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谁的记忆里+我们都被忘了 by 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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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谁的记忆里+我们都被忘了 by 词俊
 ·cp 瓶邪(驯兽师瓶x狮子邪)·by词俊·(1)·从山洞里走到湖边要两百三十步,从悬崖边走到最高的大树下要两百二十步,跳过悬崖只要一步,但是在此之前要跑上一百步。
从我走向闷油瓶需要七步,如果他只是站在门口的话··闷油瓶是人类·我这么说,是因为我是一只狮子··我叫吴邪··我住在平原·哦,我忘了,是曾经。
我很年轻,但是算不上小·他们把我抓回来的时候,甚至商量着说:“他够大了,不能训练,不然还是杀掉吧,皮毛不错·”·我咬死你,我心想,但是我只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等待他们的判决。
我不想被训练,我也不想被杀掉··我不知道哪个想法更加强烈一点,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为自己做这个决定··但是有人替我做决定了·他说:“我来。”
我躺在地上,还是奄奄一息,但是我挣扎着抬头看了看他,我想知道哪个人类这么大胆子··我看见他穿着宽松的外套,带着外套的帽子·后来大多数时间我都看见他这么穿。
他显得很高··(2)·第二天,也可能是第三天,或者更久·因为我又被打了针,昏睡了很久··门打开了,但是笼子的门没有打开·我仍旧奄奄一息,我感觉这很丢脸,但是我只能这样,谈不上接受不接受,这就是现状。
打开门的人类走进来,单手把猎枪扛在肩上,手腕上绕着鞭子··啊欧好可怕,我心里想着··你有种放下鞭子放下枪,我咬死你··结果他把手上绕着的鞭子解开丢在地上,把抢一挂,但是他手里还拎着东西。
我闻到了,是肉……鹿肉·他开门走进来,把肉倒在门口的盆子里··算了,吃完再咬死你··我吃的太认真,吃完一抬头,那人锁好笼子站在外面了。
算了,这次放过你,先不咬死你··(3)·第二天他又来喂我,还拿了钢棍戳了伸进来喂我··有病,不能直接给我吃吗我心想,我不吃,你有本事放下棍子进来,我咬死你。
但是他都神到我嘴边了,我想我还是先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咬死他··他喂我到最后一块,最后一块特别大·我还在继续咬,他开门进来,他只开了锁,一脚踢开笼子的门。
我咬着肉抬头看他,他抱着胳膊,看着我··他很警惕,我感觉地出来·眼神也很有威慑- xing -··我心想你拽什么拽,我咬死你··我低头吃完肉,站起来,低吼一声,弓起背。
我做的非常简洁明了··他径直走了过来··妈的,这个生物不按常理出牌,我看他距离再近就施展不开,干脆扑了过去··他一闪,比豹子还快,似乎从我肚子下面闪过去了。
我还没有回神,鬃毛一紧,然后背上一重··(4)·这人好大的胆子我正想甩他下来,他自己下来了,又站到我面前,正正好好挡住出口那样,看着我。
你看不起我啊我又吼了一声,想先跑出去再说,反正这人我是打不过,他太快了,两个三叔可能打得过··我三叔是狮王,他一个可以打两个豹子,非常厉害。
他说话了:“跑出去死路一条,外面都是枪·”·我看着他,这是他第二次说话,平时都一声不吭··非常闷,闷油瓶··闷油瓶好像在提醒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我好,可是现下唯一办法还是听他的算了。
只是现下,有机会老子还是要跑的··闷油瓶看我不懂,神色也松了,似乎挺满意的·他掏了块肉干给我··熟的··我一边吃一边想,他好像还不错,算起来一开始还是他救得我。
不咬死他了··(5)·我想出去跑,平原,大树,好吃的鹿,很难抓的羚羊,愿意分羚羊给我的三叔··我生气的从圈子里跳过去··我转头看闷油瓶,他面无表情给我一块肉,我勉勉强强张开一点被嘴套套住的嘴,吃掉。
闷油瓶又伸出手,我也伸出爪子搭上去,他捏住晃了两下··这人,特讨厌··但是我不能咬死他··嘴套很烦,他训练我会给我戴上,走了会拿下。
他身手太敏捷,估计完全不怕我会把他如何··隔壁的豹子总会被鞭子打··闷油瓶倒是不会打我,也不拿枪拿鞭子,除了第一天进来··算了算了,再忍忍。
(6)·闷油瓶挺好的,今天牵我出去,有个人跑来逗我,但是我在闷油瓶手下安分,不代表在你个傻逼手里也安分,我不理他··那人挥手给我一鞭,我- cao -,我们狮子皮糙肉厚也是疼的,我怒了,还没什么东西敢打我。
我还没发火,那人又举起来,我被闷油瓶牵着,也没地方躲,结果闷油瓶劈手夺下鞭子··那人说什么,我也没兴趣听,闷油瓶把鞭子往地上一丢,拉着我走了··他走远后摸摸我被打到的背,我觉得我不想咬死他了。
我想用脑袋蹭他,但是没掌握好,一脑袋扎进胸膛,他猝不及防,没想到我会这样,被我拱的一踉跄··我蹭了几下,我心想,要是在平原上就完美了,我白天可以到处跑,做些别的什么,晚上回来蹭闷油瓶。
闷油瓶怎么就是个人呢,我想着抬头看看他··他也在看我,见我看他,居然笑了笑··(7)·闷油瓶不给我戴嘴套了,但是他和我表示不准咬东西,不准咬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咬就不咬··他拉着我到处走走,做训练,还去一个台子上做训练··快结束的时候,闷油瓶说:“过几天要来表演·”·表演不懂,想咬东西。
想回平原,想咬什么就咬什么·想出去跑,没有限制,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可是那样又没有闷油瓶了,我开始思考那件事比较重要··思考以后我觉得没什么鸟用,说的可以真的有选择一样。
而且我到底为什么要把一个人类看的这么重要··大不了走之前吃了他··开玩笑的,怎么可能··(8)·我懂什么是表演了,表演就是要戴嘴套。
还不止,还要站到那个台子上,下面黑压压全部是人类,我没见过那么多人类,很不爽··我想告诉闷油瓶,我要咬人,我很烦躁,但是我说了他也听不懂。
但是我觉得或许我说了,他就愿意把我牵下去··他要和我握手,我握手了·下面的人类欢呼··他娘的,吵死了我吼了一声,带着嘴套发不出,憋在嗓子里,被盖在人声下。
闷油瓶摸摸我,好像有安抚的意味·没有用,我还是不爽··他让我跳圈,我想说去你的,你自己跳,我做这些事,让他们看笑话啊·闷油瓶没有穿帽衫,穿着黑色皮夹克,像个牛仔。
我见过牛仔··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是眼神有点慌张,他看着我,又做了一个跳圈的手势··(9)·就不··我不理他,下面都是人类,你也替我想一想,丢不丢脸啊·握握手还是可以的,其他动作,太羞耻了。
闷油瓶扬起鞭子,他要打我了,我心想,我有点害怕··我想回平原,不要闷油瓶了··他扬了几下还是没有打,把我脖子上的绳子绕在手腕上,下面人声鼎沸,好像还有嘘声。
闷油瓶左手食指戳了戳右手手心,下面的人安静了··他给我吃肉干,我不吃··他又把自己手给我,示意我再握握手·我现在握手都不想握了·我扭过头,不看他。
(10)·闷油瓶不再继续了,对着底下的人鞠了一躬,牵着我走了··太好了,我有点雀跃,闷油瓶真好··他走的很快,下去后就有一个人跑过来,举着鞭子,挥手要打我,又来这次闷油瓶速度还要快,他在第一下落下来之前就伸手挡了。
“抱歉,他不习惯·”那个人劈头盖脸开始对着闷油瓶大吼大叫,闷油瓶一声不吭··我生气了,你还不如打我呢,我用力想张嘴,闷油瓶绕紧绳子,但是我非常生气。
我居然挣开嘴套,我去扑那个人··千钧一发,闷油瓶喊:“不准”他没大声说过话,我有点被唬住,停住··那人吓得不轻,说了几句就赶紧跑了。
(11)·我觉得我应该咬死欺负闷油瓶的人··但是闷油瓶不像被欺负人,他好像根本无所谓·他牵我回到笼子,和我坐在一起··我们经常这样,结果他一躺,躺在我身上睡觉了。
我懵了,我以为闷油瓶会生气,我忽然意识到是我导致他挨骂了··大概他呆在我身上睡一觉就好了·我把脑袋放在爪子中间,让他躺着··外面天黑了,因为门缝没有光。
我不知道有没有星星,在平原上,总能看见很多星星··但是星星不能吃不能玩,和我没多大关系··(12)·我迷迷糊糊中,忽然被拉醒··闷油瓶看着我,忽然又牵我出去。
外面天都黑了,我不想起来·他还是拉着我出去·我想白天已经给他惹麻烦了,还是听话吧··他拉我走出笼子,走出房间,走出整个房子··他还在拉着我走,我抬头,漫天,好多星星。
我去拱闷油瓶,我想叫他看,他回头看我,大概是没明白,摸了摸我··他还在拉着我走·去哪里,这么晚,人类和狮子都应该睡觉··闷油瓶和我一起走在路上,星光很多,但是不亮。
把我们的影子隐隐约约的糊在地上,一大团··一会想鬣狗,一会像野猪,我想想点美好的,但是实在不像鹿,羚羊,兔子,这些我喜欢的··(13)·走了很久,走出镇了。
又走了一会,我认识这里,我有些激动,这里是平原·到平原了,我想了那么多次的平原··闷油瓶真好,我想,我马上可以跑了··山的影子很大,山上都是星星。
我有点兴奋,闷油瓶感觉到了,他摸了摸我,又有安抚的意味·和白天一样没有用,我越来越兴奋··我想叫闷油瓶解开我,万一有什么野兽,来很多的话,他打不过的。
闷油瓶这次和白天不一样,他明白了,他解开我··我兴奋的围着他转了两圈,我看见他的眼睛在星光之下亮晶晶的,他弯弯嘴角,笑了笑··(14)·我开始跑,我使劲往前跑,跑的很远,又跑回去找闷油瓶。
我以为闷油瓶在看我跑,可是他没有,他转过身根本不在看我,而且还在往前走··我急急忙忙跟上去·他有点吃惊,拍了拍我的头,指了指远方··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他说:“你走吧,去你该属于的地方·”·我应该欢喜的,我自由了,可是好像没有··他转身又要走,我跑上去咬住他的衣服·皮的,硬的。
他平时的衣服是软软的,我想叫他去哪的时候,就上去咬住他的衣角拽··硬的,很不舒服,动物的皮毛都是软的呢···一口下去,鲜血淋漓··(15)·闷油瓶和以往不同,他拽回自己的衣服,推开我的头。
他都不在看我,他盯着某个地方,他说:“别跟来,为你好·”·你怎么就知道为我好·我站着不动,他停了几秒,拉了拉衣服,往前走了··我一直盯着他看,也没有去追。
我想人类真自私,抓我不问我,训练我不问我,放我走不问我··闷油瓶是人类··我看着他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低吼了一声,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
其实这也是应该的,我不该在平原上吗·那为什么让我认识闷油瓶··(16)·平原夏天的晚上有风,所以有点冷·白天特别热,还是在镇上,我总希望闷油瓶给我冲冲水。
闷油瓶耐热,晚上会套连帽衫,白天穿着单衣,除非午后火辣辣的太阳,他的汗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我眼前,有一滴落在我鼻子上··他流着汗,把冰拎到我面前,我可以舔一舔,也可以靠着凉快。
我其实不需要这些事,本身这些事就不是一只狮子应该拥有的··我应该在平原,很热的时候一头扎进水里,饿的时候抓住猎物吃下去·酣畅淋漓··可是闷油瓶不能够是我的吗·我其实不是很明白。
我有点想忘记他··(17)·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我也找到自己的狮群,没有三叔,但是有潘子··潘子是三叔的手下,也很厉害·三叔不见了,潘子管住其他狮子,他告诉我,现在我是狮王。
我劫后重生,肯定有这个担当·潘子说··白天,在没有树的地方,整个视觉都被晒得反光··潘子去前方勘察的时候,有狮子不服我,冲上来。
我很响地嘶吼一声,我感觉爪下有震动,扑上去按住了他··咬上去,这是我出来以后咬的第一个活物,他吓得落荒而逃··天太亮了,我知道我是狮王··但是夜晚就没那么亮,闷油瓶走的时候,我都看不清他的脸。
(18)·很久以后,很多活物死在我的爪下,有敌人,有猎物··我有时候想,闷油瓶是他们就好了,不要那么麻烦,吃下肚子就可以··不过依旧和上次这么想一样,开玩笑的。
我也知道了闷油瓶是人类,再如何强悍也是人类,不能够待在平原··我能够随便的咬死生物,闷油瓶不可以·我可以跳过悬崖,闷油瓶不可以·我是一种残暴的野生的生物,我也不能待在镇上,想怎样就怎样。
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们是不一样的·我想明白这些,还是想不明白闷油瓶··(19)·下雨的时候,我带着他们躲起来··过了很久,我以为停了,探出头,一滴水正好滴在我鼻子上。
我这才发现,我记住了一个人类,非常深刻··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也真是一件好事··我不相信人类,想把抓狮子的人类咬死,想把拿着的人类咬死,想把看我笑话的人类咬死。
想把对闷油瓶吼叫的人类咬死··想把记忆里的人类咬死·还是开玩笑的··(20)·雨下了很久,大大小小,后来变得很大··最后终于停了,我们都很开心,我饿了,他们也饿了。
我让他们先出去,最后我也一头扎出去··这个动作,我一开心就会做,似乎扎进了什么特别快乐的世界··很久不见的强亮的白天,亮的反光,就要可以抓住猎物了。
这个世界不会被我撞得踉跄··end·===========================·《(盗墓笔记同人)我们都被忘了》作者:词俊/一片海苔·CP:瓶邪(狮王瓶X驯兽师邪)·(1)·吴邪看着那只狮子蹲坐在第二层笼子里,叹了口气。
这本来不归他管的··昨天他正从外面进来,就看见所有人乱成一团,他正奇怪这个时间不应该都在安静的和自己的搭档在一起,怎么会这么无序·“还进来新抓的那只公狮子跑出来了”迎面向外冲的人对他喊道。
“快拿猎枪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吴邪辨别了一下,是阿宁·她接手了这只狮子,当时就有人告诉她, 驯服成年的狮子是非常艰辛而危险的。
“别担心我,看藿着你的小狗去吧·”那时阿宁把对折的皮鞭在笼子上敲打了一下,笑着说道·语气里是一种带着轻蔑的骄傲··她驯服过有着剧毒的蛇,在表演时,鲜红的蛇像项链一样缠着她纤细洁白的脖子,仿佛她才是有毒的生物,张扬瑰丽。
她自然觉得一切挑战不在话下··而此时,她接手了不到一天的狮子跑出了笼子,吴邪已经看见她狼狈不堪的脸颊,和那只狮子的背影·他弓着背,一声不吭的把阿宁逼在角落。
“开枪开枪打死他”阿宁的声音尾音打着颤,拿着猎枪的是个不熟的外国人,他举了起来:“宁小姐,这不是麻醉枪,请您蹲下,避免误伤。”
“别废话!我知道”·就在这时,看起来似乎准备咬断阿宁脖子的狮子回头看了一眼举枪的人,他似乎知道眼下威胁自己的人换成了他,随即他转身就往那人身上扑,似乎打算做最后的负隅顽抗。
“等一下”吴邪感觉自己和那只狮子对视了一下,虽然他立刻转移视线对准了威胁他的人,可是那种感觉很奇怪·那是一个强硬孤独的眼神。
他喊完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扑过去推开那个人,与此同时猎枪开了,打在阿宁身边的墙上·“找死啊”阿宁的声音已经是一种无法抑制住的愤怒,伴随着这一声,那只狮子的前爪按住了吴邪。
·“别开枪麻醉针”吴邪似乎像是对着那只狮子喊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无济于事的推着那只狮子的脖子。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疼痛,他简直不理解自己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他干脆闭上眼,脑海中是尖利物刺穿自己喉呢的场面··片刻,依旧没有疼痛来袭,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开眼,因为肩上的压迫感并没有消失,那只狮子始终按着他,漆黑的曈孔正式的与他对视。·然后他顿了顿,倒了下来,趴在他胸膛··他被麻醉针击中了··吴邪挣扎着从他的爪下出来,他俯趴在地上,并没有完全晕过去,那支针应该是大剂量,扎在他的大腿上··他身上有红色的鞭痕,犹如一张网。
吴邪摇摇头站起来,不得不说还是过于紧张,腿都有点软··他走过去取下针筒··阿宁从边上被人扶起来,她有些恼怒的拍开那人,撩了撩粘在脸上的刘海,想走向吴邪,但是顿了顿,还是远远绕开。
“吴先生,你像个超人一样”她显然还没有回过神,口气是—种强摆出的镇定,“不过你最好再给他—针,他还没有完全倒下,只是走不动了。”
“他想咬我早就咬了,吴邪蹲下来,慢慢把这只狮子 往笼子里拖,“没事,以后他交给我吧·”·阿宁耸耸肩:“我没问题,我可以接着会我的老情人。”
她指的是那些鲜艳的蛇,“super吴,他可连鞭子都不怕 ——”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在我让他坐下的时候,我几乎觉得我的鞭子快抽断了,结果他挣开了嘴套。”
还跑了出来,吴邪在心里默默补充者,把那只狮子拉近了笼子里,然后抚摸了一下他的鬃毛:“他本来就是烈- xing -子的动物,你和他硬碰硬”·“super吴”阿宁没有接他话,而是用一种嗔怒的口气道,“你能不能关起笼子出来和我说话一会儿他又起来发疯,你还能再保证他不咬你”“好好好。”
吴邪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退出笼子开始锁·里面的狮子安静的躺着··这时阿宁又接了吴邪之前的话:“我除了给他鞭子还能给他什么威胁难不成还能给他一个温柔乡”·吴邪站在两层笼子的中间,一层隔着狮子,一层隔着阿宁:“我觉得对于这种动物,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阿宁噗嗤一笑:“那你认为他需要温柔乡了”她捡起之前掉在地上的鞭子,对折一下又弹开,“你站在那里干什么那只狮子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你还真想给他一个温柔乡快出来,我们去吃晚饭。”
·吴邪有些犹豫:“你喂过他了吗”阿宁提高音量:“没有,他犯了这么大事,饿几顿也不过分·”·吴邪看了看那只狮子,那只狮子也在静静看着他。
他摇摇头,锁了第二层笼子,和阿宁走了出去··(2)·此时吴邪透过两层笼子看着那只狮子··吴邪不知道那只狮子叫张起灵,张起灵是狮王··曾经的狮王。
狮群在失去狮王之后,必然会再诞生新的王·张起灵微微昂了昂头,然后继续一动不动的坐着··吴邪有些无从下手,昨天和阿宁吃饭的时候,阿宁把那根鞭子递给他:“我接着训练新的蛇去了,用不了这种型号的鞭子。”
他此刻拿着那根鞭子看着张起灵,他并不准备用这个给他下马威,显然阿宁昨天的这招并没有用,而且吴邪也不想··他想到阿宁,想到昨天,又想到那个女人笑着对他说的那些话。
“super吴,我这次的选择真是实测,我当时觉得和那只野兽在一起会很有视觉感·”“美女与野兽么”吴邪笑了,“那我也算是英雄救美了。”
阿宁一抿嘴,似乎狮被逗乐了:“大英雄——不过你当时是怎么想的让那外国佬一枪打死不就完了这个家伙这样的- xing -子,还不是从小开始训练,应该难办极了。”
确实难办极了,吴邪看着笼子里像尊雕塑的家伙,完全不知道应该先做什么·一愣神就又想到昨天··“都说异- xing -相吸,他怎么完全反过来。”
阿宁的小勺子在杯子里打转,“倒是你,你是对那只狮子施咒了吧”“听起来很帅啊,”吴邪笑道,“其实是他对我施的咒吧,我那时觉得,他真不该就这么一枪被你们打死了。”
“挺有意思,幸好他也觉得你不该死,希望你以后也好运·”·最后阿宁这么说,吴邪笑了起来,他觉得阿宁也挺有意思··他大概是笑的幅度有些大,笼子里的狮子侧头看了看他。
吴邪见状,保持着笑容对他挥挥手:“以后我们聊就是搭档了,合作愉快·”他斟酌了一下,叫了个比较妥当的称呼,“这位小哥·”·张起灵俯下身趴着,把脑袋靠在前爪上。
吴邪有些无奈,这只狮子安静的过头了,早上喂他食,甚至昨天他发怒,都是一声不吭··真是闷,闷油瓶,以后把你当闷油瓶··吴邪敲起笼子:“小哥,小哥,你过来。”
闷油瓶无动于衷··吴邪干脆打开了外面的笼子,把麻醉针架在外面笼子的铁丝上,回头看见闷油瓶站了起来,慢悠悠像他走过来··吴邪有些吃惊,一直不动弹的闷油瓶走了过来,虽然木质笼子很牢固,可看他昨天的样子,吴邪完全相信他可以撞开。
他算了算闷油瓶要是撞开里面木质笼子出来,他给他―针和口立刻跑出去锁笼子的速度——应该够··闷油瓶走到笼子边就停了,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狮子本就是具有王者气质的动物,何况这位本就是真正的,曾经的狮王。
虽然吴邪并不知道,但是显然,近距离的被注视,让他有无形的压力感···吴邪觉得还是应该和他先打好关系,掏了牛肉条抛给他··闷油瓶不动,沉默的继续看着他。
吴邪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先给他一针,然后再进去给他带上嘴 套··可是他看起来并不想攻击自己··吴邪把手贴在笼子边上,试探- xing -的道:“小哥来”他要是要张嘴,应该可以迅速抽开手。
闷油瓶又往前几步,侧过身横到吴邪面前··吴邪有些紧张的指了指他的前爪:“伸给我,我们握握手·”·闷油瓶再度趴下,侧着头看吴邪。
吴邪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他没什么反应,用手去触摸他的爪子··闷油瓶一缩,吴邪觉得有点受伤,打算把手拿回来·结果手卡住了·闷油瓶饶有兴致的支起上半身看着吴邪的手。
怎么这时候感兴趣了,吴邪心里哀嚎一声,只希望别当做小鸟小松鼠什么的去咬一口·他有点焦虑的想往外抽手,可是越急越卡着··闷油瓶凑过来看着吴邪的手,吴邪干脆不动了,说不定他越动闷油瓶越感兴趣:“我早上不是给你吃过了吗......”这时候说不紧张是假的,马上估计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断臂了,真可怕,唯一庆幸的是卡的是左手,不至于太不方便。
我还是有点明智的,吴邪安慰自己,咬紧牙关,干万不能痛岔气,不然失血过多死了·还是要撑住出去··那些人估计会打死闷油瓶,这不服教管的·吴邪有些气结。
他撇过头,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没了··唉,英雄终断臂,以后没脸见阿宁了·不过看在自己残疾的份上,她应该不会挖苦的太厉害··以后只能在这打杂了,如果闷油瓶没有被打死,再见他自己应该是帮他扫毛。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绵软,难道是失去肢体产生幻觉可是好像没有感觉到被咬··他回头,看见狮王张起灵侧着头靠在他手上,见他回头还蹭了蹭。
(3)·吴邪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手上是绵软温暖的触觉··狮子会有这种举动何况还是一只昨天还试图杀人的狮子··吴邪感觉急剧的心脏渐渐平缓下来,转过手把手从栏杆中间抽出,闷油瓶坐正了看着他。
吴邪又忍不住伸进去摸摸他的鼻子,经过昨天和今天,他觉得这只狮子似乎很喜欢他··他拿了牛肉条直接喂给闷油瓶,这时候闷油瓶凑着吃了,吃完了以后继续看着他,眼神很安静,吴邪莫名觉得很安稳。
真是奇迹··吴邪这样想着,打开了笼子,一个瞬间他想会不会是这只狮子的计谋——让他放松警惕,打开笼子,然后一口咬断他的喉管跑出去··他想这些的时候,闷油瓶还是蹲坐在那个位置,偏头看着他。
吴邪摇摇头,对自己说,真这样也认了,外面的人都有枪,也不会伤到他们··至于自己,好像完全不能抵抗住想接近闷油瓶的想法··他走进笼子,想了想,干脆连鞭子也扔在了笼子外面,对着闷油瓶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虽然估计别人看起来就像是“来吃我吧”··闷油瓶晃了晃尾巴,好像有些不解··吴邪大着胆子走到闷油瓶面前,摸上他的大脑袋··当吴邪确信自己抱着一只活着的狮子的脑袋时,他只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致。
估计再也没有比我幸运的驯兽师,不到两天几乎没做什么,就得到了一只温暖的大狮子··不过,吴邪是做了什么的··在吴邪教了闷油瓶一些动作之后,锁起笼子走出去,张起灵趴回地上看着大门。
他闻了闻吴邪之前丟在地上的牛肉条,然后用爪子推到一边··他看着门口,他知道只要跑出去,就是他以前的家··他忘了是什么时候,旧的狮王老去,被几只年轻的公狮一拥而上杀掉,狮王的妻子和儿女也随即被杀害。
这状况看起来突如其来,但绝对是一场预谋了很久的策反,所以狮王—家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张起灵冷眼看着··新的狮王很快就被推出,像任何一个刚上任的狮王一样年轻力壮。
狮群里的狮子纷纷给他献上食物表示臣服··张起灵依旧无动于衷··这种冷漠很快引来了新狮王的注意和愤怒,不止狮王,还有急于表现自己的其他狮子。
很快张起灵就被几只狮子围了起来,为首的狮王低吼一声,弓起背,做出进攻的姿势··张起灵懒散的眯了眯眼·这种不屑彻底激怒了狮王,他用力—吼,竭力一跳扑向张起灵。
快触碰到张起灵时,他迅速弹起一跳,敏捷的跳到一旁,转身就把狮王按在了爪下·停顿了一会,他松开爪子,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回头想走··新狮王的威信得到了极大的破损,他甚至不用回头看之前帮他的同伴,就能感受到他们怀疑的目光。
这时候只有和挑畔者拼个鱼死网破了,虽然一开始挑畔的是他··他再次扑向张起灵,压着张起灵打了两个滚,接着张起灵用力撞开他,狠狠把他撞在地上,毫不留情的上前撕咬。
这只平时沉默的不合群的狮子爆发力惊人,旁边的狮子立刻意识到了强弱,居然一起上前帮忙打伤了才上任不久的狮王,新狮王知道老狮王负隅顽抗的后果,连滚带爬的逃开了狮群。
这一天,这个狮群换了两个王··张起灵依旧沉默着,再也没有同类敢去打扰他··张起灵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照往常一样捕食,也不去碰其他狮子给他的食物。
除非来了敌人,他才会像个狮王一样出面,而且解决的快速利落··他甚至都没有赶走群里的其他公狮,也没有做任何威胁,但显然,没有人敢惹他··后来来了一群开着车的人,他们原意是想抓一只小狮子,可是这个群有一只漂亮的公狮子忽然跃起,挡住了即将被麻醉针- she -中的小狮子。
·他看着自己的狮群跑开,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对于他只是责任··他跌跌撞撞往前走两步,又挨了—针,也可能是两针,狮王张起灵踉跄了一下,摔在地上。
往后的记忆都迷迷糊瑚,他被拉扯,醒过来时很暴躁,蛮横的人把他关起来,妖娆的女人用皮鞭抽他··他明白那个女人的每一句话,但是他就算不是狮王,也狮子,不狮狮子,也是张起灵。
他禁食了一段时间,麻药也没有过去,却在火烧火燎的痛感下越发清醒··他甚至都没有怎么躲闪,最后终于逼出力气,挣掉了本身就旧掉的嘴套,扑向给他威胁的女人。
阿宁即便吓坏了,还是躲开了·当然如果在野外,张起灵精力充沛的情况下,并不可能··张起灵认出了猎枪,可是这些都没有关系,都没关系,他不可能做笼中兽。
他在将死的一刻,被吴邪救下··爪下是才救了他一命的人的心跳,极速极了·他知道他在怕自己,可是他还是阻止了想杀掉自己的人··不一样了。
张起灵慢慢松开爪,后肢熟悉的麻醉针的痛感··吴邪慢慢把他拖进笼子里,有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只狮子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这是一种比在草原上奔跑,迎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咬下猎物还神奇的感觉,仿佛咬到了最后的阳光。
可那又是什么感觉·他忘了··(4)·阿宁笑着用鞭子勾吴邪的脸侧:“这么棒 那你的意思是,也许不久,你就可以展示那个不服管的野兽”·吴邪和阿宁说起闷油瓶本是像普通男人一样,向着具有魅力的女人显示自己的能力。
但是阿宁明明是夸奖的话却让吴邪皱了皱眉··脑子里是闷油瓶站在笼子中间,一动不动看着某个地方的样子··阿宁见状用鞭子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吴邪道:“那个,我决定叫他小哥。”
他说着用手敝开鞭子,“你这个才碰过蛇吧·”阿宁笑了:“我这一条一般只是壮大声势,蛇是不可以用鞭子抽打,”她往前贴近一点,伸展鞭子做出一个勒住吴邪的动作,“这样,无论是蛇,还是人,”她的鞭子一转,从吴邪脖子侧面抽回来,“都会被我注意到。”
吴邪觉得脸上有点热,他不大擅长应付这样的局面,但是似乎也不反感,他咳嗽一声,对阿宁笑了笑:“壮大声势,所以之前你一直想要一只野兽——”阿宁眼梢一甩,风情万种的转过身,把鞭子拉直横在面前走了几步:“是啊,可是那......小哥,”她肩膀动了动,似乎是觉得好笑,“觉得应该为侧士大声势。”
吴邪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说:“等他彻底乖了以后,在我手里,就不会攻击你·”阿宁回头一笑:“真好——super吴,要和我吃晚饭吗”·吴邪有些意外,一瞬间对闷油瓶产生了强烈的感激之情,因为他攻击阿宁却听自己话,让这个强势的女人对自己好感倍增。
他点了点头··他们去了镇上,而之前的讨论对象张起灵,卧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听身边的动静··他们拖进来一只兽,体型不是很大,但是应该凶狠,那只野兽嘶嘶叫着,因为麻醉而提不起太大的攻击力。
铁笼子被哐当一下关住,完成任务的人们走出去,他们没有说话,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估计是怕人类的声音刺激到自己··张起灵知道,在他们关旁边那只动物时,有一只麻醉枪对着自己。
笼子也不是不小,怎么会躲不过只不过没意义而已·所以他干脆闭着眼睛··这个空间现在应该只有自己和另一只野善,那只野兽休息了一会儿,忽然就开始大力的撞笼子。
整个地面有些发颤,张起灵睁眼看过去··是一只成年的黑豹,强壮,但是虚弱··黑豹发现张起灵的动静,回头看他,尽管以前他们不是同类,但是现在,黑豹显然觉得这是同伴了。
他走到靠着张起灵的笼子边缘,慢慢卧下来:“哥们,你来多久了”“没几天·”或许是觉得这只黑豹可怜,他居然回答了他。
黑豹居然直接问他讨要食物:“我饿极了……我看他们没亏待你啊,给一口·”张起灵没有动:“笼子的缝隙太小·”·黑豹惋惜的砸吧了一下嘴,接着道:“你们是群居的啊,而且你还是公狮子……哪个群的头”这句话似乎像是嘲笑,张起灵并没有回应。
黑豹子笑了:“你们狮子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我才知道,那只特厉害的狮王,哑巴张,代替一只小狮子挨了一针,也被抓了……那个群也不是没有公狮子,居然都没狮子去救他。”
张起灵看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这很正常,没有同类救我,很正常··但是不可避免的,他想起了那个人类,替他推开猎枪的人类··黑豹接着问他:“你知道哑巴张被抓去哪了吗我被抓时还指望和他被同一伙人类抓了,我倒想见识见识平原上的传奇,不过他应该要么逃出去了,要么死了吧。”
张起灵看他 一眼··对啊··他心想,这似乎是他原本需要的结局·最后张起灵站起来,咬住一块肉后退几步,精准的甩进对方笼子里:“我是张起灵。”
这一瞬间他有种耻辱感,可他不想再听对方喋喋不休的说这些··对方安静了一会,吃掉了那块肉,对他说:“再来一口呗, 哑巴张·”·笼中兽张起灵。
他没有搭理对方,而是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笼子··那只黑豹有些兴奋:“你知道怎么出去带我,我肯定……”“我不出去。”
张起灵打断道···那只黑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走了两步,慢慢说:“你刚才说,你来了几天了”张起灵甩了甩尾巴表示回应。
“真没想到·”黑豹子自嘲的笑了笑我为被抓时候的那个想法感到了好笑··张起灵没理他,重新趴下来,把脑袋放在爪子中间··黑豹没再问他话,也没有讨要食物,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躺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打算出去,而是适当的服软和养精蓄锐··(5)·8点钟过后,吴邪带着麻醉枪进来,他本来没有想带,可是阿宁却硬塞在了他手里··他进了这个地方,就把麻醉枪放在了地上,直接开门走了进去,招呼张起灵:“小哥快来。”
闷油瓶懒洋洋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吴邪把食物递给闷油瓶时,听见边上笼子传来了很响的震动·他一回头,看见一只没见过的豹子,通体漆黑,年轻有力。
应该和闷油瓶差不多年龄··吴邪回过头不理会他,自顾自得看着闷油瓶进食,是鲜牛肉·闷油瓶撕扯着带着血迹的肉,吴邪却并没有什么可怖的感觉··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息,黑豹难耐的又是一拍笼子。
吴邪只好回头看他:“我不能给你喂食,我带着只有他的量·”他说着话,把手放在闷油瓶的鬃毛上,“而且你观在也太可怕了吧·等你乖了会有人来的。”
黑豹显然被吴邪类似哄小孩的口气气的不轻,但是却忽然俯下身,做出乖顺的样子··“居然听懂了”吴邪笑了笑,回头看见闷油瓶留了一部分食物,已经停止进食,正看着自己。
他不知道在他和黑豹对话时,闷油瓶回头给了豹子一个警告的眼神··黑豹知道吴邪说的每句话,但是这是个手无寸铁的人类,无需顾忌··而在之前黑豹也对闷油瓶产生了不可信的感觉,但是这个眼神,却让他觉得,王者依然是王者。
他决定先顺从,毕竟吴邪也说,听话了会获得食物··吴邪见隔壁的野兽已经安静,接着回头对闷油瓶伸出自己的手掌:“小哥,手给我·”闷油瓶歪头看了看他,把自己的 前掌轻轻搭在对方手上。
人类的手,细嫩,干净,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从自己的脚掌下传上来··不久之前,这是一个捕食的讯号,让这种跳动停止,让血管里的鲜血流出,所有生命迹象停止,就变成了食物。
吴邪像模像样动了动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直接抽走了手,抚摸了一下闷油瓶的鬃毛,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了熟肉,比生肉鲜美的食物,递到闷油瓶嘴边··大概训练小狗的都没自己这么轻松,他可真是聪明,还听话——听自己的话。
吴邪蹲下来和趴着的闷油瓶平视:“今天的动作一下就学会了,我进度也太快了......我得走了·”闷油瓶耳朵动了动,他完全不知道吴邪过来喂完食再教一个动作就结束了。
吴邪把口袋里剩下的肉干一并倒出来给他:“这样我们不久就能登台,你真棒·”·是吗,闷油瓶支起上半身,有些无措的看吴邪收拾东西··他想到自己在原野上,纵身冲出去赶走鬣狗,回头看见群内的公狮带些惊惧的看着自己。
他看到黑色的枪口对准了小狮子,和他没有任何血缘,连话都没有说过的小狮子·他迅速遮住了那支针··他倒下的一瞬间,自己的狮群立刻散往更远的地方。
吴邪把麻醉枪,皮鞭都拆卸好——放好,他完全没有打算用,以致于在闷油瓶面前就拆掉了·他对着闷油瓶笑了笑:“你也要乖乖的,我想着呢,等过几天带你出去适应一下。”
张起灵看着他把东西拿好,走出笼子锁起来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又回头冲自己一笑··最后一道锁锁完,脚步声和离开自己脚掌的脉搏一样渐渐变远,听不见了。
他听到黑豹笑了起来:“我大概明白你怎么想的了·”张起灵回头,看着那只刚才还激动不已的野兽·黑豹贴到笼子边缘,笑道:“傻了吧哑巴张是不是觉得表现的好点人类会更喜欢你”张起灵不理他,他没什么这种意识,这是一个讨好的行为,没有必要。
黑豹停不下来的笑着:“你真是......我告诉你,下次呢,你要适当一点,多磨磨他,但是不能太久,不然人家以为你脑子有毛病什么都不会......”“你在说什么”张起灵冷冷打断道,起身把自己剩下的肉甩给对方,打到了黑豹的前腿。
·黑豹不以为意,边撕咬着肉,边继续说:“你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眼神像光,阳光,月光,星光··黑豹想到了广袤的平原,接着道:“人类,活物,是敌人或者食物。
同类才是一个战线的·你看着他,不是该有的目光,你就像是在看星星·”平原的夜晚若是天气好,深蓝的天空是大片的星星·黑豹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但是他不知道张起灵想的是什么。
张起灵依然不说话,黑豹慢慢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说:“但是呢,星星是不能吃的,你也没办法让他在你的爪子下面·”他举起前腿,舔舐掉上面的血迹,“你在做一件很大的错事。”
(6)·每天七点半到八点钟,吴邪都会带看食物过来给闷油瓶,顺便做一些教学··闷油瓶每天都学得很快,但是第三天的时候,他咬住了吴邪的后领,吴邪当时吓了一跳,闷油瓶迅速转了个身松开了他。
他希望吴邪多留一会··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团体意识,做狮王之前就是如此··单独的朋友也没有,他会帮他们的忙,但他们不是他的朋友·他们在一个狮群,只是上天无意安排在一起的同伴。
可是吴邪——·吴邪是人类··吴邪恢复镇静,温和一笑伸手抚摸自己脸颊的时候,张起灵的脑海里反应出了这句···他要是是自己的同伴,会是怎样的·他想到有一天傍晚,他站在湖边喝水,他看见水里的自己站在一片红色之中,那是天上云霞的倒影。
就像是在湖边咬死了一只羚羊,湖水里的鲜血在蔓延·但如若是这样,会吸引来其他野兽,同样色彩的云霞就不会··在红色之中的自己,四肢有力,鬃毛浓密,水里的自己盯着自己看,似乎有一点芒然。
他晃了晃脑袋,迅速喝了水,又甩了甩鬃毛上的水珠,转身离开·后面的公狮见他,他们王喝完了,才绕上去一起喝水··其实倒是无所谓,张起灵并不在意这种方面,但是他看他们这样,也不会做什么表示。
他们和自己大致的样貌一样·如果吴邪是狮子,也会是一只这样的狮子··他用脸侧蹭了蹭面前吴邪的肩膀··再来的时候,吴邪带来了一把椅子。
他先指导着闷油瓶从椅子上方跳过去,闷油瓶跳的很远,一直到笼子边缘,隔壁那只故意装的奄奄一息的黑豹促狭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之前 的暴戾,人类还没有给他食物。
吴邪摇了摇头,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脑袋·闷油瓶用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了他清晰地心跳声·吴邪用手给他整理了一下毛:“你好棒啊,可以跳这么远。
可是呢小哥,要是在舞台上,你就要跳到台下了·”·耳边的心跳声忽然变成了风的呼呼声··他在树林里奔跑,他原本是去为狮群勘测前面的情况,他看见了一只野兔,往前追去,因为兔子太小一下子不见了,可 是自己单独奔跑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跑的很快,鬃毛都往后顺着,这时候,他看见了前面的大山谷··是悬崖,悬崖真是特别,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一座山一劈为二··他应该停下了,可是他不想,他甚至加快了速度,他跑到了边缘,用力往前一跳。
万丈深谷在他身下,他稳稳当当过去了,站在另一面,稍稍喘了喘气··跳的近,会掉入崖下,会粉身碎骨··吴邪松开他,风声和心跳声一起消失了,他拉开椅子,示意张起灵:“小哥,再来一下,近一点。”
闷油瓶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轻轻从上面跳过去··任务是应该完成了,吴邪却没有走,他回去想了想昨天的事情,觉得闷油瓶估计很想和他呆着··吴邪坐到了椅子上,招呼闷油瓶到他身边来。
闷油瓶走过来 绕了两圈,就在吴邪腿边趴下,把自己的脑靠在他腿上··吴邪摸了摸他的脖子,笑了起来:“小哥你真是合格的猫科动物,你这种举动我简直想把你带回房间养,你怎么就这么大呢。”
闷油瓶鼻翼动了动,眨了眨眼睛··吴邪最后和他说:“你啊,要听话,等后天我带你到外面熟悉一下·”·吴邪走的时候忘记拿走椅子,张起灵把脑袋在上面靠了靠,硬的。
他转过身时,然后他听到边上笼子里的豹子一声哼笑··可能是嘲笑,可是无所谓··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吴邪,张起灵头也不抬,走到更里面伏下睡觉。
那个人开门,重重关上,走到了隔壁笼子··黑豹奄奄一息的躺着··他骂骂咧咧:“老子都要睡觉了,想起来还没给你这畜生吃饭·”“哐当”一声,隔壁的笼子打开了第一层。
“你最好识相点·”第二层也打开了,门被用力打开,砸在了边上··“过来,站得起来吗给老子坐端正了,给你吃东西。
不然......”张起灵闭着眼睛,但是他听到那个人举起了鞭子··“别装死,混账东西,坐起来·”人类以为这只动物虚弱的不具有攻击力了,他挥起了鞭子。
要出事··张起灵听见鞭子破风的声音,但是并没有落在皮肉上的声音,随即就散出来很重的血腥味··那个人没有来得及逃跑,甚至尖叫·豹子本就是灵敏的动物。
狮子也是··“哑巴张·”这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他的笼子边上··(7)·张起灵张开眼,看见了隔子里的人类··像个麻袋一样趟在地上,只看得见背面,但是鲜血在地上慢慢的蔓延。
张起灵心中没有恐慌,也没有震惊··这是应该的··“哑巴张·”黑豹大概是看他没有搭理,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张起灵依旧趴着,转过头去看他。
看见嘴边带着血迹的豹子时,他脑子忽然出现了阿宁躺在地上,鲜血淋离的样子,接着是那个手拿猎枪的人浑身是血死亡的影像··本该发生的事情,被谁阻止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被谁开启了·豹子的身形比狮子小不少,但因为这个姿势,张起灵眼里的黑豹看起来很大。
“走吧,哑巴张·”豹子笑了笑,“我可以帮你打开笼子,权当你这几天给我饭吃的恩谢·”·如果那两个人类倒在血泊,接下来的就会是自己。
子弹会像利齿,咬噬自己的皮肤,嵌在肌肉里,鲜血像生命一样流逝··本该发生的事,被谁阻止了··“不·”张起灵想开口,可是这个字还没有出口,黑豹不停询问自己的声音就变成了风声。
呼呼的风声,不知道是自然风,还是他自己奔跑太快带起的··他在悬崖边缘,一跃而起,整个山谷和平原,都在他的身下··他从来没有争夺过狮王,却成为了了不起的王,他把侵略自己狮群的狮子狠狠打翻在地,他把试图偷食的鬣狗驱逐,他为和他毫无关系,只因是自己狮群的狮子们开阔领土。
似乎他天生就是为王的··张起灵坐起来,看着笼口来回走动的豹子··豹子在他面前,促狭一笑:“别傻了,走吧·”他走到张起灵笼子门口,用尖利的牙齿咬松了最外面的锁,侧身一撞,带着种若隐若现的风声靠近里面的笼子,他再度重复:“走吧,哑巴张。
你过来·”··张起灵有些芒然的望了望门口,似乎会有谁忽然轻轻的打开门,自以为给他带来了惊喜,可是他在离张起灵二十米远的时候,张起灵就察觉了。
黑豹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却不管不顾像之前一样咬松里面的,可是这把锁特别牢固,之前那个人沾在他嘴上的血迹都沾到了锁上··“哑巴张,你是一只狮子。”
黑豹的口气很平缓,“而且, 就算你是人,你也和那个驯兽师——吴邪,你们- xing -别一样·”·“什么”张起灵几乎是立刻回道。
不是的,张起灵后退几步,在黑豹没有反应之前用力撞向门口,却在即将撞上的时候停住··“是觉得自己撞不开,还是不想撞”黑豹又来回走了几步,绕到了离张起灵最近的地方。
“哑巴张,你是一只狮子,你不会在这待几天,就连这一点也忘了吧”黑豹挺了挺身体,“就算你不觉得自己是狮子了,吴邪也会永远知道你是一只狮子,而他是人类。”
那个人类的生命曾经在自己的爪下,剧烈的心跳,像每一只即将被自己咬开喉管的动物··黑豹最后扬了扬脖子,小窗上洒进来的月光均匀的在他身上镀了一层:“你会后悔,因为你不愿意改正的决定。”
他径直走出了这个房间,没有任问停顿的走进了夜色·他的皮毛几乎和远方的颜色一样··没有关上的门刮进风,拂过他的鬃毛··就像是无数个在野外入眠的夜晚。
张起灵一直盯着门口,没有看那个死去的人一眼·虽然不是习以为常,但也是理所应当··门口的视野很小,更远的只有墨黑·而他在野外的时候,需要睡在最容易觉醒的外围,一睁眼,就可以看见连绵的山峰。
高大的事物仿佛就像是期望··所期待的事情都是期望,现在的强烈期望是早晚的时候,一个人类的身影··人类,人类,人类··这几乎是一个等同于天敌的生物,只要对自己有所侵犯,就应该被狠狠撕碎。
他看了看破落的锁,它已经不牢固了·只需要自己加快速度,用力的撞上去,几乎只要付出皮肉伤的代价··他坐着,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刮进来的风也是寂静的。
不该发生的事情,被谁开启了··(8)·在外面灰蒙蒙的时候,张起灵有些迷迷瑚糊,他觉得自己要睡着了,鼻尖上是很冰凉的温度··嘈杂的脚步声,他知道门外的人类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然后臀腿处是酥麻感,他以为吴邪进来触摸了他,但是随即他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如果吴邪走进来,他一定会醒··后来他知道,那是一支麻醉针··路过的人类发现门开着,一进来就是一股血腥气。
那个人没有作任问判断就用墙上的备用麻醉枪给了了房间里另一个生物一针··吴邪听见动静时,正在和阿宁吃早饭·他手里的面包都没有放下,直接跑了出去。
“晦气,糟糕的东西·”那个人急匆匆的说着,“都死人了,真是出了大事……”然后他专门停下,看着正准备进房间的吴邪,着重道:“也许你的狮子也参与了。
你知道吗,他的笼子松了·”·吴邪没有理他,径直跑进去··外层的笼子虚掩着,而里面的锁扣也损坏了·他的狮子在麻醉的作用下,趴在地上勉强看着他。
吴邪对他笑了笑,想说什么,又闭上嘴,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把坏锁··他走到张起灵身边,帮他拔掉那一根针:“我觉得这个打起来还是挺疼的,我们一起诅咒他把屈股摔痛。”
他理了理张起灵的鬃毛,把不小心带出的面包递到张起灵嘴边,“你看,我走的太急,东西都没放下·你要不要尝尝人类的食物”·张起灵嗅了嗅,觉得像被阳光晒过的草地,暖洋洋的味道。
随即他又觉得,也许不是面包的味道,而是吴邪带有的味道··他觉得恢复了不少力气,勉勉强强站起来,吃掉了吴邪手中的面包··手里没东西了,吴邪忽然有些局促不安,他用手擦了擦裤子缝。
他忽然张开手臂,抱住了闷油瓶的脑袋,他声音有一些颤抖:“我以为你他妈也跑了呢·”他勒的有些紧,张起灵稍稍动了动··但是没关系。
他的耳边是人类偏快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他的耳膜,从来没有过这么清晰接近··只是一个念头,估计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吴邪松开手臂,对他说:“小哥明明很听话啊,这样,我今天就带你出去。”
他下意识回头,隔壁笼子里的人移走后,留下一滩凝固的血迹··“他很可怜·”吴邪的手搭在张起灵头顶··没有·他不可怜。
张起灵想告诉他,要是他老老实实地喂食,那只豹子不会把报复放在他身上··他没法告诉他,就算告诉了,人类依然会觉得被动物咬死的人类是可怜的吧··收拾完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吴邪去拿皮套的时候,看见那个死去的人,他身上蒙着白布,因为血液凝固,看不出血迹。
他的边上跪着他的妻子或是姐妹,压低着声音哭泣··真可怜·吴邪心想,要是那一天 ,自己不冲出去,也许闷油瓶也会杀一两个人··不过现在肯定不会。
他把皮套套在闷油瓶脖子上时,轻轻和他说道:“要是有人进来看见我只锁了一个笼子,我一定会被开掉·”皮套有一些硬,闷油瓶伸了伸脖子··吴邪把绳子在手上绕了两圈,牵着闷油瓶往外面走。
门外的阳光很好,根本看不出什么血腥的影子·吴邪先走出门外,回头看着闷油瓶慢慢的走出来··他站在了外面,阳光一泻而下,把他的皮毛晒得闪闪发光。
张起灵下意识挺起上身,他四肢着地只能到吴邪的胸口,他仰起脖子,鬃毛蹭到了吴邪的脸···这种感觉像是离以前的生活接近了不少,又遥远了不少··他跟着吴邪往前走,并没有仔细去看路过的人类,他们有一 些惊奇,有一些带些惊恐。
他们和吴邪打招呼,或是质疑,毕竟他是一只野生的狮子,而且时间并不久··可这些张起灵都尽力的忽视了,这是让他有些屈辱的··他放空自己的感觉,就像以前忽略其他野善一样忽略周围的人类。
但是这样,他的眼里似乎只有吴邪了··(9)·吴邪领着他穿过场地,绕过楼房,期间还让他在一个舞台上跳了两个圈··他确信吴邪是对自己很满意的··这时,他第一次看见的那个女人迎面走了过来,她一身黑衣,脖子上却是鲜红的项链。
等到近了张起灵才发现,那不是项链,而是一条蛇··“我的天,吴超人,你未免过分,你不怕我心里有- yin -影吗·”阿宁说话声音带着笑意,“然后我吓晕了,方便你再做一次英雄。”
吴邪笑了笑,这么多天的玩笑他早已适应,彼此的关系没有说破却也心知肚明:“你才是胆子大”,这个东西,他指那一条蛇,“你就这么缠在脖子上”阿宁一笑:“怕什么, 它现不了嘴。”
“你小心点,晚上吃什么”阿宁笑道:“现在想晚饭似乎太早了不如想想下午茶·对了,距离你接受这只狮子已经一个月整,你记得吗你居然已经敢 把他带出来了。”
一个月,狮子还在危险的范围··而人类却即将可以谈情说爰··“他很乖的·”吴邪拿着绳子的手搭到张起灵身上·阿宁耸耸肩:“要是没有那一天的美好记忆,我很想摸摸他,或者去他背上坐坐。”
吴邪摇摇头:“可不行,我不打算让人坐在他背上,以后应该也不会·你知道,他毕竟是野生的·”阿宁凑到另一边用手指刮了一下吴邪的下巴:“你不如直说你是宝贝这个家伙,好了,我去换件衣,去不去进行我们的下午茶呢”“行。”
吴邪有些失笑,“我也得把小哥送回去了·”·阿宁收回手往前走,吴邪看着她的背影,这是一个连背影都- xing -感火辣的女人··阿宁似乎是知道吴邪注视着她,把手反倒后面挥了挥:“快去准备,半小时后这儿见。”
“这么急”吴邪叫道,也只好回头,“小哥,你看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他回头的时候,张起灵似乎站的有些僵硬,他一动不动,直到吴邪拉他:“快些小哥,女人生气了很可怕的。”
张起灵只好转身··耳后传来阿宁的喊声:“吴先生你未免猖狂了些哦,一句比—句响,一会儿我就让你见识女人的可……”声音戛然而止。
吴邪有些奇怪的回头,看见阿宁已经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松开手上的绳子往前跑几步,又想起来再牵起闷油瓶··“她怎么了”吴邪走到阿宁身边,立即明白了,可他还是对着张起灵讷讷道。
她死了,被鲜艳的毒舌咬死了··那条蛇还是瑰丽妖娆的缠在阿宁脖子上,忽然动了动,往前移动··张起灵一爪拍在了蛇的七寸上,那条蛇僵硬了一下,随即也不动了。
吴邪蹲下来,看见阿宁脖子上乌黑的牙印,眼睛半睁着··救不回来了··阿宁死了阿宁死了··他扶起阿宁,把她抱起来。
闷油瓶的绳子绕在他的手上··阿宁的胸撞击在吴邪的胸口,在她活着的时候,一定是无比暖昧- xing -感··吴邪蹲在地上,直到周围围了人群··“又死人了”“是训蛇的宁小姐……”“今天真是霉运……”·无关紧要的人同情的评论,平时对阿宁虎视眈眈的男人惋惜的看着,而和阿宁关系好的,也扑过来泣不成声。
人类,人类,人类··张起灵有些不安的靠近吴邪,这种气氛让他暴躁··“吴先生,你能放下宁小姐看好你的狮子吗”吴邪动了动,让阿宁再度平趟回地上,她的脸色已经发青。
半蹲的时间长了,他腿脚有些发麻·他撑着闷油瓶站起来,有些浩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你把他送回去今天已经出了很多事了”·不知道是谁的尖叫,吴邪有些如梦初醒,他摸了摸闷油瓶, 拉着他往人群外走。
没有多少人注意吴邪和阿宁的亲近,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他牵着闷油瓶,回到笼子里··下午茶的时间已经过了··(10)·“如果你没有被抓回来,也会娶妻生子。”
吴邪靠在闷油瓶身上,慢慢说道,“会有很多同类陪你·”·不会··闷油瓶看着前方墙上的一个污溃,他想回头蹭一下身上的人类,可又觉得会让对方滑下去。
说完了这句,吴邪安静了很久,闷油瓶自然也不会发出什么动静··不知过了多久,吴邪站起来,把重心从闷油瓶身上移走,弯腰扶住自己的膝盖,轻轻地说:“抱歉。”
没有这个必要,何况没有吴邪,自己恐怕早就被- she -杀··吴邪就着这个姿势坐在地上,缓缓说:“或许如果我坚持叫她拿下那条没事了女人果然是不能信任的生物。”
他忽然笑了笑,仿佛是说了一个笑话··闷油瓶犹豫了一下之前的道歉是和自己说的还是那个女人, 但是似乎也没有必要··有一瞬间,他觉得不如在第一天由自己了结该了结的人类的- xing -命,没有这么久的日子,自然不会生情。
没有意义的想法·闷油瓶侧过头,看了看脚边的吴邪···应该过去了很长的时间,外面的天都完全黑了,晚饭时间应该也已经过去·闷油瓶并没有产生饥饿感,但是他看着吴邪不动,还是低头顶了顶对方的肩膀。
·他猜测吴邪可能是睡着了,可是没有,吴邪立即抬头看了看他··他在因为同伴的死去难过·闷油瓶心想,因为他是人类,感情丰富的人类。
他记得自己倒下的时候,自己的同类跑的头也不回··虽然就算回来也没有用,闷油瓶也并没有什么伤心感,但是这毕竟是一个留在脑子里的记忆··吴邪撑着闷油瓶背部的侧面站起来,问他:“饿了”随即转身决定出去拿食物,闷油瓶闪了闪,堵在吴邪面前。
吴邪似乎有些明白,伸手在闷油瓶的鬃毛上理了理:“我也不俄,小哥,我们接着坐着吧·”他走到笼子的后方慢慢坐下,闷油瓶歪了歪头,也踱到吴邪身边卧下。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算是陪伴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和印象··陪伴是人类才觉得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他,他的同类或许需要,但并不重要。
至于曾经的自己,似乎完全不需要··伴随着鲜红的夕阳把牙齿嵌入野兽的皮毛,在黑暗中听着风声奔跑,从万丈悬崖之上一跃而过,才是他需要的·至于赶走敌人,扩展领地,只是一种必要的责任。
吴邪觉得这时候自己似乎应该找个人说说,说说他喜欢的女人,说说他的下午茶,和这些不会回来的东西,也许说出来才会好很多·他的好朋友会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瓶酒。
他小幅度的无意识的笑了笑,却依旧没有起身去做这些事· 他伸手揽住了身边那只野兽的脖子,在心里小声的念了一声闷油瓶··这似乎有一种安慰,这种莫名的心理安慰在吴邪的心里慢慢扩大,他想起了阿宁和他说这只狮子难道需要一个温柔乡,可是此刻他却温柔的像个最贴心的伙伴。
昨天才给闷油瓶洗过澡,今天喂的也是熟食,他身上没有什 么腥味,而是很干燥暖和的味道··这种感觉很快让吴邪昏昏欲睡,他往闷油瓶那边靠了靠,也许是今天心情,他立刻产生了一种疲劳感。
吴邪闭上眼睛,他今天不打算回去了,他自顾自的说 道:“小哥·我有时候想,我作为男人,似乎应该大气一些,比如我早些和阿宁确定关系,会不会至少让她少一点遗憾”不过说起来,如果是这样,走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安心。
尽 管她强势,但是毕竟是个女人··“我之前似乎一直觉得对她是强烈的好感,才没有做出表示·为什么现在一走,到是一种愧疚·”·吴邪噤声,他忽然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情的根本。
有好感的异- xing -就此诀别人世,本以为慢慢培养会深刻成为的爱情,就此结束,却也没有真的爱上阿宁·也许日子久了,这种感情就可以给阿宁··“我没有爱上她。”
吴邪最后说道·如果对着朋友,爱啊爱的,也许真的说不出口,他对闷油瓶说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没有给出的爱,没有建立的感情,没有产生的感觉。
随着阿宁的死一起发现了··他思想的中心慢慢抽离,浑身也有些发软··他睡着了··(11)·“我他娘的是以为你小子被咬死了,才要打你的小哥。”
吴邪刮胡子的手顿了顿,意义不明的笑了笑,侧过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巴··“不过你那只狮子倒也通人- xing -,居然立刻就把你拱醒了·”握着剃须刀的手,关节很明显,吴邪打开水龙头泼水洗了洗脸,又冲干净水池,道:“行了行了,我没怪你。
出了这么多事,吓到你是正常的,抱歉了·”·早上醒来是被闷油瓶拱醒的,他还没清醒,耳边就是男人愤怒的叫喊·直到他慢慢坐起,眼前枪口后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同伴以为自己被咬死了··要知道,当初闷油瓶第一次见到他,就在嘴下留了他一命· 但是野兽毕竟是野兽,这种怀疑很正常··“你小子是不是,喜欢阿宁”明显压低而又犹豫的声音, 吴邪摇了摇头:“没有。”
“哎,平时看那姐对你眉来眼去的……兄弟也就一句话,甭管喜不喜欢,人死不能复生,你啊也别太难过,跑去和狮子睡了一晚·”直接了当的关心,吴邪有些感动,笑了笑:“行,我知道。
真没事,我喜欢小哥才和他睡一晚·”·吴邪带好皮手套,这幅手套比以往的挺括,看起来很干练··因为今天本来有阿宁的节目,谁知道飞来横霍·自然不能说出去,驯兽师被蛇咬死了,但也不能拿小狗去充本来放出去的危险生物。
闷油瓶要提前上场了··吴邪牵着闷油瓶走上台阶,他走完五层,然后闷油瓶一跃而上,耳边是观众的欢呼声··不用说看表演,这么漂亮威风的生物,本来就是满足看者视觉的。
闷油瓶有些不适应,他环顾了一下下面,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吴邪就鞠了一躬,然后回过头对他做了一个俯首的姿势·他愣了愣,吴邪又做了一遍 ,闷油瓶躬下身,完成了指令。
“我家小哥呢,第一次上台,大家包容点·”吴邪解释道, 稍微紧了紧绳子·闷油瓶有些不明白这算不算提醒,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完成平时两个人的指令,除了不适应,还有一些许久没有感受到的耻辱。
“这是成年雄狮,真漂亮·”“是啊,以前怎么没有见到过他们的节目,我看了很多……”“我听说啊,这家伙是最近才被抓来的。
这驯兽师还真是厉害,才几天,就训练的这么乖·”“可不是,乖得像从小养的一样·”“训只成年狗都没这么快吧·”……·闷油瓶按照吴邪的指令,完成一些动作,听着无数嘈杂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到思维里。
他有一些恍恍惚惚··他忽然想到自己咬开猎物,温热的鲜血慢慢流出来的感觉,脑中感觉也是恍恍惚惚的···唯一确定的是之前感觉,是由于生命失去而有了生命的存在感。
现在呢·吴邪把他引到了一个圈子前面,抬手做了指令··“之前的小狗跳圈没有跳过去,狮子会不会比狗聪明”闷油瓶忽然一个激灵,抬头扫视台下的人。
吴邪拉了拉他的绳子,示意他回过注意力,闷油瓶忽然扬起脖子··“他要叫吗他看起来很像狮子王·”·跳跃的方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圈子·张起灵看了看台下的人群,斜对面的方向其实比悬崖窄很多,他完全可以一跃而过。
·“行了行了,狮子王就狮子王,狮子王快跳圈吧,这是怎么 了”人类的调笑··为什么这可以变成调笑张起灵忽然转过身,对着那个判断过得方向。
脖子上的绳子忽然紧了紧:“小哥·”吴邪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张起灵望了望远方··“这......他是不是想跑了啊”这句话立刻带来了骚动,人类一下子纷纷攘攘起来,甚至开始往后退。
吴邪感觉到了情形不对,绕道侧面去拽闷油瓶:“小哥听话了·”他伸手摸了摸鬃毛,压低了声音,“快点,做完了 我们就能回去了。”
吴邪现在站的地方,挡住了那个方向·张起灵抬脚往边上侧,吴邪忽然扬起了鞭子··这是一个契机张起灵顿住动作,看着他扬起的手。
只有一 秒钟的时间,张起灵来不及想什么·吴邪挥手抽在了圈子的边上:“快跳·”·他还是回头对着圈子跳了··无谓的反抗,连自己都没有说服。
耳边全是观众的欢呼鼓掌声,响的比平原上的雷还炸神经·吴邪摸了摸他的脖颈:“小哥真棒啊,我们第一次的表演就这么棒·”·吴邪牵着闷油瓶下台,心里很高兴。
甚至掩盖了之前的不安··自己的狮子也许会忽然逃走的不安··(12)·闷油瓶瓶嗅了嗅眼前的生肉,然后一口上去··没有生命的味道当然·已经可以入口的肉食早就丧失了命。
吴邪蹲下来,用布擦着闷油瓶的腿,然后笑了笑:“咱们开头开的很棒,以后估计就得经常上台了·”他的口气带了些骄傲,“你是咱们的台柱子了。”
闷油瓶继续沉默的进食··吴邪站起来,将额头抵在闷油瓶脸侧:“你慢慢熟练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吧”闷油瓶停下动作,侧过脸用正面抵住吴邪。
吴邪抿着嘴笑:“听话听话……你可不能出点状况啊,我指望着一辈子和你过了·”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却不像调笑··吴邪补充了一句:“好了,我也是有伴的人了。”
闷油瓶忽然抬起头,吴邪吓了一跳,然后闷油瓶慢慢坐下, 将头靠在他的肚子上··猫科动物·吴邪拍拍闷油瓶的头··不久估计闷油瓶会上第二次台,闷油瓶也必须要有一个主打节目。
吴邪教了他跳火圈··有火的圈子,野兽都畏惧火光,但是吴邪似乎比闷油瓶还惧怕,他说:“小哥你悠着点,不行咱们慢慢来,这个烧到哗擦一下你的毛就......”闷油瓶后退两步,一跃而过,然后回头对着吴邪眨了眨眼睛,再次直接从火圈上面跳回来。
小意思··吴邪愣了愣,对着闷油瓶做了个棒的手势··闷油瓶聪明又配合,吴邪觉得要是有条件简直可以教他说话··日子慢慢地过着,仿佛过了好几年一样的熟悉。
吴邪每天帮闷油瓶巩固一下学会的动作,带他出去走两圈威风威风,接近九点钟才会回去,或者干脆和闷油瓶过夜··狮子像个暖炉,暖和的心都化了··吴邪经常会把自己的狮子带到大草坪上,闷油瓶也挺喜欢呆在那,基本没有其他人类。
虽然大小局限,但是有几个瞬间,闷油瓶觉得自己也可以把这当成平原··有一次吴邪弯腰收拾自己的鞋子,闷油瓶忽然从他身上一跃而过·吴邪着实吓了一跳,拽着闷油瓶的鬃毛拍他脑袋,闷油瓶晃晃脑袋,有些恍惚。
这似乎是新的悬崖,他想··呼呼的风声在他一跃而起的时候,又响起了··吴邪当然没有认真生气,没一会就理顺闷油瓶的毛··很快就到了第二次登台的时候,上台之前,吴邪像模像样的给闷油瓶做心理辅导:“不紧张,你上次是不是紧张你就想……下面的都是猪。”
吴邪说完皱了皱眉,“好像也不对,说不定人类和猪在你眼里都是一样的……你知道猪是什么吗”闷油瓶觉得好笑,他甩了甩尾巴,探头蹭了蹭吴邪的肩膀。
吴邪深呼吸一口,牵着闷油瓶上台··下面的人有上次来过不尽兴的,也有慕名而来的·闷油瓶一出场,就是一阵一阵的欢呼声··吴邪笑着摸了摸闷油瓶脑袋,然后鞠了一躬,闷油瓶立刻跟着躬了躬身。
吴邪开始下达指令,闷丨油瓶显然比上次熟练,没有停顿的完成,在停下来的期间,甚至像往常一样亲昵的去蹭吴邪··“大猫”小孩子坐在爸爸的脖子上,兴高采烈的冲着闷油瓶喊,闷油瓶视若无睹,下面的不是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生物。
这么想着,他心里很舒畅··吴邪指挥着他跳圈,闷油瓶熟练的跳过去,稳稳当当的落 地··表演已经接近尾声,火圈搬了上来,火苗裹着圈子,一点点的变大。
人类爆发出兴奋的赞叹和欢呼,甚至开始起哄:“来一个来一个”吴邪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闷油瓶到底是野兽,他怕闷油瓶受惊。
人类瞬间安静下来,可是后面却传来了动静··闷油瓶正压低身子准备起跳,忽然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台下···“不要开小差——”吴邪笑着开玩笑,去拽闷油瓶脖子上的绳子,可是他却一下子顿住了。
台下的人拖着两只野兽进来·年长的有一些半昏迷,年幼的正在奋力挣扎··那是两只狮子··他觉得手中的绳子一紧,那本来就不是一条长的绳子。
那种一直回避的感觉强烈的撞击在心中,狮王张起灵挺起上身,对着台下发出—声嘶吼··(13)·同类··就算交集不多的同类,也是责任··张起灵发出叫声的一刹那,四下的观众已经纷纷尖叫着逃跑,野兽的发怒显然是灾难。
吴邪反应过来的一刹那用力拉住了张起灵的绳子,被这只狮子拉了一个踉跄,吴邪用力上前按住他:“小哥小哥你疯了吗”·张起灵扭身想窜出去,却发现背上人类的力量越发的大:“小哥,拜托,你别这样,后面有枪,那不是麻醉——”吴邪的声音不响,每个字的尾音都在颤抖,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似乎说的很累。
他这个姿势看着是在拖住张起灵,实则在防止后面的人开枪··狮子怎么可以做笼中兽,他被压在地上,看着台下不敢靠近的押着同类的人类··可他白己就是。
不,本来不会是的·到底最后被什么禁锢了他又试着站起来,试图甩开背上的禁锢·他起的很用力,吴邪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痛的一声叫出来,随即又喊道:“别开枪”张起灵顿了顿,却不再有什么动作。
周围燃起了火,越来越大,吴邪撞到了火圈··小小的火苗顺着舞台木质的地方烧了起来,一下子窜到了台下,人类手中的小狮子躁动的不停挣扎··“你是我训练出来的......”吴邪喃喃道,“就这样吧。”
就怎样吴邪似乎有了办法,张起灵觉得烟雾模糊了自己的眼前,可他依旧没有什么畏惧的感觉··“你们把那两只狮子放了,明明知道今天有训狮的表演”吴邪被烟雾呛得咳嗽,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你们知道成年雄狮,现在没办法收场了,他闹出了开场不会善罢甘休。”
张起灵感觉吴邪慢慢滑下去,却听见他大声叫道:“把枪丟给我你这样有用吗老子要断在你手里了”·台下的人类终究畏惧威胁的野兽,母狮子没有精力,小狮子造不成威胁,出去应该也会立刻往平原方向去。
他们放走了··张起灵觉得烟雾熏得自己有些茫然,他听见身后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是猎枪··他回头,看见吴邪撑着枪站起来,他抬起枪对准自己,他说:“你不能留了。”
张起灵有些麻木,耳边是一些木质地板被火灼烧的声音,他忽然觉得火烧到了心底,他用力往前一扑,利爪抓住了吴邪的胸口··他第一次看见吴邪,他用手低住自己的脖子,而现在是一把冰凉的猎枪。
他稍稍下了下力,他看到吴邪闭了闭眼 睛,又睁开,他看着吴邪的眼睛,松开了爪子··吴邪举枪对着侧面放了两枪··张起灵一动不动··吴邪伸手按住张起灵的颈,抚摸了两下,忽然笑了笑:“刚才只有一把枪,一会就是3把了。”
闷油瓶伏下身体,试图拉吴邪起来,吴邪用力把闷油瓶的脑袋拍开,又拿起猎枪指着他··张起灵终于站起来,他扬起脖子,吴邪以为他要叫·他似乎是用力的深深的看了一眼天空。
他转过身跳下台子,他跳的特别远,吴邪觉得比任何一次训练都跳的远很多··“那么多的指令到底有用,没教过的也看懂了·”吴邪自顾自说了一句,跳下舞台,走到远的地方,用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鼻腔和喉咙都是灼热的痛感。
他闭着眼睛,眼角都是熏或者呛出的眼泪,流的满脸都是··有人拿着猎枪跑出来,他们扶住吴邪:“那只狮子呢”吴邪把猎枪塞进他们怀里:“放了两枪,滚了,活不长了别去管他了。”
他跌跌撞撞往回走,身后的人在说着什么,似乎 在安慰也,他摆了摆手··他想到阿宁死的那一天,他在闷;油瓶那呆了一晚上·“这下可真的失恋了。”
他满脸泪水,笑了起来··张起灵确信这个长度足够他从悬崖的一边到另外一边·他连停顿都没有停顿,用力往前跑去··有人的地方,他听见人类的叫喊,可这些都被灌进耳朵里的风声遮住。
他失去自由,他得到自由,他失去,他得到,他失去··张起灵用力的跑,跑进一直应该属于自己的平原,还在往前跑··他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原本就是下午,天空越来越暗淡,不远处的太阳很红,像是灼热的火焰,他仿佛听见了火灼烧的噼啪声。
他觉得很干渴,不知道是被火灼烧了,还是奔跑的久了· 前方是悬崖,前方是夕阳·夕阳挂在悬崖的边上,只露出一点点,随着他的跑近而越来越少··夜晚了。
夕阳挣扎了几下,彻底掩入山崖之下·周围陷入了黑暗· 张起灵跑到了悬崖边缘,那是熟悉的感觉··在夕阳消失的一瞬,张起灵纵身一跳··全文完,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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