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荀令[三国]+番外 by yana洛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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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荀令[三国]+番外 by yana洛川(下)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第68章 ·摸着下巴直接坐在了旁边没有被踢翻的案几之上, 吕奉先开动了脑筋,试图将方才的事情理出个子丑寅卯来··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知道高顺和曹仁走进来,吕奉先也没想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将自己给绕了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荀先生现在生死未卜”。
陈公台果然是个老狐狸,走之前还给他留下这么个消息让他胡思乱想··一进来就被吕布这么深沉的样子吓了一跳, 高顺和曹仁对视了一眼,皆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这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看到高顺和曹仁都堵在门口, 吕布唏嘘了一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终于承认发现以他的脑力根本想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伸腿踹了踹不远处已经翻着的案几,吕奉先凶巴巴的看着愣在外面的俩人,示意人赶紧进来说正事儿··想着外面井然有序的军营, 吕布的眸光闪了闪,而后开口问道,“这几天昌邑或者洛阳城中可有什么消息传来”·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高顺和曹仁都摇了摇头, 这些天送来的都是些敢送过来就会被揍的小事儿,哪儿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皱眉问了一句, 高顺再次将这几日处理的公务回想了一遍,猜测是不是他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陈公台方才过来说了一句荀先生遇刺,此时正生死未卜·”沉声将刚得到的消息说出来,吕布看着这两人突变的脸色,确定是他们的消息来源出了问题。
要么是陈公台在骗他们, 要么就是军中出了问题,现在看来,明显后者的可能- xing -更大··陈公台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如果是假的,没有陶谦牵制兖州兵力,他怎么又底气来这儿拉拢自己·“荀先生此时正在洛阳,怎么可能会遇刺”曹仁眼中有些慌张,不敢相信消息的真实- xing -,“再说了,荀先生的本领大家都知道,刺客怎么会......”·“先生到底是文人,身体比不得我们。”
捏了捏拳头,高顺很快稳了下来,“将军的意思是昌邑城中出了问题”·对他们一手带出来的兵马非常有底气,高顺最先想到的不是这里有内鬼,而是昌邑出了什么问题。
“许是如此,不过咱们军中也该好好清理清理了·”抱着手臂说了一句,吕布沉思了一下,转而将这件事情放下,先说说张孟卓要夺取兖州大权这回事儿。
待会儿派人去昌邑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毕竟不管是哪一方出了问题都不是好事儿··造反是肯定不会造反的,他又不傻,还没无聊到没事儿造个反玩玩··再说了,造反这种事情没道理陈公台只找他自己,就算他手底下兵力不少,但是和现在兖州这几十万的兵马比起来也只能上去送军功。
这么一来,这陈公台还能去找谁呢·搓了搓脸随便找个席子坐下,吕奉先发现谋略真不是他能玩的了的,于是耸了耸肩也不想了,这儿又不是只有他自己。
大刺刺的站在那儿,吕布简单粗暴的直接开口,“方才陈公台过来,想要吾等随张孟卓一同起兵将兖州大权夺下来·”·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们和他一起造反。
被吕布如此不加掩饰的话吓了一跳,高顺看着猛然变了脸色的曹仁,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低声喝道,“子孝,等将军说完·”·荀先生生死不明,将军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事,难不成是真的想和陈公台一起造反·额头渗出丝丝冷汗,高顺抿唇看着吕布,应该不会,将军如果真的想造反也不会让曹子孝一同过来,可能只是他想多了。
吕布当然没有蠢到想造反还兴冲冲的让曹仁知道,这不是相当于直接将消息透露给曹- cao -了吗,他还没这么傻··眸色深沉的看了曹仁一眼,吕奉先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布对如今的一切非常满意,还没有和他们一起造反的意思。”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不经事儿,看他们家伏义,自己一开口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还能帮忙把人拉住··在心里感叹了几句,吕布也不卖关子了,“将你们叫来不过是想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逢场作戏还是直接将陈公台斩了”·以他的意思,直接将人砍了一了百了,不过这念头他也只敢想想了,不和人商量直接砍人,接下来被砍的可能就轮到他自己了。
脸色凝重下来的高顺和曹仁对视了一人,异口同声只让吕布别乱来,等他们和昌邑联系过之后再说··至于陈公台,能拖几天就拖几天,他们不相信这人什么都不准备就敢直接过来。
三人商议了一番,没有耽搁马上去安排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天知道兖州究竟有多少人和张孟卓一同准备起兵··按理说,以张邈和曹- cao -关系,谁都可能会背叛,唯独他不可能,在曹- cao -最困难的时候,是这人带兵去支持,让曹- cao -能在酸枣联盟占得一席之地。
世族之间的事情果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说的了的,关系再好又如何,和家族的利益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当晚,吕布派人连夜赶回昌邑,同时若即若离的不给陈公台准确答话,这人当他是傻子,那他就傻两天给他看看。
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陈宫在营中只待了一天便要离开,吕奉先的意图根本瞒不过他,这人要和昌邑那边通了风之后再回话的意思那么明显,要是看不出来他也不是陈公台了。
感觉自己的表现还算是凑活,只是陈宫眼神太毒没有瞒过去,在听到陈公台离开的消息之后,吕布也没感到什么意外··他倒是想知道这人接下来会去找谁,张邈又纠集了多少人准备在以后搞事儿。
吕布这儿没有着急太久,因为陈宫刚走前往昌邑的卫兵便赶了回来,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个沮授沮公与··原以为要费上一番心思才能让吕布等人冷静下来不至于被陈公台两句话带走,沮授没想到一来到就被拉住问个不停。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这几个人关心的不是张邈什么时候造反,而是荀彧究竟伤的怎么样,他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打徐州。·伤了他们荀先生,那就别怪他吕奉先马蹄底下不留情··连向来稳重的高顺都有些急躁,沮授颇有些哭笑不得,幸好他出来之前见了文若一面,不然这些人岂不是要直接去打陶恭祖·都不是没有经历过事情的人,怎么还这么分不清轻重·无奈提了一句荀彧现在已经没事了,沮授并没有将那人已经回昌邑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情他·知道就够了,太多人知道容易泄露出去,到时候主公在京城就不好收场了··两三句话将这件事情略过去,沮授抬眼看了吕布一眼,“张孟卓等人和徐州陈氏有所联系,一旦开战,此处安危必将是重中之重,奉先将军可有把握守城”·“打仗我吕奉先还从来没有怕过谁”极为狂妄的放下一句话,吕布颇为骄傲的扬了扬头,丝毫没有将张邈那些兵马放在眼里。
“守城有伏义子孝在足以,布麾下精兵众多,何不随主公一同讨伐徐州”·比起来守城,他更想带兵打到陶谦老巢··吕大将军眼中毫不掩饰的光芒让沮授忍不住摇了摇头,“奉先将军可知张孟卓派陈公台来这儿的同时还去了哪儿”·话音一落,三双眼睛都看了过来,沮授扣了扣桌子,将军中唯有主将才能带着的简陋地图拿了出来。
手指在并州二字上点了一个点,沮公与极为严肃的说道,“吾方才得到消息,张邈意图和丁建阳合作,如今已经派人到了并州·”·曹仁的脸色随着沮授的话一变再变,他是知道丁原有多厉害,能降的住吕奉先的人会是什么简单的人吗·“丁建阳回并州已有半年,先前虽然和主公关系甚好,但是张孟卓开口,一旦能开出让他心动的条件,兖州即有可能内忧外患同时出现。”
吕布脸色有些别扭,戳了戳同样不自在的高顺,吕大将军上前问了一句,“先生可知布先前在丁大人麾下效力”·“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掉以轻心,殊不知熟悉之人突然出手才更使人防不胜防。”
沉着脸看着吕布,沮授试图让这武将多点警惕之心,“张孟卓和主公关系如何还不是说裂就裂,丁建阳和主公不过合作过一次,即便答应出兵也不出意料。”
对酸枣联盟时曹军内部没有太多了解,当时的沮授随着韩馥在冀州,他们只需要提供粮草,就算有心多了解战事,各方内部的情况也不是轻易能知道的··当时的丁原和曹- cao -实力悬殊,最后却是曹- cao -主事,不知道内情的人一眼看过去的确会多想。
丁建阳手底下的大将都被要走了那么多,心里没点儿意见都说不过去··一直没有说话的高顺咳了两声,和吕布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先生多虑,丁大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以丁大人的- xing -子,张邈的人过去只有一个下场,被臭骂一顿然后扔出去··——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任劳任怨干活的人,你他丫的就是想找事儿是不是·作者有话要说:网络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用手机开着热点才能贴更新的也是没谁了,睡觉睡觉,晚安么么哒~· · ·第69章 ·沮授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得到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从最坏的地方开始打算,丝毫没有预料到吕布高顺会是这么个反应。
一旦丁原从并州出兵, 吕奉先就必须要留在兖州掌控大局,他们如今兵马虽多,但是和丁建阳那些身经百战的并州兵比起来还是有点不够看··谋略上欠缺不是问题,如果武将们个个都心思百转,那还要他们这些谋士干什么·沮授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稳住这里的情况, 不至于让吕奉先暴脾气上来直接带着兵马去送死,他沮公与自认为不会在这上面犯什么致命的错误。
再说了, 来之前文若可是特意和他说了半天如何安抚这时不时不按常理出牌的武将,不至于到时候连人都稳不住··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时候,沮授不敢将那所谓的同盟轻易想的有多坚固,所谓同盟也不过是目标一致罢了, 现在有了分歧,丁原必定会选择对他有利的一方。
而为了拉拢丁建阳,张孟卓开出的条件也绝对会令他心动··面部有些扭曲的吕布一把将对沮授的话颇有同感的曹仁拍到后面,然后极为真诚的看着沮公与说道, “沮先生,丁大人现在开心还来不及, 怎么会和张孟卓那贼子同流合污,先生真的想多了。”
他们大人想撂担子不干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最开始奉诏到京城便存着将兵权上交朝廷的想法,只不过后来清楚朝廷的现状之后又被吓了回去··好歹是跟了他几十年的兵马, 总不能将他们往火坑里推,朝廷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吗·只是后来没等他想到什么好主意,讨伐董卓的酸枣联盟便成立了,一切为了朝廷一切为了百姓,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正好当时不知道要干什么,索- xing -便直接跟着联盟听从调遣了,只是没想到酸枣联盟和朝廷一样不靠谱罢了··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沮授挑了挑眉毛问道,“二位将军何出此言”·吕奉先高伏义先前皆在丁建阳麾下效力,对那人的了解自然比自己要多,但是也不至于这般笃定吧·丁建阳此时在距兖州千里之外的并州,这二位还能猜到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不成·来兖州之前一直将重心放在中原一带,沮授对并州西凉的情况仅仅来自于旁人言语,只手头的事情变足以让他忙的不可开交,短时间内也没那个精力关注其他。
看曹仁的反应,好歹确定了不是自己真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沮授稍稍松了一口气,示意旁边的武将接着说··身为谋士,所有的情况都要考虑到,万一真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后果可不是简单的两句话就说得完的。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先生,我们大人此去并州便是为了安排手下兵马和其他事情,现在让他反过来攻打兖州实在强人所难·”艰难的解释了一句,高顺接着说道,“临走之前大人已经说了,打了半辈子仗,也该解甲归田了。”
去了那么久,该处理的事情也该处理完了,敢在这个时候往他身上揽事情,张孟卓这可能不是找盟友,而是给自己拉仇敌··高顺说的太过委婉,吕布撇了撇嘴,反正现在人也不在,他说些什么也不会受罚,于是干脆直接说道,“我们大人懒,现在有人将公文揽走他求之不得。”
嘴角抽了抽,沮授以为这俩人能说出什么正经严肃的理由来,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起来,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堪称荒唐的说法··因为丁建阳懒,所以不会和张邈一起打入兖州,那还是他听过的那个带兵无往不利在军中威严极高的丁建阳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沮授颇受打击的挥了挥手,然后捶了捶脑袋将事情从头又捋了一遍。
现在要紧的是将军中所有的事情了解一下,丁原那边等他再观察两天再说··实在不敢相信张邈会这么无功而返,沮授不敢直接掉以轻心,丁原一支铁骑扫遍并州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就算吕布高顺都这么说也没法儿让他转变过来。
沮授能得到的消息,昌邑城中荀彧戏志才自然也能得到,只不过随着正常讯息之外,荀彧收到的还有一封丁原的亲笔信。·信上的内容非常符合丁大人以往的风格,开门见山直接说了让他们不用担心,并州的兵马他已经安置好了,张孟卓就是说出一朵花来也别想让他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事儿··这几年外族都跑去了凉州,并州难得安稳了两年,这个时候脱身正好··他没有别人那么多野心,最初起兵只是为了活下来,当时也想到会发展成如今这种样子,他这一辈子算是值了,趁现在还能到处乱跑,赶紧把事情都甩开才好。
将自己埋在竹简之中的生活实在太痛苦,清闲了几个月之后重新回归原样更让人难以接受,还好有人在后面接着他的烂摊子··并州民风本就彪悍,真正管理起来耗费的心力也是旁人难以想象的,这么好的撂担子机会,不把握住他才是傻子。
将丁原的来信看完,荀彧将信好好收好,然后拿出一份竹简来准备给他们家大哥写信,丁建阳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等兖州的人过去之后他就能离开了。·那人一心奔着颍川而去,为了避免吓到他们家大哥,他还是提前先给人通个信为好··处理起事情来从来没有时间概念,荀彧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就很难被转移开,正是因为这样,他手边的竹简更新的速度非常之快,但是比起送来的速度还是有些不够看。·郭嘉看着手边高高摞起的竹简,再看看埋头处理公文的荀彧,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悄悄绕开准备出去透透气。·这人静心专注的本事他这辈子也就只能想想了··因为不能直接回府,荀彧这些天一直待在荀攸府上,正好这里平日里经常有郭嘉过来转悠,现在经常往这儿跑也没人感到意外。·倒是戏志才,好不容易说开了,原以为荀彧知道他的心思之后好歹会有什么反应,不管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至少能让他有个底。·只是没想到这人回来便一头扎进了公务堆里,转眼便将那事儿抛之脑后了··每日看公文的时间都不够,如果不是身边人看的严,这人只怕能看到半夜也不肯去休息,哪儿有精力去思考儿女情长·不敢主动到荀彧跟前晃悠,又不能将那人从一堆公文中拎出来再将之前的事情说一遍,戏志才每日看着眼前的竹简只感觉憋屈的不行。·眼睁睁事情变成这种情况,原本还担心这俩人的关系至此僵化的郭嘉乐的不行,他想了无数后续情况,唯独没有想到荀彧紧接着就沉迷公务将之前那边变故忘的一干二净。·如此可怜的志才,真不知道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同情了··刚走了没两步,荀攸和崔琰便相伴而来,看着那如出一辙的严肃表情,郭嘉抖了抖,然后下意识的转身回书房··荀公达崔季珪只一人便足以让人怵得慌,俩人走在一起更是让郭嘉忍不住想躲着走,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冲突,而是那面无表情的脸实在让他有些撑不住。
之前还好,现在知道荀彧和戏志才之间的纠葛,想想以后荀攸知道之后的反应,郭嘉这个知情人更是不想直接面对这人了。·万一荀公达以后将火气撒到他身上可怎么办,他可是有儿子要养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荀彧揉了揉额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扫了一眼,看郭嘉神色有些不对劲后便直接朝着他背后看去,不出所料,后面还跟着其他人。·将方才写好的信挑出来,荀彧安排人将东西尽送到颍川,然后才转身看着又坐回自己位置上的郭嘉,“怎么,又出什么事儿了”·看着对他的态度和以往没有半点不同的荀彧,郭奉孝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来了一句“没事”。
这样就好,不管志才怎么心塞,好歹他不用担心以后怎么相处··很快将注意力从郭嘉身上收回来,荀彧让人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荀攸进来后率先朝着荀彧行了一礼,而后才和崔琰各自坐定将今日的来意说明。·因为兖州的变故,曹- cao -没办法再洛阳多做停留,过两日便会回到昌邑主持大局,夏侯惇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兖徐两州边界处兵马越来越多,不出意外,陶谦接下来第一个要打的就是济北。·去年黄巾来犯时济北已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如果紧接着就再次开展,当地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农耕必将毁之一旦··撑着脸想了一下,荀彧看着大侄子深沉的眼神,而后拿出地图思索了起来,“陶恭祖来犯必将选择对兖州压力最大的地方开战,但若是让他分身乏术无力关注济北呢”·凑过来的郭嘉看着荀彧点出来的两个地方,眼睛一亮心中依然有了想法。·“陶恭祖和公孙伯圭现在依旧关系非常,袁本初和袁公路也该沉不住气了。”
眯起眼睛想了想淮南的情况,郭嘉忍不住将地图移到自己跟前,“袁公路这手煽风点火真是恰到好处·”·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这兄弟二人哪一个不是天下人眼中的英雄豪杰,若是齐心合力当初哪儿有董仲颖什么事儿,可惜一个两个都心高气傲,愣是将局面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夸”上两句啊·作者有话要说:嘉嘉:你们接着搞事儿,接不住算我输~· · ·第70章 ·煽风点火·自然, 袁公路煽的是公孙伯圭的风,点的是袁本初的火, 这两方实力相当,一旦纠缠起来,那可不是一两年间能解决的了的。
淮南一带只要袁术不主动出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给他来什么不痛快,当然, 袁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除外··为了避免这个同胞兄弟给自己捅什么乱子,袁术在公孙瓒身上下的心思不少, 幽州半数的粮草皆是从淮南运过去,若不是刘虞在背后防的严实,他恨不得直接将幽州收入囊中。
只可惜刘虞公孙瓒现在还没有什么决裂的架势,幽州距淮南又太过遥远, 就算拿下也不好治理,袁术也只得先将其放置一旁解决眼前的事情了··公孙瓒和袁术的关系天下皆知,如此重要的一个“帮手”,郭奉孝怎么会弃之不用·“文若可还记得赵子龙”眨了眨眼睛, 郭嘉笑眯眯的看着荀彧,随手将手中的地图放到了荀攸面前, “嘉听闻子龙将军前几日归乡,如今正在常山郡中。”
“赵子龙勇武非常是真,但此时却并非招揽人手的最好时机·”荀彧摇了摇头,就算知道以赵云的战斗力现在到他们这儿来能帮得上大忙,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将人弄过来。·赵云乃忠义之人, 初到一地必定不敢放开手脚,他们现在却不是什么能特意分出心思来让他熟悉军营的时候,一个不妥反而会误了大事。
再说了,那人刚从公孙瓒处离开,他们也没有心大到就这么放权到一个刚从敌方归来的年轻人手中··和荀彧想的差不多,荀攸也不赞同这个时候到常山郡去找一个小将,他们现在虽然看上去处于劣势,但却不是撑不下来。·“奉先元让子孝子廉,文远伏义伯安公泰,军中大将足以让陶恭祖有去无回,奉孝还是想想如何解决张孟卓等人带来的麻烦吧。”
比起武将,陶恭祖比起他们来确实差了一大截,荀攸不担心他们打不过,他只担心后方张邈还能捅出什么篓子··荀氏的影响力集中在天下士子之上,但是这不代表荀攸不知道权势在世族眼里有多重要,在这方面就连荀彧也没有资格对他说半点不是。·荀攸崔琰皆是正经的世家子弟,张邈叛变的理由只一瞬间便猜了出来,但是他们现在只能尽快将人打压,至于以后曹- cao -对待世族的态度只能以后再说。
寒门士子中有才之人不在少数,世族独大掌控了为官的所有命脉是否真的有所不妥不是他们现在可以评判的··他们没有资格在这件事情上说三道四··他们跟随的主公是个有大志向的人,最后能走到哪一步没人能说得准,如果可能,他们亦是非常希望能看到那人成就大业。
但是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内忧外患解决不了,便是有天大的志向也没有半分用处··考虑到他们现在的情况,郭嘉耸了耸肩,对赵云也不是那么执着,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真是败在你们手下了。”
“军中大事,岂能掉以轻心”头也没抬直接回了一句,荀彧在手边的一堆竹简中扒了扒,找出一份出来直接扔到了郭嘉怀里,“今日送来的,奉孝有何想法”·大致扫了一眼竹简里的内容,郭嘉挑了挑眉,“雪中送炭,孙文台真英雄也”·知道竹简中是什么东西,崔琰面色如常点了点头,“乌程侯的确人中豪杰,如今吾等腹背受敌,若有奇兵相助岂不正好”·“的确如此,主公之意便是让乌程侯自豫章至九江而后直指下邳。”
外面忽然插进来一句话,几人抬头,戏志才正缓步朝着这边而来,点头打过招呼之后便接着方才的话说了起来··陶谦张邈想趁他们后方空虚重创他们,他们便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自顾自走到荀彧身旁坐下,戏志才神色正经,将地图拉到自己跟前划出一条线出来。·“奉孝公达去奉先处,文若季珪留在昌邑,忠则前去泰山与主公会合,暂且只这么些安排,具体如何,等今晚主公传信便知。”
抬眼看了戏志才一眼,荀彧有些惊讶,他以为前去和曹- cao -会合的该是郭嘉,没想到去的会是这人··不过旁边几人对这安排都没有什么异议,荀彧也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这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安排。·“此次归来,你我也该好好谈谈了......”·低声在荀彧耳边留了一句话,戏志才拍了拍手下忽然有些僵硬的身体,而后不着痕迹接着方才的话题说了起来。·他们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出去冷静一段时间也好,再次回来他可就不会给这人搪塞他的机会了··泰山军营之中,曹- cao -看着竹简上张邈纠集兵马的消息,叹了一口气提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他一直没有对本土世族放下防备,总归要来的事情,早晚都要走一遭,因此对现在张邈要和他分道扬镳的情况,他也没有太过惊讶。
好在他们提前有了准备,张孟卓也折腾不出什么大动静出来··洛阳城中王允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曹- cao -一人还好,荀氏跟着一起他就有些吃不消了,虽然士人没几个在乎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跟风上书总是没错的。
看着曹- cao -将朝中搅了个昏天黑地,王司徒最后只能息事宁人,在这么闹腾下去,朝中百官都要开始考虑搬出洛阳城了··表面看去仿佛一场闹剧,但是曹- cao -虽然走的急,对这结果却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其他不说,只王司徒好不容易集起来的威望就是要下降不少。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他们前往洛阳本就不只为了皇帝登基,不过中间出了这么个岔子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反而更容易办成了··丁原和曹- cao -从来没有少了联系,知道曹- cao -志在天下,丁建阳没有什么泼冷水的意思,反而将并州西凉的情况清清楚楚的给他列了出来。
这么些年在并州受得气,现在有了气回去的机会,走之前他也会给曹孟德再提供一些便利··并州官员多出自当地,朝廷对其管辖力度非常小,因此有些缺漏非常正常,挑出一些能掌握实权又不至于让那些世家跳脚的官职出来,丁原直接上书请朝廷派人前来管理,当然,里面顺便还夹着他的辞官折子。
有曹- cao -在其中周转,刘协很快便将丁原送上来的折子盖上了大印,王司徒全程在旁边看着,但是为了早日送走曹孟德这个瘟神也半个反对的字也没有说··再说了,丁建阳交出兵权对朝廷有利无害,他为什么要反对·以为曹- cao -丁原俩人联盟出了什么问题,王允开始很是不解,直到看到了丁原折子上推荐的官员人选才明白这两个人的险恶用心。
这是直接想掌控并州的政权啊·被曹孟德的想法惊到了,但是王允也没想着给自己找不自在,并州那种地方可不是派去两个人就能把持的住的,没有丁建阳的武力镇压他还能翻出一朵花来不成·曹孟德未免有些太自信了,这般想着,王司徒心里嗤笑而过,全程安静直到曹- cao -离开洛阳。
兖州还没有稳定下来就想着吃下并州,只怕是痴人说梦··曹孟德是不是痴人说梦尚未可知,陶谦的兵马到了徐州边界却做不得假,兖州徐州之间的冲突一触即发。
·袁绍袁术原本都只是袖手旁观,这时候凑上去还不如让他们先打着,到时候他们兄弟俩再怎么争就是后话了··但是想是一回事儿,现实又是一回事儿,不说曹- cao -,只陶谦也不会放任一群虎视眈眈的敌人在旁边看着,在开打之前,他便直接将书信送到袁术手中寻求帮助了。
身为盟友,在打袁本初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直接派兵前去,现在他和曹孟德有了冲突,袁公路身为老大不能什么都不管··本不想掺和进陶谦和曹- cao -之间的冲突,但是现在陶谦明面上提出来了,袁术也不能无动于衷,随意派人带了些粮草便过去了。
袁术一动,袁绍自然不会干坐着,不过他现在就算想和袁公路对着干也分不出精力来,因为他北边的公孙瓒再一次对他发起了挑衅··袁绍公孙瓒积怨已久,比起这位,曹孟德那都不是什么事儿。
和手下谋士商议了半天,袁绍带着大军跑到了北边,准备在一年之内将公孙伯圭打的再也不敢踏足冀州··中原就这么大一点儿地界,不该来的就趁早放弃了那些心思。
公孙瓒毫不遮掩的行径自然和兖州脱不了干系,他们即将陷入战乱之中,若是无法将旁边之人牵制住,就算胜了只怕也没有能力再来一场恶战··兖州表面虽然一片大好景象,但是到底是历经战乱之地,和物资丰盛的徐州比起来到底有些比不过,一旦陶谦想要打持久战,他们绝对撑不过去。
徐州粮草充足,还有一个占据淮南的袁术在身后撑着,而他们身后却只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反过来捅一刀的袁本初··陶恭祖敢如此大胆直接撕破脸皮,粮草方面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比重。
留在昌邑“养伤”的荀彧和往常一样留守后方,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崔琰帮衬着。·待在后方统筹全局这种事情看上去没什么重要的,只需要保证后方不乱便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但是深入来看,却是裨补缺漏必不可少的手段··不显山不露水不激动人心,但是却是绝对不要的手段,荀彧的功劳不在于对前方有多大的帮助,而是着重于防患于未然,即便曹- cao -在徐州遭遇了什么不可测的事情也不至于全盘皆崩无处可归。
张邈不是趁着曹- cao -攻打徐州后方空虚时叛乱,而是在双方对峙之时便拉着近半个兖州的兵马和曹- cao -断绝了联系··戏志才荀攸跟着曹- cao -出征徐州,郭嘉前去和沮授会和处理张邈带来的麻烦事儿,一眼望去腹背受敌,自起兵以来曹- cao -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严峻的情况。
不过就算如此,曹- cao -心中也没有半点丧气,他曹孟德从来不是轻易认输之人··作者有话要说:和小伙伴一起去看了复联三,心情复杂·· · ·第71章 ·济北境内已是不堪重负, 无论如何曹- cao -也不会将战场放在这里,即便陶谦已经在旁的地方设下了陷阱, 他们也不得不跳进去。
一个冬天的耕种决定着那个千疮百孔的地方究竟能活下来多少人,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济北经过一场又一场的劫掠早已没了半点余粮,如果不是开仓救济,这里的百姓连今冬都撑不过去。
白骨露於野, 千里无鸡鸣,这种景象不是说说而已, 那是真实存在的、让人恨不得从未生于这世上的惨状··和手下众人商议了之后,即便知道陶谦重兵皆在彭城一带,他们也只能朝着彭城而去,一旦泰山郡夏侯元让处有了空子, 接下来绝对是他们不想看到的景象。
这边大军在泰山郡边界和陶谦的丹阳兵狭路相逢,另一边曹仁则领着一路军队牵制着陶谦的大将许由,侧面绕路夹击彭城··他们的粮食不多,经不起持久战的消耗, 因此速战速决是最稳妥的方法。
陶谦不是什么没有打过仗的毛头小子,曹- cao -怕什么他清楚的很, 又怎么会放着优势不管··曹孟德不想打持久战,他偏要在这儿拖着,反正粮草徐州多得是,黄巾尚未祸及这边,膏腴之地不是凭空喊出来的。
但是想法是好的, 还不等陶谦做出些什么,下邳那边便传来了变故··孙文台率兵两万,直逼治所下邳,南边袁术非但没有半点阻挡,甚至连消息都是兵临城下才被报到他耳边。
陶谦知道这时候袁术靠不住,但是没想到以他们俩的关系袁术会整出来这么一出给他,徐州落到曹孟德手中对他有什么好处·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被气的不轻的陶恭祖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若不是旁边的亲兵及时扶住才恐怕就直接倒在了营帐之中。
袁公路狼子野心不足为谋,孙文台趁火打劫不顾道义,此二人简直愧对那传遍天下的名声··在心里将孙坚袁术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半点用处也没有,陶谦只能将半数兵力调回下邳,若是一州治所失守,他这徐州也别要了,直接将印绶送人就行了。
陶谦手下丹阳兵的战斗力不比孙坚的兵差,但是到底年纪大了,办事也不似以往利落,为了两边都不出岔子,他哪边都不肯少了兵马,但是士兵一共只有那么多,就是再恼事情也不会就这么如了他的愿。
曹军营中,戏志才程仲德走在营中看着个个斗志昂扬的士兵们,丝毫不担心对上陶恭祖他们会败··天下形势变的太快,只想着一劳永逸是不可能的,陶恭祖在徐州待了几十年,怕是连脑子也一起老在了那儿。
“主公原本打算让志才和公与一同,奉孝虽谋略出众,但是到底太年轻了些,却没料最后来这里的却是志才·”有意无意说了一句,程昱看着旁边闲庭信步走在军营中的戏大军师笑眯眯道,“总不是文若在京城受欺负了,志才这就要给他出气吧”·“不然呢”眨了眨眼睛,戏志才微微一笑,眉眼间全是无奈,“仲德与文若相交尚浅,不知那人之前是怎么长大的,忠这看习惯之人总不能任由文若受欺负。”
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戏志才真能接着往下扯,程昱嘴角扯了扯,半晌才冒出两个字,“好吧......”·“文若身边带着的那张长琴乃他亲手所制,琴形音色皆不输伯喈公之焦尾,乃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良琴。”
对程昱的反应没什么表示,戏志才接着道,“便是忠这与琴毫不相干的人也要心疼几分,更何况文若这个琴的主人呢”·“程昱才疏学浅,尚不能达到文若那等境界,实在是不敢多言。”
艰难的送出一句话,程昱对戏志才这理由也是没法评价了··且不说王允陶谦一同欲害文若,现在人没事身边的琴坏了反倒惹火了这人,难不成琴比人更重要·清楚的看出了程昱眼中的意思,戏志才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文若对琴比他的身体更为在乎,身为好友,忠自是同样的态度。”
——幸好文若没事,如若不然,今天便不只兵发徐州这么简单了··眼神深处暗藏着波涛,戏志才和荀彧不一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和身旁的程仲德更为相似,如若不然他们也不会只共事几天便关系非�!け匾焙蛩梢圆辉诤醢傩盏纳来嫱觯灰艽虻侥康模淌鞘裁囱牟恢匾渲形耸裁匆膊恢匾灰薪峁妥愎涣恕�·没有注意到戏志才眼神的变化,程昱程昱侧身慢下了脚步,而后语气怪异的问道,“文若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他,岂不是要更生气”·“仲德会在背后嚼舌根。”
撇了程昱一眼,戏志才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眸中一片平和··看来不只奉孝一人看出了端倪,这人这般试探,恐怕也是看出了些什么··现在只是身边人倒也还好,若是以后知道的人多了,文若怕是接受不了,家风严谨的荀氏怕是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眸色渐渐沉了下来,戏志才没想过要瞒着众人,若是连感情都要藏着掖着,他活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义·是自己把人拉入歧途,这路上的阻碍理应他来解决,而文若,只要人好好的便足以。
“所以......”面色极为正经的瞄了戏志才一眼,程昱也不在遮掩,直接就想问出那个让他抓心挠肺的疑问··这两人的关系好的有些过了,就连亲兄弟都不一定能注意到的事情,只要出现在荀彧身上就没有戏志才关注不到的,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好友之间也不能如此“为所欲为”吧·“忠自己尚且是个糊涂人,仲德怕是要失望了。”
脚步未停朝着前方而去,戏志才微微颔首,“文若自幼规规矩矩长大,将来会怎样还尚未可知·”·果然如此·戏志才说完,程昱挑了挑眉,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荀彧的- xing -子大家都知道,这等离经叛道之事只怕真的一时难以接受。
倒是志才,明知道是这种情况还依旧义无反顾,真不知道是该打击他还是该在旁边看着,到底只是同僚,这种事情说多了反倒不合适··他自己对断袖分桃没什么恶感,众人皆有自己的路,只是与众不同些罢了,如果这两人真的走到了一起......看上去倒也挺养眼。
看着旁边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云淡风轻的戏志才,再想想温润如玉笑意盈盈的荀文若,程昱拱了拱手,“既然如此,程昱就先预祝志才如愿以偿了·”·“多谢。”
眯起眼睛回了一礼,戏志才眼中的笑意更真实了些,他真希望回去之后就能如愿以偿,可惜家里那位在这种事情上实在是不开窍,只能他一步步引导着来··希望将来荀家几位兄长知道了能看在自己和文若多年的交情上让自己不至于太过狼狈。
二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到了中帐,里面曹- cao -和几位武将已经在那儿等着,只等他们俩到达便可以商议下一步的走向··“志才仲德来的正好,快来看今日传来的战报。”
曹- cao -面上喜色尽显,不等戏志才程昱走到位子上便率先拿着东西走了下来,“陈元龙父子试图迎刘玄德入徐州,如今袁公路态度不明,陶恭祖自身尚且难保,又何谈带兵出征”·“刘玄德”戏志才愣了一下,许久才想起来这个刘玄德就是当初酸枣联盟时出过几次风头后来跟着公孙瓒去了幽州的刘皇叔刘备。
当初先帝一声“皇叔”可真真的惊到了一群人,也就“皇叔”本人还有他那几个兄弟沾沾自喜与有荣焉了··想起了之前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戏志才勾唇讽刺的笑了笑,而后将手中的战报放在桌子上,“如今陶恭祖正以徐州的名义征战,陈氏应该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简而言之,战报有假,他认识的陈元龙做事可没这么荒唐,更何况这时陈珪那个老狐狸还在旁边出谋划策,他们怎么可能这时候请刘备来徐州·易主不是小事,平常还好说,现在正在打仗,他们是蠢到什么地步才会选择这个时机换主子·到时刘玄德尚未稳定自身,陶恭祖又没了徐州政权,这仗要怎么打·戏志才想到的曹- cao -都想过,得到消息之后他又特意派人详细打听了一番,确定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之后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陈氏父子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初想迎刘备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想到现在会是这样一种光景,如果这样,他们绝对不会选择那个时间去迎刘备··刘玄德再德行高尚再义薄云天,兵马比不过旁人现在也只能龟缩一地不敢出头。
陈氏父子迎刘备只是为了陶谦,就和历史上他们后来迎吕布对付刘备一个道理,看上去毫无立场,实际上却将周围人全都扯进了征战之中,各方势力削弱之后就只能依靠世族的力量,这样一·来,他们在徐州的地位便得到了世族的保护。
兖州张邈的想法和他们差不多,都是为了保住家族的权势,谁也说不上光彩,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曹- cao -能兵分两路还丝毫不落下风,之后更是有一个孙文台火上浇油。
这不是欺负人吗·作者有话要说:咱们今天发红包好不好,豹哭o(╥﹏╥)o· · ·第72章 ·欺负人不欺负人暂且不说, 徐州陈氏走了一步烂棋倒是真的。
“陶恭祖知晓陈元龙等人的意图,只怕当初也被说动了几分·”沉声补了一句, 曹- cao -走回席位上接着道,“比起陶恭祖,还是刘玄德更难相与些。”
“若是如此,吾等便要再好好思量一番了·”手指扣了扣桌子,程昱看了戏志才一眼, 二人眸中皆有些慎重··请人自然要有个由头,如果陶谦也知道的话, 刘备定然不会是只身前来。
以求助之名将人喊来,自然是带着兵马前来,不知道他们在刘玄德面前是怎么编排,不过这都不重要, 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有心探查一查便知道,又怎么会被一面之词给迷惑住·刘玄德身边原本便有近千人马,此般到徐州沿路遇到饥民也会扩充兵马,既然来了, 那他们就不得不防备着这人在后面闹出什么乱子。
·这般想着,程昱抬头看着曹- cao -, 语气带着些许嘲讽,“陶恭祖陷入危机之中,刘玄德确实仁义,就是手中只有那些兵马也要前来相助·”·“谁说不是呢”戏志才面色不变在后面接了一句,而后问道, “主公可知如今兖州情况如何文若可知此事”·“今日才将消息送出,估摸着明日便可到达昌邑。”
摸着下巴回了一句,显然,比起尽出昏招的陶恭祖,曹- cao -对忽然掺和进战局的刘玄德兴趣更大··不过今日急着将戏志才程昱叫过来不只因为刘玄德,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今日一早,陈元龙派人前来试图议和,志才仲德以为他此番行径欲意何为”·“议和”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程昱下意识的就想说这极有可能是在迷惑他们,他们一路打过来,小半个徐州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要想议和之前便可以说了,为何偏偏在这个关头·程昱刚想说些什么,但是转眼看到戏志才的神色却又止住了,他忽然想起来这人和陈元龙之前有同窗之谊,对陈登的了解自然比自己要多。
“志才怎么想”放松了身子看着戏志才,程昱轻咳一声,眼中意思异常直白,“陈元龙这是要降还是要使诈”·挑了挑眉,戏志才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抖了抖袖子便站起身来朝曹- cao -拱了拱手,“主公可知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曹- cao -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戏志才这话是什么意思,“志才是说......”·“陈元龙志不在远方,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眼,忠与之同游三载,志趣自是无比契合。”
毫不掩饰自己和陈登是旧识,戏志才稍稍解释了一下,一句话便将旁边的人点醒了··他的意思非常明了,陈元龙父子俩即不喜陶谦,同样也看不上刘备,现在看来,他们希望效力的乃是拥有气吞山河之势的曹孟德。
戏志才自己在曹- cao -帐下效力,不只是因为这是荀彧选的主公,更是因为这人一言一行皆符合他对主公的期待。·谋士择主不是儿戏,当初戏言无论荀彧选的是谁他都会前去,但那也是因为他对荀彧的眼光有信心,荀氏文若的眼光比他只高不低,看人更是透彻无比,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主公会是什么目不识丁没有远见之人。·但是即便如此,陈元龙的想法也绝对不会是表面上那般单纯··知道有自己在这儿,曹- cao -对他的示好相信的可能- xing -更大,这才费心派人来到他们这儿,如此胆色不得不服··到底是将家族放在第一位的人,陈登这时候就是舌灿莲花,就算知道在曹- cao -打下徐州之后他们会拥护,戏志才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人的智谋他清楚的很,就算是选了主公并对之忠心耿耿,一旦和家族有什么冲突,他也绝对会选陈氏··徐州世家的布局只怕在陶谦前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展开,敢动在京城行刺的念头,如果没有人在耳边吹风,陶恭祖也不敢将念头付诸实际。
“若忠没有猜错,陈元龙的意思只是陈氏的态度,却并非陶恭祖的意思吧”·“正是如此·”曹- cao -点了点头,略一思索便才出了戏志才话中的意思。
陈登想要来投多半是真,但是这并不是徐州所有人的意思,毕竟徐州不只陈氏一个家族,陈登也代表不了其他人的意思··“糜竺糜芳等人对陶谦忠心耿耿,就算陈元龙想做些什么也要防着其他人,以忠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过想让主公取了徐州,而后凭着主公保住在徐州的地位罢了。”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就算和陈登关系比较好,现在各为其主的情况下戏志才也没想着遮遮掩掩,这些事情如果说不清楚在以后可都是祸患··再说了,想借他们的手将徐州其他几个家族的势力削弱,而后一家独大掌控徐州,不付出些代价怎么可以·他们带兵大老远的过来,可不只是为了被人利用,最后只一句投靠便能解决的了的。
被戏志才的说辞吓了一跳,程昱赶紧抬头看了一眼曹- cao -,看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也依旧没有放松下来,这人疯了不成·就算不想说,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主公最初是靠着世族的帮衬才有了起色,即便是现在,世族的力量也依旧起着很大的作用。
主公不欲世族掌权的意思亲近的人都知道,但是现在不是探讨这些事情的时候,因此大家都不约而同忽略了这个问题··但是戏志才这话一出来,那就直接将问题放在明面上了,打下徐州之后本地世族会是什么样的处境,以后他们这些从最初就跟着主公的人及家族也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儿去。
世族的问题总要解决,但绝不该是现在,如果这个时候就离了心,他们以后可怎么办·若主公真心想从寒门提拔人才,对志才也不会有太大影响,那为何......·文若·忽然想到了什么,程昱看向戏志才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思,这人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了·主公麾下谋士之中,颍川荀氏的确颇为显眼,荀文若、荀公达皆被重用,一旦将来主公想对世族下手,荀氏无疑是最好的目标。
但是以文若公达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就算想做些什么也只会徐徐图之,更不会对荀氏有什么损害,这人是不是担心的有些早了·还是说现在还没如愿就已经将自己当成荀氏女婿......荀氏媳......·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程昱的眼神更加古怪,方才那些担心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知道程昱为何以那种眼神看着戏志才,曹- cao -也没想着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遮掩,这些都是他最为器重的谋士,若是连他们也不能说,那他也真的够失败了··“既然如此,那招待使者便劳志才费心了,吾等打不打徐州,并非他陈氏可干涉的了的。”
对视了一眼,戏志才和曹- cao -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因此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反倒是旁边的程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原以为这俩人会在这件事情上争论一番,最后还要他出面调解,没想到现在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事情就过去了,简直不符合主公以往的风格。
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这俩人为何只提了一句便将重点抛之脑后,程昱接下来便被拉着继续讨论进攻路线该如何调整了··他们一路走来,虽说陶谦的兵马不少粮草也足,但是士气却比他们差了太多,这么一来也还是胜少败多,短短两月之间,小半个徐州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不管接下来会是什么样一个情况,总之陶谦这个徐州牧是一定当不成了··从淮南一带一路来到徐州,孙文台这一路走的比曹- cao -还要顺利,袁术不上心,其他没有多少人是他手下精兵的对手。
在广陵一带驻扎了下来,孙坚没有接着进攻,而是和一郡之隔的曹- cao -配合着给陶谦施加压力··徐州的占地在大汉十三州之中算不上大,只是因为临海所以物资丰盛,地理位置也极为重要,所以历代一来皆有重兵把守罢了。
如今只有一半的徐州在陶谦的掌控之下,只要他和曹孟德配合的好,一月之内必能让那老小子将印绶奉上··孙坚算是看出来了,他自己打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虽然胜的多,但是却没有多大用处,但是跟着曹孟德就不一样了,那人指哪儿他打哪儿,效果比以前他们自己思考打哪儿的时候好了不只一点半点。
练完兵满头大汗回营帐收拾好自己,孙文台翻出从曹- cao -那儿送来的消息看了一下,然后挥手派人将手下将领们都找来··闲了几天了,他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相信陶恭祖这回看到他们心情会很激动,当初酸枣联盟他们都是熟人,熟人相见怎么能不激动呢·咧嘴想着陶谦见到他们时的表情,孙坚大力抹了把脸,然后左右看了一下,“那臭小子跑哪儿去了”·旁边亲兵怔了一下,“大公子一早便带人出了营帐,将军不知道”·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孙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吼了一声,“臭小子,整天就会给老子惹事”·作者有话要说:小霸王(一本正经):我就是想去看看是啥人能降的住我家老爹,真没啥其他想法。
 · ·第73章 ·黄盖等人赶过来便听见孙坚那中气十足的骂声, 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几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孙策那小家伙儿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们家这位公子,虽然脑子聪颖武艺也远超同龄人,但是那鬼点子也是多的很,就连他们这些看着人长大的稍不留神也能被他耍上一番··孙策已经十六七岁,再过两年就要加冠可以成家了, 在孙坚眼中,这个备受他疼爱又天天气的他脑仁疼的儿子早就到了能上战场的年纪, 因此这回出征便直接让人跟着一起出来了。
自小就在兵营里长大,孙策对老父亲的安排也没什么异议,知道自己要跟着讨伐徐州之后便乐颠颠的背着行囊拿起武器随军出发,徒留老父亲一人被家中一群心疼孩子的人念叨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恨不得天天待在军营不回家。
对军营比自己家都熟悉,自小被放养的孙策也没什么不习惯,看上去细皮嫩肉实际上却异常耐得住- cao -练,儿子这般如鱼得水,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孙坚憋着一口气,练兵练的更狠了。
跟随孙坚那么多年, 这种骂声早已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祖茂耸了耸肩,挤眉弄眼道,“将军叫我们过来,是不是要我们帮忙收拾阿策”·扭头瞥了祖茂一眼, 年龄最大的程普打住这几人飞散的思绪,“将军寻我们何事进去便知,何必在此胡思乱想”·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为了教训儿子就把他们都喊过来,他们将军是这样的人吗·里面的孙坚听到外面有动静,也不等他们进去便直接走了出来,逮着祖茂便问了一句,“大荣可知阿策那臭小子去了何处”·程普默默转过头,好吧,他们将军就是这样的人。
打仗的时候是一回事儿,私下里他们将军还真没多大架子,只从将儿子教成现在这个样子便足以看出一二了··被逮住问问题的祖茂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的反问道,“阿策不在营中”·“混蛋小子,整天就知道找事儿。”
低声又骂了一句,知道自家孩子在哪儿都吃不了亏,孙坚也不急了,有什么事情等他们商量完正事儿再说··将人喊进帐中,然后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之后孙坚便闭上了嘴巴,他自己什么主意暂且不说,先听这几位都怎么想的。
淮南一带袁术正在观望,只看他之前的态度这次也不会偏帮着陶谦,因此他们只需要留下少许兵力盯着那边便可··反正他们不会深入徐州,那是曹孟德的活儿,他们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给陶恭祖留下深刻印象,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即可。
不过现在看来,徐州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乱啊·将现在的情况大致解释了一下,孙坚站在中间,颇有些跃跃欲试道,“刘玄德兄弟三人虽说英武,但是兵力的确比不过咱们,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北边,咱们就这么将人拿下也不是不可能。”
刘备先前乃是公孙瓒的部下,手下兵马大都也是从公孙伯圭手中抠出来的,以公孙瓒的- xing -子,能分出去什么心腹兵马才怪··“不可,刘玄德到徐州占了仁义一名,曹军和他对峙天经地义,吾等掺和进去反倒不妥。”
程普沉吟片刻,然后站出来说道,“吾等在此地驻扎已有两日,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粮草会支撑不住,不如在曹军猛攻之时出兵直发下邳,一举拿下徐州”·“正有此意。”
孙坚拳头一捶,而后正色将地图铺在地上,半蹲着就直接开始说道,“曹子孝将许由牵制的死死的,孟德亦是分成几路将陶谦团团围住,听说兖州内部已经能分出兵力出来支援,这么一来,刘玄德也不足为虑。”
“若是如此,那就容易多了·”黄盖指了指广陵边界的下邳和北面的东海,“琅邪兵力众多,吾等直接北上东海,若是来得及还能和曹军会和,这么一来,陶谦便没了半分反抗的可能。”
“军中粮草撑不了多久,只怕曹军和我们一样因为粮草功亏一篑,吾等必须速战速决了·”程普点了点头,和孙坚对视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提议他们要分几路兵马。
他们兵虽然不多,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应对起陶谦那些强悍的兵马也丝毫不虚,和曹- cao -配合的好其他都不是什么事儿··不过说虽是这么说,现在也不是他们能掉以轻心的时候。
正经起来的几人直接对着地上的一张地图讨论了起来,今日安排好,明日便拔寨出兵,他们没有资本在这儿逗留太长时间··被几人忘到一边儿的孙策此时正带着几个人在军营不远处的林子里转悠着,这些天跟在孙坚身边,他对兖州那群人的好奇心越来越重,恨不得马上就见识到能让他爹如此推崇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是想是这么想,他也只是想想了··军中纪律严明,他偷偷跑出来如果被父亲逮住又要挨板子,他也不敢跑的太远··孙策今天敢出来,也不过是仗着这几天军营没事儿,又特意去孙坚那儿打听了一下确定今天没什么大事儿才跑了出来。
他们如今驻扎在城外,城里虽然没了陶谦的兵马,但是也不是他们这几天就能接手的,所以他也没想着要进城看两眼··所有的城池都是一个样儿,虽然他爹说过徐州很是富有,但是在这边待了许久,他还是觉得这儿没他们家那边好。
到底是年纪小,在军营中憋久了也想出来透透气,策马在大道上跑了许久,大汗淋漓之后孙策带着人找了水源洗刷去了··大热天的,在水里泡一会儿那是真的舒服。
许久没有这么放肆过,直到旁边的士兵提醒了好几次,孙策才恋恋不舍的从水中出来准备回去··希望他爹现在还忙着- cao -练那群倒霉的大兵没空注意他,不然回去就是一顿揍了。
皮糙肉厚被揍习惯了的孙策揉了揉脸,并没有将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放在眼里··刚走了没两步,林子中间的大道上便出现了一个身影,孙策示意旁边的士兵停下,然后在马背上看着那朝着这边而来的人。
这两天城禁甚严,这条路已经好多天没有来往的人,这人明显不像是普通百姓,再往前走估计就直接到他们军营里面去了··他们将营帐驻扎在这里虽然没有什么遮掩,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过来游玩的,要不然这还叫什么军营·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已经有人去将人拦下了,现在是怎么回事儿·这人是他爹放进来的·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来人两眼,那人白马银枪看上去格外英姿飒爽,孙策眼中冒出亮晶晶的光芒,过两年等他长大了,也会是这样一人一马一枪行遍天下。
正陷入自己的想象之中,孙策将自家老父亲那暴怒的脸抛之脑后,一点儿也没感觉自己想的都是将来不可能发生的··旁边的小兵看那马上的人看了过来,悄悄戳了戳旁边不知道想什么的孙策,“公子,那人看过来了,咱们要不要走”·“不急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让身边的人沉住气,孙策摆了摆手,潜意识里便认为那人不是坏人··身为一个从小在各种混乱之中长大的人,孙策自认为他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了。
他爹可还在附近守着,这人如果是陶谦的手下那就不好了··孙策不是什么不晓世事的天真孩子,带兵打仗他或许缺了几分资历,但是谋略之上他已经比孙坚强上不少了。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更何况有什么事情不只他自己思考,身边还有个天资聪颖备受瞩目的好友帮衬着,就算没有孙坚在前面给他扫平道路,孙策以后也绝对不会是等闲之人。
旁边白袍之人注意到这边孙策看了他许久,沉吟片刻也下马走了过来,他来这里也没什么目的,不过是为了看看各州百姓的日子如今到底有多大差别··看那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孙策也不磨叽,直接抱拳行了一礼算是打过招呼。
这人有马,还是战马,更是随身带着兵器,如此一来必定是个武将,如若不然也不可能带着这些东西轻易在外逗留··他们如今虽然不是在城里,但是孤身一人走在外面也不是多安全,就算孙策胆子大他也不敢离军营太远,不然真出什么事儿他哭都没地儿哭。
说明了自己的士兵身份,孙策也没傻到直接大刺刺的说自己是谁,毕竟他们还都不认识··听了孙策的话,那人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跟着报了姓名,“在下常山赵子龙,只是偶然到此处罢了。”
这么镇定,要么是带着任务,要么是有备而来,阿瑜说了,绝对不能轻易相信这种人说出来的话,要不然只怕被卖了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么想着,孙策面色沉稳看着距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青年问道,“阁下到这儿有何贵干”·赵子龙·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儿耳熟。
 · ·第74章 ·不对, 赵子龙·这不是老爹之前说过的那个公孙瓒那群喜欢白马白袍恨不得把脸都抹成白色的那群侍从中的一个将领吗·忽然想起来这人的身份,孙策微微瞪大了眼睛, 然后更不相信他刚才说的只是偶然来到这儿的话了。
好好想想他们现在在和谁打仗,出来之前他爹还说了一句刘备掺和进来了,同样都是公孙瓒手下的人,这人来这儿会是什么目的都没有·摸着下巴再次将赵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估摸着他们一起动手大概能将人拿下, 孙策仰头来了一句,“子龙将军此刻不应该忙于征战,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垂眼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又故作老成的半大孩子,赵云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说道,“云此时闲赋在家, 何来忙于征战一说”·知道他的名姓,这人的身份估计不只士兵那么简单,不过,他回常山几个月, 已经和幽州没有多少联系,这孩子估计是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些许事情, 但是却并不清楚其中究竟是什么情况罢了。
他安置好家里人再出来已有半月,这半月的时间都是在徐州游历,见识过曹- cao -兵马的强悍,也见识过徐州百姓的艰难,·曹- cao -心怀天下, 身边聚集了许多能人,假以时日必能成大事,赵云的心已经往那边偏了,但是他向来心思缜密,自己想去,人家可能还不愿意收呢。
现在徐州战事正紧,以他的身份这个时候去容易让人生出怀疑的心思··生怕让人感觉他心怀不轨,赵云一路上本分极了,半点也没想着给自己找事儿,不过看孙策那防备的样子,他倒生出了些别的心思,“小将军可是乌程侯帐下之人”·这话一问出来,孙策眼中的狐疑更浓,如果不是顾忌着自己可能打不过恐怕直接就想上前将人绑了带回军营。
都这样了还说是偶然路过,这人当他是傻子呢·孙坚带人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家大儿子正和一陌生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色一沉,直接催马上前将人拎在手中,孙文台也不管旁边的赵云,直接- yin -测测的开口,“臭小子,玩够了吗”·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想将身后的大掌拍开,因为有外人在场,孙策强忍着没有当场蹦起来,只是吸着气看着毫不留情的老爹说道,“爹啊,放手,那人是赵子龙”·这话真有点用处,孙坚一手将人扔进身后亲兵堆里,然后才转过头看向刚才被自己忽视的白袍小将,“子龙将军怎么会在这儿”·虽然没有打过多少交道,但是赵子龙这人孙坚还是认识的,这年轻人在公孙瓒手下不显山不露水,但也是个难得的悍将。
看赵云面带犹豫之色,孙坚想了一下,问了赵云的意思后直接将人一起带进军营,如果他没记错,赵子龙如今是个闲人吧......·跟在后面的孙策看了一眼赵云,再看看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的孙坚,拍了拍马屁股便凑到了前面小声问道,“赵子龙是公孙伯圭帐下武将,就这么直接将人带进军营真的好吗”·瞥了一眼一脸疑惑的孙策,孙坚拉着缰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回去和老程好好学学,再这么蠢下去,出去别说是我孙文台的儿子”·别说能将人养成周家小子那样了,就现在这情况,他这儿子还需要跟在身边多历练历练。
不明白又哪儿惹到他家老父亲,孙策摸了摸脑袋,转身蹭到赵云身边去了,既然能进军营,那这人对他们应该没什么威胁··少年人最是安静不住,虽然赵云自己没有这个阶段,但是看多了也知道孙策这个年龄正是对什么事情都好奇的阶段,因此不等人问出来,他就直接回道,“在下欲前往孟德公处效力,乌程侯与孟德公关系非常,自是愿意收留两日。”
孙坚和曹- cao -自从酸枣联盟之后关系就异常紧密,赵云田豫在兖州待的那段时日是什么待遇他也知道,自然清楚曹- cao -对这人存在着招揽的意思··反正现在目标一致,先让人在营中待几日,待之后和曹孟德会和之后再看他到底要去哪儿了。
对赵云的品行很是信任,孙坚也不担心这人会在军中捅出什么事情,以他对赵子龙的了解,这人即便想做什么也都是光明正大的来··所以说,即便陶谦费尽心思想要将曹- cao -孙坚挡在徐州外面,内忧外患之下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下兵马节节败退。
陈登父子的想法曹- cao -清楚,但是这不代表他会直接将人拒之门外,陈元龙一身才能不假,除了将自己死死的绑在世族这条船上之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父母官··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曹- cao -虽然有心想解决世族和寒门之间的矛盾,但是现在却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好时机,如果连平定都没有定下来,他怎么解决那些事情·事有轻重缓急,该将注意力放在那儿曹- cao -还是分的清楚的。
兖州,除了张邈起兵时乱了一阵,接下来被吕奉先那强悍的兵马镇住之后,州郡之中安稳的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有时候只怀柔政策是不行的,必要的时候武力镇压也是非常重要的。
有郭嘉沮授在旁边看着,吕布等人率军直接一路到了张邈的家门强行将人绑了带回昌邑,当然,陈宫也没逃得了··曹- cao -在兖州根基不稳,这件事他们都心知肚明,现如今主公正带兵征讨徐州,他们也该做些什么来让众人正视一下,这个兖州牧可不只是官府里多一个人那么简单。
立威一事说简单不简单,但是说难也不难,只看人怎么做了··兖州暂时安稳了下来,世族们经过张邈一事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荀彧他们也能分心看着徐州的局势。·戏志才和程昱跟在曹- cao -身边,两人皆是不出世的奇才,锋芒毕露之下这么快将大军挺进徐州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那边做事最出格的不是程昱,而是戏志才这个看上去极其温和无害的纯粹文人··低声叹了一口气,荀彧心中竟然有种荒唐的想法,戏志才如此咄咄逼人将陶谦逼的只能龟缩在治所之中原因可能是之前的刺杀?·怕是之前被吓傻了·这些天忙里忙外将兖州境内的混乱镇压下去,郭嘉一回昌邑便直接在荀彧府上住下了,崔季珪来信说这人一忙起来就没有休息的意思,他根本就劝不住。
为了不让戏志才回来看见一个病歪歪的荀文若,郭嘉觉得他有必要时刻跟在身边看着,左右他们每天都要办公,在一起也方便了不少··难得见荀彧什么都不干只是坐在那儿看外面的景致,郭嘉唏嘘了一声,却也不得不凑上来打扰了这人的兴致,“张孟卓还不肯消停,文若是否再去看看”·“让他闹腾吧,等主公回来再说。”
回过头示意郭嘉在对面坐下,在张邈等人被压到昌邑之时荀彧就去和人谈了一次,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出身世族不假,但是想凭着血脉就把持着天下众多资源,这让寒门那些有才有德之人如何出头·这本就是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没有曹- cao -还有其他人,这个问题迟早要解决。
张邈陈宫等人要如何处置只能等曹- cao -回来,荀彧没法处决他们,只能让人好好看管,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早猜到荀彧会是什么反应,郭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问了一句,“文若让陈长文来兖州所谓何事那人在豫州待的好好的,何必大老远的来这儿”·陈长文就是陈群,九品中正制后后期曹魏《律法》的主要创始人。
只看郭嘉的神色,就知道他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碍于荀彧在身边也只能憋着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郭嘉和陈群的关系确实不怎么好··同为颍川人,又年龄相仿,陈群是颍川陈氏正儿八经教养出来的,虽然不是瞧不起旁人,但是到底对出身高贵作风端正的士子更为亲近。
郭嘉- xing -子高傲,陈群也差不哪儿去,更何况这也是一个擅长夸人骂人品评人的家伙,夸起人来能让人觉得通体舒泰,骂起人来更是让人恨不得直接去和他肉搏··显然,郭嘉属于这被骂的一类人中。
无奈摇了摇头,荀彧敲了敲桌子,将郭嘉的思绪从别处扯回来,“长文在豫州任期已满,如今兖州正是缺人的时候,若是他愿意,来这儿又有何不可”·荀彧和陈群认识的比郭嘉还要早,毕竟都是世家子弟,从小跟着长辈自是有些来往,虽然年龄有些差距,但是聚在一起也是相谈甚欢。·荀彧记得清楚,史上陈群的妻子是他的女儿,可惜偏差早就从他出生便出现了,那原本应该嫁与这人的女儿自然也不存在。·陈群不会一直不娶妻,没有荀氏女还有其他家族的适龄女子,因此荀彧也没有纠结这些事情,只不过在和陈群相处时还是会格外关注几分。·这是个和郭奉孝完全不一样的人。
再说了,这时候将陈群找来可不是为了让他来和郭嘉斗嘴,虽然现在曹- cao -没那个精力直接和世族对上,但是早做些准备总没有坏处··早点将九品中正制弄出来,若是可以,提前将科举制度提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陈群(矜持):在下擅长夸人,更擅长骂人,尤其擅长骂郭奉孝· · ·第75章 ·不知道荀彧已经想到了哪儿, 郭嘉皱着脸坐在那儿,眼中写满了不情愿。
陈长文天天板着个脸, 就知道揪别人的小毛病,文若真的不是看自己不顺眼了吗·委屈的趴在桌子上,郭嘉一句话也不想说,好吧,可能真的是看他看烦了, 所以才想着找陈群过来。
他和陈长文在一起不打起来已经是万幸了,只要想想他们以后可能待在一间房里, 他就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他肆意饮酒作乐的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看郭嘉脸都快绿了,荀彧也不多说,只是笑眯眯的在桌上摆着东西,顺便将刚挖出来的桃花酿掏出了一小坛。·酒是去年冬天埋下的, 前两天才拿了出来,正好便宜了这酒鬼。
抬眼看到荀彧的动作,郭嘉一个鲤鱼打滚跳了过来,什么陈群统统抛之脑后了。·餍足的抿了口酒水, 小心翼翼的将剩下的酒抱在身边,郭嘉再次趴回桌子上, 双眼亮晶晶的来了一句,“那家伙什么时候来”·“不急,总要处理好豫州的事情再来。”
陈群的能耐可不只提出个九品中正制那么简单,既然想提前将人挖过来,那就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安置··瞥了一眼没个正行的郭嘉, 荀彧觉得让陈群过来真是个好主意,有人时刻在旁边盯着,这小子能这么放荡下去才算见了鬼了。·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这俩人关系不好不是没有理由,对于荀彧等人来说,陈长文自然是个乖巧听话的好朋友,但是对于郭嘉来说,那就是个对他怎么看都看不顺眼的冤家。·能在后来编出曹魏的《律法》,陈群自然是极为注重规矩的,但是不巧,郭嘉却是个对规矩视若无物的家伙··如果不是曹- cao -宠着,郭嘉这- xing -子迟早被人诟病,不对,是即便有曹- cao -在背后撑着,弹劾郭嘉行为不端的人也从来没少过··他与戏志才和这家伙相交十几年,旁人可不一样,不知道这人在颍川时是怎样一副德行,只看他这么在军中放肆,看不过眼很是正常。
但是看不惯也没有办法,郭嘉这- xing -子自小如此,有人在后面撑腰更是无所畏惧,看不惯的人也只能看着··但是陈群不一样,这是个在颍川书院就和郭嘉不对付的人,别说有曹- cao -在后面撑腰,就是皇帝来了也别想让他对郭嘉有好脸色。
若不是如此,郭奉孝也不至于听到这个名字就一脸生无可恋··他不是怕了陈群,不就是被骂吗,他被骂的多了,不差这一个,但是陈长文会从文若志才那儿下手折腾人。
唉,几年不见,希望陈长文已经改了他那老夫子一样的- xing -子,年轻人何必事事规规矩矩,像他一样不好吗·默默吐槽了几句,忽然想起了什么,郭嘉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撑着脸看着荀彧,“刘玄德等人已经到了徐州,兖州境内如今无人敢动弹,让吕奉先带兵出去行还是不行”·“怎么,奉先去你那儿”·微微摇了摇头,荀彧并没有让吕布这时候出去的意思,现在的兖州看上去安稳,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一旦没了兵马,第二个第三个张邈陈宫马上就会出来。·在这件事情上,荀彧从来不会掉以轻心。·比起旁人想立足一地必须靠着当地世族不同,曹- cao -在兵马上拥有绝对的优势,在一开始就以强势的态度进入,之后再想让他弱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比起史上那一次次的平乱,荀彧觉得现在这样在最初就强硬的表明态度更加合适,至少不会将过多的兵力浪费在平定内乱之上。·曹孟德杀伐果断,这一点荀彧再清楚不过了,他可以去拉拢一些暂时无法动手的大家族,同时也能对不听他的话的家族下死手,例如历史上的边让等人。·事实上如果按照这么发展,曹- cao -最后也将世族的实力削弱了极大一部分,君不见到了曹魏后期,没有一个家族能对他的做法有所制衡,即便是自起兵便跟着他的荀氏也是一样。
没想着让荀氏成为什么能左右主公想法的存在,但是也没想过就此让所有世家一同覆灭,趁曹- cao -还没想起来用什么强硬的法子,荀彧现在只想早些弄出来九品中正制。·现在就开始准备,等寒门地位提高一些之后,他们差不多也能控制了中原一带,到时候就是时候试试科举的效果了··现在谈及称帝还太早,但是选拔人才的方式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不早··曹- cao -不像袁绍袁术对门第出身看的非常重,只要有真才实学,就算是白身也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如今曹- cao -的班底之中世家子弟有,但是被曹- cao -一路提拔上来的也不少,任人唯贤,这一点比之只看家世好了不知多少··敲了敲桌子,荀彧看着郭嘉说了他的意思,“奉先留下,让伏义带兵前往徐州。”
兖州如今分不出文臣谋士和吕布一同出去,没有人看着,他到底是不放心让吕奉先一个人去徐州··他倒不是怕吕布打败仗,即便在谋略上稍有逊色,吕奉先在行军打仗之上的能力也是远超众人,他怕的是刘备凭一张嘴将人给忽悠的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
刘皇叔既然以皇叔自居,在民间的号召力虽然比不得皇帝本人,那也远比其他人要强许多,更何况他那宽厚亲民的- xing -子,更是让百姓恨不得举家跟着··宽厚亲民,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实际带来的好处远非常人可以想象。
曹- cao -南征之时,刘备宁可带着十多万的百姓,一天只走十多里路,也不肯带着兵马先走,最后被追上之后狼狈逃窜,看上去很傻,却在后来为他赢得了万世的赞誉··事实上,在刘备安顿下来之后,那些失散的士卒又很快汇聚到他身边,如若不然,接下来的赤壁之战他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去打。
而赤壁之战后,刘备在江南的公安屯居下来后,更是每天都有江陵的士族和百姓渡江投刘备,当时的那儿是正儿八经的东吴的地盘,但是百姓自发的行为,东吴就算是眼睁睁看着也说不出什么来。
·一场大败换来如此声望,刘玄德的本事让人不得不服气··战场上刀剑无眼,当时一旦有丁点差池,落入曹- cao -手中之后都不会有接下来这么多事情,人都没了,要声望还有何用·所以说,这刘玄德的胆色也不得不让人佩服。
荀彧心里清楚,如果处于同样的境地,曹- cao -绝对不会带着这么多累赘,败是一时,他曹孟德绝对有翻身来过的本事··曹- cao -对旁人的说法并不在乎,或者说,如果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他不会去在乎旁人说的是什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对是错自有后人评说,骂名什么的他不在乎··刘备和曹- cao -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在这边直来直去习惯了,荀彧真的担心吕奉先过去被绕的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倒不如让- xing -子稳重的高顺过去。
“刘玄德兵马不多,伏义的陷阵营完全能挡得住,如此也行·”摸着下巴想了想,郭嘉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吕奉先那家伙恨不得离嘉远远的,怎么会主动找过来,他这意思是借着公与传出来的。”
吕布是个闲不住的,沮授被烦的没有办法,直接将麻烦扔给了郭嘉,不过郭嘉才不会傻乎乎的接着,二话不说直接找荀彧这儿来了。·吕奉先那- xing -子,也就只有文若能安抚一二了。
在其他人眼中,因为之前丁原的嘱咐,吕布对荀家的人都客气的很,现在丁建阳走了,他也没啥改变,对荀彧荀攸都小心的很,尤其是面对荀彧的时候,恨不得将头上的须须都给拽在手中,生怕不小心打到这人身上。·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所以只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将人扔到荀彧身边就可以了,他们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让那如狼似虎的猛将乖乖听从指挥,但是有用就行。·“稍后让奉先伏义等人去一趟议事厅,咱们也不能待在府里躲懒了。”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荀彧走到门外让人去将武将谋士们喊道议事厅,自己也准备收拾一下过去。·趴在桌上哀叹一声,郭嘉揉了揉脑袋,紧跟着也走了出去··躲懒·荀家文若怎么会躲懒,这说的是他郭奉孝吧·不管在里面的郭嘉是个什么反应,荀彧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那人收拾好自然会走,用不着他来等。·外面天色有些- yin -沉,估计到晚上会下雨,荀彧皱了皱眉,吩咐人多带些雨伞�
獾媚切┬拇蟮奈浣敲蛔⒁猓岫倭茏呕厝ァ!ぷ髡哂谢耙担合雀徽拢』锇樯粘鋈ネ妫绻乩吹脑绻兰苹嵊卸幸彩堑桨胍沽耍怨运醪灰疽姑髟缙鹄纯矗忝敲疵催�(づ ̄ 3 ̄)づ· · ·第76章 ·如果只是一个刘玄德还不至于让荀彧将所有人都召集过来, 郭嘉低头想了想,总感觉今天还有什么事情。
将荀彧随手放在一边的竹简翻看了一下, 向来胆大包天的郭大军师的脸色忽然变了··——瘟疫·所谓疫,就是指“民皆疾也”,意即凡能传染的病都通称为“疫”。
至于“瘟”,则是指烈- xing -传染病··“瘟疫”一词一出,那就是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死去··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郭嘉看着手中的竹简,沉默了片刻后赶紧起身跟在荀彧身后一同出去, 这可不是什么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的小事。
疫病从来没有消失在中原一带,但是大规模出现却也不多见,当年在文帝景帝正值昌盛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便造成了 “民大役死, 棺贵”的悲惨景象,如今他们没有那盛世为基,这要如何应付这来势汹汹的疾病·地方官在疫病一事上不敢怠慢,消息已经传到荀彧这边, 只怕京城那边得到的折子只多不少。
现在的朝廷连自身都难保,哪儿分得出心思来解决疫病一事, 这事从头到尾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到议事厅中坐定,趁着还没有人到来,郭嘉难得面色沉重了下来,就瘟疫一事和荀彧说个不�!ぢ啦己驼帕梢豢槎袄矗蛭饷嫣烊�, 所以只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两人便已经满头大汗了。
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一眼,吕布撇了撇嘴,紧跟着一起进了议事厅··知道武将们一个个都耐不住热,荀彧一早便准备好了凉水,让他们去旁边擦洗之后再来说正事。·火气要是下不去,这整个议事厅都要被他们带的热起来··先没有说瘟疫一事,等人都收拾好了坐定,荀彧看着高顺将徐州的情况说了一遍,但是不管徐州形势多紧急,他们这里也不能分出大部分经历去帮忙。·徐州最后到底归谁不重要,兖州他们必须要牢牢的守住,打完仗回来却无家可归真不是什么好事··吕布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荀彧说完之后也不过是在位子上哼唧了两声,然后也点点头表示听清楚了安排。·沮授崔琰等人这些天忙于安抚世家已经其他地方的动乱,来到议事厅还不忘思索着家中尚未处理完的竹简,看荀彧明显还有话要说,他们也不急着说什么,就这么坐在下面等着。·他们忙,荀彧只可能比他们更忙,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人也没有时间将他们一个个都找过来。·果然,安排好要出去挡着刘备的人马之后,郭嘉便站了出来,手中难得还带了一份竹简··中原一带瘟疫又起,此次来势汹汹恐有文景时期那般凶狠,如今已有不少百姓染病,事态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了··消息是今天一早传回昌邑,郭嘉大中午去找荀彧最主要为的还是这件事情,瘟疫不是小事,如果真的控制不住�
绞焙蛩来逅莱嵌蓟岽笃笃某鱿郑还苣闶枪僭被故前傩眨谝卟「岸际且谎!ぼ鲝嚼恚撬降撞皇谴蠓颍錾弦卟≌庵旨值牟≈⒁彩俏藜瓶墒迷谒窍衷谟幸桓錾褚交ⅲ恢劣谠谝卟∶媲笆治薏摺!ひ卟∫皇禄姑焕吹眉巴ㄖⅲ撬潜匦胍辖糇鲎急福裨蛞坏┐竺婊ⅲ蔷椭荒苁刈乓桓雒挥猩馁鹬荨�·不只汉朝有瘟疫,自这之后的几百年瘟疫也没有消失过,即便这时出了个医圣张仲景,也没法直接将疫病根除··大唐时出了一回江东大疫,死者过半并非假话··当时江东一带出现饥荒,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之后一年便出现了瘟疫,只死者占了总人口的七八分。
——城郭邑居为之空虚,而存者无食,亡者无棺殡悲哀之送,大抵虽其父母妻子也啖其肉,而弃其骸於田野,由是道路积骨相支撑枕藉者弥二千里,春秋以来不书。
·战乱已经让百姓难以过活,这个时候再来一次天灾,百姓真的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了··郭嘉话音一落,议事厅中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即便是吕布这种不怎么关心外面情况的武将也知道疫病是多可怕的一种东西。
一旦这东西传到军营之中,大半的士兵都会被放倒,可怕的从来不是战争,而是这无解的凶残病魔··抬头看向荀彧,沮授张了张口,语气有些发干的问道,“文若准备如何处理疫病一事”·那东西有多可怕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人可千万别想不开自己过去,否则等主公回来他们没办法交代。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荀彧的确准备自己亲自前去,有华佗在身边,他自己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之人,他去最合适不过了。·昌邑城中留这几人在他非常放心,如果处理得当,不过一月,疫病便能被掐灭的苗头兴起之时,为了避免造成更多伤亡,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消磨···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这时的疫病似乎被称之为“伤寒”,医圣张仲景也是这个时候出来的,如果可以,将张仲景找过来胜算会更大··毕竟医圣编出了《伤寒杂病论》,对如何治疗伤寒更为上手。
然而张仲景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荀彧只知道这人大致可能出现的地方,这时候去找人显然已经来不及,他也只能先派人寻着。·好在他知道的东西也不少,大唐的医术比之现在已经精进了不少,对待疫病之上他和华佗商量着来总能先将事态稳住··只看荀彧的神色就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在大事上郭嘉从来不会因为私情而耽搁,因此也只是在下面听这人安排他离开之后的事情。·文若有仙人一般的手段,疫病应该伤不到他··这般安慰着自己,郭嘉的脸色并没有半分放松,万一那让这人非常放心的大夫找不出如何治疗疫病该如何是好,就这么让文若去那危险的地方吗·之前不是没有兴起过疫病,但是没有几人能挡得了那来势汹汹的病情,那华佗真的行吗·看旁边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荀彧顿了一下,而后略微安抚道,“诸位不必担心,疫病并非无解之症,到是彧每隔三日会传信回来,对自身安危吾还是顾得住的。”·可那是瘟疫,不是普通的头疼发热·在心里喊了一声,沮授知道劝不住荀彧,所以只能保持了沉默,而后才开口问道,“主公可知晓此事”·“得到消息之后彧便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至主公营中,如今战事正要紧,不能因为一场疫病毁于一旦。”这么说着,荀彧扣了扣桌子,将他仓促间赶出来的注意事项交给沮授,“上面所写对疫病有防范作用,还请公与尽快将之散发到城中,这昌邑可经不起疫病的肆虐。”
原意是问荀彧去疫病发生的地方一事曹- cao -知道吗,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回答,沮授叹了一口气,文若如此一心为民,这让他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外面一声惊雷炸起,议事厅中众人皆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连老天都在和他们开玩笑。
这个时候下雨,怕是之前没有瘟疫的地方也会滋生不少脏东西,没有半点防范意识的百姓怎么躲得过这天降大灾·左右正事已经说完,接下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趁现在雨还没有下起来,荀彧派人将之前准备好的伞拿出来,然后就让离得远的几位先离开了。·悄无声息走到皱眉看着外面雨水的吕布身边,荀彧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拍了拍这人的后背,“奉先将军可愿随彧一同前往?”·身体好的武将对这些疫病抵抗能力强,有他在旁边看着,吕布应该没有机会染病,因此荀彧也放心将人带走。·“先生何时启程”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吕布挠了挠头直接问道,“布有的是力气,先生尽管使唤。”
“到时少不了奉先将军出力的地方,将军先回去准备一番,我们明日便启程·”笑着后退了一步,荀彧微微摇了摇头,感觉还是将这人放在身边比较放心。·塞了一把伞到吕布手中,荀彧转头看向郭嘉,示意他们也该回去准备了,夏日的雨来的急,但是也停的快,如果他们脚步快,可能到府中时这雨便停了。·当然,如今也不排除会一连下许多天的可能- xing -,只是这么一来,兖州便危险了。
或者说不只兖州,整个中原一带都危险了,疫病在中原一带是高发的疾病,一个处理不当,近乎半数的百姓都将失去- xing -命·· · ·第77章 ·俗话说, 大兵之后,必有灾年。
在黄巾起义之前, 中原一带便已经纷争不断,张角起义之后,各州之间的战乱更是直接摆在了明面上··据史书记载,东汉桓帝时期大疫三次,灵帝时期大疫五次, 献帝建安年间更甚,几乎每年都有无数百姓死于疫病。
十室九空的状况不是因为打仗, 而是因为这些随着战争而来的可怕天灾··将昌邑城中的事情安排好,荀彧和华佗便带人去了最先报出疫病的地方,时间紧急,他们片刻都耽误不得。·当然, 即便身边有一个神医华佗,荀彧也没忘了派人去找张仲景。·药王孙思邈研究过汉末的疫病,他虽然不是杏林弟子,但是对这些也是了解过一些, 这时的疫病不是什么鼠疫之类,而是伤寒。
医圣张仲景之所以被称之为医圣, 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编出了《伤寒杂病论》··不明四书者不可以为儒,不明本论(《伤寒论》)者不可以为医【1】,后世的评价已经足以说明在治疗伤寒之上张仲景的贡献有多大。
——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生长全, 以养其身【2】··以张仲景的仁心,能有更好的条件行医定然也不会拘泥于一个地方··孙坚未死,原本就真假难辨的长沙太守更是没了成真的可能,荀彧不知道能不能太长沙找到人,因此只能试试看,万一找到了呢。·徐州,一路将陶谦逼到只有一城之地的曹- cao -收到昌邑的信件时也是一阵忙乱,好在现在病情还没有蔓延到军中,希望文若的这些法子真的有用。
下邳郡中大部分地方已经不在陶谦的控制中,能让他喘息片刻的也只有那个一直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下邳城··在下邳城中,就算是徐州的那些世族也不能对他的决定有什么干扰,兵权在他手上,谁说话都没用。
陶谦城门紧闭,无论他们在外面怎么喊都不应战,只盼着他们能粮草耗尽退兵,如今两方耗的就是粮草··戏志才坐在帐中,眉头紧皱看着面前的竹简,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实。
“华佗医术超凡,有他跟着,疫病或许有治愈的可能·”拍了拍戏志才的肩膀,程昱在旁边坐下,难得干起了安慰人的活计,“文若做事向来稳重,既然敢和华佗一同出去那就一定有护住自己的法子,志才这是关心则乱啊”·嘴角扯了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戏志才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但是心思已经飞了回去,他就是想不关心也做不到。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再说了,他担心的不只是荀彧,还有如今在被困在城中的众多百姓。·“仲德是否觉得......这城中现在太过安静了”慢吞吞的转头看向程昱,戏志才眼中明显有些焦虑。
之前还没想这么多,但是现在看到从昌邑传来的消息,他心里忽然有种可怕的想法,陶谦不敢出兵不只是惧怕他们的兵马,极有可能是城中也出现了疫症··藏着掖着这么多天,如果城中和兖州疫病出现的时间差不多,现在只怕已经发展成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戏志才此话一出,程昱明显愣了一下,“志才是说......”·猛地站起身来,程昱明显也想到了这件事,半刻也待不住,只匆忙留下一句这人便急急朝着曹- cao -所在的营帐而去。
揉了揉眉头,戏志才低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也起身走了过去,只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曹- cao -帐中,孙坚正坐在那里和他商量着事情,如果没有孙坚在后方猝不及防的进攻,陶谦也不会这么快都撑不住,最后只能守在城中不敢出来。
赵云早就说明了来意,曹- cao -想招揽这人也是想了很久,现在人自己过来了,没道理再将人往外送,于是二话不说先让人去曹洪身边交流感情去了··年轻人更能说到一起,现在没办法给赵子龙分配兵马,先在军中做个副将,等徐州的事情结束再正式封官拜将。
以赵子龙的本事,要拿军功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程昱过来的时候,曹- cao -刚和孙坚说完如何在营中防止疫病发生,正准备讨论下一次攻城放在什么时候··“主公,战事不能再拖下去,吾等必须赶紧将下邳拿下。”
粗声喊了一声,程昱也顾不得虚礼,直接上前将之前的猜测说了出来··他们不知道陶谦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最后受罪的只是城中的百姓,他们的粮草撑不了多久,陶谦城中一样没有多少粮草。
只靠着城中的存粮,外面的粮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到最后去抢的绝对是百姓的存粮··如若只是这样还好,陶谦就是再不作为,也不能看着士兵们将百姓往死里逼,但是疫病就不一定了,再这么下去,等待他们的极有可能就是一座死城。
跟在后面的戏志才和帐中诸人打了招呼,然后站在旁边等有些激动的程昱说完,然后接了一句,“若是情况允许,今夜营中留元让守候,吾等全部尝试入城,主公以为如何”·如果城中疫病严重,只一座城墙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大军,如果不是,趁夜攻城成功的几率也极大,只看他们愿不愿意冒这个险了。
他们想趁着夜晚出动,没道理陶谦想不到,虽然夏侯惇带兵老练,但是如果两方真的同时打起攻打对方后方的主意,他们也只能赶紧撤回来。·曹- cao -面色深沉坐在上方,考虑了一番之后即刻吩咐下去,今晚攻城。
“志才同元让一同留在营中,周边郡县让军中医者关照几分,一旦发现疫病即可上报·”·深吸了一口气,戏志才拱手听命,环视了一眼帐中诸人,发现原本还有些兴奋的人此刻脸色都不怎么好,想来也都知道接下来可能是什么情况了。
前几年的疫病也是发生在中原一带,那时便已经让中原元气大伤,如果再来几次,不用他们费心再费心折腾,这天下也依旧会混乱一片··各自沉默着回去点兵,戏志才留在帐中没有出去,只是站在旁边低头想着些什么。
“兖州的情况尚未可知,等城中情况明了,吾等便直接回昌邑·”捶了捶拳头将话说出来,曹- cao -一手放在膝盖上,眼中和戏志才如出一辙的焦灼。
能让曹- cao -这幅神情的事情不多,显然现在这紧急的情况算得上一个··桓帝年间洛阳大疫,他当时就在洛阳城中,京都尚且是满地枯骨,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
天灾,永远比人祸来的更加可怕··“大灾大难,百姓何辜”,幽幽吐出一句话,戏志才定定的看着曹- cao -,“主公觉得,我等要耗费多少年,才能让这天下重归时和岁丰”·偌大一个天下,明明很是平常的愿望在现在看来也是天方夜谭,四时和顺,五谷丰登,说来不过简单八个字,想要见到实在太难。
握紧拳头看着戏志才,曹- cao -眼中闪烁着光芒,“事在人为”·如果他们等不到那一天,接下来也会有人接着他打下的基业继续奋斗,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总会又太平盛世的那一天。
现在虽然举步维艰,但是他曹孟德从来不是会轻易认输之人,他身边还有这些忠心耿耿的谋士武将,就算是天灾他们也一定能挨得过去··将脑海中纷杂的念头甩出去,戏志才转过身,再次恢复了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淡定如初的天才谋士。
朝着上座的曹- cao -拱了拱手,戏志才朗声道,“既然如此,忠便先去同元让商议周边的事情,望主公今晚顺利,大胜而归·”·军令一层一层传下去,到了晚上,几万兵马已经整装待发,只等着主将下令。
和戏志才猜的相差无几,下邳城中的确出现了疫病,因为处理不及时,军中也有不少士兵染病,因为士兵们吃住皆在一起,疫病传播的速度比城中百姓还要迅速··知道城中出现疫病的时候陶谦便急的吐血,现在更是躺在床上用汤药吊着,不管如何,他绝对不会让曹孟德将下邳也拿到手中。
陈登已经失去了陶谦的重用,现在即便说些什么,陶恭祖也只是听听,转眼便抛之脑后了,次数一多,陈元龙也自觉的不说话了··身边还有糜竺糜芳两兄弟出谋划策,对于这两个家资丰厚却不像陈氏一般咄咄逼人的兄弟,陶恭祖难免更偏向几分。
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外面强敌环伺,城中主事人卧病在床,粮草即将耗尽,更是有恐怖的瘟疫肆虐,糜氏兄弟对抵抗曹军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如果不是陶谦死守着不让开城门,他们只怕会直接投降,那样的话还能少些损失。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城外的兵马在太阳落山之后便发起了进攻,城中士兵没有什么誓死抵抗的决心,不过几个时辰城门便被轰开了··百姓们各自藏在家里不敢出来,士兵们也大都面色僵硬,丝毫不像刚刚打过一场硬仗之人。
只看被制服的那些士兵,曹- cao -也猜到了下邳城是什么情况,将身边的人派去将城中的情况控制住··眼里被明显的- yin -霾充斥着,曹孟德挥了挥马鞭,带着人便朝着陶谦居住之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了水连、燕千代、喵节- cao -小可耐的雷,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并没有)卖萌~·ps.【1】清代医者的评价··【2】出自《伤寒杂病论》序章。
 · ·第78章 ·城门大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 然而上面没有命令,自身也没了什么抵抗的意识, 曹军轻易便将城中兵马控制了起来··陈元龙早早便在府上守着,下邳城守不住,就算拖了这么多天,该守不住还是会守不住,曹- cao -该来也依旧会来。
曹孟德不是会中途而废的人, 这一点陈元龙很清楚,已经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怎么可能停的下来··低声叹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火光茫茫,陈登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只等着待会儿曹- cao -率兵前来。
曹孟德比陶恭祖更合适在这乱世称雄··城中街道上不似以往破城那般混乱, 反而带着一番死气沉沉的味道,所以即便进了城,曹- cao -心里也没有太多激动的意思。
陶恭祖耽搁了这么多天,这城中百姓无药可医要白白死掉多少人·糜竺糜芳两兄弟沉默不语, 曹- cao -的兵马已经进了城,陶谦还在床上躺着, 他们就是有想法也只能乖乖在这儿站着。
私下里对视了一眼,糜竺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糜芳看了一眼稍显混乱的四周,不着痕迹的离开了这儿··陈元龙已经准备好投降,他们如果再抵抗下去, 接下来只怕就是杀鸡儆猴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兄弟俩什么都做不了,陈元龙属意曹- cao -,他们可不,徐州从来不是陈氏一个家族就能控制的地方··同为徐州大族,糜氏钱财丰厚,就算影响比不过陈氏,他们也能靠钱财砸出个锦绣前程来。
只不过现在看来,钱财估计也没有太大用处了,只希望他们的计划行得通,如若不然,糜氏这些年来的家底就要毁在他们兄弟手中了··不一会儿,大队身着曹军服饰的兵马便从城外进入城中,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守军很快束手就擒,连夜被曹洪带人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将已经患有疫病以及可能患病的士兵们全部隔离了开来。
即便这些士兵之前还是和他们兵刃相见的存在,他们也不能看着不管,只要将陶谦身上的印绶拿到,这些兵马再怎么也不会直接反了··想要闹腾等病好了他们奉陪,带着一身病出去想干什么,他们当兵的身体好,城里的百姓可受不住。
一路来到陶谦的府邸,曹- cao -面色- yin -沉下马冷冷一眼看过去朝身后一挥手,一群士兵随之而来将所有人都控制住··没想到曹- cao -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陈登有些稳不住了,当即开口朝着曹- cao -喊道,“孟德公,如今城中形势正......”·“城中情况如何吾自会放在心上,不劳陈校尉费心。”
冷哼一声之后,不等陈登将话说完,曹- cao -便大踏步朝着宅邸里面而去··如果真想为城中百姓做些什么,陈元龙何必等到现在,他曹孟德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拿着全城百姓的- xing -命来邀功。
如此行径,和滥杀无辜有何区别·陈元龙在城中究竟是什么样一个处境曹- cao -并不关心,他就是迁怒了,即便这人先前两次三番对他示好,现在他也没法违心让自己露出什么好脸色来。
府邸之中所有人都被压了下去,曹- cao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陶谦所在的房间,隐约听到外面动静的陶谦正瞪大眼睛看着床顶,费力想要出去却一点儿也动弹不得··他早已病入膏肓,养兵期间又各种气急攻心,能拖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即便曹- cao -不强攻进城,他也撑不了几天了。
没想到酸枣联盟之后二人再次见面会是这么一个情况,曹- cao -神色颇为复杂看着挣扎着要起身的陶谦,颇为讽刺的开口问道,“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刺史大人何必自欺欺人,还连带着这满城的百姓跟着丢了- xing -命”·费力的咳了许久,陶谦喘着粗气看着曹- cao -,“你......你曹孟德......是在乎百姓生死的人吗简直是......笑话”·一句话说完,陶谦似是放弃了所有的地抵抗,就那么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指着曹- cao -恨声道,“曹孟德,吾知晓你志在天下,但是那又如何,这天下之大,岂是你说肖想就肖想的”·他陶恭祖在徐州经营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到老了却将所有的一切都拱手让给这个处处和自己不对付的人·陶谦可以为民尽心尽力,但是那要在他能看到接下来好处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他的儿子们一个个不成器,他自己也撑不了多久,就算将徐州送出去,他也不会将这里留给曹- cao -·“孟德啊,人的野心要有限度,袁公路出身汝南袁氏,门生故吏满天下,尚且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在京城折腾,你以为就没人敢动你吗”·知道自己没多少时日了,陶谦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你曹孟德虽然在兖州能只手遮天,但是洛阳城到底是京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说上话的。
王允埋头折腾了那么多年才登上司徒一位,真当他会甘心吃下之前的亏吗·一点儿也不掩饰之前京城中刺杀一事和他有关,陶谦只想着激怒曹- cao -,虽然他知道现在激怒不激怒已经没什么两样,但是他就是想看看这人束手无策的样子。
只可惜荀彧没死,如若不然,颍川荀氏发难,兖州还能有你曹孟德的立足之地?·苍老的眉眼间带着丝丝恶意,陶谦说完之后便伏在床头喘气,看样子也不准备再说些什么··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原本就没准备和他多磨叽,抱着手臂任由陶恭祖说完,曹孟德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派人在这儿守着然后转身离开了这儿··直觉告诉他,徐州的印绶不在这儿。
·想到如今正被堵在徐州边境的刘玄德,曹- cao -不甚在意的转了转手腕,转头将精力投入其他地方了··他手底下的武将谋士个个超出常人,不管是谁带着印绶出去,最后都到不了刘玄德手中。
再说了,有些时候印绶可比不得民心··军中大夫连夜赶来治病救人,从早到晚不停歇的忙了好几天,城中的病情才终于有些安定下来的趋势··即便有荀彧送来的那些应急的法子,现在疫病这么严重起到的作用也没有多少,好在预防的效果还行,病情传播的速度倒是慢了许多。·身为军中少有的不通武艺之人,戏志才身边的防卫不可谓不严密,不说其他人,就连那些将领从军中过来也要清洗一番才肯过来,生怕过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了这人身上,然后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将要紧的事情处理完,好几天没有出门的戏志才活动了一下筋骨,和身旁的卫兵说了一声便要出门··卫兵犹豫来了许久,最终还是里里外外安排了一遍儿才胆战心惊的跟着一起出去,倒是看的戏志才哭笑不得。
他何时需要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了·这般想着,已经好几日不曾得到荀彧信件的戏志才叹了一口气,他身边的卫兵尚且这般如临大敌,文若身边那些恨不得将人供起来的小子们肯定也不会怠慢了去。·那人一忙起来就不知道休息,只希望身边的卫兵们能多说两句,别等他回去人又瘦了一圈··本来就没有多少肉的人,这一场折腾下来,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一路朝着外面而去,戏志才脚步不快,只是慢慢的走着,正好将如今城中的情况收入眼中。
临时搭起的帐篷中放了不少简易的草床,生病的百姓被安置在里面,时不时有痛苦的呻.吟传来,越走越让人感到疫病的可怕··不治只有一死,将人送到这里来好歹还能有一线生机,有病人的人家就算再难受也只能强忍着不安将人送过来,只求家人能多活些日子。
疫病不好治他们知晓,不求能治好,能多活几日算几日,人来到这个世上,谁不想好好活着呢·陆陆续续依旧有不少家属将家中生病的人送来,戏志才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去军中看看,几天没有过去,也不知道那些兵娃子们都怎么样了。
“庸医庸医”·不等戏志才走远,旁边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便传入耳中,一个身着军医服饰的中年人看着刚刚送来的人,气的浑身都有些发抖。
“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不精心研究医方便敢开药,人能撑到现在是他命大·”·痛斥着之前给这人治病的无良大夫,那军医赶紧让人将人安置好,也不管旁边哭的更大声的家属,急匆匆便带了随身的布袋进了帐篷。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庸医便趁火打劫,不给病人认真诊脉只顾着赚钱,医德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一边想着,这人嘴里也没有闲着,直接将城中所有的大夫放在一起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思进取因循守旧也就罢了,好歹能在寻常病症上有些用处,怕就怕那些医术不精只想赚昧心钱的大夫,不想着怎么治病只想着怎么提高名气赚钱,丁点儿医者本分都没有。
这样的人,有什么脸面称之为医者·留在原地听着帐篷里滔滔不绝的喝骂声,戏志才转头看向旁边的卫兵,问了句知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直接将城中所有医者都称为庸医,这人胆子也真够大。
迅速跑旁边问了一下,卫兵很快便打听到了里面那人的身份,“先生,里面那人姓张名机字仲景,乃是乌程侯帐下之人,因为精通歧黄之术,军中大夫忙不过来,这才毛遂自荐过来帮忙。”
张仲景· · ·第79章 ·脚步又转了回来, 戏志才颇有兴致的在原地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如果他没有记错, 这两天昌邑那边的信件中好像提到了这个名字。
文若最近在找的,估计就是这人了··虽然荀彧没有说,但是兖州的消息也是隔几天就会传到这边,他这般大张旗鼓的找人,自然瞒不过旁人的眼睛。·吩咐了旁边的卫兵, 让张机忙完去府中找他,戏志才也没有去军营的欲望了, 之前的公文只是扫一眼便放到了旁边,他还是回去好好看看文若找这人要做什么为好。
精通岐黄之术·不管是文职还是武官,这时候精心去钻研这些的人可不多,不过想想荀彧前些年也是对这些颇感兴趣, 戏志才对张仲景这不是医者却看上去比医者还要靠谱的情况也没多少意外。
毕竟家里那位也是这样,不是医者,却只凭一张琴便能有鬼神之能··神色渐渐沉了下来,想起来荀彧身边已经没了那张华贵的琴, 戏志才垂眸片刻,心中原本被忘到后面的念头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张琴啊,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物什,奈何文若离不了,他还能怎么办·翻出前几天从昌邑送来的公文,里面只是提了几句荀彧要找的人姓甚名谁,却其原因却没有多提, 只道是和瘟疫有关。
知道荀彧不会无缘无故找人,再想想方才张仲景在病人面前的表现,戏志才也猜到可能这人极有可能可以治疗疫病。·想想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被挖过来的人才们,戏志才对荀彧认人的能耐实在没有可说的了,他自认为还有些识人之能,但是比起文若却差了不只一点半点。·估计张仲景不会很快过来,戏志才取出几份干净的竹简,提笔写了些什么然后派人送了出去,有送往昌邑的,也有送至陈留的··董卓伏诛之后蔡邕便直接回了陈留老家,没有王允的迫害,蔡伯喈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老爷子焦尾一琴名传于世,向来知晓文若流音已坏也是心疼不已,既然此时正闲赋在家,不如再造一张新琴,出自蔡伯喈之手的琴,文若应该能看得上眼。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而且,向来将文若当自家后辈照拂,蔡公伯喈应该不会拒绝他这个小小的请求··直到傍晚,天色明显已经暗了下来,戏志才揉了揉手腕,想了想之前吩咐的事情,起身准备去问问张仲景此时在何处,如果还在忙的话他便直接找过去了。
好在张仲景也没有真的忙到半夜,戏志才刚走两步,外面便有人来通报说张机求见··换下了军医的服饰,一身简便长袍的张仲景脸上带着少许疑惑,戏先生事情众多,怎么有时间找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没有耽误时间,戏志才仔细问过张仲景的来历之后便说明了将他喊来的缘由,如果这人真的能治伤寒,在军中当个文官实在是有些屈才。
·大夫的地位比不过官员,但是真正能救人的大夫不一样,如果真的控制住瘟疫,就算让他们将这人供起来也不是不可以··比起当官,张仲景确实更喜欢行医,拯救万民这种事情他自认为自己没那么大本事,但是在疫病之上能多做一点就是一点,总不至于让天下人都和他们家一般凄惨。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人染上了疫病,张仲景最初对伤寒的执念也没有那么深,但是随着研究越来越深入,他也真的放不下心来任由疫病发展了··十室九空,想想都觉得可怕,可何况是亲眼看到·说到了自己擅长的东西,张仲景眼中闪烁着光芒,戏志才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能对伤寒研究至此,难怪文若要找。
文若身边已有一位华佗,听闻也是行医神手,兖州大概也能撑得住,那么这张机就先留在徐州才是最为稳妥的主意··等张仲景说完,戏志才微微颔首问道,“以现在的情况,将徐州疫病稳住需要多长时间”·华佗的能力他清楚,这人如果是和华佗一样的能耐,文若要找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若处置得当,一月即可·”斟酌着语气,张仲景将日子放长了一些,稳定病情不难,难的是如何将人稳住··士兵们训练有素尚且好说,但是百姓们不一样,民间多的是庸医以及不相信他们的人,那些自作主张滥用药的人不知多少,军中那些大夫怎么可能管的完·知道张仲景在担心什么,戏志才揉了揉眉头,“尽管放开了做,主公那边忠自会言说,明日子廉将军会带兵随你一同进城,只要能控制住疫情,手段强硬些也无妨。”
眼睛一亮,张仲景猛地看向戏志才,眼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先生此话当真”·若是这样,不用一月,只半月这城中的疫病便能控制住,一地出了效果,还愁其他地方不跟着效仿吗·“当真。”
戏志才极其确定的回了一句,然后才接着说道,“兖州一带疫病多发,若是可以,还请仲景稳住这里之后虽忠一同回兖州,华佗此时亦在钻研疫病,若得仲景相助,兖州百姓要少受很多罪啊。”
“医者本分,不敢居功·”朝着戏志才深深行了一礼,张仲景眼中激动的意味很是明显,大夫本就不是那么好当的,戏先生这做法无异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乌程侯那边忠会去安排,仲景只要处理伤寒一事·”让张仲景专心应对疫病,军中的小事自有人能接手,但是能治伤寒的可没几个··这些天早被瘟疫整的焦头烂额,一听军中有个有能力治病的存在,曹- cao -二话不说只让戏志才自己看着办。
孙坚也知道军中有张机这个存在,张家为官之人不在少数,但是却都不是什么大官,因此孙坚平时也没太关注过这人,没想到在官场上不显山露水,这人在治病救人一道上却另有作为。
兖州,有华佗在身边,加上荀彧脑海中那些不属于这个朝代医理,这里的情况也很快得到了控制。·有吕布在身边守着,有些死守着不肯让病人就医的人也只能瑟瑟发抖的让开,吕大将军的方天画戟可不是拿来玩儿的··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一会儿,荀彧回去将这些天各处传来的信件都翻看了一下,发现张仲景竟然在徐州军营里,哭笑不得的将信件放回去,荀彧想了想,还是提笔写了回信。·等张仲景和华佗见了面,这两位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到时候专门给他们分出一些人来,而后才可能彻底将伤寒瘟疫挡在门外··这个时候忽然起了疫病,不得不说,对他们带来的益处绝对多余害处,至少周边的人没有精力关注他们,都将心思放在如何防治疫病之上了··若是平常,即便曹军打下徐州,接下来也需要很长时间来稳定局势,普通百姓对谁是州郡主事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州郡之间的大小家族有。
现在疫病一起,曹孟德一心皆为了百姓,这本就足以让百姓的心都向着他··再说了,曹- cao -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如果真的惹火了他,现在这情况,就算整个家族覆灭在瘟疫之中也没人会说些什么。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身为上位者,曹孟德在某些方面异常出众··放下竹简走出房间,荀彧忽然意识到吕布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视线之中,也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对于这个闲不下来的武将,荀彧不得不时时看着,虽然这人年纪比他还大一点,但或许是从小生活环境的问题,待人处事异常直接,连曹子孝都比他圆滑的多。·不过这样也好,吕奉先武力高强,如果在待人处事上也让人揪不出毛病,这人能不能安稳待在曹营还难说··曹孟德虽说惜才,但是如果这人威胁到他的地位,那也不是简单两句话就能说开的··傻人有傻福,说的就是吕奉先这样的人吧·低声感叹了一句,顺着卫兵的指引,荀彧朝着府上马厩的位置走了过去。·吕奉先在马厩里面和赤兔一起待了大半天了,难不成是赤兔出了什么问题·人会得疫病,他还没听说过马也得疫病,吕大将军这是要干什么·马厩之中,赤兔自顾自嚼着甘草,时不时打个响鼻躲闪着吕奉先的大掌,而那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吕大将军,此时正小声念叨个不停。
转头看向跟着一同过来的卫兵,荀彧眼中询问的意味非常明显,不是说这人在这儿待了大半天了吗,照这个念叨来,岂不是把他之前近三十年之间发生的事情全给赤兔讲干净了?·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先不说现在正是夏日,这里的味道怎么样,只说几个时辰这种事情也不像是吕奉先能干得出来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荀彧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往前走,那边吕奉先看到荀彧过来便要拍拍手底下的赤兔,却被赤兔一转头给躲了过去。·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吕大将军眨了眨眼睛,连头上的须须都有些萎靡,“先生,有歹人欲抢赤兔”·荀彧:???·作者有话要说:凤仙儿:委屈巴巴.jpg·ps.小心眼的拿出小本本记仇,明天就是520了,你们还是没有给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宝宝要有小情绪了,哼唧~· · ·第80章 ·青衣玉冠的青年一脸复杂站在旁边, 看着不远处恨不得抱着色泽鲜艳的赤兔大哭的高大武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扶额长叹了一声。
他就不该对这人有什么太高的期望··无奈让人先松开赤兔, 荀彧安抚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有人要和他抢赤兔的错觉的吕大将军,废了一番口舌才让人离开马厩。·大热天的,虽然马厩每天都有整理,但是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带着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的吕大将军离开马厩,荀彧看着神色不似作伪的吕奉先, 斟酌了语气问道,“奉先从谁口中听说有歹人欲抢赤兔”·先不说吕奉先的名气如何, 他现在在兖州,哪个不长眼的会过来抢人坐骑·抢一个武将的爱马,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吗·稍一推敲便能找出其中端倪,但是看吕奉先那仿佛赤兔下一刻就会被抢走的样子, 荀彧也气不起来,只能慢慢的先套话。·吕大将军是不是忘了他如今的地位,赤兔是他的坐骑一事全军甚至全天下的人都清楚,哪个敢过来抢·扯着袖子憋的脸色通红, 吕布蔫儿蔫儿的往马厩的方向瞅了一眼,然后才有气无力的说道, “伏义在在狙击刘玄德,言道对方军中有一猛将对赤兔很是喜欢,若不是因为在赤兔在布这儿,那岂不是直接成他的了”·荀彧:......·倒是难为了赤兔被这人拉着说了半天,幸好是听不懂他说什么, 若是听得懂,只怕现在的吕大将军脸上就多了两个马蹄印儿了。
面色有些古怪的任由吕布说着,荀彧揉了揉脸,习惯- xing -的想抚两下身后的长琴,只是入手却是柔软的衣料,这才后知后觉他已经好多天没有随身带琴了··身为一个长歌弟子,现在却沦落到连琴都没有的地步,心中有些戚戚然,荀彧看向吕布的眼神也多了些深有体会的同感。·只不过,刘备军中爱马的猛将,难不成是关二爷·看吕布的思维已经发散到如果那人打败了高顺来军中抢马他要怎样才能保得赤兔万无一失的样子,荀彧示意这人先停下,“奉先口中猛将可是关云长”·先不说以刘玄德那点兵力能不能打得过高顺的陷阵营,就算败了,他们也打不到兖州来,真当他们这几十万兵马是吃干饭的不成·“好像是这个名字......”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吕大将军骂了人家半天,愣是没有记住那被骂之人的姓名。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还是记住了点东西,吕布很快便接着说了一句,“伏义还道那人勇猛异常,一柄青龙偃月刀【1】虎虎生风,还喜欢留长胡子,乃是刘玄德帐中最被器重之人。”
“那定是关云长无疑了·”·关云长被称为美髯公,青龙偃月刀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是刘备帐中虎将定是此人无疑了··“奉先莫急,赤兔不会被抢走,刘玄德亦进不了兖州。”
主将武艺如何在战场上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就是关羽再武力超群,在千军万马之中也依旧只能束手就擒··比起关云长,还是吕奉先的武力更得荀彧青睐,他可不认为单打独斗吕大将军会输给其他人。·三国第一猛将的名头,除了吕奉先,谁敢将之拿下·再说了,将领凭借个人武力来取得战斗的胜利,那是几百年前的野蛮战斗方式,放在现在已经不能用了。
春秋战国之时车战居多,主将武力在两军对峙之中占据了很大用处,但是自从孙子吴子推崇以诡道夺取胜利,步兵方阵的用处就越来越大··简而言之,人多力量大,不管你一个人多有能耐,我们人多,我们就能打你·真正在对战时单挑,不过是莽夫的行径罢了。
当然,这不是说像吕布这般武艺超群的主将在作战时就毫无用处了,主将的好武力不能直接决定战斗的胜负,但是用处也是极大的··如果两军打仗的时候,敌方武将中规中矩,我方主将却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进敌营将对方的大旗给砍了,双方士气会有如何变化是个人就能猜出来。
打仗打的就是士气,彼竭我盈,也可以说是奠定胜负的基础了··但是即便是这样,士气充盈的百人小队冲入成千上万的大军之中也是没有胜算可言,因此,刘玄德虽然是个豪杰,以后更是可能和他们家主公三分天下的存在,但是荀彧也从来没有将其放入重点关注的名单之中。·拿不到徐州那大片的土地,身边又只有千余兵马,刘备怕是成不了气候了··史上刘玄德真正起家之地荆州,今后可不一定会落在他的手里··没了落脚之地,刘备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今后也只能盯着皇叔的名头无所事事了··荀彧既然跟随曹- cao -打天下,对以后可能会发生的各种事情自然都有考量,他虽然不敢自诩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但是重大的事情还是都知晓一二的,不过那些极有可能不会发生了倒是真的。
就算现在历史的走向和他知道的已经差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很多事情也依旧通用,知晓未来本就不合常理,变数越来越多,荀彧心中的底气反而越来越足。·他不知道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会搞事情的都是哪些人,这就足够了···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荀彧从来没有回避过自己从出生便带来的巨大便利,凭着对前世的记忆,他改了不知道多少原本会发生的事情,虽然其中付出了不少代价,但是到底是值得的。·他重活这一世,可能就是为了弥补史上这人的黯淡落场吧··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都甩出去,荀彧将心神不宁的吕大将军安抚好,然后给这人安排了活计将人打发走。·整天待在府中,难怪满脑子都是些奇怪的念头,这人就是太闲了··摇头笑了笑,看了一眼还有些萎靡的高大身影,荀彧揉了揉额头,转身准备去找华佗。·等过两天吕大将军自己就反应过来了,也用不着他在这儿说些什么没用的话··徐州刚送来了不少张仲景对疫病的处理方法,华佗对这些的兴趣应该很大,有些东西他看不太懂,让神医来就完全没什么问题了。
“先生,奉孝先生遣人送来了信件,可要现在观看”·正欲去找华佗,一卫兵便跑着找了过来,稍稍思考了一下,荀彧便将原本要给华佗送去的竹简交给了其他人,果断转身回了书房。·作者有话要说:·【1】据说三国时期锻铁的技术还没有达到能造出青龙偃月刀的程度,但是关二爷拿刀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这里还是出现了青龙偃月刀。
 · ·第81章 ·书房中竹简已经摆放整齐, 荀彧将放在最上方的翻开看了看,唇角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许笑意。·不愧是鬼才郭嘉, 对人心的把控果然令人心惊。
张孟卓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郭奉孝是他两句话就能说动的吗·陈宫尚且知道安静不说话,倒是难为了陈太守,直到现在还不肯放弃,也难怪奉孝动了火气, 不等主公回来便先着手接下来如何打压世族了。
和荀彧不一样,郭嘉身后没有家族助力, 干起这种事情来更是无所畏惧,只要曹- cao -支持,他能将世族从云层中直接拽到地上··随手翻了翻,发现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荀彧朗声将守在门外的卫兵喊来,吩咐下去明日启程回昌邑。·徐州的兵马已经准备撤回,他们回去后过不了几天曹- cao -也就回去了,华佗和张仲景只凭书信交流还是有些不方便, 倒不如等到昌邑让他们好生探讨。
疫病来势汹汹,但是在荀彧等人的准备之下却没有大规模扩散开来, 其他州郡同样有疫病发生,在其他人都手忙脚乱的时候,兖州难得有了安稳的日子··吕布那莫名其妙的担心到底不会真的发生,刘玄德在兖州之外便被高顺堵上,即进不了兖州, 也去不了徐州,两军交战之后不久便只得狼狈北上了。
在荀彧两次三番的提醒之下,高顺也不敢去追,待刘备的人进了青州地界便回了兖州。·先生们说了,刘玄德那些兵马现在翻不起什么水花··糜竺糜芳打着将徐州印绶送至刘备手中的主意,但是不等他们俩找到,刘备已经带兵北上了,带着印绶却送不出去,还不等糜氏兄弟俩反应过来,早发觉他们不对的曹- cao -便派人直接将之拿下了。
印绶这种东西,陶谦会交给谁还不是一目了然吗·拿不到是一回事儿,拿的到又是一回事儿,但是不管有没有那个代表正统的印绶,曹- cao -都有十足的把握将徐州掌握在自己手里。
陶恭祖在徐州这么多年不是寻不到错处,就算这人现在因病去世,也掩盖不了那些罪名··象征- xing -的给朝廷报告了一下,小皇帝对这些事情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王允就算想干什么,现在曹- cao -的态度如此强势,他也不敢在其中搞什么幺蛾子。
朝廷虽说接受各州供奉,但是说到底,也只有曹- cao -每次都是毫不含糊的将粮草供奉送来,其他人要么推脱要么干脆就和朝廷失了联系,为了朝中百官不被饿死,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曹- cao -过不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兵驻守在徐州,不能朝廷的任命下来,曹- cao -便带人回了昌邑,当然,与之同行的还有乌程侯孙坚··大部队行军较慢,但也没用几天就到了地方,看着明显比徐州清静许多的昌邑,戏志才长舒了一口气,迫不及待想去见荀彧。·从曹军出发攻打徐州,他们俩已经足足小半年没有见过面了··蔡公处已经有回信,正巧他不久之前得了一块极为出彩的梧桐木,既然荀彧的琴被毁了,那边做个顺水人情将之做成琴送出去。·制琴不易,蔡公又是精益求精之人,所以要想拿到琴戏志才还要再等上一段时日,只是可惜这次见面不能给文若一个惊喜了··城门处,荀彧郭嘉等人正在那儿等着,大军得胜归来,自然当得起这个排场。·城中一扫之前疫病带来的- yin -沉,百姓们面带喜色迎接凯旋而归的士兵,眼里的尊崇更是全然向着那些浴血归来的武将。
他们如今有饭可吃有衣可穿,连瘟疫来了都有大夫给医治,还不是因为曹将军治理的好,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是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还是看得到的。
一眼便看到了城楼上那道清俊身影,戏志才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和旁边的士兵说了一下,然后趁人不注意下了马车朝着城楼而去··没有错过下面转瞬即逝的骚动,郭嘉戳了戳荀彧,悄咪咪的凑上去说道,“志才要过来了。”
“正经些,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面无表情说了郭嘉一句,荀彧依旧是那副清贵的模样,怎么看也看不出半分慌乱出来。·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慌乱的地方。
和荀彧认识了这么多年,也知道这人不是因为感情耽误正事儿的人,郭嘉撇了撇嘴也不反驳,转眼接着看底下士兵进城。·两个都是忙起正事儿不着家的人,真在一起了看他们怎么哭··面色如常看了戏志才一眼,荀彧往旁边错了一下给这人让出位子,两人也不说话,但是任人都能看出来戏志才的心情非常好。·看了看荀彧,再看看笑眯眯的戏志才,郭嘉摸了摸下巴,果断朝着不远处的崔琰走去,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还是躲远一点为好。·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没注意郭奉孝的小动作,戏志才看着下面的兵马鱼贯而入,抱着手臂笑着说道,“此去徐州,倒是见识了不少往常没有见过之事,文若先前提及的张仲景果然是一妙人。”
忍住白戏志才一眼的冲动,荀彧只是往旁边瞥了一下,而后语气几位平静的来了一句,“张机医术出众,自然非常人能及·”·后世被尊称为医圣之人,岂能只是“妙人”一次便能描述的·“虽然兖州徐州的疫病得到了控制,但是其他州郡却并非如此,主公接下来欲亲自前往洛阳,文若以为如何”·终于正眼看了一眼戏志才,荀彧挑了挑眉,“志才现在说出来,难道不是已经定下来了”·“怎么文若还有其他想法”极少见到荀彧这般,戏志才也来了兴致,紧跟着就回了一句,“当然,文若就是还有其他想法,这次主公也绝对不会同意让你再去京城。”
定定的看了戏志才一眼,确定了这人回来就是为了气他的,荀彧一转身,丝毫没有接着说话的欲望。·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份竹简,戏志才拍了拍荀彧的肩膀,“文若不想知道忠此次归来带回了什么吗”·看着递到手边的竹简,荀彧以手扶额叹了一口气,郭嘉一直说他见了公务就走不动,这位可好,还能拿着竹简到处乱逛。·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连一刻也等不了,甚至一进城就要给他送来·满脑子都是各种公事,荀彧将徐州发生的各种事情回想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难不成是陶谦死后徐州又有了什么变故·这么想着,荀彧正了脸色将竹简打开,但是在看到内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些。·眼睛绽出璀璨的光芒,荀彧差点将竹简扔到城下,之后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留下一句话便下了城楼。·“吾先走一步。”
蔡伯喈的琴他觊觎已久,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罢了,既然现在蔡公要为他专门制作一张琴,那还等什么,赶紧将之前制作流音的图纸给人送去呀·只有一张琴却没了琴中剑,他拿着琴也缺了不少安全感,希望蔡公现在还没开始动手。
原本想着邀功却没想到荀彧直接走了,脸上带着少许茫然的戏志才看着那走的干脆利落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脸上不由多了些许委屈。·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他还有好多话要说啊·作者有话要说:暗中观察的郭嘉:哈哈哈哈哈哈~·#一脸懵逼#·#我刚干了什么#·#我情缘呢#· · ·第82章 ·一直在旁边偷偷看着这边的郭嘉强忍着笑意, 在戏志才看着荀彧离去之后实在忍不住了,拉着崔琰的胳膊便大笑了起来。·为了避免太多人听到, 郭奉孝还刻意控制了一下声音,但是即便如此,戏志才也还是黑了脸色。
不明所以的看了戏志才一眼,崔琰伸手扶住郭嘉,避免这人太过激动直接趴在城墙上然后出丑, 现在下面多的是人,要是让旁人看到郭大军师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下意识的看向戏志才, 崔季珪眼中明显的疑惑,方才有发生什么好笑的事情吗·缓缓勾起唇角,戏志才拍了拍袖子,示意崔琰不必管那人来疯的家伙, 而后才凉凉开口,“许是听闻长文明日便到,奉孝久不见故友,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郭嘉的笑意僵在了脸上,眼中逐渐被难以置信充满, “志才......是在开玩笑吧......”·他潇洒的小日子,他放荡不羁的生活,从明天起就要消失了吗·冷笑一声,戏志才一眼瞥过去,“长文若知晓奉孝对他如此想念, 只怕也是分外欣慰,或许今晚便能抵达城中。”
笑话,他戏志才是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吗·就算明天到不了,他也得派人让陈群快马加鞭赶来,几年没有和郭奉孝联系,那人恐怕也手痒的很。
想当年,颍川书院中的竹杖可大半都是打在郭奉孝身上啊·心情不怎么美妙的戏志才看着几乎要痛哭出声的郭嘉,半点同情的意思也没有,和崔琰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城楼。
欲哭无泪的郭嘉看着在荀彧那儿受过气之后在自己身上撒气的好友,憋了半天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弱小,可怜,又无助··这人就是看他一个人好欺负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他,有本事去找文若欺负回来啊,看文若家里那几个兄长知道之后会不会直接把他轰出去·再说了,文若家中可不只有兄长,侄子发起火来也一样能怼的他说不出话。
哼唧了几声之后,郭嘉挥了挥衣袖,转眼间又恢复了那个笑眯眯坑人不眨眼的军师大人··看郭嘉终于恢复了正常,崔琰悄悄松了一口气,而后才斟酌着言辞询问这人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志才的脸色,他总感觉郭奉孝又做了什么惹到他的事情,但是志才刚随大军归来,奉孝也一直没有离开,二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又何来惹到一说··当然,崔琰也不是什么喜好打探人私事之人,如果真的是私下里发生的事情,他也不会强求郭嘉对他说明。
知道的太多容易出事,这一点他清楚的很··然而,郭嘉没有解释,但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语气深沉的拍了拍崔琰的手臂,“季珪以后就会知道了,现在......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志才刚发了一通火,他可不想一会儿再撞上去然后被收拾一顿··再次将方才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哪儿不对劲,崔琰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转眼也将之放在了一边。
奉孝和志才相识多年,心意相通果然不是他这种外人能明白的了的···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俩人又说了几句话,看该回来的差不多都回来了便也不在这里继续站着了,接下来主公要开庆功宴,他们还是先去为好。
荀彧回了府邸が直接去书房开始写信,他知道长歌弟子惯用的琴形制和现在的琴不一样,但是到底是用习惯了的,万一蔡公将琴做成焦尾那般,虽然弹奏无甚差别,但是到底有些不习惯。·只希望蔡公现在还没开始动手··将图纸找了出来,想起之前放进箱子里的长剑,荀彧笑了笑,也没有将之取出来。·等过些天琴好了,剑自然会有用武之地,不急这一时··提笔将满腔的谢意写到竹简之上,荀彧松了一口气,然后让人尽快将信送到陈留。·一路跟回来的戏志才看着荀彧忙活,等人停下来才无奈走了过去,“怎么,有什么不妥”·“并非。”
眯起来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荀彧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霞光之中,这样的荀彧,说实话,戏志才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见过了。·蔡公的琴虽然难得,但是也不足以让这人开心成这样吧·这般容易满足,这人越来越让他放心不下了。
笑着摇了摇头,戏志才尝试着伸手过去将人揽住,“主公欲在府邸设宴,现在去尚且赶得上,免得让众人等着·”·自从心思被当着这人的面儿戳破,他们二人便再也没了肢体接触,一些好友之间习以为常的细微动作现在看来也都好像心怀不轨,这么一想,戏志才更不敢动手动脚,生怕荀彧因此厌恶了他。·看着肩膀上微微颤抖的手,荀彧沉默了一下,没有将之打下去,也没有说什么的意思,只是点点头表示可以离开了。·心中一片狂喜,戏志才强忍着没有将人圈在怀中,但是眼中掩饰不了的欢喜已经将他心中的激动显示了出来··飞快的在荀彧额头上印了一下,在这人发火之前又很快超前走了几步,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的戏志才脸上微微发红,“吾......先走一步......”·不行,再待下去他怕会忍不住......·揉着脸看着戏志才三两步闪到旁边,荀彧捂住跳的有些快的心脏,原本那点儿紧张也都被好笑代替了。·这人是来学他的吗·唇角的笑意逐渐浓郁,荀彧依旧迈着步子朝着前面走着,紧张吗?那是肯定的,但是现在看那人比他更紧张,他心中忽然就安静下来了。·事关一生的伴侣,荀彧当然不是没有思量,回头想想,如果当初没有撞破志才和奉孝的话,他们相处的模式和情缘也没什么不一样了。·那般亲密,是一般好友应该有的状态吗·往回一想,之前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一点一点浮上心头,荀彧只感觉豁然开朗,如果志才真的不欲成家,他们就这样......也还不错。
·庆功宴很快开场,没有时间让这俩人激动,看着武将们来来往往一个个敞开了肚皮喝酒,他们也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对荀彧和戏志才如今的状态很是好奇,但是又怕自己惹火,心里如同小猫在抓一样的郭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也没敢在这儿问些什么。·没有和孙坚一起去庆功宴,孙策带着几个卫兵在附近转着,感觉哪儿都和他之前待的地方不一样··和东郡不一样也就罢了,这里和东郡离那么远,一南一北有些不同很是正常,但是,徐州和这里可是挨着的,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城中却是灯火通明,还有不少百姓挑着担子不知道要去哪儿。
一脸好奇的孙策看了看周围,能管的住他的都和他爹一起赴宴去了,他就是出去也没人能拦得住··看现在这情况,城中的宵禁时间应该比其他地方晚许多,孙策摸着下巴想了想,到底是没有直接出去。
等过两天清楚城中的情况,到时候再出去也不迟,免得初来乍到就触犯了城中律法,到时候恐怕曹将军还没说什么,他爹就先上手将他打个半死了··身为亲儿子,打起来不心疼,所以这种事情之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刚和曹仁拌了几句嘴出来的张辽远远看到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将蹲在地上不知道再干什么,再看看那人旁边守着的士兵的服饰,略一思索便知道这人是乌程侯长子孙策了··听说这娃儿深得他爹的风范,打起仗来很是英勇,虽说年纪尚小,但也能够看出将来必是一名猛将。
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张文远眼睛一亮,朝着这人生地不熟的半大少年便走了过去··他当年也是这般年纪就在军营里混,虽然没有一个孙文台一样的爹,但是他命好啊,刚穿上这一身军装便被丁大人看上了,所以这一路走来也没差哪儿去。
或许丁大人就是看他长的好吧,毕竟看看当年他们军中的人,就连高伏义那木头只看上去也是相貌堂堂,吕奉先就更不用说了··带着和善的笑容准备交新朋友,张辽放下对敌之时的强横姿态,看上去也是一副让人极为安心的模样。
至少孙策觉得这小哥很靠谱··两个年龄相差没有几岁的年轻人凑在一起,不一会儿便说来开了话题,看孙策对这城中没有一点儿了解,老大哥张文远拍了拍胸口主动承担了让他适应昌邑城的责任。
不是他自夸,这天下间无数的城池,哪怕是东都洛阳城,如今也不一定比得上他们昌邑··荀先生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听起来或许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一旦走上正轨效果就显现了出来。
如今别的地方大多水深火热,百姓吃不饱穿不暖,遇上这多发的疫病更是只能硬生生挨着,而昌邑城中的百姓现在还能挑着担子在傍晚的集市上做着小生意,如此巨大的差距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不说其他,只是让疫病不再传播这一点,荀先生受得住昌邑百姓的尊敬。
这如同谪仙一样的清雅先生,或许真的像他身边人所说的那般,是从天上偷偷溜下来的··看着孙策亮晶晶的眼神,说了半天的张辽以手抵唇轻咳了一声,然后郑重其事的开口道,“咱们城中的先生们一个个都是宝贝,可不能顶撞了去。”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吾知晓”·还没有听够的孙策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之前他爹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谋士先生们都是宝,得好好护着。
在孙策少年身上得到了久违的成就感,张文远将人拉起来,然后神神秘秘的凑过去说道,“你爹有没有和你说过,荀先生乃是仙人下凡,来就是为了拯救苍生的”·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孙策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绷紧了身子催促着张辽接着讲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张辽来祝福你#·#听我的,准没错#· · ·第83章 ·“你初来乍到, 还不曾见识过荀先生的风采,等你见到变会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么想了。”
眨了眨眼睛, 张辽拍了拍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让孙策眼中更多了几分狐疑,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仙人的存在·既然开始了忽悠,那就来忽悠个全套,再说了, 他张文远说的这些也不尽是假话。
让这小子自己出去转一圈,那些百姓们才是真真正正的想将荀先生当仙人供奉起来, 只可惜先生自己态度强硬,绝对不肯让这种情况出现··先生到底只是文臣,真出了什么问题朝廷怪罪下来还真不好解释,但是这并不能转变他们心里的看法啊·“先生不喜旁人这般看待, 如果遇到阿策莫要说是从辽这儿得知。”
只当做没看见孙策眼中的难以置信,张辽慢吞吞补了一句,任由这刚认识的少年胡思乱想··如果自己不提醒,这人在见到荀先生之后只怕要闹出不少笑话, 可惜了,这小子见识不到荀先生那宛若鬼神一般的琴音。
不懂就要问, 孙策自认为之前十几年见过的人不少,小伙伴周瑜家中的长辈也都温雅端方,他实在想不出这荀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以至于让身边人都将他当做仙人下凡。
“荀先生会仙术”一本正经的看着张辽,孙策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既然是仙人, 那一定和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从小看多了各种话本,孙策对里面三头六臂长相奇特的奇人兴趣极浓,跃跃欲试就想去瞧一眼这被当做仙人的先生是什么样子··是多了个翅膀还是长了三个脑袋·孙策平日里虽然也被拘着读书,但是没人管着的时候看的更多的还是《山海经》《志怪录》之类的话本,至于那些正经的书籍一早就被扔到了旁边。
然而,并不知道自己极为尊敬的荀先生在这人脑海中已经被想象成青面獠牙长相奇怪的异人,孙策捏了捏下巴,直接想将人带进去··乌程侯如今还在里面,他们武将之间没那么多规矩,这小子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孙策不肯跟着孙坚进去就是因为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宴席之上他爹也肯定顾不上他,一个人喝闷酒实在没意思,现在有人愿意带着,他自然想进去瞧两眼··二人一拍即合,孙策和身后的士兵说了两句,让人先自行离开,他知道轻重,不会在这儿乱跑,毕竟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可不是被揍一顿就能解决的事情。
发现张辽出去了那么长时间一直没回来,曹仁撇了撇嘴,还是决定出来看看,万一被他气的不知道门朝哪儿那就不好了··就算知道他张文远比自己差的远,必要的时候也还是要少说两句,不是吗·和张辽斗嘴斗习惯了,结果一转眼人却不见了,曹仁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一群同僚,感觉没有一个靠得住的,最后还是得自己出去看看。
“这是”看张辽领过来一个他没见过的少年,曹洪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两眼,不知道这孩子是张文远从哪儿拐过来的··白了曹仁一眼,张辽一个拳头打过去笑骂道,“想什么呢,这是乌程侯家的公子。”
这孩子初来乍到傻乎乎的只知道蹲墙角,他们身为老人,一定要让人觉得宾至如归才行··虽然没有和张文远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但是这明显的带小孩子玩的意思曹仁还是看得出来的,转身和孙策打了一声招呼,没有一点儿架子的曹仁让孙策再一次感觉到曹军的人个个都是好脾气的。
没有真正见过他们在战场上的样子,孙策虽然跟着孙坚一路过来,但是到底年纪小,孙文台也不敢放任他一个人去最前面和人拼杀··所以说,孙策少年这些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和人一起干一些收拾战场之类的活儿,亲爹安排下来的活儿,闭着眼睛也要干完。
难得几次能上前线,最后还是被人给拉了回来,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你们不能看着他年纪小就欺负人吧·不过孙策也只敢这么想想了,要是敢问出来,第一个揍他的就是他爹。
跟着张辽曹仁在一群武将边上找个位子坐下,孙策扭头看了看,他爹这时候正和曹- cao -说着话,一时半会儿应该注意不到他··送了一口气的孙策看着一群面带好奇的武将也不怯场,咧着嘴便和大伙儿一一打了招呼。
在军营中待了那么久,怎么和武将打交道他清楚的很··让不喝酒的高顺让开一点儿别挡住视线,张辽朝着孙策眨了眨眼,然后朝着不远处指了指,眼中的亮光难以掩饰。
旁边,一青白儒衫的荀先生高束的发尾被一支桃花钗固定,张辽早就发现荀彧对桃花枝很是偏爱,这人和桃花也是极为般配,温润的眉眼衬着桃花让人根本就移不开眼睛。·顺着张辽的手指,孙策转过头,怔了一会儿之后默默转回来低下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半大少年悄悄红了脸,原来这人说的仙人和他想的那个仙人不是一个仙人呐~·“怎么了”戳了戳莫名有些脸红的孙策,张辽凑上去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事~”·声音有些颤乎乎的,孙策揉了揉脸,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果然,他们荀先生的风采谁也抵抗不了,以后再有什么去先生身边当差的机会估计竞争力更大了。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平步青云·看孙策的反应,张辽心中喜忧参半,好在这小子接下来是要和乌程侯离开昌邑··偷偷往旁边看着,孙策耳尖有些发红觉得自己之前没有好好读书的弊端现在就显现了出来。
如果是阿瑜在这儿,肯定能将荀先生的风采尽数表现出来,可惜到了他嘴上,也就只有那干巴巴的几句好看了··孙策的目光太过明显,察觉到的荀彧转头看了一眼,吓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将军打了一个机灵,面红耳赤不知道手脚怎么放。·低头和旁边人说了一句什么,荀彧再次抬头看了看孙策,然后对着有些僵硬的小霸王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东吴小霸王,现在倒是青涩的很··“乌程侯家公子颇得其父之风,假以时日,只怕乌程侯也比不过这异常机智的孩子·”·发现荀彧的注意力到了别处,戏志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来口解释了两句。·他之前在军中和孙策有所接触,旁人哪儿有他了解的多,文若何至于舍近求远去问其他人·没有听出来戏志才话中的意思,荀彧只是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可。·孙伯符已经这般年纪能随孙坚出征,那未来的大都督周公瑾也一样能独当一面了··荀彧从来不会因为年纪而小瞧别人,年龄只是阅历,而本事在那儿放着,就算是阅历差几分也还依旧是让人惊艳的人物。·比如说鬼才郭嘉,就算刚认识之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少年,在某些事情上的敏感度比之他这个重活一世的人依旧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一种天分,旁人羡慕不来··荀彧正感叹着,那边让人羡慕不来的鬼才郭大军师就带着酒樽凑了过来。·喝惯了从荀彧手中坑过去的美酒,陡然间再回到和众人一样的普通酒水,郭奉孝着实有些不习惯。·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非好酒不饮的人,这种情况之下,若是将他珍藏的酒水带来,只怕一滴也不会落到他口中,不说武将,他们军中连谋士也都凶悍的厉害··将荀彧往旁边挤了一下,郭嘉无视了旁边夹着刀子的目光,淡然自若的坐下,“文远又在给人编故事了,看那小将军被哄成什么样儿了”·经常和张辽吕布打交道,只一眼郭嘉就能看出来张文远在说些什么。
想当初,他可没少被这人拉去问什么“荀先生的琴还有什么惊人之处”“荀先生真不是从天上来的”之类的问题··这是个被文若的琴祸害傻了,还想去祸害别人家孩子的傻子·现在看来,那个即将被祸害的也没机灵到哪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感觉一天两更一更两千比日更三千还要轻松,我的数学只怕真是体育老师教的~·你好~这是你丢的傻作者吗· · ·第84章 ·嫌弃的看着张辽, 郭嘉撑着脸看着不自觉开始面红耳赤的孙策,而后转眼看向旁边坐姿端正的好友, “你那琴可还有办法修吗”·看到张文远那一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荀先生有多厉害的样子,郭嘉忽然反应过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荀彧随身带琴了。·戏志才凉凉的看了这边一眼,直接伸手将郭嘉拉起来放在自己旁边的位子上,“琴已经坏了,再修也不会是之前那个了, 倒不如重新再作一张。”
“重新再作谈何容易”白了戏志才一眼,郭嘉护着手中的酒樽就想反驳, 但是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郭大军师一脸震惊的看着旁边皮笑肉不笑的戏志才,“你......”·——拿琴来诱惑人,你可要点儿脸吧·——既然有法子让文若开心, 为何不用·扬起下巴看着郭嘉,戏志才冷哼一声,转而接着和荀彧说起之前在徐州遇到的一些事情,当然, 正事居多。
·被戏志才如此心机深沉的样子气的将樽中酒水一饮而尽,郭嘉从未想到这人会如此厚颜无耻, 原本还想看着这人在感情上栽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现在看来,估计也凉了。
文若心软,他们二人本就关系紧密,挑明了之后志才更是无所顾忌, 这么一来,结果不是显而易见了吗·他虽然不想两位好友自此形同陌路,但是也不想文若这么简单被这人哄到手中啊·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荀彧一眼,郭嘉愤愤不平的捶了捶桌子,扫了一眼周围便去找荀攸喝酒去了,等以后他们二人关系确定下来,最该心塞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时时守在他们家叔父身边的荀公达。·将这二人的暗中交锋尽收眼底,荀彧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郭嘉气呼呼的瞪他。·总感觉现在自己才是□□心的那个,有了奕儿之后,连奉孝也多了几分稳重,只可惜这份稳重在他们面前连一刻钟也撑不了··到底是年轻人,就是比他们心思活··待郭嘉离开,戏志才也放松了身子,荀彧瞥了这人一眼,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你老欺负他作甚”·“欺负”浑然不在意的转了转酒樽,戏志才眯了眯眼睛,“那小子多能闹腾文若不是不知道,还是说,文若想让人在这宴席之上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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