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金樽 by 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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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金樽 by 林安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 ·文案·这是一篇同人·这是一篇不怎么同人的同人·这是一篇极度鬼扯乱撒狗血的同人文·这是一篇作者在断手情况下用一阳指敲出来的文·这是一篇无聊的拿来打发时间适合上厕所的时候用手机看的文·这是一篇极度OOC和充满了想象力和狗血穷摇只要你想得到我就写的出的文· ·此文不会V·此文不会坑·此文不会太长·此文完结之日可期待,但是对速度不要太期待·此文讲述的是一群男人在后宫中的各种各样给皇帝带绿帽子的故事·作者的断手还没好,杨过再牛逼也要一个雕叔帮忙的,我只有左手的五姑娘· ·我是说真的· ·此文献给美丽的风舞清影姑娘,感谢你满足我的N次骚扰……· ·另外,此文我就是恶趣味发作,对同人认真你就输了·内容标签: 年下 强强 霹雳 宫斗 · ·搜索关键字:主角:鸦魂,求影十锋,烨世兵权,太君治,香独秀 ┃ 配角:基境一众 ┃ 其它:霹雳集境· ··玄历十七年,太宗国皇帝驾崩,权臣趁乱逼宫,幽禁皇后,流放太子,扶持幼子登基,狭天子以令诸侯,致使民心不稳,天下大乱,先皇胞弟恭亲王趁机集合流民门徒,叛出太宗,自立为王,号为雄,割据一方,称残宗。
玄历二十二年,前朝太子烨世兵权以先皇为号召,收编旧部,得太宗国古老宗族及前朝将军支持,举旗攻入皇城,杀乱臣,废幼帝,赐太后白绫,后四年内,整顿国势,两次亲征,灭残宗及其旧部,一统太宗国土。
玄历二十七年,太子烨世兵权举行祭天,正式登基为帝,自号烨帝,改国号为太初,年号太初元年,同年迎娶古老宗族之传人太君治为中宫,次年,右大臣之子弑道侯因容貌华美,才情出众,特选入宫受封容妃,太初四年,残宗首领前朝恭亲王在狱中猝死,为彰显仁政,烨帝迎娶恭亲王长子,鸦魂,赐号德妃,幼弟求影十锋,一同入宫,与其兄鸦魂同居德清宫,太初六年,因中宫与容妃皆无所出,左大臣之子,香独秀备选入宫,深受宠爱,同年受封皇贵妃,官居二品,独居芜香宫。
当是时,太初幅员百里,物产丰饶,国泰民安,史称太初盛世··--------------------------《太初本纪》· ·第一章· ·烨世兵权下朝来,执金令跟在旁边,悄声问在哪里传晚膳,好吩咐下去,正巧走到回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小雪,烨世兵权抬起头看了一阵子,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随意的说了声去皇后那吧,执金令朝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打了个颜色,小太监便弓着腰跑去通传了,烨世兵权也不急,慢悠悠的看着柳絮一般的细雪从天而降,看样子心情是不错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事,嘴角的笑似乎是忍也忍不住。
到了皇后的住所,太君治已经远远的迎接了出来,正欲下跪行礼,烨世兵权疾走几步上前接起,拍了拍落在他肩上的雪,扶着他的手进了屋,屏退了众人,只留着太君治身边的江南雪伺候。
桌上已经摆好了初冬应景的食物,服侍烨帝脱了外衣和靴子,在桌边坐下,江南雪点燃熏香,在桌上排好碗筷,扶太君治坐下,悄然站立在一边等候召唤··皇后太君治出身能预知天命的古老宗室,举止娴雅,眉眼幽静,才情出众,尤其妙笔丹青震惊世人,为人甚为低调,不喜张扬,入主中宫几年,掌管后宫,众宫妃均听命于他,虽暗中激流汹涌,但并无大事发生,与烨帝夫妻和美,只是一直都没有子嗣,烨帝倒是看的开,只是安慰他说时候未到,宽心即可。
太君治粗粗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接过江南雨递过的丝巾擦手,替烨世兵权盛汤,烨世兵权皱着眉看了半响,说,“入冬之后你的胃口似乎一日差过一日,还是传太医来看看吧。”
把碗放在桌上,太君治撑着额头,露出几分倦色说,“不碍事,大概是入冬有些受寒·”烨世兵权放下碗,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眉间有几分忧虑,“你身体一直不太好,大概是小时候过于严苛,反而闹出病根。”
太君治任烨世兵权的手放在额头,闭了闭眼睛磨蹭了一会,一边灯笼里的灯花炸开,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子里暖洋洋的,吃过晚饭之后眉眼便有些倦怠起来··吩咐人收了桌子,点燃熏香,翻出入冬之后闲置了一阵子的笔墨,太君治叫人在廊下摆开案桌,暖炉在一边放着,铺开宣纸,笔尖浓浓的点了墨,轻巧几点勾画,就是一片淡雅的雪景,廊下挂着宫灯,印的雪地上淡淡的红光,烨世兵权端着茶站在一侧,看太君治专心致志的作画,淡色嘴唇紧抿,眼神专注,握着笔的手指纤长,袖子滑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浅金色的长发拢在一边,浓黑的睫毛在眼下印出一片- yin -影。
突然一阵风吹了来,廊下宫灯摇晃了几下,灯光一乱,太君治一时不查,笔锋一乱,雪白的宣纸上便落了一点墨迹,太君治叹了口气,正欲收笔,烨世兵权已经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握住他拿着笔的手,一手围在他腰间,执着太君治的手,就着那点墨迹,几笔渲染出一朵含苞待放的梅。
太君治的耳朵已然通红,被握住的手挣扎了几下,当着江南雨的面有些不好意思,谁知烨世兵权牢牢握紧了不放手,“这可是初冬第一枝梅”更加在他耳边恶意的呼气,看着绯红从耳根到了脖颈,带了几分笑意开了口,“吾的皇后,都几年了,还是这么害羞。”
“陛下”太君治羞极开口,眼色看向一边的江南雨,江南雨抬起袖子掩面扭头看一边,太君治更加羞敛,眼里似乎都泛起水光,烨世兵权见调戏的差不多了,怕自家面皮薄的皇后真的对他发脾气,握着太君治的手将笔放下,将人回转过来,两手捂在手心里,虽然靠着暖炉,但是手还是有些冰冷,出声叫江南雨带领下人们收拾了东西,抬手将人打横抱起进了里屋。
屋里已经收拾好床榻,看着描龙绣凤的床帏,太君治的脸已然烧红一片,挣扎着从烨世兵权怀里下来,咬着唇换了衣服,烨世兵权从身后抱住他,解下繁复的头冠,浅金色长发一泻而下,绕在手心里吻了吻,埋首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让两人都有些忍不住的动情。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今日难得下了雪,倒是让吾记起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了·”烨世兵权伸手撩起他耳边的长发,一只手沿着衣襟探了进去,太君治一身惊呼,慌乱的撑在桌上,“那个时候你穿着一身白衣,尚未及冠,站在飘雪的梅林中作画,当真让吾看呆了……”·“陛下……”太君治咬着唇,鼻息有些错乱,“都十几年前的事情,陛下还记得如此清楚。”
“是啊,那个时候,吾还只是太子,你也只是刚开始学着承天之命而已……”探入衣襟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滑动,衣扣解开,露出雪白的肩头,烨世兵权低头,在其上印上绯红的痕迹。
手下的身躯如此瘦弱,然而就是这幅纤细的身躯,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顶住整个宗族的压力站出来,用一己之力为他寻求帮助,甚至不惜以自身寿命为代价,向天请命,又寻得前朝将军一页书的帮助,充实旧部,最终重新使江山易主。
如此深情不悔之人,怎么不值得他烨世兵权一生守护不离不弃·烨世兵权叹了口气,将双眼水雾弥漫的太君治抱起放置床上,爱怜的俯身轻吻··刻意调暗的灯烛爆着火花,印出一室昏暗迷蒙,帷幕被一只雪白的手腕挣扎着放下,金色发丝散了满床,掩去弥漫整个空间的爱欲情浓。
门外江南雨见屋内灯火已经调暗,悄声吩咐下人们各自回自己位置散去,瞧着落了薄薄一层的雪,跺了剁脚,呼了口气,去侧屋里拿了件衣服披着,坐在大屋外面的台阶上等着传召。
烨世兵权留宿中宫的消息已经传到各宫妃处,免得寒夜里有人苦等,受凉伤身··德清宫内,鸦魂正盯着求影十锋临摹字帖,宫女来报说陛下已经在皇后宫中歇下了,众宫妃不必守候,各自歇息。
鸦魂头也不抬,伸手握住十锋写字的手,纠正一个小小的错误,淡然开口,“你们都休息去吧,半夜里能有什么事,留几个人伺候就行了·”·说完窗外一阵寒气传入,灯芯晃了晃,鸦魂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众宫女行礼退下,只留下雪中声,关了窗户,拉下帷幕,把灯调亮,给鸦魂端了热茶,低声说,”早些休息吧,天色越渐冷了,当心旧疾复发,对身体不好。”
· ·第2章· ··鸦魂隔着帘子看着端端正正拿着笔临摹的十锋,眉眼依旧冷冷的,“这种程度上的病,也只有在宫中才会一拖再拖好不得·”·雪中声在心底叹气,看着鸦魂一张雪白的脸,近几年身体越发的不好,下巴都尖削了,倒是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还是冷的能冻死人。
一边的求影十锋放下笔,拨开帘子走过来,握住鸦魂的手,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清亮,却并不刺耳,“兄长早点休息吧,今日的功课十锋已经学会了,若是不懂的,明日再来请教兄长也行的,下雪了,小心身体。”
鸦魂眼睛不知道看在何处,被十锋握住的手带着一丝冰凉,片刻之后抽出手,有些倦怠的揉了揉额头,挥手叫他退下,十锋看了他半响,眼底有些惆怅,朝雪中声点点头,掀开帘子出去,外头自然有人提着灯带他回休息的偏殿。
趁鸦魂面露倦色,雪中声收拾好床榻,端上药来喝了,将鸦魂服侍休息,吹了灯在门外站了半响,听得里面翻身咳嗽的声音,叹了口气··德妃倒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xing -子,刚进宫的时候因为顶撞了陛下,也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陛下气的不轻,差点就要把他废了,还是皇后在御书房外跪了半天,替他求情才换了一条命回来,只是从此之后就落下病根,人一直都是病恹恹的,常年断不得药,倒是几年过去了,跟陛下的冲突也没那么大了,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在一起说说十锋殿下,只是一直都是这么冷冷的……·雪中声摇摇头,若不是皇后表明了态度要帮着德妃,依照他的- xing -子,在宫内如何生存得下去,慢不说容妃那虎视眈眈,就是底下人一些闲言碎语都能要了人的命。
正在发呆想着,又听到屋内咳嗽声加重,雪中声掀了帘子进去,就着微弱的灯光端上热茶,“娘娘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这几日突然冷了,怕是受不住。”
鸦魂强忍着咳嗽了几声,一双眼睛在灯光下亮的吓人,“不用了,大半夜的也不用打扰,明日吧·”·说完喝了茶压住,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雪中声退了出去,看了看时辰,打算等天一亮就去找皇后说说,还是请太医来看看。
次日天未亮,有近侍进屋,服侍烨世兵权梳洗更衣,按理是太君治服侍的,烨世兵权怜惜他一晚身体酸痛,安抚了片刻让他重新睡下,径自下床来换了衣裳便出了门早朝。
太君治在床榻上昏睡了片刻,虽然全身疲惫,但是常年的习惯还是让他起了床,江南雨正服侍他梳洗,有宫人通报说德妃宫里的雪中声求见,雪中声早年也是太君治身边之人,只是见德妃鸦魂身体不好,又没有可靠之人,就给了鸦魂,从此尽心服侍。
雪中声进来,跪下行了礼,太君治端了茶问发生何事,雪中声思索了片刻,说,“德妃的身体似乎又差些了,昨晚咳了整晚,估计又是没睡的,我想还是叫太医好生瞧瞧比较好。”
太君治叹了口气,鸦魂的- xing -格太过强烈,近些年虽然好些,但是还是冷冷的,又加之刚进宫闹出来的事,把身体底子给弄差了,自己又不爱惜身体··江南雨接过太君治手里的茶碗,“不如叫素太医来看看吧,昨日听闻他外出游历归来,刚入宫觐见过陛下,眼下想必还在皇城内,素太医有国手之称,想必能开出好方子好好调养。”
太君治点点头,挥手叫人去传召素太医,刚巧素太医觐见了陛下之后去了太医院,见人传召就干脆一起过来,在殿外等候··这素太医乃前朝将军一页书之义子,姓素名还真,天生一双漩涡眉,眉心一点红印,自小精通医理,对其他的倒是万事不在心上,一页书见他如此好学,便将他托付给好友海殇君,自小在他处学习,- xing -格古灵精怪,常把身边的人气的人仰马翻,长大后倒是越见稳重,海殇君见他已有名医之风,遂举荐他入太医院,自己则与好友一页书游历山河去了。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这次出宫多日,乃是为寻访一味珍奇药材,也不知道是否遂意··在殿外等了一会,太君治到来,素还真行了礼,太君治把鸦魂的病情跟他说了说,素还真敲了敲桌子,神色凝重,表示是否可以去亲自把脉。
德清宫处雪中声早已布置好,鸦魂穿着常服,披散了一头长发,只用一根金绳在背后松松的打了个结,面容冷淡,给太君治行了礼,伸出手给素还真把脉,这次皇后亲自带了太医来,又是称为国手的素太医,闹的阵势极大,求影十锋也行了礼,站在屋外等候结果。
·素还真摸了半天,微微闭着眼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换了只手又摸了一会,神色倒没什么紧张,少刻收回手,吩咐身边的药童拿了纸笔上来··太君治关切的问是否有什么异样,素还真眯着眼笑,“皇后多虑了,只是德妃娘娘体虚,猛的一冷下来,有些跟不上,好生调养便是。”
太君治点点头,“若是需要什么药材素太医尽管开口·”·素还真笑吟吟的写了方子递给身后的药童,“药方子只能治标,心病终须心药医,德妃娘娘心事太重,何不放宽些,需知人生一世,又有几年禁得起伤春悲秋·鸦魂唇色有些苍白,尖削的下巴越加显得楚楚可怜,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瞳孔暗沉沉好似埋藏一切情绪,雪中声已经将暖手炉递了上来给他握住,才使得两颊多了一点血色。
“那一切都劳烦素太医了·”鸦魂朝素还真点点头,低眉敛目,太君治冷眼旁观,也只好在心底叹气,站起来打算同素还真好好说说鸦魂的病根子,只听的外面有人高声通传,容妃娘娘到。
· ·第3章· ··话音未落,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已经到了殿前,来人衣着华贵,一双凤眼眼尾高挑,脸上虽然是笑意盈盈,却带着说不出的- yin -冷,扫了一眼全场,瞧见太君治坐在上头,笑眯眯的行了礼,“我瞧见这边人多,怕是没赶上什么热闹瞧就贸然闯进来了,不知道皇后带了人给德妃看病,冲撞了真是该死。”
声音如金玉交鸣,悦耳动听,一身紫色锦缎,绣着云纹,衬着他精致的五官,眉眼□□,更显得华美富贵··“容妃多虑了,最近天冷,穿这么单薄,若是冷出什么毛病来也是伤身体。”
太君治只是放下手里的茶碗,挑眉看着站在殿中的弑道侯,他下巴微抬,笑吟吟的坐下,素还真行了礼,正准备退下,被他叫住·懒洋洋的撑着下巴开口··“久闻素太医有国手之称,正巧今日里遇见,也就顺了德妃的风,也来凑个热闹给瞧瞧吧,最近我也觉得偶尔感觉疲累,晚上睡不太好,吃东西也没胃口。”
素还真行了一礼,说了声多亏娘娘不嫌弃,劣者就献丑了·说完就在他对面坐下,已经有药童垫上手枕,素还真仔细听了一阵,眼神若有所思的从容妃含笑的嘴角飘过,心下了然,收回手,“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最近要注意些休息,万不可留恋床第,免得损了元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说的明白了,弑道侯略笑了笑,淡紫色眼睛从太君治脸上划过,又落在鸦魂身上,鸦魂依旧是冷冷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难怪最近总是觉得腰酸背疼的……”弑道侯淡淡的打了个哈欠,“不如素太医给我开些调养的方子吧,我倒是喜欢来德妃这,满屋子的药香,趁着飘雪,多有意境,回头我也去弄弄。”
“娘娘说笑了,药可是随便吃得的·”素还真含笑行礼,“若是娘娘喜欢药香,劣者吩咐太医院给娘娘做些熏香来,可别养成了吃药的习惯。”
“素太医真是个知心人,怪不得陛下一直念着你·”弑道侯轻笑,笑颜灿烂,笑声如环佩叮咚,黄莺出谷··寒暄几句,弑道侯起身告退,说还要去四处转转,临走时还拉着鸦魂的手说你的身体可快点好起来,老是闷在屋子里,心情也不好,多出去走走。
鸦魂被他握住手的瞬间脸色变了,极力的克制住身子的颤抖,行了礼说感谢容妃关心,几乎是强忍着没从他手里抽出手··弑道侯脸上笑意依旧灿烂,朝太君治行了礼就告退出去,待他一出了德清宫,鸦魂手里握着的手炉滚落在地,整个人撑着桌子,似乎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脸色惨白,眼睛紧闭,手指绞的死紧,雪中声扑上去扶着摇摇欲坠的鸦魂,一手在肩膀上顺着,太君治猛的站起来,脸色也有些变了。
江南雨已经对一边随侍在侧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她们低头退出殿外··“娘娘您松口气,慢慢来·”雪中声扶着他站好,声音带了一丝哭腔,素还真已经迎了上去,鸦魂的眼睛好不容易睁开,暗沉沉的眼眸夹杂着一丝惊惧,有些恍惚的看着素还真,手伸出来,素还真欲拉住,却被背后一只手抢了先,求影十锋不知道何时进了殿,脸色严肃的朝太君治行了礼,握住鸦魂的手,鸦魂一个踉跄,已经昏厥,跌进他怀里。
“十锋殿下,还请将德妃安置好,臣下必须好好诊断·”难得看到素还真严肃的面孔,求影十锋沉默的看他一眼,将鸦魂打横抱起入了内殿··素还真正欲前往,太君治在背后开了口,声音冷凝,“素太医,待为德妃诊治之后,请先来君情宫,有要事相商,另外,今日在德清宫发生的一切,还请素太医不要多言。”
吩咐了雪中声几句,有些忧虑的看一眼内殿,太君治起身回宫,素还真苦笑了一声,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劣者真是多灾多难啊……”·德清宫内殿,雪中声服侍鸦魂靠在床上,他已经转醒,只是脸色还是难看,求影十锋垂着手站在一边,少年的面孔还未完全长开,眉眼间还带着青涩,眼神却仿佛压抑着什么重大的情绪。
雪中声拿过一个枕头靠在鸦魂身后,端了药碗过来喂他喝药,鸦魂一脸倦色,挥手叫他退下,雪中声悄声安慰说素太医在门外等着,要不要叫他进来瞧瞧··“这不是才瞧过么,何必耽误别人时间。”
鸦魂神情语言皆是冷冷的,“再看也不会突然好起来,算了·”·强强年下宫斗霹雳·求影十锋靠前跪在他塌侧,握着他的手,低声叫他,“兄长,切莫放弃自己。”
鸦魂盯着十锋看了半天,伸手从他眉梢拂过,声音清冷,“哪里就是一副要死的样子了,你们怕成这样·”·雪中声趁他好了点,叫了素还真进来,搬了凳子在榻侧坐下,十锋不肯离开,一只手牢牢握着,一只手放在榻侧让素还真号脉。
素还真琢磨了半天,瞧了一眼鸦魂,收回手叹了口气,“不知道十锋殿下是否可以暂时退避,臣下有些话想对德妃娘娘说·”·十锋恋恋不舍的放开手,与雪中声一同退出房间,掩上门。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的两人都陷入一阵沉默,少刻素还真才开口,“我不在宫中,你倒是越发不爱惜身体了,这回可不是在雪地里受了寒弄的”·鸦魂懒懒的将手收回被子里,“我的身体怎么样你不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么,当年还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怎么这回没辙了”·“有你这么不爱惜的神仙也没辙。”
素还真替他整理了下被角,“你也多为十锋殿下考虑,若是你真的不行了,他在宫里要如何自处皇后护着你们有一日是一日,十锋殿下早晚也是要出了你这里的,你不为你自己打算,也要为他想想,把身体养好才是。”
素还真叹气,外头雪地里的光印在窗户上,照的房间里亮堂堂的,两人心里却益发沉重起来··“好了,不说这些了,方子雪中声那都有,我回头交代他就是了,你自己放宽心,你父亲的事……说到底,也不是陛下的错,何必……”·鸦魂的眉目越发的凌厉起来,“素还真,你若是说这话,还是赶快离了德清宫的好。”
素还真也不管他怒气,“你当年也闹的太过,行刺陛下是死罪,委实太过鲁莽,陛下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保你和十锋殿下的- xing -命,皇后在殿前替你求情跪了整整一日,到现在冷天都有些病根,看在他的份上,你也该放宽心些。”
鸦魂赌气掀起被子盖住头,只留下黑紫交杂的长发从榻上滑落到地上··素还真看着他呆了半响,才悠悠的开口,“我们这几个打小就认识的……怎么会突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第4章· ··鸦魂仍旧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不言不语,素还真站起来,“我先走了,皇后那边还有事情,少不得又是他替你担忧·”·说完转身走了,雪中声开门进来,见鸦魂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好不容易劝解开来,只见鸦魂眼睛通红,有些鼻塞声重,不过却再没别扭,喝了药就叫人退下自己躺着。
只是被素还真这么一说,闭上眼睛又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些事情,难以释怀··素还真出了德清宫,廊下的雪越发厚了,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停下来看了半天雪景,叫人带路前往君情宫,穿越御花园上了桥,雪花飘落在肩头也懒得去拂开,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鸦魂暗沉沉的双眼和药方子,又想起待会在太君治那要如何说,不免头痛。
正在神游之际,脚下一不留神被绊住,一个踉跄就往前倒,一只手已经从背后伸了过来,扶住腰间,另一只手搭在肩上,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当心·”·闻声素还真有些惊喜的回头,“叶小钗”·身后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淡红的疤痕,却并不显得狰狞,反而多了几分江湖豪气,见素还真站稳,挥手让身后的侍卫继续巡视,一只手拿过身边药童手里的伞,为他撑在头顶,挡住几片雪花,“你昨日才回京城,今天觐见了陛下之后怎么不去休息”·素还真笑吟吟的开口,“本来准备打算觐见过就回去的,正巧被皇后传召来,就干脆都一起忙完了再回去,你呢我不在的时候你没又弄出什么伤吧。”
叶小钗沉沉的看着他欢笑着的面容,“没什么事,宫中一切照常·”·“那就好……”素还真捶捶肩膀,“我去君情宫,你还有巡视的任务吧,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免得耽误你时间。”
叶小钗握着伞柄,眼神坚定,素还真见状微笑着做了一个行礼的动作,“那就麻烦叶大统领啦·”·换了一只手执伞,叶小钗一只手握住素还真有些凉的手,素还真也只当他是害怕自己摔倒,也没在意,两人也是自小一起长大,情深自然不同别人,同为一页书的义子,一文一武两人均受当朝烨帝器重。
一路到了君情宫,收了伞,叶小钗告退··君情宫内,太君治正在翻看各宫交上来的册子,见素还真进来,吩咐人上了茶,两人细细的商量了一阵子,心里均有了主意。
烨帝下了朝,去御书房处理了一会政事,招呼人摆驾君情宫,半路上被人截住,来人细声细气的开口,说皇贵妃请陛下一同赏雪饮酒,已经备好,请陛下赏脸··烨世兵权思索了片刻,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的事,便也顺着他去了芜香宫,刚踏进芜香宫的门,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有宫人嚷着,“皇贵妃您下来吧,要是摔了可怎么办。”
“怎么了”烨世兵权脱下披风交给一边的人,“怎么吵吵闹闹的”·乱成一团的宫人们见烨帝来了,均一脸肃然的回避开来,烨世兵权往前走几步,不由得沉了一张脸,“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下来”·只见香独秀只穿着常服,光着脚,披散了一头长发,站在摇晃晃的枝头,伸手要去摘那枝最高处的梅花,垫脚的树枝颤巍巍的颤动着,惊的下面的宫人都是一脸惨白生怕出意外。
见烨世兵权沉了脸,香独秀惦着脚握住那枝梅花,转头看树下的烨世兵权,脚下的树枝突然断裂,咔嚓一声,只见一条白色人影由半空中坠下,有胆小的宫人已经晕过去。
烨世兵权来不及训人,飞身而起在半空中接住兀自笑的开心的香独秀,落地之后仍旧抱在怀里,低声呵斥,“胡闹身为皇贵妃,穿着这样还去爬树,像什么样子”·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哎呀……有什么关系,我是想去摘这个。”
香独秀笑嘻嘻的拨弄了一把长发,献宝似地将花递给烨世兵权,“这可是今年入冬的第一枝开放的梅花,当然值得去摘取·”·烨世兵权绷着脸接过花,拍了拍他头发上沾着的雪,见他还没心没肺笑的开心,才忍不住有些无奈的笑出声来,“你真的每次都让吾惊喜。”
香独秀从他怀里挣脱,“我先去换件衣服·”·旁边有宫人已经有人收拾好,引烨世兵权入正殿坐下·将香独秀摘的那支梅花放进水晶瓶里,用外头的雪水加了一点酒浸着摆在案台上,淡淡的梅香带着冰雪的冷气,又夹杂着酒香,使人微醺。
芜香宫正殿正对这一片梅林,视野开阔,若是冬天,坐在正殿就可观看落雪飞舞万里雪白,是极其好的所在··少刻,香独秀换了便于行动的衣服出来,跪坐在一侧替烨世兵权斟酒,“今年冬天似乎来的有些早了,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还只是稍微冷些的。”
“提前下雪并不是什么好事,”烨世兵权放下酒杯,“今年的收成和赋税虽然已经没问题,但是如果雨雪再加大下去,对来年有很大影响·”·“今日殿上似乎又争吵了”香独秀端起酒抿了一口,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听闻右大臣的脸色十分精彩。”
·烨世兵权淡淡的看他一眼,“你又有闲心管这些事了·”·香独秀啧了一声,“人生苦短,何必自己找麻烦,反正百年后都归尘土,一切都是浮云。”
“当着吾的面说这种话,你还是真是仗着吾宠你·”烨世兵权饮了一杯,有些玩味的看着身侧香独秀温润的侧脸,他的嘴唇沾了酒,在烛光下泛着如玉一般的光泽。
香独秀抿唇一笑,“陛下说笑了·”·烨世兵权捏着酒杯,又想起今日殿上的几番争吵,眉眼间又有些深沉,香独秀靠在他腿上,金色发丝在脑后绑成一个马尾,神情利落眉目风流,“这几日我又琢磨了一套剑法出来,不知道陛下是否有兴趣观看”·· ·第5章· ··“你剑法造诣极高,让你呆在宫中是委屈了你。”
烨世兵权手抚上香独秀的脸颊,温润而光滑,“你本该有更适合的地方·”·香独秀愣住了一会,随即摇摇头,笑的几分飘忽,“陛下说笑呢……”·说完站起来,从一边侍女身边接过自己的佩剑,迎着殿外的风雪缓缓的摆出起手式,宽大的衣袖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衬得他面如冠玉,发丝飞舞,倒像是要乘风归去的仙人一般。
莫恋浮名,梦幻泡影有限·且寻乐事,风花雪月无穷··香独秀的剑走轻灵,在雪花中入清风拂过,不留痕迹,却迅疾如闪电,让人目不暇接··他的身段灵活,却不似女子的娇柔,手腕翻飞,一式一剑,均是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带着男子的刚毅狠绝,却并不凌厉伤人。
烨世兵权莫名的觉得有些焦躁,虽然他就在自己伸手可以到抓到的地方,似乎这个人从来就不在自己的手心中,只要自己一转身,就可以凭空消失,再也寻不得··趁着几分酒意站起来,烨世兵权拔出自己的佩剑与香独秀过招,一时间只听得兵器碰撞的叮叮声,转瞬间两人已是过了数招,最后一剑,烨世兵权猛然收招,香独秀一剑直刺烨世兵权面门,烨世兵权负剑在后,不闪不避,香独秀一时剑气难以控制,扭转招式太急,自身真气一滞,就要朝一边倒去。
烨世兵权将人接了个正着,静静的将人拥在怀里,任白雪飘飞,落满一身··好一阵子之后,才叹息着拍拍香独秀的肩头上的雪花,香独秀将头埋在他怀中不语,烨世兵权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今晚我留下来,可好”·香独秀不说话,只是伸手丢下佩剑,双手围在他脖颈,耳鬓厮磨间已经表明自己的意愿。
烨世兵权将人抱进内殿,外头是寒风冷雪,芜香宫内却是一片阳春··兴许是喝了点酒,也或许是心情有些压抑,烨世兵权晚上并没睡好,半夜被香独秀弄醒的,睁开眼的时候就瞧见他悄声下床,外面天还没亮,他穿着一袭雪白的单薄衣裳,打开门,坐在台阶前。
香独秀身边名唤蝶儿的丫头见他一个人坐在外边,便去拿了外袍过来给他披上,被他点着鼻尖调笑了半天··“娘娘怎么不睡了现在离陛下早朝的时辰还早呢。”
香独秀拉拉盖在身上的披风,抚了一把在风中有些凌乱的长发,“睡不着了,出来吹吹风·”·“当心着凉,将要天亮的时候是最冷的,听其他几宫的人都说最近大家都有些不适,可见今年这冬天难过。”
蝶儿沿着台阶,坐在他的脚边,对着手呼了呼气,调皮的吹着白雾,香独秀托着下巴看着天,“是啊……这天,是越来越难过了……”·“我知道了,娘娘不开心。”
“乱讲·”香独秀懒洋洋的拍了她的头一下,“小丫头懂什么·”·名唤蝶儿的丫头笑眯眯的蹭了一下香独秀的手,“在我这个小丫头看来呀,这宫里的人,没几个是开心的,你想啊,每天要烦恼的事情那么多,哪里有时间开心”·香独秀怔怔的看她一眼,笑的有些了然,高举双手用力呼了一口气,揉乱她的头发,“你说的也是,每天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留给那些爱- cao -心的人去想吧。”
说完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回房,突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好东西一般朝着蝶儿挤眉弄眼,“反正我也睡不着了,不如去泡澡”·“娘娘你……”蝶儿一脸无奈,“陛下待会要是找不到人,会大发脾气的,您忘了上次您偷跑出去,陛下差点没把这掀翻了……”·强强年下宫斗霹雳·香独秀挥挥手,人已经在远处。
芜香宫最深处,有一眼长年保持温度的温泉,名为雪非烟,终日热气翻腾,温暖如春·香独秀在此住的一阵子,对此温泉爱不释手,若说他如何舍不得此地,倒不如说他是爱极此泉,舍得不走才是。
现在是凌晨,香独秀仗着自己有武功,一路到了温泉处,随意将衣裳丢在一边,舒舒服服的整个人沉浸在泉里··温暖的水雾蒸的人昏昏欲睡,一只手靠在岩壁上,香独秀闭起眼嘟嘟囔囔,“早知道让蝶儿来就好了,肩膀和腰都好酸……”·一双手从背后伸出,在肩膀上施力均匀的揉按,舒服的香独秀直哼哼,闭着眼睛开口,“蝶儿,陛下还没醒吧。”
没有人回话,感觉肩膀上的手劲似乎有些不同蝶儿的小手,猛然一惊从浅眠中醒来,瞪着眼睛看着身后笑的一脸暧昧的男人,“陛下”·烨世兵权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瞪的圆溜溜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脱掉衣服,踏着石阶走下温泉,“贵妃真是不厚道,半夜跑出来泡温泉居然还瞒着吾。”
香独秀脸颊鼓鼓的不说话,只是靠在一边岩壁上一脸警惕的看着笑的跟大灰狼有的比的烨世兵权,“陛下,深夜露寒,还是回去歇息吧·”·“不急,此地温暖如春,吾还想多待一会。”
烨世兵权眯起眼,朝香独秀那边走了几步,伸手,“过来·”·香独秀背对他,兀自趴在岩壁上,“陛下恕我礼数不周,实在是腰酸背疼难以动弹。”
身后没有声响,香独秀眼睛转转,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悄悄的转过头去看,瞬间就被近在眼前的脸吓了一跳··烨世兵权欺身而上,一只手压在香独秀身侧的岩壁上,仔细的看着他肩胛上留下的粉红印记,一只手悄悄的从水下潜入,贴在他腰间,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贵妃是不是腰酸背疼是否需要吾效劳一二”·[post]·香独秀僵硬着身体,“不……不必了……”话还没说完,猛地一声惊喘,一只手抓着烨世兵权的手,- shi -润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却被接下来的动作弄的面色潮红站立不稳,若不是烨世兵权扶着,几乎要滑到水里去。
“……陛下……”香独秀强自忍着,一只手挂在烨世兵权手上,一只手扶在岩壁,死死的揪着衣服,手指关节泛白,巨大的冲击几乎要逼的他落下泪来,只能死死的抓着什么东西不放。
烨世兵权摸索着找到他的手,五指交叠,死死的按住,将人压在岩壁上,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第6章· ··不知道做了几次,香独秀只感觉意识有些模糊,温泉的水汽让他有些呼吸困难,最后终于是晕了过去,只是意识恍惚间仿佛听到烨世兵权死死的揽住他,低语着什么。
于是最后,还是烨世兵权把香独秀抱回来的,两人俱是- shi -哒哒的进了屋,蝶儿早备下换洗的衣服,烨世兵权叫她退下,自己给香独秀擦了身换了衣服,已经是天亮,将人放在床上,他睡的死沉,大概是委实劳累了,连在耳边说什么也没醒。
烨世兵权梳洗完毕,坐到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半响,伸手撩开他耳边的长发,深深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出门早朝去了··他出门没多久,香独秀已然坐了起来,抬手拂过脖颈间留下的印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明无比。
朝上无非也就是例行的大小事,初冬时分,因为今年反常的雨雪,部分地区出现了灾情,也有粮食出现危机的情况,因水域结冰,有些地方估计会有一段时间的纷乱,好在各地官员处理及时,也并没出现太大的灾荒,烨世兵权退了朝,去上书房批阅剩下来的奏章,大事是没有,小事可是不断,偏偏还是好生繁琐的事情,看的人心烦意乱。
执金令奉了参茶上来,烨世兵权喝了几口,放在一边,正欲打算丢笔,听得门外通传太医院首座素还真及御前侍卫统领叶小钗一同求见··急忙宣上,素还真笑盈盈的进了门,就要下跪行礼,被烨世兵权托起,“昨- ri -你急忙进宫,在大殿之上吾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好先让你回去休息,正想着得空叫你们来,谁知道你们两人倒是约好了一起来了,将军大人可好”·“家父一切安好,前些日子才托人捎了信回来,叫人不必担心,多谢陛下关心。”
烨世兵权回去坐下,撑着头,“你不在,没人陪吾说话,烦闷的狠·”·“陛下,劣者平时在太医院,也没空陪您打发时间的·”素还真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我这次来,是要替小钗求一天假的。”
“什么事情要出动你亲自来吾这求情”·“秘密·”素还真笑的一本正经的开口,眼底却是掩盖不了的狡黠,“还望陛下给个方便。”
烨世兵权看着站在一边的一脸严肃的叶小钗,他的眼睛从进门的时刻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素还真脸上··叹了口气,“既然是素大国手亲自要求,吾当然要给个人情,只是你欠吾了,要记住。”
素还真一脸欢欣,“那是自然,小钗,我们走·”·小钗朝烨世兵权行礼,“多谢陛下,明日早朝之前臣下一定赶回,护卫工作已经交由万古长空副统领暂时代理。”
烨世兵权点点头,看着素还真高高兴兴的拉叶小钗出去,心里最深处的地方悄悄的动了几分,随即镇定下来,执笔开始继续处理公事··御花园内,花花草草上依旧覆盖着一层白雪,之前开的艳丽的花朵纷纷枯萎了,只剩一片枯黄。
一袭紫色华丽宫装站立其中,手指拂过草叶上的薄雪,神色冷凝,弑道候冷眼看着指尖的雪慢慢融化成水,有些厌恶的甩了甩手,接过身边之人递过的手巾擦手,“所以说我最讨厌冬天”·“娘娘何不去找陛下”一边的墨兰亭小心的捧过热茶,“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弑道候一甩手将茶杯打翻在地,“我看上去这么弱了么别把我跟那位一年四季离不了药的比”·宫人急忙收拾好东西退下,弑道候慢慢平复下来,墨兰亭见他气顺了,重新端了茶上来,弑道候端着茶喝了一口,随手放在桌上,“陛下有几日未见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陛下自然是国事繁忙,再加上后宫妃嫔众多,难免被分了注意力·”·“你倒是清楚了·”弑道候一双淡紫色的眼睛锐利的扫了他一眼,“若是在我面前说还好,给旁人听见我保不了你。”
墨兰亭闻言闭了嘴,安静的站在一侧,弑道候无聊之极,在园子里到处乱逛,冬日的花园也缺少几分兴致,懒懒的走着,远远的瞧见烨世兵权似乎带了人往这边走来,心情顿时好起来,飞奔过去,见了礼之后便挽上烨世兵权的手,“许久没见到陛下了,我可是想念的紧。”
烨世兵权笑笑,“大冷天的,你在御花园逛什么”·“我可是在为这园子里的花担心呢,冬日一来,百花枯萎,没了生机,也就没人愿意把目光看着他们了,岂不是觉得凉薄了些。”
弑道候本身就长的极其精致,眼下又是刻意要摆出赌气的款,自然是更加惹人怜爱,烨世兵权在他手上拍了拍,“这几日国事繁忙,倒冷落了你·”·弑道候叹气,“陛下繁忙,我却还为这些小事庸人自扰,真是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两人一路行来,一边说些闲话,出了御花园,眼前却是分岔路,左边是通往皇后的君情宫,右边是去往容妃弑道候的容华殿,烨世兵权心下正思索着,却见弑道候默默的告退,径自往右边行去,烨世兵权内心不悦,“你这是干什么。”
弑道候低着头,“最近冬日天寒,皇后的身体比较重要,陛下还是去君情宫多陪陪皇后吧·”·烨世兵权冷眼看他咬着嘴唇,明明是极不情愿,又偏偏要做出大方的样子,嘴唇都快被咬出血,心里明明有些生气,瞧见他有些苍白的脸,还是多了几分怜惜,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拉过来,“今日去你处吧。”
弑道候顿时抬起脸来,喜笑颜开,眼睛亮晶晶的,“多谢陛下”·烨世兵权也被他逗笑,携着手就欲一同前往容华殿,却只行了几步,就见君情宫的江南雨来拜,说是皇后请陛下前往君情宫,有事相商。
·弑道候咬了咬牙,指甲几乎要刻进掌心,烨世兵权看了看紧抿着嘴的弑道候,“既然皇后有要事相商,那吾便先去君情宫吧·”·说完安抚- xing -质的取下刚带上身,外邦进贡的一个精致玉佩,给他挂上,“若是有空,吾会再去你那。”
说完就朝君情宫走去··弑道候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远远的不见,气的浑身发抖,一手扯下烨世兵权刚给他系上的玉佩就要往地下摔,旁边随侍的人知道他此刻正在气头上,也都不敢劝,弑道候手举的高高的,却还是舍不得砸,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怨恨的盯着君情宫的方向,转身一阵风似的回了容华殿,泄气似的砸了一堆东西。
这厢烨世兵权到了君情宫,太君治正坐着喝茶,见他入内,急忙站起来见礼,又叫人呈上新得的茶叶,亲手泡了茶端上来··“皇后叫吾过来是有什么事”烨世兵权等着茶泡好,慢慢的闻着空气中的茶香开口,太君治一脸面色如常,“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德清宫十锋殿下的事情……”·· ·第7章· ··“求影十锋”烨世兵权眯起眼,声音平淡,让太君治听不出太多情绪。
如今之下也只能赌一把,“十锋殿下也渐渐大了,整日在德清宫读书也不太合理,不知道陛下有没有什么念头,让他历练一把少年人还是要多见见世面……”·“是德妃让你说的”烨世兵权有些冷淡的开口。
太君治摇摇头,“是我自己想到的,照德妃的- xing -子,估计是想到了也不会开口的·”·空气里茶香弥漫,烨世兵权慢慢的吹拂着有些烫的茶水,“求影十锋的事情,我心里自然有打算的,只是原本想再等等,如今既然皇后提了出来,早点让他历练一番也是好事。”
太君治缓了口气,正打算宣人上茶点,烨世兵权放下茶碗,轻声说道,“吾去德清宫·”·说完起身,太君治有些慌张的站起来,“陛下,德妃他今日身体有恙,怕对陛下……”话还没说完,肩膀被烨世兵权按住,叹了口气,“吾只是去看看他,你不必紧张。”
烨世兵权转身出门,直接往德清宫去了,太君治站在殿前,眉眼间有些忧虑,一边江南雨早已派人通知了雪中声,站在一边,悄声问到,“皇上是不是不高兴提起十锋殿下”·“倒不是……”太君治拢了拢衣边,“自从德妃那件事闹完,他们几乎就很少见面了,一年只得不足十次,十锋跟陛下也疏远着,这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都好几年了,皇上想必也不放在心上了吧·”·“希望如此……”太君治摇摇头,转身进了殿门··雪中声虽然接到了通知,但是已经来不及准备,好在德清宫素日已经是整洁的,只是过于空荡,有些冷了。
烨世兵权到的时候,鸦魂也只穿一身暗红常服,黑色短褂,漆黑头发松松用红色发绳束起,额前深紫色的几缕头发散乱的垂下,发尾在腰部散开,靠坐在殿前的椅上看书,雪中声一边伺候着,见皇上驾到,做出有些慌乱的样子拜了下去。
鸦魂倒确实是不知道烨世兵权要来的,于是猛然间瞧见这个一年都见不到十次的人突然驾临,面容冷淡之上多了几分惊愕··好在迅速反应了过来,慢慢把书放在一边,俯身行礼,烨世兵权在路上打定主意是要看看他就走的,结果瞧见他越发苍白的脸,伸手扶起来,心里的怜惜与一种莫名的酸胀感迅速膨胀。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许久不见,你又清减了·”·“多谢陛下关心·”·烨世兵权扶着他的手,眼神从下巴转到瘦削的腰线,再看看依旧暗沉沉冷淡的眼睛,在心底叹着气,进了正殿,扫了一眼,正殿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只是书多,估计是今日天气好,懒得在书房窝着,搬了几本书出来晒晒。
挥手屏退了众人,烨世兵权握着他的手,敏感的察觉到他的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应他的接触,微微的发着抖,只是脸上还是冷淡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烨世兵权心里涌上一股内疚,牵着他的手在庭院里的椅子坐下,“听皇后说你似乎又病了”·“只是有些受寒,皇后过虑了。”
鸦魂冷淡而不失礼仪的回答,“今年冬天来的早了些·”·“是啊……”烨世兵权看着他苍白的面孔,突然一时心动,抬手拂过他的眉间,“你不怪吾这几年冷落了你”·“既无宠爱,又何来冷落一说。”
鸦魂并没躲闪开烨世兵权的手,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深处的不安,烨世兵权叹气,“你非得惹怒吾,就不能像容妃他们那样试着讨好吾”·鸦魂抬起眼,如黑曜般的眼瞳看着烨世兵权,“他们讨好陛下,是有所求,而鸦魂连一条命都是陛下给的,又有什么值得求”·“你可以求更好的生活,求吾更多的宠爱与关注。”
烨世兵权心平气和的握着鸦魂的手,鸦魂的手始终带着一丝冰凉,叫他舍不得放手··鸦魂闻言,倒是眼里露出一丝惊讶,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陛下……何必消遣我,鸦魂能居于此,已经是天大的万幸了,哪里敢去奢求那么多。”
说着,鸦魂移开视线,“何况……求来的,始终不是自己的,早晚有一天要失去的东西,求了又有何用”·烨世兵权听了心里一阵悲恸,知他心底始终挂怀恭亲王之死一事,只是连他也无法彻底开解鸦魂,只能假以时日让他慢慢想清楚。
“怎么不见十锋”·“他去副统领万古长空处了·”鸦魂抬起头来看着天,“要他一直呆在这里,果真是有些委屈的。”
“有没有想过让十锋出去历练一番”烨世兵权慢慢的开口,仔细观察着对面鸦魂的表情,“吾打算让十锋出宫,去做点事情,一直呆在宫里也不是方法,再者他学了武艺,也始终要有用武之地。”
鸦魂这次的表情是真正有些打破了面具,须知他与求影十锋乃是前朝叛党余孽,烨帝顾及宗亲身份,保住两人- xing -命,代价却是永世不得出宫,眼下烨世兵权竟然说要十锋出仕,少不得朝堂上对那些老臣又是一番争吵辩论。
·没想到烨世兵权竟会为了他做到如此,鸦魂咬着嘴唇半响,往后退下几步就要跪下,“罪臣代幼弟谢恩”·烨世兵权上前托住,叹气道,“你我小时候也并没想到将来会走到这个地步,你一人苦了也就算了,何必牵连十锋。”
鸦魂抬起头来,眼底坚冰似乎有什么开始融化,烨世兵权一时心动,伸手搂住他的腰,两人在庭院里说了些关于十锋的话,手却一直没松开,鸦魂一直低着头,耳朵却是一点一点的红了上来。
雪中声站在正殿门口,吩咐宫人去跟江南雪打招呼,远目望天,也许自己该趁着这个时候吩咐好晚膳,顺便整理好德妃的寝房,至少铺盖可不能再这么素的了……·当晚烨世兵权便留在德清宫,有太君治的温柔和顺,香独秀的笑语晏晏,弑道侯的爽利直白,许久不见鸦魂冷淡生涩的神情,倒也是有种新奇的感觉。
房中燃着合欢香,火墙使得房间里暖如三月,铺盖换了新的丝缎,暗红底纹,与鸦魂素日穿着有些相似,更衬得肌肤胜雪,触摸之上又有种凉滑的感觉,使得快感加倍,·床榻之上鸦魂是极其羞敛的,他本- xing -就是冷淡,再加上为数不多的几次经验实在是少的可怜,又不容易有快感,一年中难得有几次与烨世兵权同宿,墨黑发丝遮住了脸,执意不睁开眼睛看人,烨世兵权怜惜他屈意承欢,动作极尽温柔,心里也有意扭转他对床弟之事的恐惧,刻意等鸦魂实在忍受不住,喘息声重,面色潮红的时候才缓缓进入,小心逗弄,等鸦魂渐渐入港,方才尽兴而至。
鸦魂毕竟身体弱,禁不住烨世兵权几次索求,浑身酸痛,意识也慢慢消散,烨世兵权虽精神甚好,但是也怜惜他疲倦,调整了下他的位子,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让鸦魂靠在肩前,一只手爱不释手的抚摸凉滑柔软的长发。
墨色长发沿着背部往后滑去,夹杂着几缕深紫色,露出肩头一枚粉红色的印记,状如梅花,烨世兵权看到此印记的时候,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内疚和不忍,手指轻轻抚上,却未曾料到鸦魂身子一抖,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烨世兵权抬头看他,却并未醒来,只是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咬紧了唇,眼睫轻轻颤动,睡的极不安稳,手死死的抓着被角,似乎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委屈一般··鸦魂与烨世兵权,说到底还是宗亲关系,毕竟鸦魂的父亲,前恭亲王是前朝皇上的胞弟,两人自小一同读书,一同习武,向来交好,后来恭亲王叛出太宗,鸦魂也与烨世兵权失去联系,再见面,已经是物是人非。
恭亲王入狱,鸦魂与求影十锋一同被软禁在前恭亲王府,直到恭亲王在狱中猝死,才得以踏出府门,却又被接入宫中,父子两最后一面也匆匆错过··为了保住鸦魂与求影十锋的- xing -命,堵住满朝文武之口,烨世兵权迫不得已亲手废去鸦魂的武功,谁知鸦魂- xing -格极其刚烈,一直觉得其父之死为烨世兵权暗地下手,假意屈就,在一次聚会上毅然当众行刺烨世兵权,想必也是抱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所幸为当时尚未入宫的香独秀所救,剑气入体,虽然保住了- xing -命,却在肩膀上留下了再也消磨不去的伤痕。
当时烨世兵权大怒,几乎当即就要将恭亲王一脉赶尽杀绝,此后更将鸦魂交给右大臣之子弑道侯处理,弑道侯美则美矣,心肠却是狠辣,鸦魂在他手里,几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惨不忍睹,后来若不是皇后太君治看不下去,在御前跪了整整一日替他求情,才将人放出来,被御前侍卫统领叶小钗从容华殿抱出来的时候,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遍身伤痕血流不止,眼睛紧闭,下唇被咬的血肉模糊,可见是忍受了多大的疼痛,太君治几乎要忍不住落下泪来,看的到的伤处总归是会好的,只是看不到的地方,又如何医的好。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当时也是多亏了太医院首座素还真不眠不休的守护医治,才将人从鬼门关抢了回来·只是抢回来的,剩下个躯壳,魂魄不知道飞去哪了,对任何人都没有知觉,还是叫了求影十锋来,贴身看护了整整半年,才勉强好了起来。
鸦魂清醒后,从此不出德清宫门,- xing -子也越发冷淡下来,就这么一年一年的熬了下去,太君治偶尔会来德清宫走走,看到他苍白的面孔也只是叹气,鸦魂这几年来似乎也有些想开,看看书写写字,指点指点求影十锋,偶尔看到昔日的佩刀,也只是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开。
有时候烨世兵权心情好,两人还可以淡淡的说上几句话,只是两人都清楚,若是要再像小时候一般亲密,是断断不可能了··· ·第8章· ··烨世兵权叹了口气,搂着他的手紧了紧,爱怜的抚过鸦魂苍白的几乎透明的面颊,看了一眼时辰还早,见外面还有灯烛燃着,唤了雪中声来询问,雪中声有些惶恐,隔着珠帘低头应答,是十锋殿下回来了,因没与德妃见礼,便一直在外守着,已经两个时辰了。
今日风雪虽然停了,夜晚还是冰冷刺骨,求影十锋默默的站在殿前,冷风吹拂起少年的发尾,白色发带随风飞舞,眼睛固执的盯着灯火摇曳的房间,任宫人们劝导也不离开。
鸦魂有些被惊动,迷迷蒙蒙的就要起来,烨世兵权安抚了一会让他继续睡着,一手继续抚摸着长发,一手从锦被下握住他的手,隔着半扇屏风淡淡的说,“那就让他进来吧,正巧吾也有话对他说。”
雪中声不敢抬头,轻声应了就出去叫了求影十锋进来,低声嘱咐他不可多言,千万记得不可顶撞·求影十锋依旧沉默着··进了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令人口干舌燥的暖香,空气里还残留淡淡的□□味道,十锋皱眉,下跪行礼,被烨世兵权叫起来,略为抬头,隔着珠帘,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鸦魂如墨一般的发丝散了满榻,□□着的雪白臂膀上有些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
求影十锋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一般愤怒,他低下头,几乎抑制不住,双手握紧,双眼都是火焰··烨世兵权若有所思的看着隔着珠帘远远的站着的少年,求影十锋是恭亲王侧室所出,他并无印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他擒住恭亲王,与鸦魂时隔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睁着一双大眼,沉默的躲在鸦魂身后看他。
在宫中几年,他倒是学的如鸦魂一般沉默,只是少年的身形也渐渐长开,不知不觉已经快赶上鸦魂了··眉目清隽,只是略嫌秀气了些··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他握的紧紧的双手,身边鸦魂睡不安稳,他低声安抚,果不其然瞧见站的远远的十锋身形一动,听到鸦魂的响动之后几乎按捺不住立刻冲过来。
·烨世兵权一手抚着鸦魂的头发,一边低声问求影十锋的近况,少年神态恭敬,声音清亮却并不多言··“你在宫中也已经几年了,武学都是德妃亲自指点,想必不会差到哪去,今日吾与德妃商量,也是让你出去历练身手的时候了。”
烨世兵权淡淡开口··求影十锋呼吸一窒,慌乱的抬起头来,却又正好看到鸦魂有些不安稳的翻了个身,房间有些闷热,锦缎被子踢开一角,露出一小截修长小腿和雪白足踝。
鸦魂早年身上的伤痕早在素还真的灵药之下痊愈,几乎看不出痕迹,□□在空气中的脚踝处有一点淤青的痕迹,在大红灯烛的映照下分外刺眼,求影十锋咬着唇,偏过头,空气中的暖香让他几乎开不了口,声音带了几分沙哑,“臣想留在宫中陪伴兄长。”
烨世兵权轻笑了几声,不动声色的替鸦魂拉开被子盖住,“这个建议也是德妃提出的,你始终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少年人还是要去经历一番,才不枉德妃如此尽心栽培你。”
“可是……”·“夜深了,你还是去休息吧·”烨世兵权沉下眉眼,挥手示意他退下,“最近皇城不远处传闻似乎有名为- yin -端佛鬼的恶人作祟,吾明日会下旨意,你与侍卫副统领万古长空一同处理此事,退下吧。”
求影十锋喉咙干涩,行礼之后转身退出,只是在关上门的时候,分明听到了鸦魂有些迷蒙的声音说是十锋吗我要与他说几句话……却被烨世兵权按了下去,便只听到与锦缎摩擦的响动,随即没了声音。
出了房门,雪中声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抓住他的手一声惊呼我的好殿下你的手怎么了,这才发现掌心已经被不知不觉勒出了血痕··回到偏殿之后睡不着,看着包扎好的手思索了半响,翻身出去坐在屋顶上,看着恢弘皇城,心里一片茫然。
呆了片刻,有人跃上来,丢了一个酒坛给他,求影十锋也不多言,拍开封泥就灌下,看着径自坐在身边沉默着喝酒的人,“明日我跟你出去·”·万古长空捧着酒坛顿了一会,沉默的开口,“皇上终于让你出宫了吗”·求影十锋苦笑,举起被包扎的手朝天看着,幽幽的开口,“天知道我当时多想杀了他。”
说完举起酒坛又是一大口灌下,被万古长空阻止,“既然明日要与我一同出去,今晚就别喝太多·”·“我情愿永远不要有这个机会……”求影十锋的眼神已然迷蒙,“最好永远不要让我知道兄长是用什么换来了这个机会……”·万古长空拍拍他的肩膀,沉默的陪他喝酒至深夜,他没忽视,求影十锋的眼睛,一直望向德妃的寝宫,眼神满是痛苦,只可惜他也无法开口劝解。
求影十锋被宣上殿的时候,朝堂之上已经议论纷纷,恶意的善意的旁观的人们都毫不避讳的把目光投向他,看他身为罪臣之子,有何能力让皇上做出这个决定··烨世兵权看着站在朝堂中央的求影十锋,少年白衣胜雪,面孔沉稳,双眼幽深,神情镇定,视周围一切如无物,显然是有备而来。
“求影十锋,- yin -端佛鬼一案,吾交与你,你可有十足的把握·”烨世兵权开口,不怒而威的气势瞬间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强强年下宫斗霹雳·“臣必当竭尽所能。”
求影十锋半跪,浅棕色的长发被白色发带牢牢的绑在身后,清俊面孔,嘴角绷紧,眼神坚毅,“决不让皇上失望·”·烨世兵权扫视全场,“求影十锋待罪之身,为表忠心,主动向吾请缨处理此事,众臣还有什么意见”·“皇上。”
有人恭敬进言,“求影十锋乃残宗余孽,此去无异于放虎归山……”·“野俊飞雄·”烨世兵权脸色严肃的开口,“若吾没记错,此事归属你之辖区,此人在皇城脚下为恶,妖言惑众,吾已经给你七天时间,你尚未查出头绪,吾尚未治罪,你又何须多言”·来人慌忙下跪,“臣该死。”
朝堂上一片寂静,几个大臣间互相对了个眼色,看烨帝的意思,是明显应允了求影十锋此事,若是他们不识好歹再提异议,说不定会被迁怒,既然这样还不如顺着烨帝的意思,反正若是失败,烨帝也自有主张,不必他们着急。
于是众人一片应和,求影十锋依旧半跪,冷冷的听着周围人们的说话声,片刻之后,烨世兵权开口,“十锋,你起来,首次出征,吾特别赐你兵器一件·”·说着有人奉上用大红锦缎托着的一把剑,此剑剑鞘为半开盒状,机关甚为精巧,烨世兵权走下,站在他身边,伸手拿起剑,端详了片刻,盯着求影十锋,“此剑为你兄长鸦魂早年所造,名为藏心,吾收藏已久,却一直无用武之地,此次便赐予你,望你切莫辜负兄长期望”·求影十锋跪下接剑,却只觉得手上托着的似乎是万斤重,压的他心头几乎喘不过气。
“臣定不负所托”·· ·第9章· ··十锋在殿上的表现迅速被传到了德清宫,雪中声拉着来人问了仔细,才放人离开,鸦魂此刻还在床榻上躺着,拿了个枕头垫着,膝头放着一本书,懒洋洋的翻了几页。
雪中声进来报喜,“娘娘,听闻今日十锋殿下第一次上殿,就被许多人赞叹,说是气度不凡,有大将之风·”·鸦魂翻过一页,“朝堂上的人随口说的话也能信的么,他们要是能说真话,乌鸦都能生喜鹊了。”
雪中声抬起袖子笑了几声,“总是件喜事·”·过了一会,便有执金令亲自前来,给德妃报喜,说是十锋殿下今日的表现皇上很满意,特别赐了兵器,另外还特别选了前阵子外邦进贡的东西,吩咐送来。
雪中声行礼,说德妃身子不适,还未起来,执金令摇摇手,说皇上吩咐了不要惊扰德妃休息,叫接了东西就是··于是接了东西,其实也都是些奇闻杂谈书本,或者文房四宝,一些精巧玉器,俱是世上难得的珍品,雪中声眼尖着,悄悄的从里面捡了几样私下里塞给了执金令,两人俱是心知肚明,面上也都是笑的和和美美的各自散去。
鸦魂抬头,从窗户里望出去,风雪天已经过去,虽然还是有些冷,但是总是有些温度了·想着,眉眼里便也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江南雨前来通报消息的时候,太君治正在殿前,翻阅着各宫的册子,面色严肃,他掌管后宫多年,深知此地各人机关算尽,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让人坠入无间,听闻今日陛下心情不错,还当堂赐了兵器,便舒了口气。
“德妃娘娘终能放宽心了·”江南雨奉了茶来,太君治端着茶的手顿了顿,又苦笑了一声,“只怕未必·”·江南雨疑惑着,太君治敲敲桌面,眼神幽深,“往日陛下不曾关注过德清宫,德妃才能安安稳稳的过着闲散日子,如今这么一来,他便是想清静,也不得安宁了。”
“您是说,会有人去找德妃的麻烦”江南雨低声说,太君治盯着桌案上的册子,“只怕是十锋这一走,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太君治所言不假,烨帝驾临德清宫之后,不仅破天荒的赏赐了许多东西,还让求影十锋入朝,亲自赐下兵器,对德妃鸦魂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后宫都为之惊讶。
容华殿之内,弑道候端坐在殿上,神情冷冷的听着殿下宫女的回报,扬手叫她出去,凤眼一挑,“墨兰亭,皇上几日没来容华殿了·”·“回容妃娘娘,已有五日,有两日是因国事,在上书房内处理政事到天明,一日在皇后处,一日在皇贵妃处,一日在德妃处。”
墨兰亭小心翼翼的回报,见自家主子神色冷峻,精致的面孔上布满寒霜,心下惶然··弑道候冷笑几声,手里死死的捏着当日烨帝亲手为他挂上的玉佩,扬声问道,“听说皇上还赏赐了许多东西到德清宫”·“……是。”
墨兰亭没听到原本预料到的喝骂声,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弑道候,见他嘴角缓缓勾起,伸手将玉佩挂回身上,优雅的挥挥袖子,站起来,脸上虽是带着笑意,神色却是狠厉,眼神冷冰冰的让人不敢直视。
“既然这样,于情于理我也要去贺个喜,不能让人说我容华殿失了礼数·”·雪中声刚服侍鸦魂喝了药,便有相好的宫人急急忙忙来通风报信,说容妃发了一通好大的火,估计是要往这边来,叫他仔细容妃挑刺。
鸦魂眯了双眼,挥手叫雪中声退下,“他既是有心前来,又何必做出如临大敌的样子称了他的心·”·雪中声心里惴惴不安,悄悄的叫人通知江南雨,只希望能救急。
鸦魂依旧斜倚在殿前的椅子上,今日有点暖阳,椅子上铺了上好的皮绒,随手捡了一本《清异录》翻开,摊开懒懒的翻看··只是尚未翻过几页,便听得殿外有宫人尖细的嗓音来报,“容妃娘娘到”·雪中声变了脸色,鸦魂站起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迎了几步,朝容妃见礼,被容妃托住,不动声色的捏住手肘,一阵刺痛而上,想必是青了,鸦魂漠然的想着,仍旧是面无表情,“不知容妃前来,有何要事”·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弑道候笑颜明媚,“也没什么,只是听闻皇上赏了些稀罕东西,我有些见不得世面,想来开开眼界,顺便也来瞧瞧你,身体如何还禁受得住么”·鸦魂悄悄的挣脱开手,礼貌的将人迎进殿内,吩咐雪中声上茶,“多谢容妃惦记,我还好。”
雪中声领着宫人上茶,伺候在一边,弑道候一眼瞧见鸦魂的袖口有一丝金线悬挂,便笑吟吟开口,“如今你算是得了宠,自然比不得以往,对身边的人也要严苛起来才是,若是仪表上有什么让陛下不高兴的地方,可是大事啊。”
鸦魂只是看了他一眼,冷淡着点头,“容妃教训的是·”·“那德妃想必不介意我帮你教训教训宫人吧·”弑道候端着茶碗,慢慢的吹拂着热气,不等鸦魂回应,墨兰亭心知肚明,站出去啪的一巴掌用了十足力气的打在了雪中声脸上。
雪中声一时惊愕跌倒在地,半边脸迅速红肿了,顾不得捂住,慌忙爬起来跪下,“请容妃娘娘恕罪·”·鸦魂眼睛里却没丝毫慌乱,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墨兰亭,墨兰亭心里一紧,低下头退回弑道侯身后,竟然不敢望着他的眼睛。
整个殿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弑道侯手中茶碗的轻微碰撞声,他神情自若的抬眼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你又不是我容华殿的人,朝我跪又有何用,跪你自家主子去。”
鸦魂眼神一凛,慢慢放下茶杯,眼睛并不看跪在地上的雪中声,只是冷冷的开口,“多谢容妃替在下着想,只不过德清宫的人,自然由我亲手来整治,容妃若是代劳,免得被粗人伤了手。”
弑道候笑了片刻,声音清脆,只可惜听的人都没有那个好心情,“德妃啊德妃,我是怕你被人欺负了去,如今你得宠了,少不得有人要来巴结你,若是你不欢喜,还指不定多少人遭殃呢。”
“容妃谬赞了,鸦魂并无此等本事·”·弑道侯只是笑意晏晏,水汽蒸腾,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他的眼神深处藏着最狠毒的杀意··鸦魂的眼神不闪不避,墨黑深沉,任弑道侯眼风如刀,竟也是看不透他掩藏在内心的情绪。
“多谢容妃提点,”鸦魂朝雪中声点点头,示意他起来,“容妃的教导,鸦魂自然会记在心里,还不知道容妃有什么其他要紧事我与皇后约了一同用晚膳,也该是出发的时候了,若是容妃也得空,不如一起去”·弑道候看了鸦魂片刻,笑的冷冽,“既然如此,我还是不打扰了。”
说完寒暄了几句,看了几眼送来的东西,刻意露出皇上钦赐的玉佩,一双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转身走了··雪中声在一边低声说,“德妃娘娘,我们哪里与皇后约了时辰”·鸦魂等弑道候一众人出了殿,抬眼看雪中声,“我平日用的药膏里有涂抹了化去淤青的,你拿了去试试。”
雪中声跪下,“那是娘娘的物品,怎么能给我用·”·“别跟我争这些无聊的东西·”鸦魂一手撑住额头,有些疲惫的闭上眼,“你素日也是尽心尽力的,如今因我之过被人欺负,我也只能事后弥补了。”
“娘娘……”雪中声这才觉得有些委屈起来,却还是用力克制住,见鸦魂有些疲惫,站起来扶着他进了内殿休息,出来的时候就瞧见江南雨带了几个人朝这边急急忙忙的赶来,远远的见了他,走上来仔细的看他的脸,“怎么了”·旁边有宫人开口说是容妃刚才来过了。
江南雨顿时心知肚明,在心底叹了口气,又吩咐了几句随侍的人,叮嘱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去通报他··雪中声倒不在意,只是想着十锋殿下日后不在,德清宫少了一层保障,估计这种事情还会发生。
江南雨将太君治说的话告诫与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雪中声听着,不由得为鸦魂担忧起来,他是不太理会这种事情的- xing -格,若是容妃经常前来挑衅,也是件伤身的事。
当晚烨世兵权依旧留在德清宫,偶然间瞧见了鸦魂手肘上有淤青,拉过他的手来推拿,说这是怎么弄的,鸦魂低眉敛目说是收拾书册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多谢陛下关心··烨世兵权心下了然,淤青的形状分明是被人用手抓出来的,也不说破,只是暗中运功替他消散,一手拨开他汗- shi -贴在额头的碎发,印上细碎轻吻,两人说了些话,烨世兵权突然起了兴致,下床来,展开笔墨,也不让雪中声伺候,自己研了墨,画的却是神态慵懒,睡意朦胧的鸦魂侧躺在床上,自然是不着半缕,仅用锦缎盖住若干部位。
· ·第10章· ··画完之后鸦魂接过去一看,差点没直接把画撕了,他面皮薄的很,如此销魂香艳的画面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冲击,几乎要头顶冒烟了··烨世兵权大笑几声,搂住他压在床榻上,一手按在他脸侧,看着他如受惊一般眨着长睫,爱怜的落下亲吻,挥手拂落床帐,自然又是一夜春宵苦短。
此时求影十锋正与万古长空前往- yin -端佛鬼处查看,两人出发前已经查看了呈上来的情报 ,只不过是满纸虚言,两人商量了一会,决定直接出宫去探查··一路越靠近- yin -端佛鬼出没的地段,只见大地一片龟裂,本该是初冬,却感觉莫名的热气从地下蒸腾,少刻两人俱是满头大汗,汗- shi -衣襟,越往前去,越觉得如火球一般烧烤着空气,几乎要呼吸困难。
两人对视一眼,运起真气护体,直接来到热源的散发处,只见平地耸起一座高塔,塔顶周围气氛诡异,周围黑气弥漫,周围三处结界似乎守护着什么,不等万古长空开口,求影十锋已经纵身至塔顶,却被黑雾挡住视线,纠缠一阵不得入内,只能下来。
万古长空发出剑气勉强驱散眼前的迷雾,两人联手闯入塔顶,一座莲花座从天而降,其上坐着一人,浑身邪肆之气弥漫,一脸异相,动手之间已是地动山摇··求影十锋与万古长空本就是抱着试探的心思,均保存了实力,一探对手深浅,数招来往之间,求影十锋一时不查被一道邪气贯穿臂膀,脚下踉跄了几步,万古长空见已经达到目的,伸手拉起求影十锋自高塔跃下,速速回了皇城。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当夜求影十锋就在万古长空房间粗粗包扎了伤口,休息了一番,两人各自把心中所得说出,仔细分析了此人的武功来数,只是对他为何受伤也并无败退之像有一丝不解,仿佛普通的招数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一般。
两人分析半夜,浅浅睡去,天亮之后求影十锋惦记着鸦魂,同万古长空约好时间就直奔德清宫而去,却被雪中声告知皇上昨夜在此,德妃尚未起身,求影十锋握了握拳就要离开,鸦魂在屋内吩咐他直接进来,求影十锋踌躇了半响,还是直接进去了。
鸦魂已经起来,整装完毕坐在殿前喝茶,见求影十锋所带佩剑,有些惊讶,“此物为何在你手上”·“皇上昨日所赐·”求影十锋见礼,将藏心递了上去,鸦魂伸手在剑鞘上抚摸了一回,又交与十锋,“此剑为我早年设计,当年变故,此剑也不知道遗落何地,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再见……”·求影十锋不语,鸦魂倒是仿佛起了兴致,叫十锋用此剑将他教学的剑法再演练一番,求影十锋当即开启机关,银色剑锋如三尺秋水,光华万丈,剑刃极薄,霎时间只见银光飞舞,迅如雷,闪如电,加之求影十锋一身白衣,其间点缀着银色装饰,白色发带与金棕色长发迎风飘扬,更衬得俊逸非凡,潇洒风流。
最后一式完毕,求影十锋以剑驻地,半跪在鸦魂面前,低低的叫了一声,“兄长·”声音低沉,似有百转千回说不清的情感··鸦魂伸手扶起他,尚未开口,却见求影十锋左肩绽开一大片血色,却是夜晚与- yin -端佛鬼一战之时所受创伤再度复发,邪气入体,血流不止。
“十锋”鸦魂当即变了脸色,伸手去碰伤处,却被求影十锋死死抓住了手,“别,血很脏……”·鸦魂神色一凛,反手抓住求影十锋手腕,眼见他眼底有异常潮红,伤口滚烫,想必是没有好生处理,再加上- yin -端佛鬼的武功属于异数,才会伤口反复,鸦魂当机立断,将求影十锋送入偏殿,叫人去请太医。
求影十锋躺在床上,有些神志不清,但是手却死死的抓着鸦魂不放,嘴里含糊的叫着兄长,鸦魂只好坐在床边,任他死死的抓着手腕,少刻雪中声来报,素太医已经两日未到太医院,只得由慕太医赶来瞧瞧。
这慕太医姓慕名少艾,为素还真至交,引荐入太医院,平常后宫事宜都是素还真在处理,他乐得清闲,没事逗逗猫,养养鸟,喂喂鱼,这次素还真两日未出现,府里也只说没找到人,只好由他顶上了。
慕少艾带着随身药童晃着烟杆进来,虽然里面并未燃起烟草也还是习惯- xing -的叼着,见到鸦魂的瞬间呼呼的笑了几声,赞叹一声好一个鸦魂,果真气质出众,便在床边坐了下来,替求影十锋诊治。
鸦魂伸手替求影十锋擦去额头上的汗,眼里的焦急慕少艾看在眼里,叼着烟管笑了几声,“德妃娘娘宽心,十锋殿下并无大碍,只是一时高热,这是好现象,等热度褪了就好了。”
说着大笔一挥,开了方子,也不拘谨,叼着烟管伸了个懒腰,摇晃着头,感叹着今日看到了美人果然不虚此行就出了门,雪中声无语的送他出了门··求影十锋一直高热不退,浑身冷汗,衣服都- shi -透了,鸦魂屏退众人,叫雪中声打了热水进来,亲自为十锋擦身,换上轻软的衣袍,又过了一阵子,热度稍微退下去,此时太医院送药过来,勉强给灌了进去,才稍微好些了。
整整忙了半日,鸦魂午膳也没时间吃,一直到快日落的时候十锋周身的温度才退了下去,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恢复了,只是抓着鸦魂的手倒是一直都没松开过··雪中声端了百合汤过来,鸦魂随便喝了几口就放下,叫雪中声退下,他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床榻上求影十锋的脸。
·又想起他压抑着情绪说的那句话,鸦魂心里一阵心悸··求影十锋为前恭亲王妾室所出,那女人本是青楼女子,无意间怀了十锋,便凭借十锋嫁进王府做了侧室,也算是一朝得志风云得意,谁知好景不长,入府几年就被抛之脑后,求影十锋更是因为血统关系,在府内一直备受歧视,原本鸦魂也并没多关注他,只是那场变故之时,鸦魂心如死灰,却只有十锋一人站在他身前,拉着他的袖子,一双大眼牢牢的看着他,轻声叫了一声兄长。
从此鸦魂便把十锋当成此生唯一的寄托看待,为了留住他的- xing -命,答应烨世兵权的要求废除自身武功,深宫中相依为命··鸦魂心知求影十锋始终为自己的血统耿耿于怀,只是两人相处多年,以为早已毫无隔阂,却没想到他依旧将此心结深埋心底。
伸手抚过他紧锁眉间,鸦魂难以察觉的叹了口气,一时间觉得有些倦怠,便趴在床边休息一会,谁知道立刻沉沉睡去··早在鸦魂发呆深思之际,求影十锋的长睫微微颤动,已经是有一丝清醒,却立刻感觉到鸦魂的手与自己紧握,犹豫了半响还是没有睁开,只是心跳却越发快速,鼓噪万分。
感觉到鸦魂的手从自己眉间滑过,残留着素日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让人迅速平静下来··闭上眼睛,用心去感觉身边鸦魂的一举一动,只觉得气息沉稳安定,呼吸均匀,悄悄睁开眼睛,果然发现他已经累极睡去。
求影十锋坐在床上呆了半响,扶着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全部换过,伤处也重新清理,铺盖也俱是全新,想必是鸦魂亲自动手,顿时两颊火红,口干舌燥起来··两人握的双手并未松开,十锋用力握了握,又怕惊醒鸦魂,小心翼翼的挪到他身边,将人轻轻抱起放到床上,自己在床沿坐下,鼓起勇气伸手触碰他的脸,鸦魂几日都没怎么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十锋动手撩开他耳边的鬓发,却见一枚深红色印记藏于耳后,已经一日还尚未褪去,刺目的宣扬着昨夜的春情。
求影十锋只觉得背后涌起一阵凉意,随后是一阵悲凉,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颤抖,死死的盯着鸦魂的面孔 ,心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在促使自己做什么,至少……要说出来。
他颤抖着握住鸦魂的手,低低的开口,“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随即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在鸦魂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松开交握的双手,转身离开。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 ·第11章· ··君情宫内,太君治放下笔,听江南雨说着前日容妃去了德清宫,又见叫了太医过去,以为是德妃又有什么不好,去打听才明白是十锋殿下受了伤,慕太医已经开方子,想必是没事了。
太君治把书案放在庭院内,重新拿起笔,微微闭上眼,沉思片刻,信手在纸上涂抹,却见纸上是一片干涸大地,一座高塔耸立其中,周围火焰环绕,头顶乌云遮云蔽日··“娘娘,这是……”江南雨见太君治面色凝重,小心的上前询问,太君治强撑着放下笔,扶着额头闭着眼睛,好半响才缓过来,江南雨见他脸色苍白,便知道他一定又是用了自身奇能查看异象,小心的扶着他坐下。
太君治挥手叫他去德清宫请德妃过来一叙,江南雨退下,太君治看着画中的景象皱眉,如果自己的预知是真的,那此物将会是太初一大隐患··正在他忧心之际,一双手从后面伸出,猛的蒙住他双眼,太君治闭着眼睛叹气,“皇贵妃今日如何有空来我这里”·见太君治一语道破身份,香独秀靠在他身边,翻看书案上的画,懒懒的开口,“太无聊了麽。”
太君治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此时鸦魂已经急匆匆的赶来,见香独秀居然也在,有些惊讶,随即俯身见礼,香独秀绕着他转了几圈,有些轻佻的贴上前去,挑起鸦魂的下巴,“说起来,自从上次我从酒宴上救了你之后似乎就没见过了,你一直呆在德清宫没出来,今日居然见到,早知道,我也该去好好洗个澡再来的。”
鸦魂有些尴尬的别过头 ,眼前之人并无恶意,他才觉得有些束手无策,太君治在背后说香独秀你给我回来坐好··香独秀一脸无聊的晃到他身后,抓起笔在纸上涂抹着什么,一会儿靠近江南雨,拿着笔十分严肃的说要不要为他点一粒痣。
太君治旁若无人的将自己的忧虑说与鸦魂听,据他所言,十锋此次接到的任务并不简单,此物从未在太初国境内出现,要将此物消灭,并非易事,但是根据太君治问询过万古长空现场的情况与他的预测,已有方法,若是仅有求影十锋和万古长空两人是不够的,需要集合三人之力,两人与- yin -端佛鬼形成胶着,另一人趁机攻入,一举斩杀。
但是这第三人,必须专攻剑术,轻灵迅捷,且实力不俗,两人将太初排名数的上的人都想了一遍,竟是找不出符合要求的第三个人来··另一侧,香独秀抓着笔要给江南雨脸上点痣,江南雨誓死拒绝,香独秀一脸大受打击,蹲在太君治身后,将太君治垂落背后的头发编成小股的辫子,自娱自乐的开心。
鸦魂看着香独秀,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几乎是与此同时,太君治的眼睛也朝他看来,两人对视一阵,一同看向蹲在地上的香独秀··香独秀入宫之前,已经是太初剑术第一高手。
瞬间觉得背后一阵发凉,香独秀猛的抖了一下,眼就看到两人严肃的看着自己,几乎没吓的跳起来,太君治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说,“香……皇贵妃,听说皇城之北有一道温泉举世闻名……”·当晚烨世兵权来到君情宫,与太君治缠绵之后,太君治向他说了预知的事情,烨世兵权握着他的手说预知太伤身体,太君治只是笑了笑,温柔的翻身而上,在他耳边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慢慢俯身下去,冰凉的金色发丝在烨世兵权小腹上散开··以两人在床弟之事的经验,太君治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做了天大的心理建设,烨世兵权不忍,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心中越发愧疚。
太君治是这片大地上,最古老神秘的承天一族继承人,天生有预知之能,如果不是为烨世兵权沾染了红尘俗气,坏了自己根基,早早回了深山,自由自在的继续做他的隐士高人,又何必折损寿命入了宫,尽心尽力替他- cao -持。
 ·他欠太君治的,已经无法算得清··求影十锋离开德清宫之后便数日未归,鸦魂也不担心,心知他与万古长空一起行动是让人放心的,那万古长空乃是御前侍卫统领叶小钗亲自提点,为人沉默,一双刀剑虽然不如叶小钗登峰造极,却也是太初数一数二的高手,忠心可靠,再加上前几日与太君治商议之事,十锋此次任务能圆满完成,就看香独秀是否愿意了。
·鸦魂拿着笔思索了片刻,前日十锋悄然离开,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十锋已经不见踪影·问雪中声,说是十锋殿下吩咐了不要打扰德妃休息,径自出宫去了。
对于求影十锋眼底最深处的一些东西,鸦魂看的很清楚·只是看清楚了,也是于事无补··正思索着,外面传来执金令的声音,连带着几声粗噶的鸟叫声,鸦魂放下笔出书房,却见执金令正将一个金色的鸟笼递与雪中声,见他出来,慌忙见礼,说是皇上赐下的,见此鸟机灵,还会说话,赐给德妃,没事的时候可以陪着打发点时间。
鸦魂谢过,看着那被关在金色鸟笼里的乌鸦,乌鸦歪着头站在架子上,两只漆黑的眼珠盯着鸦魂不放,等执金令前脚出了门,鸦魂接过鸟笼,打开笼子就把乌鸦放了出来。
那乌鸦一见得了自由,在地上蹦跳了几下,拍拍翅膀,呱呱的叫了几声就飞走了,只留一地鸦毛··雪中声哎呀一声,说要是回头皇上来没看到可是会怪罪的··鸦魂收回手,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乌鸦,淡淡的说我被关在这里也就算了,又何必找个被锁住的来陪我,说完就转身进了书房,估计又是一天不会出来。
雪中声看着鸦魂有些单薄的背影叹气,叫人将鸟笼收好,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天边,转身也进了书房服侍··谁知道半夜时分,有什么东西直接从天上冲下来,撞在鸦魂寝房的门上,啪的一声好大的响声,把坐在台阶前打盹的雪中声惊醒,点起蜡烛上前一看,居然是白天那只被放走的乌鸦,此时正瞪大一双眼睛,扑扇着翅膀,一门心思的往门上撞。
鸦魂披了件衣服起来,皱着眉毛看在地上翻滚了一阵又飞起来的乌鸦,那乌鸦一见到鸦魂就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站在鸦魂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鸦魂的面颊,亲切的呱呱叫了两声。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雪中声哎呀了一声,鸦魂白色的衣服被他抓出几道黑色的印痕,上前想把他从鸦魂肩头拿下来,却被啪的扇了一翅膀,鸦魂将手伸到面前,那乌鸦自行跳到他手腕上站着,一人一鸦就这么对视了一阵,鸦魂叹气,说既然你想留在这里就留下吧。
说来也奇怪,这乌鸦似乎十分有灵- xing -,只听鸦魂的话,只是有一次,执意要在房梁上站着,歪着头呱呱叫,就是不肯走,差点让烨世兵权勃然大怒命人将他拎下去炖了汤。
雪中声眼见鸦魂脸上的神情渐渐的柔和下来,也觉得是件好事,只是十锋殿下已经数日未归,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见鸦魂也并不是很担心的样子,便也不在他面前提起此事。
那厢,香独秀一个人泡在雪非烟里纠结了半日,说去吧,又嫌太麻烦,要找个借口出宫,还不知道烨世兵权放不放人,一来一回的多讨厌,弄脏了衣服还要洗澡,说不去吧……太君治亲自开了口,不去似乎不好,再说他自己也对那个从未被人发现过的名泉感兴趣……真是太纠结了……·香独秀脑子里纠结成了麻花,在雪非烟泡了整整五个时辰,直到蝶儿从正殿赶来咆哮了一阵才慢慢爬起来。
大概是泡太久的关系,香独秀喝了半杯酒就觉得有些头晕,一时兴致起来,抽了佩剑趁着酒兴舞剑,一手拿着酒壶,结果剑舞的虎虎生风,酒却洒了半身,酒香趁着风飘出半里地,香独秀一时酒兴上头,醉醺醺的站在原地嘟嘟囔囔了一阵什么不能放弃难得的机会,佩剑负于身后,直接冲出芜香宫,在蝶儿和一干宫人目瞪口呆中运起轻功,当场消失不见。
蝶儿无奈扶额,自家这位不靠谱的主子真是……真是……·另一名侍女花儿面瘫着一张脸当场吩咐了众人不可随意宣扬,需知香独秀虽然深受烨世兵权宠爱,但是身为后妃,没有皇上旨意随意出宫,仍旧是大罪一件,如果被有心人抓住了不放,烨世兵权也是没办法维护的。
· ·第12章· ··香独秀虽然有些浅醉,但是脑子里将白天太君治画给他的线路图记得清清楚楚,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好记忆,路上只见热气蒸腾,虽然是晚上,但是火光冲天,好似进了大蒸笼,想起太君治对他说起此地本有一眼绝世温泉,却被名为- yin -端佛鬼的恶人占据,如果不打倒他,他是不会让出泉眼的。
见此地如此闷热,香独秀惊喜,运气轻功往前赶,身姿飘摇,脚不沾地的飘过··待香独秀沿着打斗声往前探去,见一莲花座上一人三头六臂,面目丑恶,正与两人缠斗,万古长空见香独秀前来,收住剑势,心下迅速盘算当前情况,求影十锋比昨日更沉默,几乎完全是不要命的剑招,只攻不守,身上已中数招,却仍然视若无物,让他担心不已。
正在香独秀踏入战场之际,求影十锋与万古长空成功逼- yin -端佛鬼使出最后的防御,三人力量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胶着缠斗,谁也无法多使出一份力量·此时香独秀从天而降,身后佩剑不群之芳半空显现,;利刃出鞘,毫不留情的一剑从魔人头顶刺入,破除防御,三人同时运气发出剑招,成功斩杀- yin -端佛鬼。
万古长空收剑,刚想跪下行礼,香独秀已经冲上来,张口就是温泉在哪··万古长空眨眨眼,又再眨眨眼,毕恭毕敬的说,回皇贵妃,臣已在此地探查两日,方圆百里之内似乎没有温泉。
香独秀倒退三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万古长空急忙半跪,“此次得贵妃相助,万古长空感激不尽”说着一只手拉了一把沉默的站在一边的求影十锋,求影十锋抬起袖子仔细的擦掉剑上沾着的黑色血液,这才慢慢行礼。
“我被骗了……,”香独秀一脸悲愤的说,“我要去找太君治算账·”·万古长空大惊,“请皇贵妃息怒皇后只是为了尽快铲除此妖物,还请皇贵妃不要误会。”
香独秀看了他半响,挥手叫他们起来,又看了一眼求影十锋,有些兴趣的贴近了观看,他白衣上沾染血迹,脸上毫无表情,“你就是德妃的弟弟求影十锋”·求影十锋低声应答,香独秀看了他半响,感叹了一句果然是个好苗子,只可惜……·万古长空屏住呼吸听他说话,香独秀却闭上嘴,收起配剑,“你们赶紧回去吧。”
“让在下护送皇贵妃回宫”万古长空一板一眼的严肃回答,香独秀哈了一声,说我还用你们护送吗,话音未落就已经不见,只是神情明显有些极其败坏的味道。
求影十锋与万古长空两人检查完现场之后就回了皇城,报备了处理情况,照旧在万古长空房间喝了一夜酒,第二天一出房门就碰到叶小钗,严肃的盯着两人说喝酒可以不过要适度,注意一下影响。
说完就自顾自朝着外面走了,路上有部下行礼问去哪,叶小钗摆摆手,走的飞快··显然是去太医院了··万古长空头还有点疼,又渴睡,扶着额头一点一点。
求影十锋想往德清宫去,刚抬腿出了门,在门外站了半响就转回来,摸了摸背后的藏心,抬头看了一眼万古长空,有些严肃的开口问,你知道哪家的姑娘会舞剑吗·万古长空看着求影十锋,只觉得头更疼,揉着额头说你还没成年最好不要去那些地方我要是真的带你去了德妃会直接灭了我。
听到德妃的名号,求影十锋咬了咬牙,有几分赌气的转身就走,说,我自己去找··万古长空望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说着就出去抓住求影十锋的手说你给我站住,想干什么呢,自暴自弃也有点水准,别叫宫里其他人看了说你兄长的笑话。
求影十锋顿时冷静下来,他并不是莽撞的人,只是一时气上了头,两人站在门口好一阵子,万古长空拉着他的手,神情恳切,他们住的地方是侍卫营,人进进出出的虽然不多,还是有几个,瞧见这情况,都咳嗽一声隔的远远的走开,生怕不知不觉就当了发光物体。
求影十锋与万古长空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在宫里几年,两人时不时一起喝酒,练练剑招,万古长空偶尔能出去,回来的时候也记得给他带东西,说说外面的事情··强强年下宫斗霹雳·他挺心疼求影十锋的,小小年纪就被关在宫里,兄长又是冷冷的,所以这次求影十锋跟他一起出任务,他挺高兴,虽然知道十锋心里闷着,也不想说破。
于是两人在门口站了一阵,眼看求影十锋的气消了,万古长空说,姑娘我不敢带你去看,不过能去其他的地方··于是两人就去了温泉,不过这个温泉显然不是什么名泉,说到底也就是借了一股活水做做生意,老板见是万古长空带了人来,又见求影十锋一身虽然装饰简单,却都是上好的料子,知道是贵客,吩咐找了最好的房间伺候,酒水备着,又问要不要姑娘,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万古长空瞪的直接缩了回去。
求影十锋仍旧是闷闷的,换了衣服直接进去,两人在浴池里熏的有些不知所以·万古长空爬出来去房间外面透透气,顺手拎了一壶酒,喝完才往回走··有些昏头的推开一扇门直接进去,屋子里白茫茫的,水蒸气熏的啥也看不见,万古长空摸索着下了水,努力瞧见不远处有人趴着,以为十锋受不住,便过去戳了戳,说行不行啊,不行就出去透透气。
顿时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冷冷的开了口,“你是谁”·万古长空顿时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头黑发,身形还是少年一般,脸有点圆,眉眼却是冷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你是谁闯进我房间做什么。”
真真犯大错误了……万古长空站起来就想溜,被少年一把抓住头发,“不说清楚我就喊人来了·”·万古长空没办法,只好面对他低眉顺眼,说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那少年看了他半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示意他快滚,万古长空涵养极好,在心里说无数次不要跟小孩子计较,飞快的跑了回去··回去一看十锋把酒全喝光了,白净的脸颊被酒意沾染的绯红一片,瞪着他说怎么才回来。
万古长空叹气,走过去用力摸了一把十锋的头发··结账的时候万古长空无意间提起说还有些什么客人,老板说今日也只有几位,不过有位客人说是外族来的,看起来身份尊贵,只是不知道姓名。
万古长空默默的结账,转身出门就跟一个黑发黑衣的姑娘撞上了··有人叫着圣女你怎么样了跑了上来,当贼一般狠狠瞪了万古长空一眼,万古长空也皱着眉头问姑娘你如何。
那姑娘见礼,声音清澈说在下没事,冲撞公子真是抱歉··说完两人各自点头表示歉意,就分开了··并没什么说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相约私奔的,求影十锋回去的时候淡淡开口说那姑娘长的不错,万古长空哦了一声,相当意味深长。
随即又想起碰到的那个少年,额头又开始痛了··倒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惊讶,彼此对了一个眼神,又有些尴尬的转开·彼时万古长空跟着叶小钗站在御前,外邦日盲族前来朝奉,表达了和亲的想法,并且直接了当的说圣女我们已经带来了,由本族的太阳之子亲自护送。
少年名为千叶传奇,手持日盲族代代相传的日轮,站在朝堂之上,不卑不亢,神情自若··烨世兵权当场是有些变脸色,哼了一声,这话的意思是不想要也得留下了成何体统。
“和亲暂且压下,再加上需时间筹备此事,你们远道而来,就多在皇城逗留一段时间·”烨世兵权不冷不热的说,挥手散朝··万古长空受烨世兵权的命令,带人护卫日盲族一行人,日前在街上撞见的那姑娘坐在首座,温柔浅笑,自称圣女释女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劳累万古长空副统领了,少年站在她身边,仍旧是一脸倨傲,一双墨黑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少年的水色和神采。
倒是圣女十分平易近人,一来二去的还有点交好起来,喝个茶聊个天,说说日盲族的趣事,千叶传奇则一直是板着脸,差点没直接用日轮砸他警告他离圣女远一点··就这么在皇城里消磨几日,万古长空见无事,回了侍卫营,跟叶小钗报告一下最近的事情顺便跟十锋喝个酒,当晚就出了事。
有刺客闯入圣女房间,众人呼救不及,圣女被刺身亡,太阳之子也受了伤··等万古长空赶到,圣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胸口一大片血迹,已经毫无生机,白天还对他说希望早点回到族人身边的美丽女子,此时已经再也无法睁开双眼。
万古长空沉默的看着白布盖上她的脸,走出房间,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第13章· ··当晚他跟疯了似地拉求影十锋喝酒,练剑,剑光凌厉,招来招往直到天明。
求影十锋知晓他心中隐藏的情感,也只是沉默的陪伴··日盲族圣女被刺杀,还是在太初的皇城脚下,几乎是直接挑衅了烨世兵权的威严,烨世兵权在朝堂上大怒,将负责那块区域的官员革职查办,责令万古长空限期内查明此事,不然提头来见。
日盲族大祭司直言不讳,圣女是在皇城脚下遇害,一定程度上也是烨世兵权迟迟未将圣女迎娶入宫所致,如今此事,太初圣上也要负一定责任··烨世兵权冷着一张脸看祭司,“日盲族有何要求,只要吾能做到,尽可满足”·大祭司跪下,“日盲族恳请皇上迎娶太阳之子,将日盲族纳入太初的福泽之内,庇护我日盲子民不受侵略灾害。”
·朝堂之上一片安静,几位重臣面面相觑,日盲族此举以退为进委实干的漂亮,烨世兵权冷冷扫视全场,千叶传奇半跪在殿前,一张雪白的脸眼睫低垂,手中日轮握的死紧,看不出任何情绪。
烨帝当朝下令,七日后迎娶日盲族太阳之子千叶传奇,万古长空限期内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后果自负··在烨世兵权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君情宫内的太君治手一个不稳,饱蘸墨汁的笔掉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沾染出一大片犹如泪痕的污渍。
“皇后”江南雨看太君治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的发问,太君治挥手示意无事,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有些喘不上气,手撑着桌案休息了一阵,正准备起来,就听到有人低声来报说皇上决定迎娶日盲族的太阳之子入宫,作为圣女被刺一事给予日盲族的补偿,诏令已经下了,几日后就成礼。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太君治猛地站起来,却一时头晕眼花站不稳,血气往上冲,喉头一甜,唇边已经溢出一线朱红··“皇后”江南雨大惊,被太君治挥手推开,抹去嘴边的红痕,面容是难得的肃穆,看着殿前下跪的宫人,一字一顿的说,“皇上当真已经下了诏令”·宫人一脸惶恐的跪伏在地,声音战战兢兢,“是的,当场下的诏令。”
太君治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舞,胸口气闷,一时没忍住,轻咳一声,又是一口鲜血,沿着手指缝低落在面前的宣纸上,绽开一朵血色的痕迹··“皇后”江南雨顿时跪下,“请皇后保重身体”·随侍的宫人也都跟着跪下,太君治一眼望过去,反而觉得心里悲凉,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一个人看着桌案上的宣纸叹气。
弑道候与香独秀的入宫,是为了牵制朝堂势力的平衡,鸦魂则是出于怜惜和愧疚,为此他尽力维持后宫,妄想永远这样保持着平衡下去··终究是他太过自欺欺人,其实自弑道候入宫的那一刻起,烨世兵权的眼神就已经不再像往昔一般只看着他一个人,烨世兵权是帝王,是统领整个太初的人,他所能做的只是替叫做烨世兵权的烨帝统领后宫,他终究成为不了站在烨世兵权身边唯一的人。
太君治伸手抹去纸上的鲜血,头上顶着的后冠压的他几乎抬不起头来,他默默伸手拆下发冠,其上的装饰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门外突然听到一阵喧哗,似乎是江南雨在阻拦某人,没挡的住已经让人推开门进来,来人正是皇贵妃香独秀,正一脸不满的想说什么,推开门的瞬间见太君治一脸苍白的站在桌案前,后冠掉在地上,顿时忘记自己前来兴师问罪的理由,冲上前去抓着手问发生何事。
太君治摇摇头,不想多言,只是撑着头重新坐下,被弄脏的宣纸已经揉成一团,却隐隐的透出血色,香独秀皱眉,“到底发生何事·”·“无事,只是一时气闷,缓过来就好。”
太君治抬起眼看着香独秀,有些抱歉的开口,“对不住,温泉的事情是我欺骗了你,望你谅解·”·香独秀看着他的脸半响不说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用这么悲伤的表情看着我,这会让我觉得是我对你始乱终弃。”
太君治牵动嘴角,却有些笑不出来,正准备说什么,门外又是一阵吵闹,这回是容妃弑道候气势汹汹的过来,一进门瞧见香独秀和太君治,忍着心头的怒火见礼,随即开口,“皇上是否下定决心要迎娶那个什么族的太阳之子”·太君治容颜一如平常,语气却是难得的严厉,“放肆皇上的决定也是你能轻易质疑的”·弑道候被太君治一声呵斥,慌忙跪下,“请皇后饶恕,臣只是一时气愤,为皇后感到伤心,还请皇后宽容。”
太君治缓缓起身,脸色依旧是苍白,眉眼间却恢复了平常的镇定,“容妃,后宫之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太过焦急,今日我身体不适,你和皇贵妃都暂且退下吧。”
弑道候面色- yin -沉,原本精致锐利的五官更加气势逼人,顾盼之间只得眼风如刀,偏偏太君治虽然脸色发白,却仍旧端庄沉稳八方不动,香独秀则是一抹浅笑掩藏所有情绪,让人摸不透。
“退下吧·”太君治转身,手扶在桌案上,颇有意味的开口,“自古后宫不干政,容妃,你需记牢牢在心里,不要坏了规矩·”·弑道候咬牙称是,转身退出,却依旧是气势骄傲,只是太君治却撑不住许久,喉咙一甜,眼前发黑就往前倒,被香独秀扶住,以自身真气替他平复体内血气翻涌,招手叫江南雨端茶来,“怎么气成这样子。”
太君治扶着额头,有些疲惫,“我没什么,只是一时缓不过来·”·香独秀冷哼一声,“都气到吐血还要逞强,你哪天就这么死了我也一点都不会惊讶。”
听到皇贵妃毫无顾忌的发言,江南雨瞬间煞白了一张脸,却也不敢开口,太君治抬头看了他一眼,挥手叫江南雨出去,有些无奈的开口,“你就不怕人抓住把柄报复你。”
香独秀冷笑,“我香独秀是什么人,当朝左大臣之子,太初第一剑术高手,我要真不想进宫,谁能强迫我若我真要走,这皇宫能拦得住我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太君治叹气,“我知道让你呆在这里是委屈了你……”·香独秀哈了一声,见太君治又有些面露不适,也只好转开话题,“那个什么太阳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君治说怎么回事,还不就是被人将了一军,本来打听得那位圣女殿下品行纯良,想来进宫也是无妨,谁知道半路换了个千叶传奇,还是从小饱读诗书聪慧过人,心机深不可测,皇上因为圣女被刺一事无法推脱,只好顺着日盲族的意思迎娶千叶传奇入宫,圣女被刺一事还未查明,还不知道会是怎么个难缠的人物。
香独秀沉默片刻,见太君治渐露疲态,只好安慰了几句离去,太君治回内殿坐了一阵,拿出平日里看的书翻了一阵,又觉得心乱,叫人点起檀香,一个人调息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明过来。
江南雨送了晚膳过来,小声说皇上去了德清宫,太君治叹了口气,随便吃了点,偏生又下起小雪,一时兴致,叫人推开隔门,换了宽松的衣服靠着墙边赏雪,一时居然喝的有些微微醉了。
于是江南雨收拾好东西过来,看到的就是太君治低垂着眼睫,下巴微微抬起,头靠在槅门上,一手拿着酒杯摇晃,整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懒洋洋,曲起一只脚,散开的下摆中露出赤足和一截匀称的小腿,一头浅金色长发有些凌乱的散了全身。
·“皇后,您还是会屋里来吧,风太大,会着凉·”江南雨跪在他身边开口,太君治半响没有说话,眼皮微微的动了几下,抬手抿了一口酒,挥手示意他退下,“我无事,你退下吧。”
“可是……”江南雨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有些担忧,还是被他阻止了,只好行礼退出···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太君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靠在门上,突然想起距离上一次喝酒似乎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他本是修习仙道之人,虽然入了红尘,却依旧不是爱荤腥,酒虽为谷物酿造,却也是扰人心智之物,一般是不轻易进口的。
浅笑几声,太君治看着杯中之物,澄然如碧,幽香扑鼻,倒是难得一见的上品·仰头一饮而尽,胸中一片滚烫,却似如灼烧一般逼的人流泪··高举酒杯,将琉璃玉杯摆在眼前,透过它看着景色,带着朦胧的雾感和迷蒙,如镜中花水中月,太君治怔怔的看了几眼,放下酒杯,半闭着眼睛去摸摆在身侧的酒壶,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随即有暖和的毛绒物体披在肩膀上,“你有点喝多了。”
熟悉的嗓音,太君治依旧是半眯着眼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回头的动作,被按住的手悄悄的抽了回来,继续伸手去端酒杯··烨世兵权站在他身后,猩红的披风有些凌乱的盖在太君治的肩上腰仅仅一握,从背后看显得瘦削无比,陡然一阵心疼,俯身替他将领口围拢,“怎么坐在这里吹风”·“皇上不是去了德清宫”太君治懒散散的开口,眼睛却依旧是半眯着的,声音带着些许醉酒的沙哑,“怎么又过来了”·“德妃有些不适,我叫了太医来看看,让他休息了。”
烨世兵权坐在他身后,从后面环绕住他的腰,下巴搁在太君治肩膀上,含着他的耳垂含含糊糊的开口,“难得看到你喝酒,是有什么心事·”·太君治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勾起唇角,半闭着的眼睛依旧盯着屋外的雪花飘散,屋内火墙温度正高,片刻就让人觉得手脚发热,“没什么,只是一时想喝了。”
烨世兵权盯着怀中的人,金色发丝从耳边垂落,有些凌乱的贴在雪白的面颊和脖颈,因为酒意上头而显出淡淡粉红的脸颊,唇色晶莹剔透,在淡淡的烛光下仿佛引诱着人去轻尝。
他心里一阵迷乱,伸手扭过太君治的下巴,就欲吻上,却被推开··太君治单手撑在烨世兵权的胸前,一只手伸到一边去摸酒壶,淡淡开口,“陛下若有好兴致,不如一起饮酒赏雪如何”·· ·第14章· ·烨世兵权隔开一点,看着太君治平静无波的眼,心下了然,接过他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太君治蜷缩起脚,有些怕冷的伸手抓了抓衣角,烨世兵权又将他抱紧了一点,两人共用一个杯子,你一杯我一杯,却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心里都有无限心事。
喝到快喝完的时候,太君治举起杯子刚想喝下,被烨世兵权握住手腕,有些惊讶的抬眼看去,烨世兵权握住细弱的手腕,将酒杯稳稳的抵到自己嘴边,眼睛牢牢盯着太君治,一边将仅剩的半杯酒液倒进嘴里,在太君治的惊讶神色中,伸手抵住他背后的隔门,一手抓住他的肩膀,慢慢的俯身而下。
【这里是勇敢的河蟹君嗷呜一口全部吃掉了,详情请咨询作者或者同人志】·太君治被烨世兵权抱进浴池的时候稍微清醒了一会,但很快又因为太过疲累而陷入沉睡,烨世兵权将人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放置床上,小心的盖上被子,江南雨站在屋外小心服侍,问皇上是否在殿中休息,烨世兵权伸手抚摸了一把太君治的脸颊,轻声说吾还有要事要处理,让皇后好生休息。
于是太君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快午后时分,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全身都是烨世兵权留下的痕迹,下床的时候腰酸的差点没直接跪倒在地··江南雨替他捏肩膀,说皇上吩咐人送了补汤过来……顿时瞧见太君治的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轻咳了几声说端上来吧,喝了几口之后又没什么食欲,翻看着各宫的册子,猛然想起昨天那件事,习惯- xing -的用手指敲敲桌面,正打算站起来去芜香宫,却听闻外面有诏令来到。
来人正是执金令,手持烨世兵权诏令,内容不外乎是为补偿日盲族之损失,将七日后迎娶日盲族太阳之子进宫等等诸如此类,最后一句却让太君治一时惊讶··按照祖制,外族入宫,多半是位列末端,烨帝怜惜日盲族失去圣女,千叶传奇代姐入宫,破例将其品级提至九嫔之首,赐号昭仪,居天青殿·太君治垂下眼睫,心底最深处犹如深陷泥沼,手脚冰冷。
执金令见太君治面色- yin -沉,也只得赔笑将诏令递过去由江南雨跪下接了,刚想说什么,却只见太君治广袖一挥,一言不发,竟径自转身回了殿所,江南雨有些脸色发白,只好道了一个不是匆匆跟上。
君情宫的消息在最短时间内传进了容华殿,弑道候扬眉,有些诧异,“你没看错太君治当真面色有异”·墨兰亭服侍着弑道候喝茶,“千真万确,皇后当场就拂袖回殿,摆明了是不买皇上这个帐。”
弑道候端着茶碗细细的吹动热气,眼睛里波光粼动,唇边一丝笑意,“也就是暂时发发脾气,太君治那个脾气我还不知道他要是真的能发起火来,早在我入宫的时候就该烧起来了,这么些年过去,人一个一个的接进来,他反而不温不火起来,眼见着又有新人入宫,反正这火暂时烧不到我容华殿来,就端看皇后要如何处理此事吧。”
墨兰亭点头称是··弑道候打了个哈欠,有些不经意的开口,“前几天吩咐你的那件事怎么样了·”·“娘娘请放心,已经没有问题了。”
墨兰亭躬身道··“那就好……”弑道候放下茶碗,眼底有一抹暗色显现··万古长空接到诏令后就去了日盲族一行人居住的别院,大部分人都已经搬往新的别馆,太阳之子入宫一事也需多加- cao -劳,大祭司将释女华的尸身安放在她原本的房间内,按照万古长空的需要撤了出去,房间只留万古长空一人。
万古长空在白布前站了许久,闭了闭眼,还是伸手掀开了白布,释女华眉目温婉,就算是紧闭着双眼也能感觉到一股祥和··日盲族地处偏远,物资贫乏,人数不多,经常受周边各族的骚扰,释女华一出生就是日盲族的圣女,为组内举行祭祀多年,为整个日盲族守护日盲族的希望,太阳之子,对千叶传奇,是亦姐亦母的关系,姐弟两人可以说是整个日盲族的精神支柱。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此次来朝,也是想借太初的威势助日盲族能站稳脚跟,不受他族侵犯,却没想到遭遇此事,圣女被刺身亡,对整个日盲族估计都会是一次精神打击。
掀开白布,露出整个尸身,万古长空仔细检查过后,盯着释女华手中明显的痕迹,眉目有些疑惑,重新拉上白布,转身瞬间却恍然大悟,默默的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床上生机不在的释女华,眼底流露出深刻的悲伤,却也只能转头离去。
· ·第15章·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例行的检查尸身和询问,万古长空一空下来就提着一壶酒去释女华的房间,默默的喝酒,直至深夜离去··大祭司有一次推开门,惊讶于万古长空仍然在房内,一双眼睛经过几日不眠不休的追查,已经充满血丝,却依然熠熠有神。
大祭司施礼,问他怎么还不去休息,万古长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凌厉慑人,他慢慢站起来,拎起酒坛就打算出去,只是在经过大祭司的时候,停了下来··“圣女真的是被刺身亡的么”·大祭司有些谦卑的施礼,“确实是。”
万古长空不发一言,离开房间··日盲族要准备千叶传奇入宫的事宜,时间相当紧迫,千叶传奇几天都没有休息,晚上从大祭司的房间出来,又被耳提面命一番,有些烦躁的推开房间门,却在关上门的瞬间感觉背后劲风扑面,眼风一凛,背后长剑出鞘,黑暗中两人已经是过了数招,来人并没发出任何声响,呼吸不乱,剑锋凌厉,实乃个中好手。
千叶传奇嘴角一挑,陡然收招,佩剑负于身后,不闪不避,任由剑锋直指面门,耳边鬓发被劲风吹动,一点剑芒在他眼前陡然收招,停于面前··“为什么不躲”来人开口,声音沙哑,压抑而低沉。
“为什么要躲·”千叶传奇扬眉,“倒是你,万古长空副统领,这个时候在我房间里,不知道是有何用意”·房间内灯烛亮起微弱的光,千叶传奇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又翻过一个杯子斟茶,递给直挺挺站着的人,万古长空盯着他看了半响,垂下眼接过。
千叶传奇放下佩剑,解下头上繁复的头饰,摇晃几下头,舒了口气,一双黑色灵动眼睛转过来看着万古长空,“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什么事”·万古长空依旧站在帷幕旁,微弱的烛光下他脸上- yin -晴不定,“你姐姐死了,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
千叶传奇嘴角带笑,“我伤心啊,我伤的是心,又何必拿出来摆给每个人看”·“……当- ri -你对我说圣女被刺之后你赶入房间,刺客有两人,一人跳窗而走,一人见你进入与你过招,你被他所伤,此时圣女已经被刺伤,为救你而再次被刺,而第二个伤口,就是这里。”
万古长空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一击即中,插中心口,才致使圣女当场毙命·”·“对·”千叶传奇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慢悠悠的开口,“怎么,难道副统领想让我再重复一遍”·万古长空盯着他,似乎是强忍着什么一般,一字一顿的开口,“我只是想知道,你撒谎的理由。”
“我撒谎”千叶传奇站起来,走到万古长空面前,千叶传奇还是少年身形,只到万古长空胸口,抬起头看他,“我为什么要撒谎死的人是我姐姐,你倒是说说看,从哪里看出我撒谎。”
“圣女最致命的伤口在心口,你当日跟我说的是两名刺客所用的全为短剑,但是圣女身上的两处伤痕并不一样,心口处的剑锋更为锋利,甚至一剑刺入后迅速抽出,剑锋不沾血迹。”
“那可真是一把好剑·”千叶传奇意味不明··万古长空沉默,抬眼看他,“你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千叶传奇摸了摸长发,一双眼睛如秋水般凛冽,突然开口,“长空,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万古长空一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千叶传奇见状也只是扬眉,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对圣女有情……”·“重点不是这里”万古长空伸手欲抓住他的肩膀,却突然感到鼻端一阵异香,猛的头晕,脚下一个踉跄,千叶传奇伸手扶住他,有些关切的开口,“怎么了不舒服”·抬手扶住额头,万古长空只觉得脑中几十只大钟哐当作响,直震的他头晕眼花,眼前一片迷雾,努力睁大眼睛却只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有人在耳边轻声念道万古长空,你是不是爱着释女华,你是不是爱上了日盲族的圣女,思维一片混乱,已经无法控制头绪,只得牢牢抓住来人的手臂就往前倒。
怀中之人面目模糊,身体温热,手腕微凉,触手之处皮肤滑腻,馨香扑鼻,带着阵阵年少的芬芳·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怀中之人是释女华,突然又是千叶传奇的脸,初次见面时候,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猛然发现身体最深处似乎有火焰急剧燃烧,无法控制··万古长空努力想推开他,直觉告诉他现在是很危险的情况,胸腔的火焰越烧越旺,以至于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巍巍可及,而此时,怀中之人轻笑,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精准的找到了嘴的位置,悄悄的凑了上来。
一点火星绽放,随即一发不可收拾,柔软触感相接,万古长空佩剑落地,发出一声清脆响声,指间长发缠绕,如蛛网一般散落开来,将人牢牢束缚,无法逃离··恍惚中他听到有人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万古长空,万古长空,释女华也好,我也好,都只是一枚无奈的棋子,原谅我私心把你拖进这场死局。
你可知为了日盲族,我什么都可以舍弃··万古长空双眼发红,将人推至墙上,一双手火热,接触到微凉的肌肤,战栗的感觉传达到全身,几乎让人头皮发麻一般的兴奋感,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双唇交叠厮磨,热烈而急切,怀中之人有些生涩的反应让万古长空无法控制的抓住头发往后拉,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亲吻,一手拉开衣服的束带,千叶传奇只觉得一凉,随即整个人被压倒在地上,肩膀磕在桌脚,一阵剧痛,却也懒得去管,努力抬起手去摸万古长空的脸,却被一把拉下粗鲁的压在脸侧。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千叶传奇的双眼被捂住,黑暗中他却想起与万古长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温泉池子里那个呆愣愣的看着他的人,被他扯住头发,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摆的人,那个在短暂相处的几天里,面对他的各种挑衅和嘲笑都只是呆呆的摸摸自己头的傻子。
·那个视线一直跟随着释女华的傻子··当万古长空清醒过来的时候,千叶传奇坐在桌前喝茶,脸色苍白,手有些发抖,看到他撑起身体,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只是放下茶杯,淡淡的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揭发我,让整个日盲族一起陪葬,这样圣女的仇你能报,但是圣女的牺牲就是白费。
二是隐瞒下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进宫,日盲族也能得到太初的庇佑……·千叶传奇话音未落,一抹剑气已经凌空而来,却硬生生的偏了方向,削落他耳边一缕鬓发。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你姐姐·”万古长空穿好衣服下床,伸手捡起地上的佩剑,三尺秋水出鞘,映照出他苦涩的眼神,“她为日盲族所做的牺牲,你永远也偿还不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千叶传奇笑了笑,伸手端起茶杯,手一个不稳,茶杯倒翻在桌上,在雪白桌布上浸出一片污渍,肩膀处隐隐作痛,皱起眉头揉揉肩头,想叫阿姐,突然有点想哭,却哭不出来。
三日后,日盲族千叶传奇入宫,册封昭仪,赐住所天青殿,日盲族圣女被刺一事,乃副统领万古长空失职,本当严惩,念斩杀- yin -端佛鬼有功,从轻处理,连降两级,罚俸三月,闭门悔过。
千叶传奇入宫那天,下了小雨,冬日嫁娶本就是麻烦,虽然皇家排场是必须的,但是还是一切从简为要·入宫之后去拜太君治,却被告知太君治身体不适,不想相见,吩咐江南雨传了一些老话,嘱咐了几句就叫他退下。
千叶传奇走后,江南雨入内,看着披着衣服看书的太君治,低声说昭仪已经退下了,太君治愣了愣,苦笑了一声,抬起笔继续批注着什么,江南雨在一边看着,有些不忍,开口转开话题说听闻求影十锋殿下这次立了大功呢。
太君治没答话,看了看窗外,一阵寒风袭来,又忍不住裹紧了衣服··当夜按照礼制,烨世兵权留宿在天青殿,千叶传奇还是少年身形,手脚修长,雪白面孔,又加之是太初难得见到的黑发黑眼,一时间也让烨世兵权有了兴趣,先前只在朝堂上见过,一身冷冽的黑色,外表有些倨傲的少年,如今低眉敛目承欢身下,不禁让他也有些神醉心迷起来。
千叶传奇在他身下,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万古长空,不禁觉得有一丝荒谬可笑,心里却冷硬如石,伸手揽住烨世兵权的脖颈,眼睫悄悄垂下··· ·第16章· ··求影十锋在德清宫门外徘徊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入内,本是不想回来,却被叶小钗一句听闻德妃这几日又有些不好,太医来了好几次了给吓的顿时就冲出了侍卫营。
一进门就被雪中声看到,叫了声十锋殿下,见礼之后就悄悄说德妃在里面休息,十锋沉默的点点头,藏心取下来交给雪中声,在门外问候了一声,推门进去,鸦魂半靠在床头,头发散了一身,正伸手去拿摆在桌上的茶碗,见他推门进来,转头去看他,手碰到茶碗,一下子没抓住,茶碗啪的打碎在地上。
翻身起来准备去收拾碎片,求影十锋已经冲了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兄长小心,我来吧·”·鸦魂一愣,被压着肩膀坐在床上,看着他半跪在地上收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
求影十锋闷声答话,收拾好碎片,叫雪中声进来弄好,擦了手,坐在床边,正巧太医院那边送了药过来,放在桌上,鸦魂一见立刻挥手说端出去,我不想喝,雪中声望了求影十锋一眼,默默的把托盘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兄长为何不喝药·”求影十锋有些不敢看鸦魂的眼睛,垂下眼去整理他的衣角,因为只在床上躺着的缘故,鸦魂穿的很随意,一身半旧的白色衣袍,头发披散开来,神情也有些懒洋洋的。
“又没什么大碍,谁喜欢天天喝那个·”鸦魂皱眉,“你这几日在外面怎么样”·十锋却不答话,默默的起身去端了药来,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他,鸦魂与他对看了半响,只好叹气的接过,一口喝完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十锋拍拍他的背,低声说这几日在侍卫营,跟着叶小钗和万古长空查案和练习身手。
鸦魂一边咳嗽一边说那很好啊,怎么突然回来了,求影十锋拍他背的手突然停下来,鸦魂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却看到十锋转开了视线,低声说,“叶统领说兄长病了……”·“无事,就是受了点风寒而已。”
鸦魂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雪中声端了茶进来,鸦魂喝了,十锋坐在一边,伸手拿外衣给他披上,低声把在外头那几日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说道斩杀- yin -端佛鬼的时候香独秀突然出现,以及说到一半的话,鸦魂说皇贵妃当真如此说十锋点点头,鸦魂摸着杯子思考了半响,求影十锋坐在一边,看着他的侧脸,暗沉沉的双眼,有些苍白的唇色,脸颊却透着病态的红晕,求影十锋的心跳突然跳漏了一拍,有些尴尬的转过脸。
鸦魂见求影十锋有些不自在的转头,看看天色有些暗了,说你今日还要回侍卫营么,刚说完又忍不住咳了几声,求影十锋本想回去,脱口而出却成了我今晚留下吧,反正那边也暂时没什么事情。
于是雪中声服侍两人吃了晚膳,鸦魂兴致上来,考了求影十锋的一些往日教他的功课,又指点了一番他的剑术,求影十锋怕鸦魂吃不消,劝他去休息,自行去了偏殿··鸦魂在床上辗转反侧,雪中声察觉到,点了灯过来问发生何事,鸦魂挥手叫他退下,自己披了衣服出殿门,看了看月亮,有些心神不宁,走着走着发现已经到了偏殿入口,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有些放不下十锋,又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说一说,于是进门,门口的丫鬟欲行礼,被悄声阻止,鸦魂走到求影十锋的房间前,见还燃着烛光,刚想推门进去,突然听到细微的喘息声,鸦魂顿时有点尴尬,他自然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刚想转身离开,却被一声细微的声音震在当场。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兄长……”·鸦魂如雷击一般愣在房门前,此时雪中声手里拿着披风赶过来,见鸦魂一脸震惊的站在十锋房间门口,刚想出声,房间内求影十锋已察觉有人靠近,不声不响间藏心出鞘,转瞬间已经闪出屋外,却见鸦魂站在阶前,顿时一阵惊愕。
雪中声手里拎着披风,有些不清楚状况的看了看鸦魂,鸦魂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的转身,“你还没睡”·求影十锋何等聪明,瞬间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白净面孔瞬间涨的通红,喃喃开口,“还……还没……”·两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对视之后鸦魂转开视线,从雪中声手里接过披风展开披着,冬日的风凛冽,求影十锋只觉得手脚冰冷。
“早点睡吧·”鸦魂转身准备离开,求影十锋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鸦魂的袖子,低声说我想跟兄长说说话··鸦魂没声音,片刻之后才说好,求影十锋只觉得这短短一瞬间犹如经历各种悲喜,雪中声有些疑惑,鸦魂吩咐他整理寝具,在雪中声整理的当会儿,两人就这么站在阶前,屋檐下宫灯摇晃,在风中摇摆不定,微弱的红光闪烁,晃花人的眼,门口站着守夜的宫人,长长的裙角在夜风中摇曳。
求影十锋咬着牙半天准备开口,雪中声却出来说整理好了,鸦魂挥手叫他退下,自己先行进了屋子,脱下披风丢在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进来吧,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求影十锋在他面前坐下,眼睛却不自觉喵到他端着茶碗的手指,细长白皙,低声说夜晚喝茶不容易睡,兄长本就浅眠,晚上还是不要喝茶比较好。
鸦魂放下茶碗,眼睛朝求影十锋望过来,说,你就想跟我说这些·求影十锋咬着牙开口,“兄长刚才可都听见了”·“听见什么”鸦魂的手指在茶碗上反复磨蹭,声音淡然,求影十锋听着听着,一颗心却渐渐的沉了下去,不由得攥紧双手,“听见……方才我……”·他话未说完,就听到外面扑腾的声音,随即是雪中声的哀哀叫唤,有什么东西在门上扑腾着,打开门一看,一只黑色的乌鸦直接扑了进来,朝着鸦魂身上撞了过去,在他怀中扑腾了一会,飞到肩膀上站着,歪着头看着愣愣的求影十锋。
雪中声跑的喘不过气来,见它扑进屋子里,赶忙行礼说鸦魂走了之后小黑就一个人在房间里乱飞,刚才开门不注意就让他跑了出来直接往这边来了,惊扰了德妃和十锋殿下真是该死。
鸦魂叫雪中声退下,把小黑从肩头拿下来放在桌上,它老老实实的站在那,一双黑豆一般的眼睛望着求影十锋,求影十锋只觉得脑中一阵混乱,看着那只乌鸦呆了半天··“这是陛下拿来的。”
鸦魂说,求影十锋咬着牙开口,“与禽类同居一室休息,似乎不太好·”·“它倒是不太吵人·”鸦魂喝了一口茶,“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被那只乌鸦这么一弄,求影十锋只觉得脑中犹如黄钟大吕,震的人发晕,只好咬着牙说不记得了,还是先休息吧。
鸦魂看了他半响,打了个哈欠说好,我也懒得走回去,就在这里歇息好了,说完直接去床上躺着,那只乌鸦被鸦魂叫了宫人进来请去外面,求影十锋磨磨蹭蹭的站在床边,手不知道往哪放。
两兄弟以前也是同寝过的,在鸦魂神志不清的那一段时日里,每晚求影十锋都是与鸦魂同睡一床,只怕半夜有什么变故,好照料,直到鸦魂身体慢慢好起来,才重新回到偏殿去睡。
那时并无什么其他感觉,而此时求影十锋只觉得手脚无措,似乎连呼吸都有困难··鸦魂侧躺在一边,空出一大块地方,求影十锋小心翼翼的躺下,一个不查手碰到鸦魂的背部,顿时像被刺一般收了回来,鸦魂却仿佛睡的十分安稳,呼吸轻而沉稳,求影十锋闭上双眼,身侧的感觉却越来越强。
心里有些无可奈何,听的身侧的呼吸声平缓,想必是已经睡了,悄悄睁开眼睛,撑起身体看着睡在一侧的人,悄悄的伸手撩开落在额前的头发,仔细的在心里描绘他的双眼,鸦魂的手突然一动,求影十锋顿时吓的全身僵直,发现只是鸦魂并没醒,悄悄的呼了一口气。
鸦魂的脸色一直有些病态的苍白,呼吸极轻极浅,似乎很容易被惊醒,就算在睡梦里也微微的颦眉··求影十锋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伸出手想触摸他的唇,伸到一半似乎被惊醒一般缩回手,捧着自己的头呆了半响。
· ·第17章· ··求影十锋望着鸦魂的睡脸叹气,鸦魂眼皮动了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求影十锋大惊,迅速躺好,闭紧双眼,少刻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似乎是撑起来看了看,随后有人拉着被子替自己盖上。
估计是刚才躺下太匆忙,忘记把被子拉上,求影十锋紧闭着眼,心中苦笑,感觉一个温暖的物体靠近自己,真实的体温传达,求影十锋的手一动,就可以碰到鸦魂的手··恍惚间求影十锋突然想起小的时候,自己隔着院墙看到鸦魂的样子,当时他还小,鸦魂也是少年模样,面容清俊,却已经是不爱多言,一头长发在背后束起,手脚修长,眉眼间顾盼神飞,文才武俊,进退有礼,深得父亲宠爱。
当时的十锋,是没有资格出入厅堂的,甚至与鸦魂站在一起并列的资格都没有,下人们提起来,也只是含糊的说一声二少爷,伺候却是从来都不尽心极力的·吃的用的,都是下等之物,更别提读书习武了。
鸦魂在庭院里练武的时候,十锋常常躲在一边偷看,有一次被鸦魂发现,吓的动弹不得,缩在角落里生怕被打,却被鸦魂拍拍头说以后不要躲在一边,你想学,我教你··有时候还会看到太子,也就是烨世兵权来找鸦魂,两人兴致来了也会过招,一起喝酒,一起讨论怎么对付夫子的功课,烨世兵权总是偷偷拉鸦魂出去看美人,眉飞色舞的说那太君治生就一副如何的容貌,眉目如画,冰肌雪骨,真真温润如玉,盖世无双。
小小的十锋听见了,眼睛里却只看到端起酒杯浅笑着的鸦魂,心想,兄长才是我心中的盖世无双··强强年下宫斗霹雳·政变之后,十锋似乎就没见过鸦魂笑了,记忆十分深刻的是与烨世兵权再见的那一日,他骑在马上,神色冷峻,目光复杂,鸦魂挡在他面前,神色无畏,却只是开口要保住身后之人- xing -命,付出任何代价亦可。
烨世兵权只是沉默,随后将他们软禁于前王府,没有命令不得擅出,恭亲王收押入狱,直到烨世兵权一统太宗国土,祭天登基,都在没有出现在他们兄弟面前过··那段时日,十锋每日陪伴鸦魂,一举一动均被严密的监视着,鸦魂时常发呆,直到有一日,有人来报说他们可以出府了,十锋很高兴,却看到鸦魂一脸苍白,摇摇欲坠。
对于恭亲王,求影十锋并无太多印象,也并不很看重,看到鸦魂一脸痛苦,怯生生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兄长我想出去··鸦魂蹲下来抱住他,求影十锋有些发楞,只感觉肩膀上有温热的气息,他举起手,认真的说兄长你是在哭吗·鸦魂没有回答,只是松了手出去,跟站在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跟着他一起出去,求影十锋坐在大厅里,呆呆的等着他回来,求影十锋到现在还记得,鸦魂是被烨世兵权抱回来的,那天下着大雨,鸦魂嘴角流着血,全身冰冷,衣摆上斑斑血痕,触目惊心。
小小的求影十锋愣在那里,伸出手去抓住床榻上的鸦魂的手,隔了半响才哭出声,说兄长不要死,被烨世兵权叫人牵着手拉出去,床榻上的鸦魂紧闭着双眼,任凭他怎么哭闹也不睁开眼睛,他哭了一会,照看他的宫人吓唬他,说再哭兄长就真的死了,于是他拼命压抑着自己,只看到宫人拿着满是血的衣服出来,手脚冰凉。
再后来鸦魂被接进宫里,跟他远远的分开,直到有一天,烨世兵权来到他面前,说你想见你兄长么,如果你不吵不闹,我就带你去见他··他点头,于是第一次进了德清宫,看到的却是已经丧失神智的鸦魂,坐在窗前,一双灵动眼睛如死灰一般毫无生机。
他不敢哭,他怕烨世兵权把他带走,于是他很乖巧的走到鸦魂身边,跪下,握着他的手,尽力用自己的手温暖鸦魂,叫了一声兄长··他有感觉到鸦魂的手动了一动,虽然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仍旧是让人欣喜,他也听到身后烨世兵权的叹息,最后烨世兵权说,你就留在这里吧,也好照顾他。
求影十锋就这么在德清宫住了下来,直到鸦魂痊愈,也没有搬走··心里百转千回想了一通,身边的人早已经睡下,温热的躯体靠近,求影十锋突然有些想落泪,手指缓慢的动了一下,有几分大胆的握住身边人的手,感觉到一丝挣扎,却没有放松,紧紧的握着,似乎表示着什么决心一般沉沉睡去。
等求影十锋入睡,睡在一侧的鸦魂睁开眼睛,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求影十锋,莫名的觉得有些无奈,手被抓的很紧,挣扎了一下没有松开,也就懒得去管了··第二日清早,鸦魂醒来发现十锋已经不见,雪中声捧着衣袍和用具等在外面,说是十锋殿下赶早出去了,似乎是与万古长空副统领约了有什么事情,另外今日是新入宫的昭仪过来拜会的日子,得准备了。
新入宫的昭仪鸦魂有些头痛,扶着头想了半天才明白是那个日盲族的千叶传奇,慢吞吞的下床来,梳洗好,去书房看了一会书,有人通传说昭仪到,已经在前院候着了。
鸦魂坐在正殿上喝茶,下方站着的是新入宫的昭仪千叶传奇,见礼之后站起来,鸦魂抬眼看他,少年面孔,墨黑深沉的眼睛,眉眼间神色内敛不动声色··千叶传奇站在下方,大大方方的抬起头看着鸦魂,对于烨世兵权后宫中的几位,他早已经有了解,对于鸦魂的地位,颇感觉有些微妙,见他眉目冷淡,神情中更是挡不住的一股倨傲高贵气质,虽然身体略显羸弱,抬眼间气势却并不显得弱气,心想与之前猜测的大抵没什么区别,神情更加的恭谨。
两人说了些话,无非也就是日盲族的一些事,鸦魂久居深宫,对日盲族独特的风俗也有些感兴趣,两人正聊着,有人来通传烨帝驾临,鸦魂只是放下茶碗,站起来迎接了几步,正欲见礼,被烨世兵权扶起,瞧见身后千叶传奇,挥手让他起来,关切的问了鸦魂身体如何,有没有按时喝药什么的。
千叶传奇说日盲族虽然地处偏僻,但是须知上好的药材只长在穷乡僻壤之处,方显得珍贵,日盲族更是以此为生,此次进宫也带了些来,若德妃不介意,叫人送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烨世兵权点头,称赞千叶传奇果然知礼,鸦魂一只手被烨世兵权握在手里,扫了一眼坐在侧座的千叶传奇,烨世兵权问了几声千叶传奇进宫后是否适应,千叶传奇见鸦魂眉眼间有些倦色,十分乖巧的告退,说还要去拜会几位嫔妃,就不打扰德妃休息了。
说着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坐在烨世兵权身边的鸦魂,他低下头,一只手摸着茶碗边缘,神情若有所思·“日盲族的太阳之子,果然有几分意思。”
“怎么,你也觉得”烨世兵权一手握住鸦魂的手,一手替他拢了拢衣领,“他看上去倒是几分人才的样貌,小小年纪甘愿为日盲族牺牲,也算是值得敬佩了,怎么不多穿些出来,前几日才有些风寒,当心又被风吹了,还是找个时候让素还真来给你看看,冬日容易出毛病。”
“已经喝了药,成天不出门的,风想吹也吹不到·”鸦魂垂下眉眼,雪中声在殿内燃了香,仔细盖上熏炉,淡淡的桂花蜜的味道一阵一阵的飘了过来,加上火墙的热度,熏的人眉酥骨软。
少刻摆上膳食,两人吃了些,去了书房讨论些事情,鸦魂磨墨,饱蘸了墨汁,悬腕提笔,凝神静气的写了几个字,又嫌有些笔力不足,摇摇头就要撕掉,烨世兵权关了窗,凑过来看他写的字,握住他的手,在纸上添了几笔,补上一个缺。
“你的字倒是越发好看了·”烨世兵权看着字,若有所思,鸦魂放下笔,“什么事情天天练习,总也会熟练的,何况,”鸦魂突然有些想起以前,偏着头看着烨世兵权,“你以前总是不爱练字,夫子规定下来写一百篇字,你倒是有七十篇是我写的。”
烨世兵权哈哈笑了几声,伸手撩起他垂至肩膀上的鬓发,眼眸有些深沉,“那个时候,你总是不理我,还得我死磨硬拉才帮忙·”·强强年下宫斗霹雳·“你忙着出去看美人,哪里有时间做功课。”
鸦魂把纸拿起来,吹了吹浮墨,嘴边带出一丝笑意,烨世兵权从后面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呼气,“我们……也算是经历太多·”·· ·第18章· ··鸦魂低眉敛目,“那个时候,似乎都没想过最后会变成这样。”
烨世兵权不答话,只是叼住鸦魂的耳垂,牙齿厮磨着,啃咬着,直到怀中之人呼吸声渐重,面颊上粉色晕染开来,房间里温暖如春,过于繁复的冬装一件件堆在脚下,露出雪白的手腕和臂膀,烨世兵权拉起他的手,有些怜爱的抚摸着手腕处,自从鸦魂的武功废了之后,总是容易感觉酸痛,特别是冬季,严重起来端茶都会抖。
桌上堆着的书本和纸张一片凌乱,所幸是地上都铺着厚厚的绒毯,赤脚踩上去也不会觉得冷,两人滚倒在地上,都只穿着单衣,衣衫凌乱,襟口大开,烨世兵权手撑在他脸侧,仔细的看着他的脸,摸过他的脸颊,鸦魂眼睛水光潋滟,嘴唇微张,脸颊上的艳色如三月桃花,令人心动。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一阵,烨世兵权打横抱起鸦魂,进了帐子,厮磨之后鸦魂强撑着睡意,说有事情要跟烨世兵权商量,烨世兵权倒有些好奇,鸦魂素来是不管事情的,能让他开口的,无非是那个好弟弟求影十锋。
·“什么事”烨世兵权摸着他的头发开口,鸦魂半坐起来,思索着开口,“十锋年纪也已经不小了,我想为他求一门亲事。”
烨世兵权挑眉,“你居然想给弟弟说亲事真是让我惊讶了·”·“他一直跟着我,也是不是个办法,总得要学会一个人过日子的。”
鸦魂定定的望着烨世兵权,“如何你是准不准”·烨世兵权叹气,伸手揽过鸦魂的肩膀,啃咬了一阵说现在这个情况我能不答应么,他黏你黏的那么紧,我还怕他忍不住要做出弑君的事情来。
说完又问鸦魂有没有相中的人家,鸦魂摇摇头,说是自己平时也不尽责,并不关心这些,是自己失误了,烨世兵权安抚- xing -质的将他搂到怀里,说既然这样也不急,十锋也还小,慢慢来就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烨世兵权特意加重了重要二字,鸦魂睁大双眼,感觉到大腿根处的灼热,顿时一张脸火烧一般绯红起来,挣扎着就要起来,被烨世兵权按着肩膀压在床上,轻言细语的调笑了一阵,扬手放下床帐,自然又是一夜良宵。
自那日之后,烨世兵权还真的对这件事上了心,派人送了册子来,又着人拿了求影十锋的命格来配,鸦魂见烨世兵权上心,自己也就撒手放到一边不去管,每日守在书房里,直到求影十锋冲回德清宫,压抑着怒气说为什么要帮他说亲。
鸦魂当时手里握着书,站在庭院,眼看着天气好出来吹吹风,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嫁娶了,有陛下为你做主选亲,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求影十锋看着鸦魂的脸,气的几乎要吐出血来,咬牙切齿的说,我不需要你连这种事情都为我做主·鸦魂有些惊愕的抬眼,没想到这个素日默然的少年反应会如此之大,求影十锋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咬着牙死不开口,背后藏心的重量几乎要压的他喘不过气。
“我不要成亲·”有些赌气的开口,“我要跟着兄长·”·“笑话,难不成你还打算一辈子跟着我这个废人”鸦魂冷言,“我这辈子算是毁了,你也要跟着”·“兄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少年固执的开口,“我不成亲,我只要跟兄长在一起·”·“胡闹”鸦魂手中的书狠狠的拍在桌面上,却猛然头昏起来,扶着桌子站定,手撑着额头,求影十锋急忙过来扶着,鸦魂说都是被你气的,求影十锋委委屈屈的看了他一眼,咬着牙说我并没成亲的念头,勉强自己去娶别人对那个人也不公平。
你倒是会说话了,鸦魂撑着额头坐在,求影十锋端了茶过来,鸦魂喝了两口放下,等气血慢慢平复,说你始终不能跟我一辈子,早点出去也好,我没那么大本事耽误你一辈子。
说完挥手说你先下去好好想想,若是有中意的人家也没关系,说出来去提亲就是,求影十锋楞了半响,咬着牙说我死也不会答应亲事的,说完转身就冲了出去,把雪中声和江南雨都吓了一跳。
两人俯身见礼,送了十锋殿下风一般的离去,面面相觑,雪中声叹气,去拿了披风过来给鸦魂披上,说今日还是有些风,小心为好··鸦魂手撑着额头,看江南雨来了问有什么事情,江南雨行礼,说是皇贵妃邀请几位嫔妃一起聚聚,特地差人问德妃是不是好些了,如果好些就出来走走也好的。
虽然外面有些风,但是平日里闷着也不是办法··说完还笑了笑,说皇贵妃还说了,若是德妃不来,他可就亲自上门了··鸦魂只是哭笑不得··香独秀邀请他们去干什么呢其实就是泡温泉,雪非烟处于芜香宫深处,取其深山灵气,对治疗内伤也似乎有奇效。
香独秀本意是叫太君治去,自从千叶传奇进宫之后,他眼看着太君治的身体平日里积压下的毛病都似乎有复发的趋势,烨世兵权最近公务繁忙,也疏于照看,再加上太君治素来是个隐忍的,从来不外露,也不会自己去找人看,香独秀叫人请了几次也懒得动身,他只好闯进君情宫,抱了太君治就走,把随侍的宫人吓了个够呛。
芜香宫的花儿和蝶儿两位黑着脸跟江南雨解释清楚,好在江南雨也是知道这位皇贵妃历来是行事诡异,不按常理的,也只得默默的吩咐宫人去准备了东西,随后打点着送去芜香宫。
香独秀抱着太君治回了芜香宫,进了正殿才把人放下,太君治虽然有些恼火,却也明白香独秀是为了自己好,便压抑着怒气看着他,说我正忙着,你做什么··香独秀哼哼几声,说我要是不去拉你,你能把自己关在君情宫活活气死不可,太君治皱眉,说我太君治岂是这等不能容人之辈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香独秀一把扯过他的手,盯着他说你就这么忍到死,我也不会同情你··强强年下宫斗霹雳·太君治被气的手抖,看着香独秀好一阵子,冷笑开口,他就算三宫六院的接进宫来,我又能怎么样,我是谁一个将死之人而已,当年在深山之中,烨世兵权跪了三天三夜才求的族内之人点头让我出山,为此我被剔除仙骨,重入红尘,跟着他兵戈戎马近十年,算尽天命- cao -持一切,折损寿命,耗尽修为,看着太初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光复重建,恢复生机,你以为我求的是什么,若是我这么付出只是为了一个皇后的位置和他的宠爱,你未免太看低我太君治·香独秀看着太君治有些发白的脸,香独秀素来爱好清净,芜香宫内殿并无多少宫人服侍,若是不然看到皇后这么大的怒气,只怕是要吓的不敢动弹了。
太君治一番话说完,只觉得眼前又有点发晕,扶着桌子,手撑着额头说我的事情你不必- cao -心了,我就算死了也只是心甘情愿自找的,不管任何人的事·香独秀猛的伸手抓了他不声不响的就往后走,太君治被他一路拖到雪非烟,直接推进了池子里。
雪非烟并不是很深,站着也只到大腿而已,太君治猛的掉下去被呛了几口,擦着脸上的水挣扎着站起来,头发被水沾- shi -贴在脸侧,一身- shi -哒哒的,猛咳了几声说你干什么香独秀衣服也不脱,也跟着跳进水里伸手抓住他肩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说清醒了么若是没有我不介意跟你好好的沟通一下。
· ·第19章· ··太君治抬手一掌打了过去,香独秀不闪不避,接下这一掌,却坚持着没后退一步,头冠崩裂,浅金色长发顿时泄了满身,琥珀色眼睛一凛,扬手化出佩剑不群之芳,一手蓄力击上水面,顿时水花四溅,两人在水花中招来招往过,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香独秀的侍女花儿站在一边,依旧面瘫着一张脸跟蝶儿说,你去跟君情宫的江南雨说,就说是皇贵妃说的,叫他通知德清宫的雪中声,把德妃请过来,若是德妃不来,皇贵妃就自己动身去请了。
·蝶儿瞟了一眼打的风生水起的两人,说要不要说皇后也在这,花儿说当然要说,就说皇后也说要德妃来,一起泡温泉,顺便喝酒散心什么的··蝶儿说这心可散的真是热烈。
花儿说那可不是,你快去吧,我吩咐下去整理东西··香独秀一边跟太君治过招,一边扭头喊我什么时候说要鸦魂来了你别乱说正说着,被太君治几招逼得连连后退,花儿不理他,又说,既然德妃来了,那就顺路把容妃和昭仪也请来吧,正好今日聚一聚。
香独秀几乎是咆哮着出声,你们两个够了啊我可没打算请那么多人来参观别自作主张另一边的太君治不言不语,出手却没有丝毫缓慢,逼的香独秀连连后退。
太君治是清修之人,功夫是不如香独秀的,只是他现在怒极攻心,脑中一片空茫,出手丝毫不留情,反倒是香独秀本身就是没有用全力,只是想引出他的怒气来,别积在心里,反倒被迫的步子有些凌乱了。
花儿和蝶儿懒得理他们,径自去做自己的事,香独秀一咬牙,剑势一急,剑走游龙,翩若惊鸿,斜挽剑花,一点剑芒直逼太君治上身,太君治闪躲不及,衣袖被划破,抬眼间掌力已经迎面而来,正想退避,自身真气一滞,突然一阵摇晃,控制不住行动,被掌力击中,虽然香独秀发现不对收回掌力,却也慢了一步。
太君治向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吐出几口血,抬起袖子擦了擦,香独秀一急,想冲上去,却被他伸手阻拦,闭上眼睛自行调息··香独秀收起佩剑,伸手过去拉住太君治的手把脉,察觉他体内真气走势混乱,明显是气息紊乱,已经无法抑制,香独秀运功,真气顺着手腕进入太君治体内助他平复,太君治好半响才重新睁开眼睛,说了声多谢。
香独秀哈哈了几声,又仔细看了看太君治的脸色,说发泄出来才好,都积在心里我只怕你哪天会自爆··太君治略笑了笑,说我知道你的用心,只是别浪费在我身上了。
此时有人通传德妃到了,太君治从他身边走过,径自去了正殿迎接,香独秀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此时正殿气氛颇为诡异,鸦魂和弑道侯分坐两边,鸦魂手里端着茶杯,眉眼间还是一片冷凝,弑道侯无所事事的撑着头,手玩弄着袖口的紫色流苏,一双凌厉凤眼在鸦魂身上扫过,盯着他端茶的手指看了好半响,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伸手从墨兰亭手中接过茶,太君治已经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江南雨已经着人送了衣服来,偏偏都是宽松的服饰,太君治想想也罢,反正都是说是聚一聚,也就不拘泥这些。
香独秀依旧是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几人见礼之后分别坐下,居然一阵诡异的沉默,香独秀在全场扫视了一番,咳嗽了几声,叫过身边花儿来问昭仪为何还没到,花儿低声回话说今日皇上召了昭仪去问话,此时应该还在那边呢,刚才天青殿的宫人说两人正在忙着,估计是没时候过来了。
这个忙着,真的是有很多种解释啊,香独秀眯起眼睛,手绞着浴袍的衣带,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手一挥,豪气万千,说既然昭仪那边忙着,那我们就不等他了,都带了家伙来的吧那咱们就开练。
说完吩咐花儿蝶儿去温泉前厅把场子准备上,就等着各自上手了··所谓的开练,就是打麻将··香独秀手指咯咯作响,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弑道侯,说,容妃,上次是我不慎,坐了你对家,结果被你讹的一塌糊涂,这回我可要全部收回来。
弑道侯凤眼一挑,眼若凝波,手指搭在桌上,跟香独秀暗暗较劲,我以为皇贵妃此次来是有何要事,没想到只是为了打麻将··香独秀挑眉,怎么,不敢·弑道侯笑,有何不敢,牌桌之上不分大小,皇贵妃待会输太惨可别向上次一样掀了桌子,丢了面子。
太君治叹气,默默的看了鸦魂一眼,鸦魂依旧八方不动,老神在在的看着香独秀和弑道侯打嘴仗,倒是一边的雪中声哎呀了一声,悄声对鸦魂说,娘娘你上次不是说不会打麻将么鸦魂眼皮都不抬,说不会可以装的麽,太君治坐在一边,想装作没听见都做不到。
· ·第20章· ··强强年下宫斗霹雳·江南雨噗的笑出声来,花儿过来说已经布置好了,于是四人去了温泉前厅,摆开桌子开场,鸦魂瞄了太君治一眼,只见他面容神色如常,便也不多言。
于是等千叶传奇赶到的时候,香独秀正跟弑道侯两人桌上桌下开掐,弑道侯本就口舌毒辣,凌言厉语,与香独秀两人口舌之争一时间也分不出高下,牌桌纸上倒是显得十分热闹,其余两人均沉默不语,太君治见千叶来了,手一推,直接站起来说这局算了,我让给昭仪。
千叶传奇瞪大眼睛看了一会,说我不会,却被太君治淡淡的看了一眼,鸦魂咳嗽了一声,也推开眼前的牌说这局就算了··于是千叶传奇替了太君治的位置,他本来就是极其聪慧的,一局下来已经摸熟每人的牌路,太君治正欲离去,被香独秀拉住说你要是没事做去泡泡温泉吧,对疗伤很有好处,于是叫江南雨好生伺候着。
太君治站在温泉旁边呆了半响,才举手松开头发走了下去,泡在温泉里,头枕在手臂上,一头长发在水里沉浮,被热气熏的有些昏昏欲睡,江南雨见他懒怠说话,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太君治心想难怪香独秀每次进了雪非烟都不想出来,这温泉果然有妙处可在。
一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突然感觉到水波晃动才朦朦胧胧的醒过来,有人踩着水进了温泉,朦胧中看到是似乎是烨世兵权,心里一惊抬起头来说陛下怎么来了,烨世兵权半天不回话,过了半响才说政事处理完,见你们都在此处,我便过来看看,太君治闭上眼睛嗯了一声,懒洋洋的说那臣就不多礼了,皇上请自便吧。
太君治已经在池子里泡了半响,被热气蒸的脸色潮红,嘴唇鲜艳欲滴,懒洋洋的枕在手上,金色长发- shi -漉漉的贴在背上,发尾在水里沉浮,随着水波晃动··烨世兵权凑上前来,说是不是头晕,起来去喝点茶吧,你不如香独秀,在池子里久了要晕倒的,太君治懒懒的哼了一声,有些想动,却四肢酸麻,勉强站了起来,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舞,脚下仿佛踩着棉花一般往前栽倒。
烨世兵权将人接在怀里,见他浑身潮红神情恍惚,一时难以抑制,伸手拧过太君治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太君治神智有些模糊,只觉得烨世兵权身体微凉,摸上去十分的舒服,烨世兵权一只手绕过他的腰,将人紧紧的锁在怀中,有些贪婪的吸取太君治身上的热度,忍耐片刻,将人打横抱起上了岸,放在地上铺好的垫子上,以嘴渡过去几口凉水,又拿了冷好的布过来擦擦脸,太君治此时有些迷迷糊糊,躺在那让眼前那人伺候,沾着冷水的布从脸颊滑到胸前,腰侧,缓缓的向下,水珠一滴滴滑落,只觉得十分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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