醒着他不能后悔,这不是一句后悔就能解决的·工作结束后,他还坐在原位,耳麦在放着歌,思绪已然中断,占据脑海的主角只剩下了弃天帝。
“我不用你可怜·”刚拨通电话,信号刚接通,弃天帝就冷冷一笑,挂断··忌霞殇长叹一声,知道这个人生气了,因为投来的邮件并没有被采用。
他步出公司,途经中心公园时微微一顿,绕到小区的停车场,果不其然,人还在车里,只是没有再来找自己··他倾过身,敲着车窗··车窗摇下后,男人淡淡瞧着他,“加班到现在”·“不是,是发呆到现在。”
忌霞殇微微一笑,“能请我进去么”·车门敞开了··忌霞殇坐到副驾驶位置,将郑重放在衣兜里的稿纸拿出,展开递了过去。
打印机里打出的字体,都是那样,只不过承了主人的心境,任- xing -霸道·忌霞殇将脑袋搁在车座枕上,没三秒,弃天帝就抱过他··弃天帝道:“我和你做不是觉得你可怜,我不需要道歉。”
忌霞殇想了想,轻声道:“如果我说我不记得了呢”·“无所谓·”弃天帝意有所指,“我大可以再干你一次。”
忌霞殇终于由衷地笑了,他叹气道:“你拯救了我,在身在心,而我也需要确认,酒前和酒后的想法有没有出入,才敢给你答案·”·弃天帝微怔,语气放柔了,“结果”·“结果是……”忌霞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弯弯,“我能吻你么”·弃天帝抬手降下了车座的高度,“事到如今,我不能说我为你动了心,但,你确确实实撩了我,从你卖萌开始。”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忌霞殇不想再去纠正那场意外,他来到宽敞的后座,并顽皮地提议:“来场车震如何”·弃天帝悠悠一笑,拉下了车帘与车窗,“别急,找个好地方。”
驶出停车场,关系却不一样了·而当站在漫天繁星下,你想欣赏的不是星辰有多璀璨,而是灌进那双眼睛里的风景有多迷人·于忌霞殇,于弃天帝,皆是如此。
(完)·可见那次卖萌把弃总萌到肝颤·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位道友的点文,内容是弃总的脑补能力。
各位有特别想看的情节或肉啥的也可以提出,反正是冷CP,我会一一满足=v=· ·第18章 关键词:大明星也有小愿望· ·忌霞殇是个跑龙套的,不是单纯一瓶酱油这么简单,是真正的一块“砖”,因此,哪里有难就有他,他被搬着来搬着去。
他今天参与的是一场戏,据说天上的神下凡来了个大毁灭,自己则要演一个出场十秒就躺尸的死人,还要被一脚踩过去·捧着剧本看了看,他的台词就三句:啊、好恐怖、我想回家……·“这完全不需要剧本啊。”
他感叹··“顺便看看我的台词·”弃天帝坐在对面优雅地翻页,并晃晃腿提醒··忌霞殇无语道:“太中二了,看不下去。”
弃天帝眯起眼盯着他,“再怎么样我都是最大的反派,且人气可观·”这倒是真实··其实一开始,忌霞殇只是个后勤··他跟弃天帝的助理关系很好,经常坐在一起聊天。
忌霞殇所属服装道具组,自然,演员们穿在身上以及所要用的都经他们手·他不属于当中的话事者,也多少跟弃天帝互动了那么一两回··一次,助理家里举行白事请假了,由于前面的事都安排妥当,且另一个助理需要去跑行程订计划,就因此拜托了忌霞殇。
忌霞殇没什么事干,点了点这幕戏所需的小道具,比如茶盅之类的,就可以坐在一边·忽然接到短信,他忐忑极了,棚里也正在问弃天帝的的大衣在哪里,忌霞殇蓦地从座位上起身,对着短信里的指引找寻并碰上了中场休息的对方。
“呃嗯……”他忙不迭地展开大衣··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是纯黑的,拎在手里略重的毛昵质感烙着手心,暖和度相当不错·他心里没有对“助理”一职的概念,毕竟各家IDOL各家疼,各家助理也有各家的行事风格,他不是谁的粉丝,正常得很。
只是,这个男人表现不一样,不冷不淡地打量着他,交映着异色的眸子散发着寒意,“你做什么”·忌霞殇就等他穿了,“你不展开双手么”·“我不是皇帝。”
弃天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并接过·怪复杂的一件事,由他自己来做简单多了·戏服外加了件外套,抵御了寒冬的冷,哈出的气也热腾不少·缓了缓,开始端详对方。
助理虽在他面前提起,但他没有怎么计较·说起“忌霞殇”只知道是个工作人员,只知道助理没事儿会跟其待在一块·真要让这人担起一职,并不太好,毕竟这不算本职。
服装道具组的组长不在意,弃天帝本人却在意·他道:“你不用为难·”·“不为难,我也没什么大事要做,况且这也是组长的安排·”忌霞殇看着他,别说,穿上大衣特别有范儿。
“嗯·”弃天帝转过身,想了想又回过头,“那我进去了,下场戏一盏茶的功夫·”·忌霞殇微愣,直到那人入了戏棚也没反应过来。
没有人向他报备过,他不是什么大人物,说话也没到掷地有声的级别··一盏茶,是古人的说法·这部戏是场古装戏,那人演的是一个BOSS,即使穿着大衣,冗长的衣摆也高贵优雅,看上去地位很高。
十分钟的时间,他得以不按后勤的身份,而是身为“弃天帝的助理”,去观摩演出··那人举手投足气定神闲,一秒入戏,变化的是神情,气势凛然,颇有威慑力。
忌霞殇觉得很有意思,这就是缘分,也许冬日的雨持续得不久,但也足够维持这种细微的感动··于是,自然而然的,待到弃天帝出来,他的面上浮现了温柔,微微一笑也十分真诚,“演得真好。”
弃天帝抬起头,有些意外··与其说忌霞殇不满,倒不如说太对号入座了,显然很喜爱这份临时工作·方才拍戏的间隔时间,明知不能分神还是用眼角余光捕获到了一些细节,比如对方始终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
“你和我的助理很要好·”他走向更衣室··“是的·”忌霞殇亦步亦趋跟着他,“每个人都会有压力,我算是倾听的那一方。”
“嗯”弃天帝停顿,跟在后头的忌霞殇撞了上去·后者摸了摸鼻子,跟转过身的男人对望·弃天帝看着他粉红色的指尖,冷声道:“压力”·忌霞殇尴尬道:“不是针对你,而是对于生活,我相信你也会有这种困扰。”
弃天帝满意这个回答·他重新起步,却又在更衣室门口中停下了,“我自己进去便可·”·“我来帮忙吧·”忌霞殇绕过他闪进去,站在里面。
第一次相对,也不会有不自然,这多亏了弃天帝虽冷着一张脸,但脾气还是不错··主要是弃天帝不觉得对其生气发火有什么好,再被拍到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身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能忍则忍,成了真谛。
不过,也有特殊的时候,因此,助理所说的“压力”,真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他是不信的··解开衣襟时,忌霞殇修长的指尖攀沿了过来,耐心地给他继续解衣带。
眼看都要满头大汗了,弃天帝淡道:“你看起来没经验,还是你想这里上演优衣库”·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我照看的是道具,服装有别人……”忌霞殇正在努力跟这么繁杂的盘扣作搏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愠怒道:“你……你说这种话。”
弃天帝慵懒地微抬下巴,动手帮忙扯动关键地方,“我是要提醒你你会浪费太多时间·”·有弃天帝的配合,容易了不少·见外衫里衫一一脱下,别有一番成就感。
这套衣服不仅装饰好看,做工也相当讲究,待摘去额饰,忌霞殇的注意力落在对方冷峻且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削薄的唇漾着迷人的弧度,以如此颜值与如此表演功底,没有粉丝追随才是最奇怪的事。
弃天帝饶有兴味地瞧着他,“看够了么”·忌霞殇慌忙低下头,将戏服拿在一边专注地叠好,并放在助理交待的专属位置,上了锁·做得很纯熟,这是收拾道具的习惯,一点点小细节也没放过,并整理好了其他演员落下的狼藉。
弃天帝也不知怎地,看完也没记得收回目光,只觉得那副侧脸很有原则··原则这东西不论身份也不分职业,演员有,工作人员也有,他尊重认可这样的人,只有专心应对生活的才能得到生活的回馈,对于那些明知自己没能力还妄自菲薄的人,得到的只有他的嗤之以鼻。
到了停车场,忌霞殇知道面临了大事·助理负责开车,保姆车里有小卧室还有化妆台,可以作为临时休息室,这一点他当然清楚·而为了躲避狗仔或出游,只要拉下车帘它又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会儿,弃天帝拎出钥匙,忌霞殇斟酌道,“我来开”·“你会么”弃天帝不太相信··“我会。”
忌霞殇失笑,“为了不让你的助理失望,我起码要将你安全送到家·”·坐在车里,弃天帝补充一句,“他还负责叫我起床·”·忌霞殇握着方向盘,心里默念着短信上的地址,“他请假两天。”
“嗯·”·“不介意的话,这两天由我来叫你起床”·透过后视镜看一眼一本正经开车的男人,弃天帝忽地勾起唇角,“你这么热情,我不好拒绝。”
“放心,我不会让你留下坏印象,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忌霞殇道出自己的安全程度··弃天帝忽道:“很多或娶或嫁,对象是圈外的人,结果连看一眼爱人的照片也要战战兢兢,那些人的压力比明星大。”
忌霞殇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好奇道:“为什么说这个”·“有感而发·”·忌霞殇想起“一盏茶”,不禁问道:“演多了古装戏,会不由自主代入现实对么”·弃天帝淡淡道:“古人生活严谨,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哈·”忌霞殇由衷笑了,柔软的发丝随着他晃动的脑袋扬了几扬,颇为生动··来到弃天帝家,他不免愣了会神·宽敞明亮,装潢却简洁,看着很舒服。
没有多余的奢侈摆设,却有很多微型盆景,安置在柜子上,与酒与书罗列,散发着书香与大自然的气息··这就像是一个满腹文墨的国学教授所拥有的品味,处在其中,心情也变得宁静,甚至为之动容。
弃天帝到了领地很轻松,“有多余的客房,你可以睡,客房里有全新的换洗衣物,SIZE很大·”·“真周到·”忌霞殇生出感慨··弃天帝不以为然,“太忙的时候,我身边不只一个助理,闲暇之时,我并不需要他们,他们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忌霞殇道,“所以你是个不错的老板·”·弃天帝纠正他,“错了,我们头上还有老板·”·忌霞殇接过新泡的茶,由衷道:“不受浊世束缚,有坚持和初心,差不到哪儿去,因为你是自己的主人。”
“你很有一套理解方向·”弃天帝多看了他一眼,“我很喜欢·”·“多谢·”优秀的人,相处不久就能挖掘出魅力,甚至产生了错觉,比如做这位的助理挺不错。
弃天帝去冲凉的时候,忌霞殇在翻看剧本,实时跟踪的短信正在提醒他要做好第二天工作的准备,要了解对方演的哪一幕戏,才好提前跟服装道具组确定,不至于出差错。
连看几页,有好几处都用红水笔勾勒了重点以及替换的台词,可见这是弃天帝作的修改·有些很有想法的演员,会跟导演商讨剧本,而所提供的意见也会被收纳考虑,看来弃天帝是褒义的那一方面。
·他也知,业界对弃天帝的评价是高傲深沉··忌霞殇看得出神,竟像读故事那样,陷入了漫长的时间中··静下心翻阅,还是第一次,他没有发现弃天帝早已步出来,并远远地看着他。
在很多方面来说,忌霞殇更像是演员,弃天帝则是助理·如此安静的气氛以及融洽的时光,也引出普通人类向往普通生活的贪念··踱过去时,弃天帝揉了揉那每看一次就觉得很有手感的黑发,几缕钻过他的指缝,又滑落,他干脆拈起一小撮挽到对方耳后,通过对面的大镜子比对了一下,白净的耳尖挂着层次分明的流光,温暖人心。
尔后,你看着剧本,我看着你,持续了好久··所谓的一盏茶,不过就是十分钟而已·而这所谓的缘分,却超出了十分钟·至于要怎么把握,要看你的时间观念和对自己的态度如何苛刻。
直到手边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弃天帝这才收回动作·对方如同免子一般,有了感应,抬起了头,与自己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弃天帝悠悠然凝注着,忍不住道:“剧组有时要找跑龙套的,你既然不排斥,可以接下一两个。”
忌霞殇看着他,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弃天帝笑道:“可以,龙套没有台词,你嫌麻烦还可以演尸体,只要往那一躺或者说个遗言就成。”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好·”忌霞殇展颜一笑··弃天帝自信地挑了挑眉,“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是么那等同于你将我看穿了。
我确实想尝试,龙套的过程更为心酸,更值得人钦佩·你当我是助理,我却可以单方面地当你是朋友·”·“不对,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弃天帝强调,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捏捏上面的嫩肉,柔声道:“去洗澡吧。”
非常暧昧的碰触,让他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静·忌霞殇面上一热,连忙起身,灰溜溜地进了浴室··关上门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放松身体。
外面的男人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踩着拖鞋进入卧室·只有两天,也许能发生什么事,但无论会发生什么,都只能存在48个小时··雨过即走,是每一个过来挡雨的人心中的答案。
然而,第二天叫那人起床时,忌霞殇还是沉浸于那张懒洋洋的睡脸·卸下了冰冷,惬意得很,还有一点起床气,将男人装点得更有魅力·这是那些粉丝看不到的小秘密,是完全无拘无束的可爱。
“时间到了,该起床了·”忌霞殇有点于心不忍,事实上距离开工还有半日,今天对方可以难得地休息一下,可助理说必须提醒预习剧本内容·不过,弃天帝一开口,他就明了,怕是当事人更懂这个流程,还拿捏得很稳。
只听弃天帝道:“再睡半小时·”·“呃……”忌霞殇正在天人交战,是要强势一些,还是要惯着·但,他的犹豫被冲散了,弃天帝胳膊一伸将他抱到了怀里,并将脑袋伏在他的脖子上轻轻贴着,继续进入梦乡。
忌霞殇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躲在床上,完全走不了·再一看,怀里的男人毫无防备,一点也不在意他有没有要暗杀自己的作祟心理,轻微的呼吸带着轻微的痒意,吹拂在他的颈侧。
忌霞殇紧张地低呼·倏地鼓膜嗡嗡作响,一阵低沉的嗓音压住了他的听觉,“别怕,陪我睡一会儿·”·“……这样好么”忌霞殇的脸蛋已经红得不能再红。
“不会,你很让人安心,我抱着你能够睡得更安稳·”·一句话把忌霞殇撩到了天上,跟踩在云团上似的,飘飘然·他不再说话,张开手环住对方,不出片刻,也睡了过去。
这得归根于两人的体温急速升腾,出现了美妙的睡意,以至于,待到忘记工作的他转醒时,他发现自己正搂抱着对方的脖子,腰身也被好好地揽着·这时弃天帝已经醒来,一手拿着剧本,一手将他扣在臂弯里,镇定自若地窝在沙发。
“抱歉·”忌霞殇很想一头钻进地缝里··“无妨·”盯着面前圆滚滚的发旋,弃天帝提醒道:“你也睡得很安稳·”·其实以前很浅眠的……“我应该说,你的存在更令人安心。”
忌霞殇找出了结论··“我很荣幸·”将人揽了个紧,弃天帝放下剧本,“还有下次机会么我不会有诸多打扰,可以在工作之余陪我交谈,或打发一下无趣的生活。”
话都说到了这个程度,忌霞殇还能说什么·这个男人太有诚意,也太小心翼翼,不过是见多了黑暗的娱乐圈所展现的黑暗的过程,不再抱有明显的对情感的向往。
忌霞殇想了想,拉下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假如你这个大演员不嫌弃我,我愿意待在你身边·”·“哈·”弃天帝提议,“以后负责我个人生活的助理,就交给你了,其他助理专门担着工作事务。”
忌霞殇皱眉,“我不能抢他饭碗·”·弃天帝轻哼,“他已经脱单了,巴不得有私人时间去约会·”·忌霞殇愣住··弃天帝撩起他的发,笑看着他,“今后,希望你负责我的里里外外。”
“什么”忌霞殇迷茫地回视··弃天帝将他放倒在沙发,指尖轻触他饱满的唇瓣,低声诱惑道:“或许,现在可以预演一下,剧本的内容我记在了脑海,刚好有一幕需要实践。”
“你那个戏只有毁灭世界,没有谈恋爱的……唔嗯……”·一盏茶,十分钟,十二月的冻雨,逐渐雨过天青·不用等年华老去,不用就此蛰伏失意,躲雨的人出来了,撑着伞的人站在原地,等他走来伞下。
应了那句话,有些人是萍水相逢,有些人却如期而至··(完)· ·第19章 关键词:相机中的你· ·拍雪的时候,脑海中不是漫天漫地的雪景,而是当它融化的时候,是如何震撼人心。
拍人的时候,脑海中不是相对来说展现出来的表情,而是藏匿在背后的模样,是一首歌还是一场电影··戴着单反的忌霞殇,走在镜头里·他的人生是一张又一张面孔,不排除一些兴高采烈的抓拍结果连凤毛麟角都没捕捉到的遗憾。
来北国之前,他还埋着头吃着冰淇淋,公园里的梅花开得正艳,转眼,就水土不服了··人生啊,就是这么奇怪·出门那会儿,那人还在冷冷地打量他,“不多穿件”·作为回答和承诺,忌霞殇微笑,“放心,没事。”
结果——·“啊啾·”·还在办公室里的男人放下书,转头看了眼窗外··南方天天下着- yin -雨,绵绵不断,还好·北方还有四季如春的暖气,更不用担心任何情况。
但会有这么一个人,总是不安份地往外跑,有时为了工作跑进深山,在三四周后才后知后觉断了信号·可见,他得有多少耐- xing -才能养成不去抓人的习惯··你我总是不在一个季节,却还是相遇了。
放在古代,也许浪漫··天上没有明月,地上寒白成霜,屋内屋外皆春寒陡峭,一片孤江无人问津·江畔的这头那头,分别站着一个男人,一者正沉思钓鱼,想着愿者何时上钩,二者举起手做了个姿势,好似恨不得将这一画面绘成墨画载入脑海中。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当然,古人是不会照相的,只有现代人能·当男人抬起头,就被满目白怔了怔,而对方已低下头查看成果,欣喜地笑了开来··踩着雪堆,就像踩着枯枝,嘎吱嘎吱的声音清脆动听。
忌霞殇跟弃天帝就是那样认识的,末了,为了工作他还上门去拜访了一下,谁知是“老熟人”·只是,别的可以用来做商业用途,那天那张却不是·弃天帝有问他要,他就是不给。
至于原因,迄今也想不明白··风格迥异的两个人,就算不得不面对面坐着,应该也谈不到一起去才对··不过说来奇怪,忌霞殇首先就陷入了泥沼中,他甚觉对方看上去很帅气,谈吐也礼貌绅士,很有修养。
与这样的人相对,一时间不会去计较那张冷脸如何漠然·脸皮厚的他,知道保持着距离,也知道维持平和的氛围··翻看手机一看,铺在桌面上的照片便是最初的记忆。
半灰暗的天际,郁郁葱葱的草木,以及当中端坐,专注凝视江面的男人·日光并不明媚,万里并没有多少彩云,完全点亮忌霞殇一颗心灵的,是那双一金一蓝的眸子。
迷人得仿佛来自另一处,肃然得好似正在举行神秘的仪式··弃天帝发现了他的小心思,已是他们结束了合作关系的时候·那会儿已入秋,秋叶扫着九曲十八弯的小径,由伙伴变成朋友的两个男人踱在一处古迹书屋的院落,看着纷纷争抢落地的风景。
忌霞殇的审美都不错,他有对大自然的执着与热爱,他想也不想就蹲下扒拉一堆淡黄中的翠绿,并想记入“咔擦”的瞬间·只是,他的手机从他的衣兜里掉落了出来,正好被弃天帝接个正着。
弃天帝不了解他,他是个开放自由过头的人,而弃天帝拥有自己的份内事,严谨,且一丝不苟·别人一看以为他是个风流的家伙,至少出入于各大场合,甚至没有特别的选对象要求,说不定男女皆可。
然而,人有明显的那面,便也一定有不明显的那面·没有锁屏的手机很快到达了桌面,他像在对着镜子,回溯属于自己不太熟悉的一幕,陷入了沉思··彼时忌霞殇变着花样地拍地上的落叶堆,笑声漾在耳畔,温柔可爱。
弃天帝一边看着他一边挑了挑眉,决定“包庇”下这一切,不点破··只是,与此相反的是,投注在对方身上的目光变得频繁··“你在不满我的架构么我只是拍一些日常的,这些不涉及工作。”
忌霞殇发现了之后,这样解释··弃天帝的肩上逗留着一朵落花,他伸出手拂过,淡道:“我在想你哪来这么多精力·”·每天都是笑着的,从来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就算是刊登的专栏里,主编对他的形容也是:聪明过人、温润如玉,如麒麟般睿智的摄影师,爱好大概是世间万物·换成是弃天帝自己,爱好就只能是毁灭世间了··放下咖啡,弃天帝看着桌面上的相框。
这就像是潜移默化,我的品- xing -感染着你,我也在学习你的习惯·弃天帝的业余爱好渐渐多了一个,比如拍摄·但,他的出发点是特定的对象··自然,出现在周遭,定格在照片上的人物,无非就是闯入他的生活并改变他部份认知的忌霞殇。
忽顿,手机铃声响了··接起,信号那端是熟悉又委屈的道歉,“我错了,我就该听你的话多带些衣服·”吸溜鼻涕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能想像到那张脸颊不仅晕开了红润还给鼻子带来了祸事,还边讲边微微皱着,嗓音逐渐沙哑。
弃天帝拧起眉,明知故问,“你不是说你能让人放一百个心么”·“太冷了·”忌霞殇在遥远的北方叹了叹,“可以选择的话,我会扎在你怀里冬眠一个冬天。”
“哼·”从唇隙中挤出的除了冷哼还有笑意··忌霞殇跟着笑,胸腔里热乎了不少·他只有在这时候才能放开了去撩对方,因为通常是他被撩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很多以往不敢说的,会在电话里头敞开了去表现,毫无顾忌··弃天帝的回答,不过就是察觉到了他的顽皮·且,弃天帝一定认为他这样做是在找虐。
果不其然,低沉的磁力线很快擦着鼓膜飘到了忌霞殇这边,“我想起了你刚拍我的时候,我想知道,你当时在想什么”·“嗯”路过树荫,体会到了温暖,忌霞殇徘徊不走,“像黑暗中的一道光。”
弃天帝失笑,“公司的员工都认为我代表黑暗,你怎么看出的端倪”·忌霞殇无辜道:“你这样说,等于你也认同我的话。”
弃天帝不反对,“有崇拜仰慕意味,有钦佩动容意味,但凡称赞,我一一笑纳·”·“真不客气·”忌霞殇踌躇了下,往回走。
弃天帝听着他那边的动静,好像可以身临其境一番··如刀子般刮动着的寒风比起深冬有过之而不及,倒春寒的势头就像是潜伏已久的恶魔,慢慢才开始苏醒·弃天帝想了想,身形一动,将旋转椅转到了笔记本电脑面前,修长的指尖够上去,敲开了一串地址。
忌霞殇没等到回答,好奇道:“你在干什么”·“在忙·”·忌霞殇果然听出了一丝迫切,“我打扰你了”·“没有。”
弃天帝勾起唇角笑,“你觉得我会因为工作无视你么”·“以前会,现在不会·”过了暧昧时期,他们便以情侣对号入座。
·首先不管不顾的是弃天帝,他坚信陪伴才是良药,并以需要长期合作绑定了忌霞殇,这才进入工作模式,扔给坐在沙发里的忌霞殇一个专注的侧脸··忌霞殇同时负责好几个拍摄工作,他属于自由职业者,并没有束缚自身的合约关系。
可想而知,从此以后他的专栏下加了备注,因为他有了个顶头上司·但他还是自由职业者,这一点未曾变过··“电话里的你可爱多了·”弃天帝由衷道。
忌霞殇有点无语,“我不觉得‘可爱’这个词包含的褒义成份有多大·”·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简单·”按下回车键,弃天帝懒洋洋地翘起腿,“比如我现在就想上你。”
“……你·”光天化日之下,在一望无际的雪景里听到这样的话更为瑟瑟发抖·忌霞殇现在不知是该脸红还是铁青着脸,只好默默垂下眸。
无可否认的,一种缺失感油然而生,这种感受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更为明朗,巴不得飞回去··展开一看,单反里存着有不少最近的作品·正认真翻查,忽听对方小声说着什么。
他将手机贴近耳朵,直到那种嗡鸣声到达他的神经末梢,他才作罢··弃天帝正在陈述,“我喜欢你工作的态度,但我更喜欢面对我的你,这是区别·”·因为一个是镜头,一个是现实。
忌霞殇怔然,不禁道:“你也会拍我·”·“那是想体验你的心情·”弃天帝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忌霞殇很想翻一个白眼,“还不就是因为发现我的手机桌面是你,想扳回一城么。”
弃天帝冷冷一哼·这面子硬被扯下来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忌霞殇握着手机停在半空中,这个家伙竟挂线了·听着持续的“嘟嘟嘟”,他呆了一呆,只好收进衣兜里。
不久前还问了自己所在的地址,看这深山寥无人烟的,就算说了估计都翻不着地图,于是随他去了··回到山下借住的阿姨家里,已是半天后··自告奋勇学着雕刻了一些木头,还揽了一些活,算是回馈。
体验生活就像在体验人- xing -,你能遇到好人,也能遇到坏人·幸的是你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不幸的是你还在东奔西跑··三天后,他坐在台阶上沐浴着阳光,再春寒陡峭,也随着雪停温暖了不少。
他的感冒小了一些,可还是存在·揉着通红的鼻子,只余微微的痒意,编织的藤条捣鼓来捣鼓去,也做不出旁边的竹篓那般效果·这是民间手艺,显然,他不具备这项手艺。
“小伙,有人找你·”阿姨的大嗓门绕过一间木屋传了过来,忌霞殇一愣,站起身张望··踩着雪堆而来的男人,穿着厚厚的黑色大衣,脖子上还搭了条天青色的围巾,正立于不远处眺望这边。
忌霞殇静静看了半晌,半晌说不出话·心脏跳的速度,显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就似被雪花冻住了,似快找不回失踪的灵魂··男人原地不动,张开双手,英俊刚毅的脸庞上篆刻着冷与暖,仿佛在等他酝酿半生的礼物。
忌霞殇失笑,很快过去主动踏入铺好的陷井,彼此相拥在苍茫的天地中··他半喜半忧,“弃天帝,你……你为什么会来”·弃天帝轻抚他的眉眼,淡道:“想见你。”
“好任- xing -·”忌霞殇在他的指腹轻覆下轻眨眼睛··弃天帝提醒他,“报酬呢”·“带你去看看我眼中的世界。”
唯有走进来,才走不出去··你在靠近我,我也在靠近你··于是,近得不能再近,甚至,容忍不了一个人的孤独··消失在远处的两个男人如胶似漆,一旦深入旅程,便忍不住停下,在世界尽头深吻。
(完)·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对越写越甜了· ·第20章 关键词:腹有诗书气自华· ·白石山麟住了个闲人,这人身着白袷雪衣,外披红色锦袍,手执御风扇,怡然自得。
 ·白石山麟位于山腰上,这座山没有好的药草和木柴,只因树木葱郁,大多数不知名,不那么见多识广的村民们自然不敢走这趟险·而虽知有鼎鼎大名的“白石山麟”,却无人能够找着所在地,诚然,那人究竟相貌如何,声音如何,自是无人知晓的。
 ·镇门大匾额下面,几个翘辫小儿朗读着《道德经》,今儿镇上来了个生面孔,大家都津津有味地交谈着· ·那是个看上去冷峻高贵的男人,掸一掸水袖,漆黑色的衣摆沾着冷意,两鬓发丝悠扬,额饰下端着一双乌黑深邃的眸子,削薄的嘴唇诉说着拒人以千里之外,勾在角落的笑意却引人入胜,蛊惑人心。
 ·拉了拉腰封下的玉佩,男人扯了攥到手心,来到规模最大的酒楼,摊在桌上· ·彼时人来人往,张狂的少年结伴笑喝,仿佛长着策马江湖的心愿,意犹未尽。
小二匆忙过来,上下打量了片刻,知道是个有钱的贵人,搓着手道:“客官,想点些什么”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向你问一个人。”
 ·“嗯什么人” ·男人回忆道,“弱冠之年,五官温柔,时常笑,喜欢诗,喜好看山看水,呃,还有迷路的毛病。”
 ·小二奇了,“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您得说些重点·” ·男人淡道,“多年未见,没有细节·” ·小二弯下腰道:“这样,我且替你问问。”
 ·其他小二嚷嚷着提了开水出来,原来有人不喜喝酒喝茶,喜欢喝清水·男人跟随望去,见一堆人簇拥的那头,有个人嘬着日日清闲,懒洋洋地挥着扇。
 ·不只男人,其他人也在频频顾盼,只因那人悠哉悠哉,好似什么都不挂怀,而伸出的长腿又搁在长凳上,多了些洒脱与活泼,矛盾,却使其更为吸引人· ·开水便是送予他的,他笑着道谢,马上倒入杯里,热滚滚的烟雾蒸起他的眸子,- shi -漉漉的,像要牵拉着一酒楼里的人全坠入,誓要溺个清楚。
 ·怕烫,看着那样怕烫呲牙咧嘴的模样,男人垂眸瞧着自己杯里的茶,这可是西湖龙井,却也觉得热乎到了心尖·然而,茶若不趁热喝,便没有那股劲头,少去了趣味。
 ·这时小二回来了,遗憾道:“没有问到是谁,客官会画画的话,不如画一个”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无妨。”
按下几个小钱,男人气定神闲地续茶· ·小二眼前一亮,竟还带有打赏,这下眉开眼笑,攥着菜单点头哈腰地离去· ·窗外有蝉鸣,门口有一株大树,二月天,仿佛连远处的晚梅开得多艳也能信手拈来。
 ·这边啜着开水的忌霞殇手腕一转,放置在桌上的君子之传就回到了肉眼所不能看到的地方·武者只有千钧一发才亮武器,甚至,他还将九五之封落在家里,毕竟他下山一趟,不是为了打架的。
 ·别人口中的白石山麟主人,不是他又是谁 ·饶是他天天晃晃悠悠,也没人将他对上号·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家伙,或是江湖人,或是出来游玩的贵族公子,没人会去揣磨究竟。
说起来,活在世间就是若醒若倦,唯一一次兴致高昂的时刻,大概就是与那人相对· ·兰亭盛会广邀诗词作者赴兴,这里也有人举行相关的活动·就如元宵赏灯,七夕结花,人潮总是熙熙攘攘。
忌霞殇不是忽然决定逗留此地,而是初造访,就赶上了江上花船热闹追逐,月下文人墨客数不胜数,纷纷想要一战成名· ·这么小的镇,却有这么大的情怀,他自然被提起了兴趣,跟随着人流涌去。
 ·在此之前,忌霞殇不知“腹有诗书气自华”真有人,就算有人,那也是书卷里头的名人,不会摆在眼前·可当镇口熟肉飘香,众人纷纷四散要端着美食佳肴再来吟诗时,他被冲了个散,为挡事故七手八脚好不乐乎。
 ·有这么一瞬间,他踮起脚尖,是见着了· ·犹如一道光芒,却不那么亮堂,忽暗忽明,泼在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衣袂上,唯有受过江水倒映的袖间盘扣泛动着冷暖辛辣的霞意。
对方就站在岸上,负起手远眺载着情人交头接耳的花船,长身而立,十分儒雅· ·但看那副棱角分明的侧脸,总觉得会一张口就跑出蕴意深远的诗词歌赋· ·远处茶楼里的醒木一声响,惊起了忌霞殇的思绪。
他这才发现,几下窥视,已将他推了过去,跟男人撞了个正着·眼看着对方要掉进水里去了,他连忙转过身当作是没抢着肉的失意人,摇头使劲叹气,并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御风扇。
 ·没有被发现,他松了一口气·再张目一看,他的走向与目的地完全相反,举行诗会的在那一头,这边反而快走出门楼了· ·他路过巷口,一个醉汉站在那里期期艾艾,好似在想着过世的妻子,一步三晃,令人唏嘘。
他路过戏院,凄美的剧还没散场,戏子在台上唱着喜怒哀乐,观众在台下想起自己的喜怒哀乐·路过卖艺场,红衣黑发的青年舞着双剑,惩恶除女干,只身江湖,却迎来被陷害的结局。
 ·他一叹,跟随伤感,又见着另一处说书人再拍惊堂木,这时说起了天神降世毁灭人间的传说,传说自古都跟史书沾不上边,却容易引起人们的共鸣,特别是其中并肩作战的主角们更让大家振奋不已。
 ·一个拐弯,又撞上了· ·抬头一看,印入眼帘里头的是有点眼熟的容貌,而今,那双异色的瞳倒映着一金一蓝,正锁着自己·矮上半个头,仰视久了,忌霞殇的脑袋有点发酸,再怎么惬意,此时也在恍惚间心中一动,不知是为了什么。
 ·“方才要推我下水的可是你” ·低沉的嗓音响彻耳畔,忌霞殇一愣,挥挥扇道:“你认为那是有意还是无意” ·男人漠然地瞧着他,唇隙里挤出一丝笑意,“要看对方诚不诚实。”
 ·忌霞殇颔首道:“是我,我也是不小心,刹不住脚步·” ·“嗯·” ·忌霞殇讶异道:“你信了” ·男人的目光流连在他的五官上,“一个向往诗会的人,可信三分。”
 ·忌霞殇皱起鼻子,“剩下七分呢” ·男人笑道,“自然是我对你的认可·” ·忌霞殇了然,“你我第一次见,这样的评价很中肯。”
 ·男人顺着道,“会期待第二次么” ·忌霞殇想了想,“若能让那七分再划开一半,我亦欣然·” ·男人拉起他的手,“现在你先记住我的名字,弃天帝。”
 ·忌霞殇歪过头,首先想到的是这名号怎么跟说书人口中的一位反派这么像,接着想到的是,“你为何拉我的手” ·弃天帝慵懒地扬起眉,“你迷路了罢这里离诗会更远,几乎绕了个大圆圈。”
 ·“呃嗯……”着实尴尬,忌霞殇满脸通红· ·交握的手心传递着温暖,就算是倒了春寒也没关系· ·沿着来时路,就算是醉汉还是红衣青年,也拉不下忌霞殇的情绪。
也真是奇怪,并肩走在一起,有种迎来清风明月的感觉·再偷眼一看,对方始终目不斜视,冗长的乌发黑亮得如同一节节布缎,上面镶嵌着天上的星辰,仿佛连人,也来自天上。
 ·弃天帝的眼角余光瞥视到他的小动作,不禁挑了挑眉·不久前别人一曲吟尽愁,自己则只是立于一边但看周遭喧嚣·谁知,一股不太轻松的力道这就撞上了手肘,差点整个人栽进江水里头去。
 ·稳了稳身形,衣摆还是- shi -了,旋过身,四处晃荡的视线马上定在了一个清瘦的背影上,此时那人正被推来挤去,却还会停下来对着一个又一个憨厚地连连说对不起,大红的锦袍披成了一派喜庆,像将要上摆一桌春日宴。
 ·“到了·”远处曲水流觞,诗人骚客云集,挤满了亭子,而亭下的鱼儿也争先恐后停驻,张着嘴浮出水面,一边观赏他们对月举杯的潇洒,一边品尝人间的好与不好。
 ·忌霞殇见对方停在台阶那边,隔着老远望着自己,忽然有些不舍·他问道:“你,不来么”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不。”
弃天帝坦然,“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忌霞殇轻轻拧起眉,“为何” ·“你有你的爱好,我有我的爱好,真要说什么能够提起我的兴趣,那便是你。”
只是随口一说,却觉察到,那人瞪圆了眼珠子,浓郁的琥珀色仿佛要溢淌出来,着实可爱·眼看还要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弃天帝连忙安抚地笑道:“不必挂怀,我是在逗你。”
 ·忌霞殇掩饰住窘迫,尴尬道:“你且记住,这世上有很多较真的人,还是不要这么无所顾忌·” ·弃天帝微怔,默不作声端详着他,“你当真了我们只是初见……” ·“没有。”
忌霞殇转过身,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每个人在意的何尝不是这个——人生若只如初见· ·时光过了,三载七载已记不起来,记忆深刻的是说书人不厌其烦的讲述,全是那些故事。
忌霞殇越想越觉得奇怪,后知后觉,故事里的反派名字就叫弃天帝·于是,他只当经历了一则故事,梦醒,他便身处白石山麟,继续当他的山水闲人· ·将开水饮了个干净,付了账,忌霞殇起身,寻着鼻尖的早梅香味而去。
街口依旧有许多人,那个醉汉早已不在了,听说追随着妻子在地下团圆,也算是美事一桩·而戏子也换了一班,就连卖艺场里的,也全变了· ·可见,岁月一过,变迁的不只是风景,还有人情。
 ·那朝若不醉,迟早会醒· ·今朝若不醒,迟早会醉· ·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说书人的跟前,坐在长凳上,摇着御风扇·如果他在那个时代,他怕也是奔波在正道上的其中一人。
没经历过那般遭遇,便更有期待·更何况,那人是怀着什么心情下凡,又怀着什么心情回到天上,都是值得关注的要点· ·“怎能毁灭什么人都有,才是一台戏,不是么”他轻轻嘀咕。
 ·“人类妄自菲薄,有哪些不一样” ·“不一样的,还是存在的,你看,那几个正道中人,每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看着他们如此,你更为高兴不是” ·“这是你的猜测。”
 ·“你发觉,这污秽的世道还是有值得赞许的人,纵使失败一场,也欢喜,你不后悔你所做过的,更不后悔你所遇过的·” ·“哈。”
 ·忌霞殇惊住,挽起袖子,再也无法当个安静的听众,急急忙忙跑出去·他迅速左顾右盼四下张望,却都是生面孔,马车从这头驶来,驶往远处的山野间,去往的是下一个村镇。
这真的是春去春又回的表现,他收回希翼,朝着白石山麟而去· ·“弃天帝……”途经桃花林,忌霞殇顿了顿·背后传来了一股温热,总觉得站着有人,却又是虚幻一场。
其实尽头就是他的家,他却在桃花林转来转去,好似也找不到出路· ·“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空中传来了耳熟的嗓音,“你不去想我来找你的原因么” ·忌霞殇喉咙一紧,顺道感染了鼻尖与眼眶,发酸,也发热。
也许这是这个世道的忌霞殇的悲哀,只因他没有朋友,没有特别亲密的人,而那日的相会,无疑是一次冲击,哪怕是临水照花,也让他感动· ·“忌霞殇。”
现出了身,弃天帝淡淡看着他,袖口水墨环绕,好似将要远渡青山·他还如往日那般优雅,举手投足带着仙气,他望过来的目光深刻久远,仿佛隔了许多年。
 ·忌霞殇蓦然觉得两者距离遥远· ·他笃定道:“你来自苦境·” ·弃天帝不以为然,“是苦境住民头顶的天上·” ·忌霞殇黯然,“都不在这个时代。”
 ·弃天帝拂袖,“自然,这是你的第二世,你的第一世与我无瓜葛·” ·“是么”忌霞殇偏过头沉吟。
 ·那样的五官并不出众,现在更变得静谧·要说有哪一处不同,那便是浑身散发的清雅,温润如玉,在人群中也能一眼拎出其中的剔透与明朗·弃天帝负起手,淡道:“你在桃花林设了奇门遁甲阵,因此谁也找不着你的住处。”
 ·忌霞殇微微笑道:“与世无争,首要是与世隔绝·” ·弃天帝点出他的瑕疵,“于是你没有朋友·” ·忌霞殇默然,叹道:“知错,已晚。”
 ·“是我的出现,让你生出了懊悔,觉得身边自此以后极其空虚·”弃天帝只消片刻就能看穿他· ·忌霞殇噎住,扭过头抿紧了唇。
 ·弃天帝远远看着他,“心寒么,我达不到你心中的愿望,你想像中的再会一定不是这般生疏·” ·忌霞殇失笑道:“忌某深知自己根底,不敢妄攀天神。”
 ·“……”弃天帝皱眉,一步一步走过来· ·忌霞殇已谦谦一揖,“告辞了·” ·弃天帝大手一捞,这就打横抱起他,勾起唇角哼笑道:“桃花漫天,陪我一观如何” ·视野翻转,忌霞殇一愣,忍不住伸手捉住眼前人的衣袖。
良久后,又不好意思放开,后又担心摔倒,只好再次搭肩借力·如此一举一动,当然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两人对视了好半天,还是忌霞殇首先称降移开了视线· ·弃天帝见状,悠悠笑开。
 ·忌霞殇提醒道:“要赏花,先放我下来·” ·弃天帝不理,“不只是赏,有花堪折直须折·” ·而若要问谁的笑容比花还要迷人,他们彼此都有答案。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君不知这就是缘,无关春秋与四季,无关前世还是后世· ·(完)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上写了沿途的风景,回顾了我笔下写过的这一对所有的古风题材。
 ·第21章 关键词:抄袭可能会死,不抄袭一定死· ·弃天帝不认识忌霞殇,即使他们是邻居···即使他们是邻居,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名字。
彼时保安敲响了弃天帝的家门,并道:“弃先生,我们小区的户型特点是阳台相近,目前出于特殊情况,能否通过您这边过去对门救人呢”··“救人”弃天帝皱眉,··“我们从监控器探查到有鬼鬼祟祟的人出入的画面,而就在不久前此人与忌霞殇先生相对发生过口角,到目前为止忌先生一整天没有出门,我们有点担心。”
·“嗯·”弃天帝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淡道:“无妨·不过,我去即可,有事我会通知你们·”··“谢谢弃先生。”
保安不怀疑他,主要他的品貌都信得过·且虽在外有自己的别墅,还是选择住在这里,原因仅是习惯这里的环境·去相信一个拥有公信力的人的同时,还会相信他所拥有的住龄。
·与保安道别,弃天帝关上门,拉开了窗帘·确实,这套小区的架构特点就在于阳台,有些人会认为好,有些人会认为不好,毕竟太近了,会引起图谋不轨之人的想法。
·轻松踏过去,绕过几株微型盆景,没有防护栏简直畅通无阻·在此之前弃天帝与之毫无瓜葛,当辗转一番没有人影后,他很快就断定屋主并不在···但这个念头很快又打翻了,他的目光停留在浴室门锁上,搭在其中的缝隙一看以为是半掩着的,其实关得严实。
他忙不迭将门打开,放眼望去,微微一惊···浴缸里躺了个不着寸缕的男人,一只手架在外面,源源不断流着血·看那手腕上的口子,割得并不深,显然是在缓慢地放血。
而昏迷不醒的模样,绝对不会是自杀这么简单···弃天帝几步走上去将人提了起来,并拿过旁边挂着的浴巾包住赤条条的身躯,另一手则扯过对方的手腕按压止血。
没有割得太深,造不成生命威胁再一看这幕,相信无论如何对方也不想让保安瞧见,于是弃天帝决定不通知他们···翻找了电视柜好一会儿,终于找出医用纱布和棉棒,怀里的男人不停地往下坠,毫无生息,只有胸腔和呼吸平稳地起伏,这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什么人会害他这么遥远的事,竟发生在自己身边,引人深思···处理好了一切,弃天帝也没有回去·只要一出门,门外的摄像头无疑暴露了一切,这可谓是他难得的顾虑,且派上了用场。
幸好今天是假期,若公司里有大事,助理也会通过邮件发到他手机上,他并不着急···环视四周片刻,他找到了堆积在书房桌案上的几本书,翻来看去,最后重点落在还没关的电脑屏幕上,里边还开着WORD文档,点开文档属- xing -一看,作者笔名大概是屋主的。
·令人意外的是,旁边还并排显示着另一个窗口,差不多的内容,用红色标注了出来还用上了下划线,两者标题与大纲却截然不同·若说屋主前不久正在认真地码字也不尽然,书桌上一片狼藉,看来发生了争执。
·对比看了两个文档好一会儿,弃天帝拍下,拨通了助理电话:“顺着我发的图片给我查一件事,对应哪家出版社,负责主编是谁,分别罗列发给我·”··“是,弃总。”
·再次回到客厅,沙发里的男人已经醒了···仿佛在看一场慢电影,对方蓦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迷茫的琥珀色眸子还有些寂寥,后又垂下头瞪着手腕上的纱布,肩上的浴巾滑落,无助地杵在那里。
他持续发呆了许久,这才闻见突兀的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扭转过头一看,跟弃天帝对上了视线···弃天帝倚在书房门前道:“我是你的邻居·”··“我……”整理了一通沙哑的嗓音,“我是忌霞殇。”
·弃天帝已在他旁边坐下,问他事前发生了什么,奈何忌霞殇怔忪得很,直愣愣地,半天没找着重点·他的喉咙跟随他杂乱的心境吞咽,并接过对方递来的热茶,啜着喝了一口,终于解决了唇瓣干涩到不行的问题。
·不用问,他也知身边的男人叫弃天帝·纵使对面不相识,忌霞殇也听过其大名,好像不单单拥有自己的公司,且还是个不错的老板,经常被人津津乐道·忌霞殇有一个友人就是对方的员工,可想而知,听了不少。
·然而,再怎么耳熟,见面还是第一回·他们的时间对不上,完全没碰到过,忌霞殇自己是个写手,没事就宅着,难得出去一次也是交稿,除此之外真没有什么了。
·“你的作品……”··“嗯”忌霞殇敏感地皱眉,看过去···瞧见这么明显的防备,弃天帝讶异,多少了解是后遗症。
他不确定忌霞殇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想想起来,现在值得关注的是,非常惊恐不安,还没有平静···他拾起掉落在地的浴巾,重新给其围上·想了想,干脆利落地脱了自己的外套,轻轻松松地架起对方的胳膊并穿上去。
从头到尾,忌霞殇都恍惚不已,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套了外套不可能还套裤子,弃天帝只能提醒道:“会感冒,先去穿上衣服吧,我不好翻你家衣柜·”··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嗯,好。”
忌霞殇跟个游魂似的,站起身晃晃悠悠,微微佝偻的背脊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垮下来·为了不至于在自己眼底造就命案,弃天帝寻着了消失多年的同情心,将对方打横抱起,直接走向卧室。
·随便就能托起人,实在是太轻了·到达衣柜面前,他干脆单手环住,引导忌霞殇攀住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脖子,这才腾出空闲的手拎出一条裤子···“保安让我来看你情况,我照顾你到现在,不用怕。”
极具官方的说辞,弃天帝目不斜视地给他穿裤子,动作熟练得好像在给自己穿一样···待到完事了,弃天帝还坐在床上,忌霞殇则坐在他腿上···后者回过神,连忙爬向一边,两只腿够着地面,这才松了一口气。
冲击太大,脑海一片空白,他强迫自己冷静,身体却还是止不住发抖·不过,他终究没忘是谁救了自己,于是小声道:“多谢·”··弃天帝侧目端详他,他苍白的脸颊与嘴唇都结成了冰霜,“你没有穿衣服,我只能这样猜想,这是情杀,而你被报复了”··忌霞殇端正坐着,低声道:“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弃天帝回想所谓的“朋友”的惊天壮举···忌霞殇也茫然,“我通过所在出版社了解到朋友也投递了小说准备出版,正想邀请他前来共进晚餐,却在他到来半天前,通过网络放出的先行预览内容上了解到跟我所写的相差无几。”
·弃天帝了然,“于是你在他面前跟他对峙·”··忌霞殇的神情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微微扭曲了,“他认为是我在抄袭他·”··弃天帝不置可否,“会承认自己抄袭的人会有,但极少,你要相信,这个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不要脸的人。”
·忌霞殇的一张脸蒙上了悲哀,“他是我的朋友·”··他重复着这句话···弃天帝静静凝视着他,也没有特意催促他讲接下来的事,只是默不作声陪着。
·忌霞殇整个人的重量陷入了床单里·他的两手撑着床沿,五指微屈,抓揉着一道道褶皱,“我是网络写手,可想而知,真要论版权,没有出书者的真凭实据。
一纸文字,在拥有后台的人眼中算不了什么·”··弃天帝不冷不淡地揪出重点,“他来接近你,无非有所预谋·显而易见,你的脾气老实憨厚,对他造不成威胁。”
·忌霞殇怔住,条件反- she -摇头道:“不可能·”··弃天帝冷冷一笑,“那你为什么被迷晕了,且被放血”··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忌霞殇身形剧颤,再低眸看着手腕,倏地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就像一只受到攻击的麒麟,无处可泄冤屈与不甘,孤守原地徒自舐舔伤口。
·弃天帝看着他,问道:“你会维权么”··忌霞殇转过头,无波无澜的眼底重新浮现了光芒,变得神采奕奕,“会,这些本来就是我的故事。”
·弃天帝为所看到的风景心中一动,也确定自己没救错人·他颔首,并道:“保安很关心你,你若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可以跟他们道个平安,其余事按下来即可,当然,我不会广而告之,放心。”
·“嗯·”忌霞殇由衷道:“多谢你·”··忌霞殇的人生是简单的,一帆风顺,没有什么此起彼伏的情节·他没有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有他的生活,有他的朋友,有他的恋情。
他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于是,哪怕回归单身,他依旧坦然面对···在他的眼里,朋友或许也分三六九等,但碍不着的是他对待朋友的真诚,也许正因为这个优势,使他陷入了盲点,被“朋友”加以利用。
·弃天帝的出现是他始料不及的·明明是邻居,他直至今天才与之交谈·幸的是他还没死,不幸的也是他没死·弃天帝那日临走前,特地留下一句话,“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说出口。”
·忌霞殇唯有道谢···但,那是他的事,怎么可能麻烦别人···他连续半个月奔奔波波,出版社人称,对方已将版权转让给签约公司,现在并不属于他们管,并劝他放弃追究,毕竟这一系列矛盾涉及成本太大,很多律师不愿意接,更别提会不会走法律程序。
·忌霞殇艰难地笑道:“同样拥有‘版权合作协议’,上面注明的很清楚,我不认为你们不知道·”··出版社负责人道:“关键- xing -的一点,你只拥有著作人身权,这种情况也是现在涉及抄袭的诸多案中最大的难点,对你相当不利,也会让你陷于两难,据我所知,你已经联系不上你朋友了对吧说实在的,现在我们也管不了了。”
·忌霞殇在一无所获中回到了家里,掏了钥匙开门时,忽见对面门开了,他转过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这才进了门···他深知出版社是为他好,因为他只是个网络文学作者,网名和笔名都是虚拟的,那么,诉讼程序更为繁琐。
也许说得没错,比起复杂的赔偿过程,他更希望得到心灵上的慰藉,让他在这份变质的友谊上收到道歉或其他···甚而,他在万分不确信中,看到了唯一的一道鼓舞,那就是来自他的邻居。
他便会在漫长的失意中想起那人解救自己的过程,从未想过一个冷漠的男人也会如此温柔,让他深深感慨,也更看出了人- xing -的差距··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铃——”··门铃响起,忌霞殇马上从沙发里鲤鱼打挺,瞄向猫眼。
想到的是谁,迎来的就是谁,着实没错·手忙脚乱将门打开,他脸红道:“你来了·”··“嗯·”弃天帝熟门熟路进来,脚上还穿着家居拖鞋。
他坐下便说:“我有一样要提醒你·”··忌霞殇窝进单人沙发,好奇道:“什么”··弃天帝打量着他的眉眼,看出了其中的风尘仆仆,“你最近跑得很勤,然而没有收获。”
·“……”忌霞殇长叹,“你说得没错·”··弃天帝一针见血点出关键,“他扒光你才放你血,等于是在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让你偃旗息鼓。”
·忌霞殇睁圆了眼,严肃道:“你认为我会这么做么”··“不会·”怕是就算撞个头破血流也不会停下,这是弃天帝近日来的观察。
·忌霞殇道:“对于男人来说,那样的警告不值一提·”··弃天帝轻拧眉,“你别小看不择手段出来的后果,男人,也是可以被轮的·”··忌霞殇微骇,不敢置信。
·“但……”弃天帝看过这人最脆弱的瞬间,现在不管是什么表情都无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明天就是晴天呢”··忌霞殇终于发自肺腑地微微一笑,“你是特地来安慰我的”··“不要太相信别人,哪怕是我,也别信。”
弃天帝喝了一口他亲手泡的茶,微涩,入喉才苦,手艺不错···忌霞殇感叹道:“不,不如说已经没有值得相信的人,因此,我仍会冒险地再去相信别人。”
·弃天帝沉默地盯着他,良久后勾起了唇角,温暖的笑意藏匿在热滚滚的茶水间,蒸着一双瞳,时金时蓝,神秘悠远···忌霞殇轻声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弃天帝小声一哼,“你说太多了,我不太想听·”··“那……”忌霞殇不知他为的是什么···弃天帝想了想,真诚道:“雨过天晴之后,跟我交个朋友如何”··“嗯”虽距离那天尚遥远,忌霞殇还是一本正经应下,“乐意之至。”
·“好,你早点休息·”··弃天帝到达门前时蓦地回过头·此时忌霞殇正倾着半个身子欲挥手说再见,忽然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他鼻尖上。
愣神片刻,对方已挑起他的下巴,温和道:“别反悔·”··“好……好的·”忌霞殇考虑不了太多,他的脑子里再塞不下东西,尽管心中直跳也只能归根于对方过于撩人的举止。
·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的晴天会来的这么快···他知道的是,你想写的,出版社也不一定会按照你的愿望来,对他们来说,市场需要的,能够获得利益的,会让你去做,而你坚持的是什么,你的初心是什么,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他目前为止除了网络写作,也只在出版社接一些拼盘的稿子,并没有人提及出书一事·况且,现在他还惹来一身腥···只是,今天他到达,负责人却告诉他,“网络抄袭很常见,工作量也大,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但无可否认,你赢了。”
·忌霞殇不解,“什么意思”··负责人摊开一张工作合同和公开道歉声明,“这是一家签约公司挖你的通知,需要提醒你的是,这家公司同时负责你朋友的作品出版事宜,在延迟出版、禁止出版以及放弃出版方面协商了几天,最后,你朋友放弃了出版,现在每一家签约公司都不敢接他。
毕竟……呃,那家公司的老板涉猎甚广……”··忌霞殇接过声明一字不漏看完,愣愣不语···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负责人的态度也变得恭恭敬敬。
·忌霞殇抱着它们回家,走到家门前时,脑中灵光一闪·他敲响邻居的门,再翻开手腕一看,现在还早,肯定没下班·接着他干脆坐在楼道里等,从四点等到五点半,终于将人等回来了。
察觉到楼梯里的脚步声渐响,他立马站起···他首先道:“弃天帝,是你做的”··一结束工作就有人在等着你迎接你回来这种事会让人满足高兴,弃天帝亦然。
他欣然作邀,将对方引进家门,慢吞吞地研磨起了咖啡豆·他做得悠然,做得放松,末了还提示道:“水开了告诉我,我要泡咖啡·”··忌霞殇本一肚子疑问,只好先憋住,乖乖点头。
·他见桌面上摆着咖啡壶与咖啡杯,自动自发地提了开水烫过·弃天帝踱过来,瞧了他一眼,失笑,“你很懂我·”··忌霞殇忍不住道:“你……”··弃天帝打断他,“10克咖啡粉配180ML水,是星巴克的比例,你呢喜欢甜,还是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甜。”
忌霞殇微眯着眼,快憋坏了···弃天帝倒上磨好的咖啡粉和开水,盖上盖子,这才坐到沙发里,说道:“你知道咖啡为什么要先浸泡一分钟才按下压力器么”··忌霞殇即答,“闷蒸,萃取阶段。”
·“嗯·”弃天帝懒洋洋地开口,“那你应该很了解我的出发点才是·”··忌霞殇微惊,这才明了他是话中有话·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弃天帝当初是说自己有求于他他才会选择帮忙。
而今,却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结束了全部···他不禁道:“我没有可供提炼的成分·”··弃天帝淡淡道:“那是你的意思,你谦逊,这一点很好。”
·忌霞殇无语道:“不是……”··弃天帝胳膊一伸,搭住他的肩,偏过头道:“商人,在意的是什么”··忌霞殇轻轻一颤,一想到当时全身上下都被看过了,便不再矫情。
他道:“利益·”··“嗯·”弃天帝幽幽注视着他,“还有价值,我看中你的价值,别人认为是块璞玉,我认为价值连城·”··忌霞殇叹道:“你太抬举我了。”
·弃天帝不忘提醒他,“我说过,等尘埃落定,我要做你的朋友·”··忌霞殇坦然,“我不会食言·”··“可是,我忘了加PS。
这不是你们写后记都会运用的手法么”··“什么”··一分钟了,弃天帝修长的指尖按下压力器,倒出咖啡,分别移到两人跟前,翘起腿道:“PS,男朋友。”
·忌霞殇瞠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见他- shi -漉漉的眼睛已经蔓延出了甜味,弃天帝忍俊不禁,低声道:“先喝,还有,以后可以在我这里写作,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你,你那个朋友,今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忌霞殇迟疑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弃天帝挑挑眉,“等你愿意接受我,我会告诉你·”··忌霞殇面上一热,垂下眸认真喝着咖啡。
这个男人,与其说霸道,倒不如说太过细心,这让他无所适从·他斟酌道:“我……我会考虑·”··“自然·”弃天帝揽过他,在他额头上一吻,“不要让我等太久,为了不让别人窥伺你,你必须待在我身边才安全。”
·忌霞殇的眼眶涌起一丝丝灼热,霎时忘了想说的话·他的脑袋越垂越低,不由感慨·从前搬进来,只觉得邻里太多并不好,七嘴八舌的·现在却觉得,仅仅一眼好似就定下了彼此的命数,百感交集。
·(完)·第22章 关键词:愚蠢的人类· · · 波斯猫是世界上最出名的品种了,其举止优雅,相貌迷人,从维多利亚时代起便受人欢迎·雍容华贵的形容一点都不奇怪,他值得拥有这类称呼,因为他走的就是贵族路线。
··他不那么好动,却懂得技巧,偶尔温柔的一声叫,能把主人的心都给叫化了·他的捕猎过程也不急不慢,他时刻要保持自己的优雅风度,他纵容得好像在走红地毯。
·忌霞殇是宠物专家,通过宠物辅助治疗儿童的自闭症,有时候还参加讲座·有些人想养宠物,却作不了决定,不知道怎么鉴定,便会请专家来帮忙,忌霞殇也会受邀前往。
·他似乎很了解的样子,但他实在想说,对于家里那位,完全没辙·理论是理论,是忌霞殇的臆测,他通过主观,用宠物角度去观察一个人,自然收获来的结果也是:这位像谁谁。
·在他看来,弃天帝无疑就是波斯猫,我们不妨来看看细节——··1、你要了解他的颜值标准···看人,还得先看脸···这是人类千年万年的条件反- she -,就算是忌霞殇,也不能免俗。
波斯猫的头形饱满圆润,额前宽阔,脸部肌肉十分明朗·请他来的男人正与他站在一起,男人并不懂波斯猫的纯度如何···忌霞殇微微一笑,“你跟它挺像的。”
此时宠物店里数不清的动物正在奏着交响曲,听在他耳里悦耳动听·他发现,对方眯起了眼,眼里尽是不悦···要将一个男人概括在猫科内,怕是无论是谁都会挥起把刀子忍不住把忌霞殇剁了。
但男人只是顿了顿,悠悠看向他,“你想的是物似主人形么”··忌霞殇承认,“你可以这么理解·”··男人笑道:“我还没有正式养它。”
·“弃先生·”忌霞殇不苟同道:“花钱请我,只为了这些,鉴别纯度真的有这么重要么”··弃天帝轻轻打量他,坦然道:“你拥有的就是这门优势,不然我请你做什么”压低声音,他调笑道:“暖床么”··他嘴角架起的弧度着实能够使人心乱如麻,而健硕的身躯脱了衣服也许才更明显,此时只是高大挺拔,长腿也看似很有力。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忌霞殇不禁出了会神,有点心驰神醉·他竟然没有觉得害羞,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他看见的就是一只波斯猫,那双镶嵌着的眸子,一金一蓝,就如宝石般辉映出熠熠光芒,看一眼,就会滞住呼吸。
·弃天帝挑眉瞧着他,“忌先生,别告诉我,你扛不住撩,现在已经- shi -了·”··忌霞殇也不恼,轻声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对波斯猫的评判是从整体表现出发的,而绝不是按照体型大小来衡量品质优劣。”
毕竟方才,对方指出了一只体型最大的,并表示一定是最好的···弃天帝负起手,“因此需要你,在这一点上我听从你所有的意见和建议·”··“谢谢。”
忌霞殇哈哈一笑···2、你要了解他的- xing -格特点···看猫,得先看眼睛···这是铲屎官们的一大发现,可列入吉尼斯记录·波斯猫的眼睛绝对是萌化人心的象征,它们点亮了这一方面的技能。
它们的气质华丽,更是高傲,时常让主人觉得不是自己养的它,而是它养了一只主人···忌霞殇坐在沙发里,有些不自然道:“你已经购了回来,我也教了你部分育猫知识,我不认为你还有不懂的,现在网络科技这么发达。”
·弃天帝温和道:“我听闻拜访忌先生的不只我一个,你为何排斥”··“不是排斥·”忌霞殇一叹,他只是心虚。
做人不能YY过度,一不小心就受到“现实报”·他越觉得对方可归于波斯猫品种,对方好似就离他越来越近,完全想不明白的···弃天帝的适应环境能力很强,他一点也不在意这里是陌生地方,他始终翘起腿优雅地坐着,偶尔环视四周也带着礼貌和审视,点到即止。
他西装革履,纵使看着慵懒,全身上下照样一丝不苟毫无失礼之处···忌霞殇在意的是时间点的不对,现在是晚上···他不得不说道:“你难道还拥有夜间行为”··“嗯”弃天帝刚将茶杯放入杯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忌霞殇笑道:“昼伏夜出,白天睡觉·”··弃天帝了然,“你在通过你的宠物理论观察我·”··“自然,宠物与人类都是有血有肉的动物,我只是习惯- xing -,不是不尊重,请谅解。”
·透明玻璃桌案,摆着简洁的抽纸筒,纸筒边上还放着简易酒架,上面两瓶红酒,而插了玫瑰的花瓶旁还有水果,品味极好,看着很舒服·弃天帝悠然自得,若说宠物专家有不一样的眼光,他何尝不是··你在看我,不代表我不能看你。
·在他的眼里,忌霞殇远远没那么复杂,反而有些单纯善良···他淡道:“你看,与你交谈一番,我又学习到了,你认为我会不会因此进步”··忌霞殇一愣,失笑,“我无话可说。”
·临走前,弃天帝起身,忽道:“机能活动都很旺盛,且消化好,因此,它们会选择在这一刻求偶,对么”··这是本- xing -,忌霞殇即答,“是的。”
·弃天帝意味深长笑开···忌霞殇这才反应过来,尴尬道:“你这是在打趣我”··弃天帝摊手,“只有你认为我像波斯猫,我没有这类想法。”
·3、你要了解他的日常习惯···自闭症的孩子需要关注,这是忌霞殇的本职·自我为中心的男人需要关心,这是忌霞殇的业余···他和弃天帝成了朋友,究竟是怎样发生的,是个谜。
偶尔,弃天帝会问,“我换了食盘,它就不吃食物·”··“它很敏感,你要多留意,并且喂食要定时定点·”此时弃天帝跟在忌霞殇身后,忌霞殇在翻阅书籍。
他们正身处图书馆,因此说话降低了分贝·忌霞殇正在为最近的委托搜集相关知识,弃天帝正在咨询如何对待家里那只中二家伙···一起坐下,弃天帝支起下颌悠悠窥视。
·他做得光明正大,即使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倒觉得忌霞殇很像肥啾,即使身形纤瘦一点也不肥·只是毛色一定是干净的,兴致一上来还会待在主人头上跳舞或者绕着头顶转圈。
·忌霞殇从书堆里抬起头,小声道:“在看什么”··“在看你·”弃天帝觉得对方甫一察觉时的讶异与好奇很有看点。
·忌霞殇想了想,疑问道:“对了,你从事的是什么行业”··“讲师·”弃天帝挑眉,“我是你的客户,你竟然不知道我的根底。”
·忌霞殇笑道:“我负责的是你的宠物,不是你·”··弃天帝轻哼,“有什么不同么”··不同的是,宠物选择吃草,是促进消化,人却不能吃草。
·离开图书馆时,忌霞殇手里抱着三本书,他接到一通电话,谈了很久·弃天帝看着他,觉得他的表情很丰富,而且这得有多大的耐心,将一句话拆开再解释,就怕对方不能理解。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看他终于挂断,弃天帝扬扬钥匙,“走吧,我送你·”··“好,谢谢·”将书收入背包里,束带一束,忌霞殇熟练地背在右肩。
·弃天帝生出了小小的八卦心,“新工作么”··“嗯,六岁的小孩子·”忌霞殇感叹,“每当看到他们,特别是看着他们慢慢改变,我觉得我就像看到了阳光。”
·“是么”弃天帝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短发已经很柔顺,甚至泛动起了动人的风采···4、你要了解他的占有欲···忌霞殇变得越来越忙,这很正常,他的客户不可能只有弃天帝一个。
助教拿来资料,并说负责监考的课堂结束了,再伸长脖子一瞧,发现讲师正在网络上搜寻宠物专家相关的内容···助教笑道:“你也在家养宠物了”··“嗯。”
换作是平时,弃天帝一定在忙着为评副教授做出申请工作···助教奇道:“是狗”··“波斯猫·”··“啊……”意外,因为跟主人撞“衫”了。
·弃天帝顿了顿,忽道:“宠物能够治疗儿童自闭症,你觉得呢”··助教回道:“治愈能力是一定的,论起帮助程度,恐怕困难。”
·弃天帝淡道:“有人专门作这类研究·”··助教点头,“这一类方面现在很吸睛·”··“我们不妨认为可以改善,而条件是,必须持之以恒。”
显然,现在浮现在弃天帝脑海里的是谁一目了然···下班后,他的车停在路边···这里距离忌霞殇家还有几百米,而正主已经出现在视野内·值得一提的是,忌霞殇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高出他半个头,每每侧过脸,仰视的上目线就十分吸引人,总觉得对方回视时跟着停顿了一下,笑意一点一点扩大。
·弃天帝微微皱眉,翻找衣兜没找着烟盒,结果就放在前面···那两个人停了下来,没有急着进门去,就杵在边上交谈·甫一见着那双眨动的柔和的眼,弃天帝把玩了好几下香烟,先在鼻尖过上一过,最后搁入了耳侧。
·背对的那人有什么表现不关他事,他只是在看忌霞殇·可想而知,能够造访忌霞殇家的远不是只有弃天帝,这反而会给人一种错觉,是不是欲擒故纵···奈何等了许久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弃天帝掏出手机敲了一串数字,很快,忌霞殇低下头抱歉地微笑,并接听道:“喂”··弃天帝没有说话。
·忌霞殇愣住,朝远处眺望片刻,蓦然有了答案·他怔了怔,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他也没挂线,握在手里,对站在眼前的客户道:“我们先说到这里,明天见。”
·“忌先生·”··忌霞殇刚迈出一步,回过头,“还有事么”··客户诚挚道:“你见过我的家庭情况,我的孩子并没有妈妈,他很喜欢你,而且他已经在你的引导下慢慢敞开了心扉,如果可以……”··忌霞殇打断了他,“抱歉,他是我的工作,我会认真对待,而且,能够帮助到他,就算不是我的工作,我也很乐意。
至于其他方面,我只能说,缘分一到,我阻止不了,目前为止,我的缘分已经到了,且不是你·”··“那不打扰你了·”··“谢谢你,慢走。”
·(5)你要了解他的小动作···波斯猫不喜欢嘈杂,不喜欢在吃食时有陌生人出现,不然会大大降低食欲·它有洁癖,又挑剔,还会闹脾气·夏季来临,不单讨厌被主人抱在怀里,还会独自躺卧在地板上享受安静。
·钻进副驾驶位,方才本还严谨的男人,现在正在借尼古丁散热·幸好他敞开了车窗,不然很快成为这一带纵火第一人·一支烟末了,忌霞殇也没等到反应,反而是车子缓缓驶动,离开这个地方。
·”我没有挂断电话·“忌霞殇提醒这家伙不要装聋作哑···弃天帝冷冷一哼,“我没有特地来找你,只是想带你去看看我家猫·”··忌霞殇忍住想偷笑的冲动,咳嗽道:“现在是晚上了。”
·“若不是发现我在,你还不是会将他迎进去·”弃天帝指出他的口不对心···忌霞殇转移话题,“猫怎么了”··“没有胃口。”
懒洋洋且没精神的情绪搭在弃天帝的眼角,冷峻的五官正在散发着冰冷,还有一点别扭···忌霞殇观赏完,又看他修长的手,撩至手肘的袖子外显露出手臂肌肉,健康的色彩诉说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和魅力,轻轻震动的血管很- xing -感,就不知关键时刻会如何。
··停在自家楼下,弃天帝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他好像在生气,可忌霞殇明明特地通过信号那端说明了一切·忌霞殇拿出专业知识吓唬人道:“猫的食欲会被影响,不能单一,不能不新鲜,不能太淡,不能太咸,另外不能被打扰。”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霹雳··弃天帝低声咀嚼,“刚刚好”··“自然,不过适应了会好些,你要多加深和它的感情,别这跑那跑,把找我的时间用在它身上,它现在已经腻在你怀里了。”
忌霞殇为宠物抱不平···弃天帝这时才慢吞吞扭转过头,微抬脸高傲道:“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忌霞殇失笑,“没有。”
·弃天帝道:“那个人希望你能够身临其境,做他的私人情感专家·”··忌霞殇坦坦荡荡地挑起眉,“我做不到·”··弃天帝颔首,“我的条件比较宽容一点,只需做私人宠物专家。”
·细细瞧着这人棱角分明的面容,忌霞殇终于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分明是个傲娇,当初怎么看出霸道属- xing -的呢他凑过去,顽皮地伸出手挑起对方的下巴,“那你该叫我主人。”
·“可以·”弃天帝揽过他的腰,叼吻他饱满的唇肉,低声道:“主人,待会帮我舔干净·”··“……你”忌霞殇被这么一句露骨的话击沉。
·男人毫无反省,将他拖下车,打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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