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罗成]陌上桑+番外 by 荔枝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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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罗成]陌上桑+番外 by 荔枝肉
 ·许多年以后,已经是大唐开国元勋的秦琼秦叔宝还会想起北平府的时光·以配军之身从山东到河北,本以为就会埋骨于燕山林莽之中,可谁料到却在此处认了一门亲,也让他想了一辈子。
 ·第一次见面是大堂之上,自己只顾着回答王爷的问话,不敢抬头也没有多在意王爷身后标枪般站着的青年·第二次见面是在杜差的家中,兄弟们饮酒谈论,来人一身白衣带进了阵阵寒意,北平府十二家旗牌官都不敢吭声,只有杜差还能应对上两句。
正眼看则是在北平王的后堂,抱着自己哭的姑娘,捻着胡须点头的姑丈,以及笑吟吟的过来见礼的表弟·几日的接触下来,秦琼才发觉自己这个七岁打虎十岁领兵的表弟在人情世故上竟是一窍不通,无怪姑丈要自己领着他多走走。
街市上走了几日,罗成便对表兄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他看来天底下没啥事表兄不知道,表兄也不像爹爹,整日里是念书,习武,学礼仪,不像娘,天天心肝宝贝的喊着,不让见风不让碰水,更不像杜差和张公谨他们,殿下别做这个,当心王爷回来骂你,殿下别做那个,王妃知道了我们担不起。
街市上走走,酒楼里吃吃,高兴起来拉了马去城外跑一回,只要回来说是和表兄一起去的,便万事大吉· · ·罗王爷要罗成把枪法教给秦琼,相对的,秦琼也要把锏法教给罗成。
小兄弟两个这一合计,嘿这都学了以后上了阵那是远的枪挑近的锏打,秦家锏,罗家枪,那都是天下有名的好武艺啊,这要是两家都通了,好咧,以后出去那可就是横着走了。
于是表兄弟两个就在北平府的后花园里,上半天学枪,下半天学锏·罗成他没事就喜欢琢磨,这琢磨来琢磨去呢,就觉得,不成,我这家传的回马枪可怎么教呢要知道这回马枪得有马配合,这马怎么训练罗成可不会。
罗成心说,我还是先别教,万一给表兄教出了个半瓶子醋,到时候用起来出了什么好歹,我的被我娘念死·反正我罗家枪的其他路数教会了,也够表兄用的·罗成转念一想,得,也别让表兄吃亏,我把这些什么孙子兵法啦武侯八阵啦的都给表兄讲讲得了。
他想得倒好,可秦琼奇怪啊,秦琼就想了诶我这个表弟怎么没事还给我上课来着这老子孙子的,我一个捕快我学它干什么呐,哦这当贼的还排兵布阵啊。
这当贼的真排兵布阵了那就是反叛,反叛可不归我管,得,我一说不爱学,表弟这脸就臭了,好端端一个白面赵子龙的,这下变成黑张飞了·这当哥的怎么也都得让着兄弟,我呀,就别说我不爱学这个,我就听着,脑子里想着枪法得咧。
 · ·话说秦琼和罗成兄弟两个白日里在北平府花园里传枪授锏,夜里就在厢房里闲谈,两人是一处吃一床睡·罗成平日里在北平府就是谁也不服,罗王爷有时恼起来管教他两下,秦氏王妃就要拦着,要说罗王爷这个人啊,那是真英雄,手握重兵威震一方,□□马掌中枪,天下少有敌手,可就有一个毛病,什么毛病惧内,南边话说叫软耳朵。
要说这也不是没原因,要知道这秦氏夫人是南陈宰相秦旭的掌上明珠,罗艺本是一个穷小子,多亏了这岳丈提携,才平步青云,因此对夫人是敬爱有加,而且啊秦氏夫人温柔娴淑,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晓,这敬重就更深了一层。
再加上南陈灭后罗艺降了大隋,这甭管怎么说吧,大舅子和丈人的仇没报,秦氏夫人深明大义啊,没说什么,但是想起父兄来,总是难免啼哭悲伤,于是罗艺在夫人面前气又低了三份,于是这十几年下来,别看罗王爷在外面那是威风八面,回了家,那就什么威风都没了。
秦氏夫人宠儿子,罗王爷也不好多管教,如今看罗成和表兄投缘,便悄悄把秦琼拉到一边,给秦琼说:“叔宝啊,你这个表弟呢,平时你姑娘宠他,把他宠着三五不着六,又小,人事不知的,好在他还听你的,你呀,凡事多照看着他点,教他些人情世故,街上多走走,多玩玩,可有一点,不许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秦琼赶忙说:“是是是,我一定多和表弟谈唠谈唠·”就这样,罗成看到什么新鲜的就爱问表兄表哥这是什么啊是做什么用的他们这是在干啥,秦琼也一一回答,于是罗成越发敬重秦琼。
 ·这一日两人又在花园里演武,“罗成使枪,秦琼使锏,两个人过招,约摸着有五六个照面儿·这一次,秦琼进步一单手锏,往罗成的肩头打来,罗成应当是立枪一挂,就挂出去了,谁知道他略一迟缓,来不及立枪,这只锏就沾上右肩头了,就听罗成哎哟了一声,撒手扔枪,往后一仰,栽倒在地。
秦琼急忙收锏停身,过来一看,只见他是唇如白纸,面似瓜霜,腰板脖硬,鼻口冰凉,嘴吐白沫,五官塌陷·吓得秦琼以为是把罗成给打死了,扔了双锏,抱住他连连呼唤说:“表弟表弟你这是怎么啦””(引兴唐传原文)秦琼可吓坏了,这要是真把表弟打出个三长两短的,他没法和姑娘姑丈交代啊,正着急着,怀里罗成扑哧一笑,一挺腰跳了起来,又和常人一样了。
秦琼正疑惑着,就听得罗成说:“表兄,这一手怎么样没见过吧”秦琼说:“我说表弟啊,你这是什么功夫我还真是没见过。”
罗成就把怎么和报国寺的老和尚学了这手闭气功夫给秦琼一说,又问秦琼:“表哥啊,我把这手功夫教你可好”秦琼当然高兴啦,几下子也就学会了。
 ·到了晚间,兄弟俩躺床上就开始闲话·秦琼就问:“表弟啊,你是怎么认识那位大师的”罗成说:“表哥啊,我给你说。
这事,得从我娘说起·我娘啊,平时就爱念个佛拜个庙的,我小时候就跟着她没事就往庙里跑·我们这有个报国寺,寺里主持是个老和尚,我娘老带着我去烧香,我啊,就和那老和尚混熟了。
那老和尚说我是个学武的苗子,喜欢我,就把他这手闭气的功夫教给我,他说做武将的,难免有个磕着碰着,以后阵前战中,有个危急时候,使这手闭气功夫,也许就能逃出生天。
他又说我杀气太重,将来怕是不得好死……”罗成这是困得上眼皮直打下眼皮,说话也含含糊糊嘟嘟喃喃,可秦琼在边上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一句“不得好死”落在耳朵里,可是晴天霹雳,秦琼手一翻就把罗成手握住了,罗成还在那嘟囔呢:“他这话糊弄我娘呢,我可不信他,表哥不是我吹牛,我这手家传的枪法……诶,表哥你这是……”手一被攥住,罗成可清醒了点,心说我这表哥怎么了,他就不吭声了,睁着眼看秦琼。
 ·秦琼一转头,支起半个身子,看着罗成,秦琼就说了:“表弟,天大的事,表哥替你扛着,你别怕·”说话间,空着的那只手拢过来,就给罗成压了压被角,看罗成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一团孩子气,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睡吧”。
兄弟俩一夜无话· ··这夜过后,秦琼越发关照表弟,他想啊,表弟从小生长在王府,也没个朋友,孤零零的一个人长这么大,别看锦衣玉食的,个中滋味可是难说。
罗成呢,就觉得还是表兄好,对我好得不得了啊·兄弟俩是越发亲密·少年人年少气盛,有些私密的事,不方便和王爷王妃说的,也就悉数告诉秦琼,说不得,秦琼也只得替表弟细细张罗。
秦琼离家日久,正是壮年,又住在北平王府里,便有些火气,也不好出去胡来,幸好表弟年轻,两人一起混闹,也就罢了· ·兄弟二人闲暇无事,便上街闲逛。
这一日在路上看到一位大娘坐在一间高门大院门口哭,儿一声肉一声的·秦琼这人心好,最看不得老人家哭了,便上前问话:“老人家,你这是为何哭泣啊”旁边有知道的,偷偷把秦琼一拉,说:“这位爷,听您说话是外乡来的吧,这事呢,您别管,免得惹祸上身。”
秦琼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这事我凭什么管不得”那人一看,得,今儿碰上个横的:“行行行,您管,您管。”
,转头对那大娘说,“张老太,你运气好,这位爷打算管管这事·”那张老太一听,赶紧过来给秦琼磕头,秦琼连忙伸手搀扶:“啊呀呀,老人家快快请起,您是为何在此哭泣啊”那张老太便把事情的经过给秦琼一说。
原来这张老太早年守寡,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叫张锦娘,长的如花似玉,平常母女两个就靠给人做点针线活卖点荷包褡裢的过日子·今天张老太有些不舒服,锦娘孝顺,就代替妈妈上街卖货,这一卖,就卖出祸事了。
 ·要知道这北平府里有两家国公,一个叫伍魁一个叫伍亮,兄弟俩,是杨广派到北平的钦命监军,兄弟两房就一根苗,叫伍胜,哎哟这可是个宝贝,平常仗着爹爹和叔叔的势力,在北平府是抢男霸女胡作非为。
这一日张锦娘代替老娘上街卖货,正好让伍胜看到了,伍胜一看,嘿这小姑娘长得不错,我正好想娶个小老婆,来啊,就招呼手下人把这锦娘拉回了他府中,旁边有认识的赶紧给张老太送信,张老太是又惊又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不舒服了,换了衣服就赶紧追出来,可来了又能怎么样呢,人家大门一关,张老太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救不出女儿。
秦琼一听,竟然有这样的事,转头就问罗成:“表弟,这伍家如此胡作非为,罗王爷就不管么”罗成说:“嗨,表哥你不知道,我爹爹倒是想管,可一来呢,他是武职,这地方上的事他不好插手,二来呢,伍家兄弟虽然品级不及他,可毕竟是钦命监军,官位上正好压他一头,我爹爹也没法子管。
我呢,就想着找机会揍伍胜一回给北平府的百姓和我爹爹出出气,可我爹爹平日里连门都不让我出,老也逮不着机会,咳,真真气死个人” ·秦琼点点头:“哦是这么回事。”
正说话呢,伍府门一开,有人喊着:“那老婆子啊,你女儿在这呢·”说着,就扔出来一个人,张老太连忙上去抱住,一看,这姑娘已经死啦·怎么回事呢书中暗表,这锦娘被抢进伍府,就被关在阁楼上,姑娘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又害怕,又着急,想着我可不能让那恶霸玷污了去,心里一糊涂,就从窗子里跳了下来,这楼下可都是青砖铺地,这一跳,香消玉殒。
张老太一看女儿死了,嚎咷痛哭,哭了一阵,回头给秦琼磕了几个头,说:“这位爷,我谢谢您·”秦琼连忙说:“啊呀,老人家千万别这么说,晚辈没能帮上忙,十分愧疚啊。”
老太太擦擦眼泪:“这位爷,老妇还想请您帮个忙·”“老人家,您尽管说,晚辈一定做到·”“我呐,请您替我,和我这苦命的女儿,收尸啦。”
说着老太太回身一扑,“啊呀,老人家你这是……”秦琼一把没拦住,老太太一头撞死在门前的石狮子上·围观的无不伤心垂泪,秦琼和罗成呆了半晌,叹了口气,秦琼摸出几两银子,让人去棺材铺挑了两口好棺材,给张老太和张锦娘装殓了,又雇人给抬出城埋了。
 ·眼瞅着晌午,兄弟二人随便找了家饭馆,叫了几个菜一壶酒,两人边吃边聊·罗成就说了:“表兄,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得想个法子,好好收拾收拾姓伍的。”
秦琼心里也有气:“是得教训教训他没王法的东西”两人正说着,就听得楼下哐狸啷当一阵乱,罗成一皱眉,喊了一声:“小二”小二连忙过来伺候。
罗成就问:“怎么回事啊楼下”小二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爷您别问了,还不是那个‘镇北平’伍胜,这小子晚上要去翠云楼吃花酒,这不,下午就让人去清场来着。”
罗成一听那个气,好小子,我堂堂燕山公都不敢说自己镇北平,你算什么东西再说你逼死人家姑娘,晚上还要去吃花酒,嗯,这吃花酒是个什么玩意转头问秦琼:“表兄,这吃花酒是做什么啊”秦琼一愣:“啊,这个吃花酒啊……”秦琼说这个我没法答,我知道我也不能说啊,说了表弟肯定要问啊那表兄你吃过没有呢,没有咱两也去吃吃,秦琼就说:“啊这吃花酒为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啊。”
“哦表兄你也不知道啊,那咱俩今晚跟着伍胜,去瞅瞅”转头就问小二,“小二哥,这北平府里吃花酒,都有哪些地方啊”秦琼心里那个愁啊,心说表弟这摸样这年纪,这是去吃花酒啊,这是上门让人吃啊。
听得小二回答:“哟,这位爷您问呐,北平府里花娘最好的,就是翠云楼,不过今儿不行·您看伍胜这一去,肯定是得把翠云楼给包了,您二位啊,要不明儿再去”罗成一听,哟怎么这又冒出个花娘来,嗯,花酒花娘,大概是花娘做的酒吧罗成心里就合计,一面还打发小二:“好好好,你先下去吧。”
 ·回过头就给秦琼说:“表哥,怎么样,咱们今晚就去翠云楼,瞧个新鲜,趁机收拾伍胜一把”秦琼心里一琢磨:“这倒是个机会,可这事不能给落下把柄。
不然传到姑丈耳朵里,哦你一个当哥哥的,领着兄弟上青楼喝花酒,这事没法交差·诶,有了·”于是秦琼就和罗成说:“表弟啊,咱们揍伍胜一顿可以,可不能给姑丈惹祸。
你想啊,你堂堂罗世子,燕山公,这北平府里谁不认识,你这么去,人一看,明儿就告诉姑丈,你躲不了一顿揍,咱们得这么这么办·” ·按秦琼的想法,表弟这身份,大摇大摆的去肯定不行,这摸样,偷偷摸摸去,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可得想个妥当的法子。
想来想去,说,表弟,咱们去可以,可不能让人认出来,你啊,得扮个姑娘·罗成一听:“啊表兄,这怎么能行呢”秦琼说:“表弟,你听我说啊,这是为你好啊,你扮个姑娘,谁能认得出来。
你听我的,咱们现在回去,你呢,去弄点首饰,其他的交给我·”秦琼看罗成还有点犹豫,板起脸:“表弟啊,你要不愿意,那咱们就别去了,另外再想法子。”
罗成一看表兄生气了,连忙说:“好好好,表兄,就按你说的·”说话间两人把桌上的菜吃完,酒喝光,会了帐,急急忙忙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罗成就跑去见王妃,娘儿俩絮絮叨叨说了些闲话,罗成就说:“娘,我瞧瞧你的首饰。”
王妃就奇怪了:“好端端的,你瞧这个做啥”罗成说:“娘,表哥今天说想回家了,我好说歹说才劝他多留几天·”王妃点点头:“是该劝他多留几天,我们姑侄见面才几天,你们表兄弟也该多亲近亲近。”
罗成说:“是啊,我还好多事想和表哥学呢·可表哥说怕舅母在家里担心,我就说啊,让他写封信回去,这样呢,舅母也不担心了,他又可以在这里多呆些日子。”
王妃说:“不错,正该如此·我想着过几天和你爹爹说,让他给你表哥在军前某个职务,没的辱没你舅父外祖的名声·”罗成又说:“妈,你先别急,听我说。
我想着表哥这一来,家里没了顶梁柱,定然困难,我就想啊,顺带着让人稍点银子回去,表哥娶了嫂子在家里,娘这里有闲着不用的首饰,也给嫂子带点回去·”王妃一听:“啊呀,还是我儿想的周到,也罢,我这就打点写首饰衣物,等会儿让人送到你们那去,着人给你舅妈、嫂子带去。”
说着话,王妃就开箱笼倒柜子,翻找出早些年做姑娘时候穿的花衣裳花裙子,以及金的银的珍珠的翡翠的还有什么玛瑙宝石一大盒子的首饰,包了一大包,找了个丫鬟抱着,给送到秦琼他们屋去。
 ·秦琼一看,心说我这个表弟有本事啊,弄了这么一大包东西来·秦琼向罗王爷禀报了一声,说和罗成两个上街走走,不回来吃饭了,罗王爷点点头,没多问。
秦琼挑了一套首饰,包了两件衣服,带着罗成就出门了·两人找了间客栈,要了个上房,秦琼就给罗成说:“小王爷,请更衣吧·”罗成扭扭捏捏,衣服带子牵扯不清。
秦琼是又好气又好笑,帮罗成换完衣服,把发髻打开,左盘右绕,梳了个飞凤髻,插上簪子发钗步摇,罗成年纪小,没胡子,脸上打点粉,擦上胭脂,可巧小时候王妃怕他长不大,给扎了耳朵眼,赶紧的这回把耳环也给带上,就是这眉毛不像,又拿自己刮胡子的小刀,轻轻给剃了,重新画上。
秦琼看了看,嗯,不错,又拿出一对镯子,这下犯愁了,罗成毕竟是练武的,手指关节分明,还有着茧子,这可假装不了,没奈何给戴上镯子,叮嘱表弟,一个,别开口,声音瞒不了人,二个,别把手露出来,一露出来就露馅了。
罗成点点头,小声说:“表哥,这……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秦琼拍了拍他的背:“怕啥,天塌下来有表哥替你顶着·”两人这就出门了。
 ·到了翠云楼门口,眼见得红灯高挂,热闹非凡,里面莺声燕语,丝竹悦耳·罗成哪见过这场面,扭着脑袋四下里瞅着,听旁边秦琼咳嗽一声,知道是表兄提醒他,连忙规规矩矩的跟着秦琼,低着头看着路面。
有那老鸨凑上来,给秦琼说:“爷,今儿我们这给包场了,您看……”秦琼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啊妈妈,我二人就在旁处吃个饭,稍后给我二人一间房,一晚就好。”
老鸨一看,这位爷衣着华贵,旁边跟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琢磨着是哪家公子少爷偷摸着出来会相好的,又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一锭银子,想了想:“成,我给您找个包间,您二位慢用。”
说着,就把秦琼罗成二人领了进去· ·进了包间两人坐下,酒菜一会儿就端上来了,两人正吃着,外面一叠声的喊:“五爷您来了啊,里面请里面请。”
秦琼到门口轻轻一挑帘子,看一群花娘拥着个公子进来,不用说,就是伍胜了·回过身和罗成说:“表弟,等下我喊一声你这个贱人,你就开了门往外跑,跑到伍亮那,我追出去,说啥你都别吭声,就拉着伍胜,我好揍他一顿。”
罗成点点头,两人看看桌上菜没多少了,摇摇酒壶,把酒业喝光了,秦琼大吼了一声:“啊呀,你这个小贱人,真是气死我也”说着把桌子一掀。
 ·罗成开了门就往外跑,伍胜那正喝着酒高兴着呢,突然听到这么一声,一回头,看见一个姑娘跑了出来,后面还有个大汉追着·伍胜赶忙迎上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罗成呢,这是头回穿裙子,跑起来尴尴尬尬,一不留神踩到裙角,这就要摔了,伍胜急忙上前一搂,仔细一看,啊呀这姑娘美啊,柳叶眉樱桃口,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罗成怕他认出来,赶忙一低头,伍胜一看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身上就酥了一半:“啊小娘子不要怕,待我替你讨个公道。”
说话间那手就不规矩了,先在腰上摸了两把·这时候秦琼追出来了:“嗯,你是什么人还不放手”伍胜说:“哟呵,你又是什么人,这小娘子今儿爷爷我要了”秦琼喊了一声:“呔,大胆”挥拳就上来,伍胜挨了一拳,哎呀叫道:“你们还不过来帮忙”他带着的那伙子亲兵家将连忙围上来,被秦琼拳打脚踢的一顿都给打趴下了。
伍胜在那还搂着罗成那:“小娘子来来来,陪大爷喝两杯·”一面要给罗成喂酒,一面搂在腰上的手就开始往下走了· ·罗成可忍不住了:“好小子你做什么呢”一抬手,吧唧把伍胜给摔地上了。
伍胜这下子回过神来了不对啊这姑娘好大的力气,爬起来就冲着罗成扑过去·罗成抬脚踹他肚子上,踹翻后跨坐在他身上挥拳便打,一连打了二三十拳,打的伍胜刚开始是哭爹喊娘一叠声的求饶,后面眼见得声音也小了,气也没了。
秦琼急忙过来拉住罗成:“表弟,别闹出人命来·”罗成这才收手·这时听的外边人声喧嚣,秦琼知道怕是官府来人了,就说:“不好,咱们得赶紧走。”
说着就拉着罗成从后面一道烟走了·回到客栈,把衣服一换脸一洗,两人急急忙忙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已经是深夜了,也没去给王爷王妃请安,两人就回屋歇下了。
回到屋里,罗成越睡越觉得难受,这心里跟有把火烧得似的,烦躁,熬不住就喊秦琼:“表哥,表哥·”秦琼一听,怎么回事,掌了灯一看,罗成这是一头的汗啊,小脸通红,连忙问:“表弟,你这是怎么啦”罗成迷迷糊糊的往秦琼手上身上蹭:“热,难受。”
秦琼明白了,坏了,今晚在翠云楼喝的酒里八成给搁药了,这下麻烦了·秦琼正想着呢,罗成已经把自个衣裳都给脱了,被子也蹬了,满床的翻来覆去,秦琼怕他着凉,拉着被子要给他盖上,两人这几下挨挨蹭蹭,秦琼也觉得不对劲了。
长叹一声,兄弟啊,今儿哥哥对不住了·一口气灭了灯,脱了衣裳钻被窝里· ··那晚之后,秦琼待罗成更是温柔,罗成初起还有些不忿,怎奈表兄一方好言好语的开解,少年人食髓知味,又见表哥温柔缱绻,倒也不在意了。
王爷王妃见了,只道他二人益发亲厚,哪里想到夜间竟是另一方光景· ·第二日才知道伍胜那一晚被打了之后抬回家就死了,那打人的人形容类似秦琼,可罗成一力主证,说表兄一晚上都和我在一起,哪里有去过什么翠云楼老鸨惊吓之下也记不得那许多,见了秦琼只说有些像又有些不像,伍家兄弟胡搅蛮缠,罗王爷又好气又好笑,让人写了海捕文书,把老鸨轰了出去,又好言安慰了伍家兄弟一番。
紧接着便是选拔良将,罗王爷校军场演武,秦琼力战四将,锏打伍魁,夺了先锋官一职·惊马拖死伍魁,伍亮不忿之下反出幽州,投了沙陀国·十二家旗牌官备酒给秦琼庆贺,罗王爷也摆下家宴。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个月,眼瞅着要过年了,秦琼就和表弟商量,说我离家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得回去看看,等家里安顿好了,我再来北平,或者就把家搬来,如何。
罗成正是情热之时,哪里舍得,只是秦琼说的字字在理,思来想去,也只得皱着眉,撅着嘴,不甘不愿的答应·秦琼把这话和姑母姑丈一说,王妃也舍不得,但想着秦琼高堂幼子都在家中苦苦相待,秦琼的主意又周全,也只能答应。
 ·第二日秦琼收拾好行装,王妃给嫂子侄媳妇侄孙子打点了许多衣物玩物,罗王爷取了一笔银子给秦琼路上使用,两人是千叮咛万嘱咐,又让罗成把秦琼送出北平·兄弟两人并辔而行,依依不舍,罗成只说,表哥,可是要早些回来。
秦琼看表弟依恋的样子,心一热,握着罗成的手:“表弟放心,表哥知道你的心思,表哥心里,也时时刻刻记挂着你·”· · ·????两人分别后秦琼打马先去了山西潞州,拜访单雄信,单雄信喜出望外,又留了他几日,秦琼苦辞。
单雄信把黄骠马又交还给秦琼,另备下上好潞州绸给秦琼老母做礼物·临别之时,又将绿林道上山路水寨的好汉名册交给秦琼,表他一番心意·秦琼离了潞州,快马加鞭往家里赶,这一日到了任邱县,秦琼一个不留神,让人把黄骠马给顺走了。
秦琼一翻名册,直奔五柳庄,见了王君可·王君可一见黄骠马就知道是秦琼来了,不敢怠慢,早叫人把马喂上,又摆了酒等秦琼·两人见面后一番叙谈,吃酒的时候,进来一个人,王君可一介绍,是他的表弟,姓罗,名世信,混着猛愣,又说起在他庄上是各种头疼。
秦琼一想,得,又是个姓罗的表弟,就和王君可说,君可啊,这样吧,你让他跟着我你看怎么样·王君可说那可太好了,秦大哥你的为人我信得过,这孩子跟着你我可就放心了。
闲话少叙,吃过酒,秦琼就带着罗世信奔了山东· ·?? 秦琼回转山东,罗成在北平天天数着日子,一晃眼大半年过去了,罗成是越等越着急·这一日王妃差人把罗成找来,说九月初九是你舅妈的生日,你爹爹公务在身,就让你去山东,给你舅妈拜寿。
罗成一听可高兴坏了,他正愁没借口去找表哥呢,这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罗成高高兴兴的带着寿礼和十二家旗牌官一起出了北平府直奔山东· 到了山东境内一打听,才知道杨林皇杠被劫,秦琼染面涂须诈登州,被杨林收为十三太保的事。
十二家旗牌官在那里赞叹,秦大哥这朋友交的,没的提了,太好了啊这是·罗成可满心不高兴,想着好啊我的亲表哥,说好了尽快回北平的,结果你在这折腾了那么多事,又被杨林收在麾下。
这杨林是我干爹,和我爹那是老交情了,你这一拜干爹,我爹再好意思也不好向他要人了啊·再说那十二家太保我也见过,个个都是少年英俊文武双全,你这是又看上谁了呢。
罗成这越想越酸溜溜的,偏偏路上店家伙计看他年纪小脸嫩,行李又多,是左一个提醒右一个嘱咐的,都说山东地界响马多,要他们多加小心· ·?? 罗成满肚子气没处撒,心说要不是你们这些个响马,我表哥至于变成我干干哥哥么小爷这回可饶不了你们于是吩咐家将士兵,来啊,给我把响马喊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北平府的军威于是士卒们就扯开了嗓子喊:“吆,谁敢劫我~~谁敢劫我~~”您别说,这一路上还真没人劫他,怎么回事呢“这里头有个缘故。
因为他们所经过各处的山寨上,是为首的寨主们,都接到了单雄信的转牌,下山东给秦母贺寿去了,没在山上·喽兵、头目们一看罗成他们倒是真肥,可是人多,个的个差不多都有马匹军刃,这拨儿买卖扎手,所以不敢下山劫他们。”
(兴唐传原文)· ·????没人来劫道,罗成越发得意了,这一日已经近了历城县,罗成还在那喊着那,谁敢劫我,谁敢劫我,这回还真有人来了·此人是谁便是那劫了皇杠的程咬金。
程咬金怎么来了程咬金和尤俊达吵架了·程咬金劫了靠山王八十万两的皇杠,又接到秦琼的信,九月九日要给秦老夫人做寿,这秦老夫人可是程咬金的老干娘啊,程咬金,大孝子,程咬金就对尤俊达说:“大哥,九月九日是秦老伯母的生辰,咱们送点什么”尤俊达说:“这不用你操心,单二员外端午里就传下绿林令,我啊,早准备好了。”
说着一招手,让下人去把礼单拿来,程咬金摆摆手:“大哥,我也不识字,你念给我听得了·”尤俊达笑笑,把礼单让人再放回去:“我准备了三千两纹银,另外又打了一尊一百两重的银寿星,一根檀香木龙头拐,兄弟你看怎么样”程咬金一听:“好你个尤俊达,难怪你能当员外。”
尤俊达一听,怎么,这和我当员外有什么关系就听程咬金接着往下说:“我听别人说,不抠不富,我还不信呢,今儿一看,果然没错·我可告诉你,秦老伯母那是我的老干娘,你既然和我拜了兄弟,那就也是你的老干娘了。
你给你娘做寿就这么点礼啊”尤俊达一听乐了,嘿我这白劳一个干娘啊,就问程咬金:“那按兄弟你的意思呢”老程大手一挥:“按我的意思,咱的礼可不能轻了。”
尤俊达说:“兄弟你直说吧,咱该出多少”“三十万”可把尤俊达吓坏了:“兄弟你说啥三十万我去哪弄这么多钱啊”程咬金不高兴了:“嘿,我说尤俊达,你瞒我有意思吗咱这地窖里可塞了八十万两白银啊。”
尤俊达苦笑一声:“我说兄弟,你生怕人不知道是咱两劫的皇杠是吧这八十万两白银是存在地窖里,我派人没日没夜的给磨印子,磨了这么些日子,还没磨完呢。
这给秦二哥送去,他也不能用啊·”程咬金点点头:“那好,那咱就给二哥写个欠条,什么时候磨完了,什么时候给送去·”尤俊达真是气乐了:“你别乱来了啊兄弟,哪有寿礼还写欠条的你就别胡闹了啊兄弟”程咬金也气了:“尤通,你答应不答应”尤俊达说我不能答应啊,程咬金气哼哼的:“好,我算认识你了”说着话程咬金就走了,牵了马出了庄子,干啥按程咬金的想法,你尤俊达不是不答应我么你不答应啊,我再去劫一笔钱,给我老干娘送礼去。
就这么着,堵上了罗成···罗成哪里懂得这些,好不容易来了个劫道的,罗成兴奋得很:“诶诶,你们都别动,我来·”这是对着十二家旗牌说的。
说着话一磕坐下闪电白龙驹,一提手中五钩神飞枪,催马山前来战程咬金·罗成这条枪可了不得,是隋唐第一条枪啊,程咬金哪里是他对手,几个回合,是斧子也丢了,身上也挂彩了,气喘吁吁大败而逃。
罗成哈哈大笑,一挥手,继续往前走··程咬金跑出去十几里地,越想越憋屈,过了一阵子,估计罗成他们走得远了,跑回来捡了斧子,心说不行,我再等等,我就不信来的都是这么厉害的。
等啊等,还真等到了,谁啊单雄信·程咬金不认得单雄信啊,他看单雄信穿的光鲜,家丁车马又多,擦擦汗,举起斧子,一催马又冲出来了,大喝一声:“呔,留下买路财”单雄信乐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劫道的劫上贼祖宗。
再看眼前这位,身上破破烂烂的,还有的地方见了血,这谁家的从哪冒出来的怎么没给我挂个号单雄信还笑呢,程咬金脸上挂不住了,一举斧头就冲了上来,两马错蹬一个回合,单雄信那脸啊,就和十月里的冬瓜一样,怎么和冬瓜一样单雄信是个绿脸啊,十月里的冬瓜,那可是绿上加白,白里透绿。
单雄信心说,这谁啊这么厉害眼见程咬金第二次举着斧头又要杀过来了,就听得后面有人喊:“兄弟,别动手”原来是尤俊达不放心,派人暗中跟着程咬金,见程咬金被罗成杀的大败,家丁急忙回去禀报尤俊达,尤俊达急忙赶来,就见到程咬金这和单雄信厮杀。
尤俊达认得单雄信,连忙喝止程咬金·两边见过礼,尤俊达就和单雄信解释,这是我新认的一个兄弟,是个大孝子,听说要给秦老伯母祝寿,嫌我准备的礼不够厚,就想出来弄点钱。
程咬金也连连拱手:“单二员外,我老程是个粗人,你可别见过·”单雄信乐了,单雄信就问:“程兄弟,我看你身上狼狈,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程咬金说:“咳,别提了,之前我碰上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伙子,长得挺漂亮,手里可黑的很。”
单雄信说:“哦,此人往哪里走了尤通的兄弟就是我单通的兄弟,有人敢伤了我兄弟,可不能放过他·”程咬金暗暗撇撇嘴,心说你连我都打不过呢,不过转念一想,单雄信这儿人多啊,到时候我们一拥而上,没准就能把那小白脸给揍了。
但是程咬金不知道罗成往哪个方向去了,幸好那个家丁聪明,记下了,此时一指方向·单雄信让王伯当、谢映登两个押着财物车仗慢慢走,自己领着其他人和尤俊达、程咬金就追了上去。
罗成一行人东西也不少,走得慢,还真被追上了·程咬金大吼一声:“站住”罗成扭头一看,嘿,这不是刚才被我打跑的么还带帮手了啊,小爷不怕你。
罗成一圈马,上来提枪便刺·单雄信举金顶枣阳槊相迎,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单雄信可吃不住了,尤俊达见了:“小子慢来,兄弟们,一起上”说着几人一起,围住罗成厮杀。
好个罗成,不慌不忙,手里一条枪舞的滴水不漏,丝毫不见下风·这时候王伯当和谢映登带着人追上来了,他两个认得罗成,一见面,连忙高喊:“罗少保住手单二哥住手”两边停了手,王伯当看罗成一脸狐疑,连忙上来见礼:“敢问这位可是北平王府罗成罗少保”罗成点点头:“你是何人”王伯当说:“在下王勇王伯当,昔年在长安和少保曾有一面之缘。
少保千岁此次可是前往历城县给令舅母秦老夫人祝寿在下几位乃是秦琼秦大哥的朋友,此次也是前去祝寿的·”罗成一听,听起来倒是真是认识他的,这来历目的都说的清清楚楚,又见王伯当言语不俗,气度非凡,看起来不像是恶人,罗成不吭声了。
单雄信一听,原来是秦琼的表弟啊,单雄信上来拱拱手:“啊,不只是罗少保,多有冒犯,少保莫要见怪·既是同路,不妨同行,不知少保意下如何”罗成上下打量了单雄信一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也不答话,扭头就走。
单雄信被晾在一边,脸上可不好看,王伯当连忙劝说:“二哥……算了算了,我们也赶紧走吧·”程咬金在一边咂着嘴:“嘿,秦大哥这表弟可真厉害,尤通啊,你们先走,我还得给我老干娘弄礼物呢。”
尤俊达一听:“我的程爷,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好好好,依你的话,咱写张欠条还不成么”这寿礼哪有写欠条的啊,怎么回事呢,原来尤俊达灵机一动,你想啊,寿礼嘛,里面肯定要附上封贺词,老程不识字啊,把贺词当欠条,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这段是新的……)·????这一日罗成等人到了济南府,早有家丁在城外候着,一看表少爷来了,连忙接着·到了秦琼府上,秦琼早在门口候着了,让家丁们引着十二家旗牌官去了贾柳店,自己带着罗成给老娘拜寿。
给秦老夫人磕了头,又见过嫂子侄儿,秦琼给老娘说:“妈,我带表弟去歇着,引他见见我的那些朋友们·今晚就不回来了·”老夫人点点头:“正该如此,你们表兄弟该多亲近亲近。”
兄弟二人出了门就直奔贾柳店· ·????到了店里,罗成心里有气啊,板着一张脸,秦琼一看,得,表弟这样也别见人了,我得哄哄表弟,给罗成要了间上房。
进了房罗成可就拉下脸,也不吭气就这么坐着,秦琼陪着笑:“表弟啊,这一路辛苦坏了吧,累了吧,表哥帮你揉揉肩·”说着上来揉肩捶腿·罗成这下就绷不住脸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表哥,你这都跟谁学的”秦琼拉长了声音:“自然是……我那位好姑丈咯。”
罗成想起每次他娘一生气,他爹那左一个打躬右一个不是的,这笑就憋不住了,乐的前仰后合·本来要发的火也跑到爪哇国去了·混闹了半天,罗成就问秦琼:“表哥,你是怎么给杨林当了十三太保”。
秦琼就把当初怎么救了上官狄,后来怎么染面涂须诈登州,上官狄怎么给他求情,杨林就认了他做十三太保的事给罗成一说·罗成眉头一皱,心里有些想法,忍了半响没忍住:“表哥,你可知……这十二家太保……这十二家太保是些什么人”秦琼一听就明白了,扑哧一笑:“表弟,我明白,你表哥我可不是那种人。”
说着俯下身贴着罗成耳朵,小声说,“表哥的能耐,你还不知道么”罗成脸一红:“表哥你胡说什么”秦琼的手可不老实了,说着话呢就往表弟衣襟里探,二人久别重逢,一夜自然干柴烈火,十分情热。
·????第二天秦琼带着罗成去见他的那些个朋友·秦琼的这些个朋友,一半是单雄信召集来的,那都是全天下绿林道上的英雄,这些人是什么好听点说是绿林豪杰,不好听的呢,那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啊,罗成是官,他们是匪,这怎么介绍,所以啊,秦琼呢,关系一般的就不给介绍了,可有两个人躲不开,谁啊单雄信和程咬金。
单雄信可是有救命之恩,程咬金呢,是他的总角之交,两人一块长大的·秦琼留了个心眼,没说单雄信是干什么的,程咬金现在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就给罗成说:“表弟啊,这是单雄信单二员外,当年我潞州当锏卖马,要不是单二哥,我大概就死在山西啦,也到不了北平府。
这位呢,是程咬金程大哥,小时候我俩是一起长大的·二位兄弟,这位呢,是我表弟罗成,嫡亲表弟,北平王世子,燕山公·”秦琼想这么一说单雄信和程咬金该明白了,也让单雄信给兄弟们通个气,别太把江湖手段使出来,让罗成见了不好。
他不知道这两位在路上已经和罗成动过手啦,还觉得这么说挺好的呢· ·????罗成可不这么想,罗成一琢磨,哦,员外,你是什么员外你分明就是山大王啊,济南府外咱两儿可是交过手,你那腿上的伤口还是我拿枪划拉出来的。
罗成就想啊,你说我这表哥怎么和这么一帮子人交朋友啊,你瞅瞅,哦这一个西瓜脑袋,那一个南瓜脑袋的,这脸上,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黑的,染坊都没这色儿齐全表哥诶,这都是什么人啊他打心里看不上这些个人,那脸上自然就不好看,撇着个嘴,翻着个眼,来了人哼哼唧唧两句。
当然也不是都看不上,他看得上有这么三四个人·头一个柴绍柴昌嗣,这是唐国公的女婿,温文尔雅·第二个王勇王伯当,大隋朝的武状元·第三个谢科谢应登,这是东晋谢安之后,高门大户,文武双全。
第四个王宣王君可,这可也是位山大王·还有呢,就是徐茂功、魏征两位道爷,敢情啊,罗成这人就喜欢长得漂亮的· ·????吃酒的时候呢,秦琼特地把柴绍安排在罗成身边,给柴绍说,兄弟,我这表弟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可得帮我看着点,别让他多喝酒,别吃生冷的,别贪好吃吃多了。
兄弟们看他是我秦琼的表弟,估计有些人过来敬酒,你可得替我这表弟拦着点,别让人给他灌醉了·柴绍说得得得,秦大哥你这可管得够严格的啊,知道的是你表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媳妇呢,我替你看着得了。
于是啊,有人过来敬酒,柴绍就把人拉边上,秦大哥说了,让我好生看顾着,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兄弟们给个面子,就别过来了·几回下来,就没人上他们这桌喝酒了。
????酒席上那边尤俊达拉着程咬金,去给单雄信敬酒,程咬金就说啦:“单二员外,我可得好好敬你几杯·这头一杯呢,您是天下绿林的总瓢把子,是俊达的老上级,我得敬你。”
哧溜干了,“这第二杯呢,你是我太平郎哥哥的救命恩人,我打小和我太平郎哥哥一起玩一起长大,你救了他一命也等于是救了我一命,我得谢谢您·”哧溜又干了,“这第三杯呢……”程咬金想了想,没词了,“得,事不过三,这第三杯,我先干了。”
说完转过身,看到罗成,程咬金心里嘀咕,这小白脸厉害,听说是太平郎哥哥的表弟,小伙儿枪法好,武艺出众,人长得也好·想着就摇摇摆摆过来给罗成敬酒。
 ·????罗成看其他人喝的热闹,自个儿这边冷冷清清,心里不是滋味啊·一瞅程咬金过来敬酒,是表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啊,连忙拉着旁边坐下来·柴绍急忙过来,程咬金摆摆手,柴绍一愣,哦想着大约秦大哥也吩咐过他,于是指指罗成,那意思是你看着他点,我也去喝两杯。
程咬金又摆摆手,他意思是我和罗成好好喝两杯,你也喝酒去·柴绍高高兴兴走别桌去敬酒了·程咬金就和罗成说叨开了,两人一边说一边喝,不一会儿就喝的有点高。
罗成就问啦:“程家哥哥,你怎么在道上劫我呢”程咬金说:“咳别提了兄弟,这事是这么这么回事”,就把尤俊达领着他劫皇杠的事和罗成一说,又说:“你知道那个单雄信是什么人吗”罗成一撇嘴,说不就是个劫道的么,程咬金摆摆手:“可不能这么说,他啊,是这个”,一挑大拇哥,“全天下的绿林豪杰都得听他的,总瓢把子,那是绿林道上的皇帝”罗成哼了一声,心说,一群土匪还皇帝就这水平啊,我手里走不了三招,想着呢,就冷笑了一声。
程咬金一看,嘿这小伙儿不服气啊,得,我再去单雄信那儿添把火·于是对罗成说,兄弟,你先喝着,我去去就来·说着话又去了单雄信那儿·程咬金走了,罗成一个人喝酒,一边喝一边想,好你个单通,你小恩小惠收买我表哥不说,还把我表哥的好朋友给哄着跟你一起当强盗去,你不就指望我表哥抓差办案的时候替你遮着掩着吗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程咬金这么两边一挑唆,罗成和单雄信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这下子两边越发看不顺眼了。
罗成就一边喝酒,一遍拿眼角瞟着单雄信,不时的撇撇嘴,冷哼一声·这时候谢映登过来给罗成敬酒,两人说开了,没说几句,就听见罗成放开嗓门:“什么灵官判官的,还不就那么回事哄哄老头老太太还成,让小爷撞见了,迟早打得满脸开花。”
单雄信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小子,你说什么哪”罗成冷笑一声:“嘿呦,我说你了么冬瓜脑袋这歹话呢也有人愿意往自个儿头上扣。”
单雄信气大了,几步蹿到这桌前,一伸手,把罗成前襟抓住:“小子,你是秦大哥的表弟,某家高看你一眼,你可别不识好歹·”罗成一拳砸在单雄信胸口:“姓单的,小爷怕你不成”单雄信倒退两步,脸上挂不住了,哇呀呀一声叫,抢上前来举拳就打。
罗成抬手隔挡,两人你来我往,就打起来了·单雄信带来的人一看,正好,纷纷上前助拳,罗成手底下北平府的旗牌们自然不能让罗成吃亏,也一拥而上·急得王伯当、谢映登直跺脚。
程咬金可乐坏了,老程吆喝开了:“好,单二哥你加把劲嘞·厉害,罗贤弟你可要小心了·”王伯当一看,不行,连忙叫人给秦琼送信去·(这段也是新的……)· ·????秦琼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围打成一团,中间罗成正摁着单雄信,单雄信破口大骂。
秦琼连忙把罗成拉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罗成梗着脖子不说话,单雄信就把程咬金说罗成怎么怎么不服他,怎么怎么要打他的话给秦琼一学,秦琼可可是真气了,单雄信那是他的救命恩人啊,秦琼给单雄信跪下,说:“单二哥啊,兄弟对不住你。”
单雄信连忙把秦琼拉起来,秦琼转过头就沉下一张脸:“罗殿下咱这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要是看不惯我这些朋友,您就请便,我秦琼高攀不上您”罗成一愣,罗成心说我的表哥啊,怎么,你为了这些个土匪要跟我划清界限罗成长这么大可都是别人赶着上的奉承他,哪里听过这些个重话,是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边秦琼还让他给单雄信赔礼道歉·罗成一咬牙一跺脚,转身推开人群噔噔噔就出去了·秦琼一愣,回头又给单雄信跪下:“单二哥,我替表弟给您陪个不是。
您大人大量,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单雄信连忙把秦琼扶起来:“阿呀呀,秦二哥你说哪里话,有你这句话,只要他把我当哥哥,我就当他是兄弟”·· ·????秦琼把罗成好一顿训斥,罗成长这么大可是头回被人这么训过,又委屈又生气,一转身离开贾柳楼,跑回家,给老太太磕了个头,牵了马就走。
老太太还在后边喊那:“哎哟宝贝儿,这是怎么了”看他要走,连忙喊秦安去找秦琼,“你赶快告诉叔宝去,再叫上两个人跟着·”秦安听了,叫两个家丁跟着罗成,自己连忙跑到贾柳楼,和秦琼这么一说。
秦琼眉头一皱,程咬金看着了:“诶,秦大哥,怎么了”单雄信也凑了过来·秦琼这不能在人前丢份儿啊,手一挥:“没事,小孩子赌气,过去就好了。”
又跟秦安说:“大哥,你别急,表弟年岁虽小,武艺不差,出去溜溜马,散散心,好了自然回来·”于是哥几个该吃吃该喝喝· ·????秦安回家把这话和老太太一说,老太太稍微放下点心。
到了晚间,老太太可又不放心了·酒席散了,秦琼回到家里,一问,罗成还没回来,两个跟着的家丁倒回来了,为啥罗成是骑着马走的啊,这两家丁可没马,两条腿的怎么也撵不上四条腿啊。
秦琼这下可有些急了,老太太听说了,更着急了,把秦琼叫过来:“叔宝啊,好端端的,你怎么和表弟发脾气·姑舅亲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甭管怎么说,他是你表弟,又小,你就不能让着他点”秦琼心说我得娘嘞,我这表弟嘴巴不饶人,拳头也不饶人啊,可嘴上没说,就听得老太太继续说:“你爹可就这一门亲戚了,你姑姑姑丈这把年纪了也就这一个宝贝,要是有了什么好歹,我可怎么和我那老姐姐交代哟。”
秦琼少不得安慰老太太:“妈,没事,表弟身手好,出不了什么事·”老太太一听可气了:“这年头身手好就没事了么我一个妇道人家,年纪大了,可不糊涂,这世道不太平我可是知道的。
我那宝贝小小年纪,又是头回出远门,要是碰上歹人怎么办”秦琼心说他把歹人的头儿都给揍了,还怕什么歹人啊,不过罗成这大半天没回来他也有些着急,于是连忙说:“妈你别急,我这就找人去。”
叫过两个家丁一问,哦,顺着大道去了,拉了黄骠马就追了下去· ·????追出百十里地没见到人,秦琼想我不能这么追,我得打听打听·正巧路上有个茶摊要收摊了,秦琼带住马:“老丈,可见过这么这么一位公子”“哦哦,见过见过,下午的时候见过,喝了茶没钱,这不,把玉佩抵押给我了。”
秦琼哭笑不得:“啊老丈,他欠你多少茶钱我付了,你把玉佩给我可好”“啊呀那可不行,这玉佩可值钱了呢,我还留着等他拿钱回来还他。”
“老丈,实不相瞒,他是我表弟,和家里闹别扭跑了出来,我这是追他来着·”“哦你也是他表兄……”“嗯也是”“对啊,那位公子走了没多久,又来了一伙人,为首的也说是他表兄。”
秦琼想奇了怪了,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家亲戚,连忙问:“那为首的长什么样子”老丈一说,秦琼一听,是金成吧秦琼想这是单雄信的手下啊,坏了,别是给单雄信出气去了吧想到这里秦琼掏出腰牌:“老丈,不瞒您说,我是秦琼,这是我的腰牌。
您帮我个忙,拿着这腰牌到济南城贾柳店找单雄信单二员外,跟他说我表弟丢了,让他赶紧把金成找回来·”老丈一听:“哟,是秦大爷啊,好好好,我这就去办。”
 ·????秦琼催马往下继续走,看到路上的店就打听,一直追到**山下·野地里白乎乎的一个东西,凑近了一看,是罗成的马,枪还在得胜钩上挂着,秦琼心说不好,把双锏抽出来,一磕蹬上了山。
 ·????回过头来,说罗成赌气要回北平府,你想啊,他一个少爷,哪里认得路出了城门就得问路·城门外可是有单雄信他们带来的喽啰,一看,哟这不是把我们总瓢把子给揍了的小子么?可不能饶了他,就告诉了金成。金成也一肚子气呢,就给手下说:“给我盯好了,咱们可得给瓢把子出口恶气。”
罗成自恃武艺好,又喝多了酒,一路上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的骑着马·到了山脚下,猛听得一棒锣响,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家早备好了绊马索挠钩罗网,连摘枪的时间都没给就把罗成从马上拉下来,三下五除二绑上,就这么抬上山。
他这匹马是好马,一看不对劲,立刻撒丫子就往回跑,跑到山脚下,寻思着我是回去找黄骠儿来救人呢还是回北平北平远了点,我还是找黄骠儿去嗯,黄骠儿他们家怎么走来着于是就在这山脚下转悠来转悠去,就这么,转悠到秦琼来。
 ·????秦琼到了山门口一报字号,喽啰知道这是寨主大寨主,大寨主的大老板的好朋友啊が赶紧一边迎进来,一边通报金成。金成一溜小跑出来:“哟秦爷,您怎么来了”秦琼说:“金成啊,你是不是今儿逮了个人啊”“是啊是啊,秦爷您怎么知道的”“你知道这人是谁吗”“这不是挑名叫号,伤了我们员外的小子么”秦琼一听,还有这么回事啊:“金成啊,这事呢,我得给你陪个不是,还得向你们员外陪个不是……”“哎哟秦爷说哪里话,客气客气。”
“不客气,这小子是我表弟”“啊是你表弟”金成愣了,秦琼一看急了:“怎么,你们给杀了”秦琼心说这怎么办,表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和单二哥没面子我也得给他报仇啊。
“啊那没有那没有,就是,就是兄弟们气不过,手上没轻重了点,人没事,绝对没事”金成想还好没动手,秦爷刚才脸都绿了,那小子要真有个好歹我琢磨着我这条命大概也到头了,瓢把子这朋友估计也到头了。
 ·秦琼松了一口气:“他在哪儿你赶紧带我去·”罗成被关在牢里,黑手没少挨,又惊又怕,看到秦琼,眼泪立马下来了,转念一想不对,我还生气呢,扭过头不看秦琼。
这边金成忙不颠的开了门,秦琼弯腰钻进去,先把身上的绳子给解了,嘴里塞着的布扯出来,揉腿捏手的帮罗成活络血脉·这时候单雄信等人也来了,罗成一看单雄信,心说我今儿丢人丢大发了,身上疼心里苦,嘴一瘪哇一声哭了出来。
兄弟们一看,王伯当就劝单雄信,单二爷啊,你看这就是一个小孩子,您和小孩子生什么气呢·单雄信一看也是,来人哪,赶紧烧水取药准备屋子,秦大哥,这回是我对不住兄弟啦,我给小兄弟陪个不是罗成那还哭呢,巴着秦琼的脖子不放手,秦琼把人抱出来:“二哥,你说哪里话来着,得,今儿我也不说啥了,咱明儿再说。”
说话间自有人上来领路·到了屋里罗成还哭呢,秦琼又可怜又好笑,帮着他洗澡上药不提· ··????秦琼打发家丁回城给老太太报信,兄弟们挤在小小几间屋里胡乱将就一夜。
罗成这次可是吓狠了,搂着秦琼脖子不撒手,到了下半夜身上发起热来,又哭又闹,大吐起来·秦琼知道表弟从小在王府里金尊玉贵、众人捧着护着,这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苦头,一面想着也是个教训日后让他少些轻狂,一面又心疼他此番遭罪,看着不对劲,赶忙叫了徐茂功、魏征二人过来相看。
魏征摸了摸脉,又看了看脸色眼皮,给秦琼说:“不妨事,冷风压了食又受了惊吓,郁着了,我这里有丸药,拿姜汤化开喂下去,秦爷你用烧酒给他把胸口郁气揉开了,明儿就没事了。”
这边自有人烧汤水收拾屋子去· ·????秦琼端了姜汤喂罗成吃了药,罗成神色清明了些·秦琼倒了烧酒在手心,慢慢给他揉着胸口,微微一笑:“表弟,这回长见识了吧”罗成眼圈一红,又气又羞:“表哥,你还笑话我。”
秦琼说:“表弟啊,你打小儿就是人宠着护着的,你哪里知道天底下其他人是怎么活着的呢,单二哥性子倔,今儿在座的又都是他手底下的人,你折了他的面子,我要是不训斥你,他以后可怎么做事呢。
表弟啊,你年纪小,卖个乖,别人自然要哄着你,可别做伤人的事,须知伤人终是害己啊·”罗成点点头,问秦琼:“表哥,那个罗世信是什么人啊”秦琼就把怎么遇到王君可怎么认了罗世信的过程给罗成一说。
罗成就好奇啊,说王君可王伯当谢映登他们也都是当强盗的秦琼说当然是啦,还都是单雄信的手下呢·罗成撇撇嘴,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单雄信,觉得单雄信尽是些邪门歪道的功夫。
????秦琼见表弟不说话了,估摸着是这么一天也累了,这会儿胸口也揉暖和了,就取了手巾擦了手,脱了外衣躺下·· ·第二日兄弟们回去给老太太磕了头,徐茂公就建议大家结拜兄弟,兄弟们纷纷同意,罗成和单雄信也没说什么,大家写了盟单,喝了血酒,从此以后就算是兄弟了。
说着话,秦琼怀里杨林给的,专办皇杠一案的龙批龙票掉了出来,单雄信问了,程咬金认了,秦琼撕了龙票折了龙批·正在这时,杨林派人来让秦琼速去大营报到,要一起上京。
罗成就说:“表哥,我和你一起去见杨林吧”罗成的意思是好歹我管老头叫声干爹,老头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龙批龙票的,毁了就毁了吧。
秦琼一摆手:“不用,我自有办法·”秦琼心说,表弟啊,你和我一去,一说是我表弟,老杨林能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这一知道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还能好得了弄不好还得拖累上官狄。
当着众人,罗成不好违逆表哥,只好点点头,看秦琼去了·秦琼去了大半天,单雄信先坐不住了:“我说诸位,秦二哥这一去许久不回,怕是不好吧”尤俊达这下子坐不住了,站起来一抱拳:“单二哥,这祸是我和咬金闯的,我俩这就去,决不能让秦二哥为我们为难”说着让人备马,二人抬了兵刃便去杨林营前骂阵。
又过了阵子,秦琼匆匆而回·喝了口水,交待兄弟们程咬金尤俊达被擒下在历城县狱中,自己要马上和杨林上京,那二位兄弟的性命可是拜托了·徐茂公说行行行,二哥你放心走吧,我们断不能让那二位兄弟出事。
秦琼走了,柴绍就说:“三哥,这事如何是好……要不然我去历城县把人提走”徐茂公说:“柴贤弟啊,你和老兄弟赶紧走,这里的事交给我们。
我们这就要劫牢反狱,你二位呢,一个山西一个北平,得给我们留个后路·”柴绍一想也是:“行,我这就回太原·三哥,无论成不成,你都给我捎个信,不成我再想办法。”
罗成也说:“三哥,若是不成还是想法子疏通关系把二位哥哥送到北平,到了北平,我保他二人无事·”徐茂公说:“好好好,你二位赶紧走。”
罗成带着十二家旗牌和柴绍打点行装匆匆离开·这里徐茂公取了一把筷子当做令箭,调兵遣将·命樊虎、连明二人将兵刃暗送入牢中,待得今夜子时,便于狱中放火,召集犯人鼓噪杀出,侯君集伏于钟楼之上,待到子时便点火放炮,又命王伯当、谢映登二人在牢狱之外接应,挡住前来的官兵。
王君可到县衙外拦阻县令王有德,单雄信带盛延师、丁天庆夺下城门,务必要守住城门待到兄弟们脱险后方可离开·任敬司、铁子健立刻带人传下绿林令,令天下绿林各山各寨速来山东集会。
贾云甫、柳州臣二人带领剩下的弟兄将各家家眷财产转移而去·派令完毕,徐茂公、魏征二人先行来到历城县外小孤山·徐茂公就和魏征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
魏征皱着眉想了想:“如今我们反了大隋,便该竖起义旗,找个地方站住脚……只是,三弟,你看我们这些兄弟里,可有帅才、将才”徐茂公微微一笑:“大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魏征定睛一看他,哑然失笑:“不错,三弟可比子房、武侯,可是我们却没有高祖昭烈·”徐茂公一听:“大哥,你不成么”魏征摇摇头:“我如何能我只是萧、曹一流,治世为能,乱世则不能。”
徐茂公也皱眉了:“那可如何是好”魏征沉吟半响,摇摇头:“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听说瓦岗寨翟让气势极盛,离此地又不算太远,我等不妨投奔瓦岗寨而去。”
徐茂公点点头:“大哥说的是·”·当夜众兄弟准备妥当·铁子健、任敬司二人召集了附近山寨的兄弟埋伏于北门之外,单雄信带了城内的从人带好兵刃,悄悄来到北门附近,待得钟楼之上侯君集号炮一响,发了一声喊,便来夺门。
城中樊虎、连明早已将武器交付程尤二人,几人开了牢门放出犯人,会同在外接应的王伯当、谢映登便往北门而来·王君可侧骑赤兔马,倒提偃月刀,挡在县衙前,唬得县令王有德不住磕头直喊“关老爷饶命”。
这时候北门喊声一发高了,有衙役在县衙大门之后探头探脑,王君可焦燥起来,催开□□马,抡起偃月刀,一刀劈开县衙大门,踏死县令王有德,衙役们见了,一哄而散·王君可拨转马头,一个海底捞月,单手拎起一扇门板,疾奔北门,相助单雄信。
到了北门处,城楼上乱箭射下,城楼下众弟兄只在射程之外呐喊,有几名从人往来捡拾传递箭矢·王伯当横马护住谢映登,谢映登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连珠箭出,竟以一人之力压住隋兵弓箭,护住己方。
单雄信见王君可来了,十分高兴:“王贤弟助我一臂之力·”王君可一手举着门板,一手抡刀,拨开乱箭,护着单雄信冲到城门口·单雄信奔到城门处,大喝一声,单手将门栓卸下,打开大门,外面铁子健、任敬司二人一见,立刻招呼着手下向城内冲来。
守城的士卒眼见情势不妙,又迟迟没有上面的命令,此刻扔下武器落荒而逃·贾云甫、柳州臣早已雇了几辆大车,将历城县内几家家眷、细软装运上车,见北门一开,齐国远、李如辉二人护卫着家眷急急出门,奔小孤山而去。
单雄信带人押后,隋兵不敢追赶·见车队走的远了,单雄信将徐茂公交给他的,历数杨广罪状的传单往空中一撒,便带着人追赶车队而去···再说另一边,秦琼跟着杨林前往长安,一路上惦念着程、尤二人,又想着家中,颇有些闷闷不乐。
上官狄见了,便刻意与他说笑取乐·两人说起靠山王和十二家太保,上官狄就撇撇嘴,冷笑一声:“秦大哥,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人我可偷偷告诉你,王爷呢,平常就这么点小癖好,爱个漂亮小伙儿。
这几个小子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呢”秦琼没言语,偷偷上下打量了上官狄两眼,上官狄还在那继续说:“秦大哥,王爷是真心看重你。
我跟了他这么些年,这套镏金甲和虎头枪他平日里可是看都不叫我们多看几眼的,如今却都给了你,我估计啊,王爷是真心把你当儿子·”·秦琼问上官狄:“贤弟,你可知这套枪甲的来历”·上官狄摇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王王爷只是说是故人遗物·”·“故人遗物”秦琼有些惊诧,他回家时秦老夫人可是说的明明白白,这套枪甲是他父亲所有,秦彝战死马鸣关后便不知去向,这般看来是被杨林收了,可杨林又说是故人遗物,两军对垒,故人一词却是从何说起·上官狄看秦琼半响无语,笑笑问:“秦大哥想什么呢”秦琼连忙掩饰:“没什么,只是此去长安路途遥远,家中一些琐事尚未交待,不免有些挂心。”
上官狄说:“秦大哥家中我也有耳闻,嫂夫人是极贤惠的,老夫人又身体健朗,还有什么挂心的呢”·秦琼有些尴尬,上官狄又说:“对了,秦大哥,我表兄那事……虽说我已经叮嘱王有德了,到时候就说我表哥是被奸人蒙蔽,一时义气。
到时候还得请秦大哥帮我一起向王爷求个情,挑个王爷欢喜的日子,想来王爷不会太过为难·”·这时候大太保罗方和二太保薛亮从后面赶上:“十三弟,上官兄,说什么这么乐呵”·秦琼点头致意:“二位兄长,我和上官贤弟在说这套枪甲的来历。”
薛亮冷笑:“中军官也不知道这套枪甲的来历么”·上官狄说:“偶然间听得王爷说是故人遗物·”·“什么故人遗物不知是王爷哪个相好的留下的。
我刚进王府的时候,常见的王爷对着这套枪甲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喝醉了就发酒疯·这几年倒是见了少了,东西也锁柜子里不让人看·”说罢冷冷横了上官狄一眼。
上官狄勃然变色:“二太保,你什么意思”·罗方连忙给薛亮使眼色:“闲谈罢了,闲谈罢了·二位慢行,我和薛亮去前面看看王爷可有吩咐。”
说着拉着薛亮的马头急急离开·秦琼听着薛亮还在冷言冷语:“不过是你我一般的,王爷倒是上心的很·”·一路上上官狄愤愤不平,秦琼倒是有些纳闷:“贤弟,二位太保是何意”·上官狄冷笑一声:“秦大哥,别管他们胡说八道。
自己不是个东西,就看谁都和他们一样·”·秦琼说:“贤弟啊,我听说老王爷是有个义子的·”·上官狄说:“哦秦大哥听谁说的倒是这么个干殿下,不过也没多亲,逢年过节来封信送点年礼,偶尔来磕个头。
生的真是漂亮,不过人家是真正金枝玉叶,北平王膝下独子——也不知道罗王爷怎么想的,一个儿子四五个爹——王爷对他也就是个情面,好不好人家亲爹在那儿。
秦大哥是听谁说有此人的啊,我倒是忘了,秦大哥当年在北平府,可是在那里见过这位少保千岁”·秦琼点点头:“贤弟也见过他么”·“见过两次,不过少千岁眼界高身份尊贵,想来是不至于记得我们这种无名小卒。”
兄弟俩正说着话,前面有人传令下来:“王爷传中军官·”·上官狄催马上前,到了杨林马侧,原来几日行程已近长安,杨林命上官狄和罗方、薛亮一道先去长安城内递交奏表。
上官狄心中不快,却难违将令·行路间听得薛亮夹枪带棒嘲弄秦琼,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我秦大哥顶天立地,二太保未免度君子之腹了·”·薛亮顿时大怒:“好个大哥贤弟,果然情深义重。
中军官果然了解王爷,找这么位来不容易吧还又是化妆又是救难的,想来王爷百年之后,这靠山王府可就是中军官的天下了·”·上官狄气的浑身哆嗦,一时竟说不出话。
罗方听了也觉得过了:“二弟休得胡言·王爷的打算岂有我等并无置喙的道理上官兄莫要见怪·”·薛亮沉着脸不说话,三人一路无话。
到了长安城内递交了奏表,杨广宣叔父入城歇息,由于杨林久在登州,长安城内并无居所,因此暂居于越王杨素府中·秦琼想起年前来长安送寿礼,兄弟几人大闹长安城一事不免感慨万千,心说不知我那伯当贤弟和谢贤弟如今可好,不要辜负为兄一番苦心才是。
正想着,上官狄来找秦琼:“秦大哥,王爷今夜在府中设宴,一路风尘,我已命人准备了热水巾皂,大哥还请先洗浴更衣,以免失仪·”·晚宴之上,有**之女张紫嫣卖身为奴为父鸣冤,老杨林一生敬重的的是忠臣孝子,当场将张紫嫣认作义女,各家太保纷纷替老王爷庆贺。
杨林大喜之下,多喝了点酒,看着窗外月色如洗,便让众太保吟诗做歌以助酒兴··二太保薛亮抢先举杯做歌:“明月皎皎兮临华庭,华庭流光兮生玉树·……”杨林听完,嗯,不错,当场赏了薛亮金花一朵,彩缎一匹。
众太保见杨林高兴,也纷纷凑趣·秦琼可急坏了,他哪里会作诗啊,头上的汗蹭蹭的往外冒·正无法可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上官狄念道:“……登州白帝子,何须谢东山”原来杨林天生白子,上官狄却是将他比作东晋谢安,扶持朝堂。
秦琼知道谢安,灵机一动,有了主意·轮到他时,就听得秦琼念道:“严霜结千里,井水未曾冰·高台得明月,如何不相思”他这四句念完,堂上热闹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杨林听了,见秦琼神色寥落,在心底将后两句反复念了几遍,心中一动,烛光之中见秦琼便恍然便是当年那人·那人明明是武将,却偏好文士打扮,私下相会时,那人总是广袖纶巾,踩一双木屐,拎一坛好酒。
那人从不和他谈论天下军策,只吟风弄月,樽前花下·那人伏在他身上,说自己折桂登蟾,唤他玉蟾宫,明月奴,念诗调笑,“云中弹箜篌,笑上玉蟾宫·手拈天香子,浅啜琼玉浆。”
再相见时,那人金盔金甲,手执金枪,冲杀到他面前时,满是血污的脸竟然笑了一下,他看见那人嘴唇微动:“君登麒麟阁,我步望乡台·红尘不相见,黄泉长相思。”
思及此处,杨林忍不住放声大哭:“茫茫河汉广,微微两星光·牛女终可见,参商不相逢·”··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无言以对·杨林哭了几声,擦擦眼泪,说:“好,好诗啊,叔宝文采斐然,武艺高超……”说着看向张紫嫣,“好一对佳儿佳妇。
叔宝啊,我今日便将紫嫣指婚于你,你可高兴”·秦琼大惊,连连摇手:“王爷啊,秦琼家中已有娇妻幼子,如何敢停妻再娶”·杨林摆摆手:“那又如何紫嫣是我指给你的妻子,还有人敢说三道四么再说将来紫嫣生了孩子,便随我姓杨,也续我一脉香火。”
·秦琼还想辩解,上官狄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秦大哥,快快磕头谢恩吧,免得王爷动怒·”秦琼心中叹了一口气,没奈何跪下磕头:“谢王爷。”
杨林点点头:“好啊好啊·来人,明日一早采办红礼,挑个良辰吉日给我的孩子把婚事办了吧·更深夜重,今夜便散了吧·”·秦琼心中苦闷,又多喝了几杯酒,摇摇晃晃往住下走去。
头昏脑胀间,推开门也不点灯就往床上摸去,倒在床上就鼾声大作·上官狄认出是秦琼,又好气又好笑,推了两下见秦琼没有反应,只得起身帮秦琼脱了外衣、靴子,又取来热手巾给秦琼擦了脸,将秦琼搬上床,盖好被子。
睡到半夜秦琼觉得身上发燥,踢了被子解了衣襟,上官狄被惊醒了,叹了口气,下床取了茶杯,喂秦琼喝了几口水·秦琼昏昏沉沉之间,一睁眼看见一个穿白的人,却是心心念念的罗成。
秦琼翻身搂住表弟便亲了上去·上官狄大惊之下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秦琼熟门熟路拉开衣襟从耳边一路亲下去·上官狄推了两下没有推动,听秦琼笑了两声:“表弟,别闹,再闹哥哥可就不客气了。”
上官狄一时气苦,神思恍然,一时心中所想皆是不知秦琼表弟是何等人物,竟让秦琼心心念念,一时又想自从老中军高谈圣走后自己接任中军官一职,杨林对自己可以算宠信有加,更胜十二家太保一筹,也因此难免惹人嫉妒。
杨林是真重视上官狄的能力,上官狄也不负所望,靠山王府一应事物,朝堂之上人情往来均打点的清清楚楚·但待得杨林百年之后,自己未免尴尬·要知道少华山下秦琼救下上官狄,上官狄便对秦琼有着十分好感。
这一路行来,早已情根深重·此夜酒酣情动,耳鬓厮磨间上官狄只觉得浑身绵软,恨不得化作一滩水一团絮,随秦琼捏扁搓圆·秦琼举动间是十分的温柔缱绻,两人一夜荒唐。
半夜里两人都已沉睡,忽听得几下敲门声,秦琼骤然惊醒,披了件衣裳便拉开门·一开门便见紫嫣姑娘窄袖便服,急急问道:“上官大人,您可见到十三太保”待得看清是秦琼,不禁“呀”了一声。
原来贾柳楼众兄弟反了山东,唐璧派人追查,在一叠传单里发现了一张盟单,明明白白列着众兄弟的名字·唐璧眼见得上面有秦琼、柴绍、罗成一干人,不敢怠慢,派人连夜送往长安,交给靠山王处置。
杨林见了,勃然大怒,连喊了三声“可杀”不提防紫嫣姑娘在一旁瞅见秦琼的名字,心知不好,趁杨林酒酣沉睡之际,盗了令箭让秦琼速速离去。
怎奈遍寻不见秦琼,紫嫣姑娘只得来找与秦琼交好的上官狄,不料却在此见到秦琼·紫嫣可是个聪明姑娘,见了这般情景,略一思量便知头尾,不由得脸上发热低下头去。
秦琼还不知怎么回事呢,只当紫嫣姑娘害羞,等了一会儿不见姑娘开口,便问到:“紫嫣姑娘,找秦某何事”·张紫嫣心中百味陈杂,本以为自家终身有靠,却不料秦琼与上官狄竟是这般关系,然则此时时间紧迫,不能再耽误了,紫嫣姑娘把事情给秦琼简单一讲,说完把令箭交给秦琼:“十三太保,你速速逃命去吧。”
秦琼一听十分感动:“紫嫣姑娘,那你可怎么办呢”·张紫嫣说:“十三太保,此事关系重大,你不必管我,还是逃命要紧。”
秦琼说:“那可不行,这天大的干系,你如何担当的起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张紫嫣坚决不同意:“十三太保,我一个姑娘家,又不会骑马,跟你一起走,图添累赘。”
两人正僵持着,这时上官狄也醒了,批了件衣裳过来:“这样吧秦大哥,紫嫣姑娘不愿走,便留下吧·我和秦大哥一起走,王爷问起令箭的事,紫嫣姑娘不妨推在我身上,就说是我见了盟单,取了令箭,你一个姑娘家的,阻拦不住。”
秦琼说不行,万一王爷问起来说他取了令箭你为什么不立刻叫醒我呢上官狄说不妨事,说着回身取了宝剑递给张紫嫣,说:“王爷问起来,就说是我威胁你不准告诉王爷的。”
张紫嫣接过宝剑,点点头:“上官大人果然想的周到,如此甚好·天色不早,你二人赶紧走吧·”说完匆匆离去··这边秦琼回头见上官狄身上斑斑点点,顿时如五雷轰顶,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狄连喊几声,叹了口气:“秦大哥,别的事先别想了,你我赶紧收拾东西,尽快出发·等王爷醒了就麻烦了·”·秦琼还迷怔着呢,上官狄转身去把衣服行李打好包,见了秦琼如此,将包裹塞到秦琼怀里:“拿好了我的秦大哥,别耽搁时间了,咱们赶紧走。”
秦琼方才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下给上官狄磕了仨头:“兄弟,哥哥对不住你,今后你有什么难处但说不妨,哥哥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只求兄弟莫要……莫要……”竟是说不下去。
上官狄吓了一跳,听了秦琼此话,叹了口气连连顿足:“秦大哥莫要如此说,少华山大哥救了小弟,小弟这条命便是你的了·……秦大哥,我们快走吧,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秦琼又磕了个头,二人带了包裹令箭急急出门,到马厩牵了马,向着城外飞驰而去··到了城门处,上官狄高呼:“靠山王急令公干,速开城门”值夜的军士不敢怠慢,喊来当班的副将,此人在入城时与上官狄有所交接,见了上官狄,验过令箭,连忙命人开闸落锁,放二人出城。
两人快马加鞭,天色微明时以来到潼关附近·上官狄累的气喘吁吁,几乎坐不稳鞍鞒:“大哥,大哥,稍稍歇歇吧·”秦琼见他面上汗如雨下,也知他身上不爽快,点点头:“也好,我们就暂且歇息一会,等开关了再出潼关。”
不料这时背后人喊马嘶,有人高喊:“秦琼我儿,你要往哪里去”上官狄面色一变:“不好王爷追来了”秦琼也是一惊:“贤弟快走,我先挡他一挡”上官狄点点头:“好,大哥,你勿要与王爷动手,我先行一步,赚开关门。”
说完勉力加上一鞭,飞驰而去·秦琼带想了想,见不远处有座小石桥,几步上了桥,带转马头,将熟铜双锏取出,静待杨林到来···未及多时,杨林领着一彪人马赶了上来:“叔宝啊,你为何星夜出走上官狄何在”秦琼见杨林面色悲戚,未带兵刃,将双锏挂好,略一思索,稍稍欠身:“王爷,在下离家日久,又蒙王爷指婚,小人想还是要回家先告知家母一声才合礼数……”杨林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不必瞒我了,想必是上官狄见了唐璧送来的盟单,你有恩与他,他便盗了令箭还你这个人情。
只可怜我那苦命的女儿啊……”说及此处杨林老泪纵横,哽咽的说不下去了·秦琼一听,连忙问:“紫嫣姑娘她……她怎么了”杨林擦擦眼泪:“我那好女儿丢了令箭,又羞又愧,已经自尽了。”
·“啊怎会如此”·杨林顿了顿,说:“叔宝啊,你别多想·唐璧送来的那张盟单上,有你,还有太原府唐国公李渊的女婿柴绍,还有我干儿子罗成。
我也近来也曾听说王伯当从贼了,我料得是他有意将你们几位名字放在上面,又故意让它落入唐璧之手,要借朝廷的力量,将这几家栋梁除去·区区小计,怎能瞒得了我叔宝啊,你且放宽心,我已经失了一个好女儿了,万万不能再失了你,与我回去吧。”
秦琼又是感动又是难过,感动的是杨林对自己信任有加,难过的是张紫嫣这么个好姑娘为了自己枉送性命,呆了半晌:“王爷,紫嫣姑娘虽已身亡,但毕竟是您给我指的妻子,还请王爷将她好好收埋,秦琼在此谢过王爷了。
王爷,虽然您慧眼如炬,看出盟单有假,可唐大人未必知道·秦琼家小都在济南,母亲年事已高,万一唐大人有些个举动,使我老母受惊,反是不美·而且响马这么一闹,济南必定大乱,唐大人必然忙乱,我虽在王爷驾下,但唐大人对我有提携之恩,于情于理,我都该回转济南一趟。
加上上官大人为我奔波劳累,此时已去潼关,王爷不怪罪于我,我不能不与他知会一声·”·杨林听了,点点头:“也罢,你便去吧·令箭既然在上官狄手里,便也不用归还了,你们俩拿着令箭去找唐璧,就说我说了,让唐璧仔细排查,看那盟单上是否还有无辜受牵连之人,另外要他严守城池,抚恤伤亡,剿灭响马。”
秦琼一拱手:“秦琼遵命”说完话波转马头,扬鞭而去··这边上官狄已经用令箭叫开潼关大门了,潼关守将魏文通亲自迎出,见了上官狄不敢怠慢,此时天光大亮,魏文通见上官狄等的有些焦躁,便备下酒宴,请上官狄入席。
上官狄摆摆手:“魏将军,我公务在身,酒便免了吧·”魏文通陪着笑:“上官大人,十三太保既然随后就到,您二位不妨在此暂用些酒饭,然后再出关。”
上官狄想想也是,下了马,有兵丁上来接过马缰,带马下去饮水喂食·魏文通见上官狄行路有些不便,便问:“上官大人这是……”·上官狄面上一红:“夜里起得匆忙,不防摔了一跤。”
魏文通一听:“哦,那您路上可得悠着点·”两人正说着话,有人来报:“启禀将军,十三太保到了·”·魏文通一听,连忙迎接出来:“啊,十三太保,里面请里面请。”
秦琼在马上欠了欠身:“魏将军,上官大人何在”·上官狄在里面说话呢:“大哥,快进来吧·”·秦琼一听,下了马就进屋。
上官狄坐着可没动:“大哥,难得魏将军好心,你我兄弟且用了饭再赶路也来得及·”·秦琼也坐下了:“也好,魏将军也一起用点吧”说话间两人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干净,魏文通在一旁作陪,也吃了不少。
吃饱喝足之后,魏文通命人将两人的马牵来,两人上了马,是人也精神马也活泼,辞别了魏文通,便向山东而去··再说山东济南府,众好汉反了山东,闹了济南,在小孤山会合后,徐茂功向众家兄弟说明接下来的计划后,大家都表示同意大哥三哥的安排。
众好汉护着家眷财物向着瓦岗山而去·行不了几天,徐茂功遍寻不见盟单,问了半天,单雄信一拍脑袋:“坏了,别是我不小心混着给扔出去了吧”徐茂功脸都白了:“五弟你可想清楚了,这里面关系大着呢。”
单雄信也急了:“三哥,你让我好好想想……嗨,准是混在你交给我的那一大叠纸里扔出去了·”·“啊糟了,那上面几家兄弟的名字……坏了,二哥还不知道呢这要是落到唐璧手里……不行”徐茂功拉高嗓门,“王伯当谢映登听令你二人速往长安,找寻秦二弟,告诉他事关紧急,速回王君可、盛延师、丁天庆听令你二人速回历城县,将秦二弟家眷带来与我们会合”几人不敢怠慢,领了令分头行动。
回头说杨林目送秦琼离去,手拈须髯:“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十三太保,果然思虑周全·”说完率领人马回转长安·走到半路仔细想想觉得不对,王伯当知道罗成不奇怪,王伯当在朝的时候正逢着罗艺头一回带罗成去长安,罗艺能耐人,给罗成一口气找了五个干爹,杨林算头一个,接下来丁彦平,这俩老头都是一辈子没娶妻的,得了这么个干儿子疼的不得了。
再下来五建章,邱瑞,这俩都是当年跟罗艺在北齐同殿称臣的,最后一个杨义臣·那几天长安城里可是热闹,谁都知道镇边北平王有这么个宝贝儿子,摸样好武艺高,皇上亲口封了燕山公,几家干爹轮流给过生日,轰动一时。
知道柴绍也不奇怪,杨林知道王伯当和李密要好,如今怕是还有联系,李渊把女儿嫁给柴绍的时候可是请了李密·可王伯当是怎么知道秦琼的秦琼一开始在历城当马快,后来去北平府,再后来回转山东,在唐璧手下当一名旗牌,最后才被自己提携上来,这之前可都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人,再加上之前听上官狄说起过,似乎秦琼和少华山劫匪之间有什么牵连,杨林越想越觉得不对,喝住军马:“来人,去将我的兵刃取来,众人随我前往潼关。”
杨林取了兵刃,重整人马,一路追至潼关,魏文通听说杨林亲自来此,不敢怠慢,迎接出来·杨林也不下马,劈头就问:“魏文通,我问你,上官狄和十三太保可曾来过”魏文通磕了一个头:“回禀王爷,十三太保和中军大人刚走不久。”
·“哦,魏文通,我再问你,他们可又说什么吗”·“禀王爷,中军大人说山东有响马劫牢反狱,您命十三太保和他回济南援助唐大人。”
杨林点了点头,又问:“那他们可曾用饭”·“禀王爷,小人见二位大人走的匆忙,便略备薄酒,让二位大人用了再上路。
上官大人行的匆忙未带兵刃,小人便将小人的佩剑赠与上官大人·”·“好,你果然是个细致人·魏文通,我突然想起一事,你且随我一道将他们追回。”
“这……王爷,小人职责所在,不敢擅离潼关·”·“无妨,有本王为你作保·”·“是小人遵命。”
魏文通心下疑虑,但不敢怠慢,收拾了盔甲兵刃便与杨林一道往东追赶··再说秦琼在道上,将与杨林的一番对谈说与上官狄听·上官狄一听大为佩服:“大哥果然机智过人,王爷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两人心中无事,说说笑笑缓缓而行·待得日上中天时,又听得背后有人高喊:“十三太保,且慢一慢”兄弟二人见杨林又追了上来,上官狄面色惊惶:“大哥,这怎么回事”秦琼也十分不解,仔细一看:“不对,兄弟,你先躲躲,我看王爷这次带了兵刃,又有魏文通在,怕是发现了什么破绽。”
·“好好好,大哥,我先走一步·”·上官狄加上一鞭,秦琼则回过头,勒住马等杨林·杨林放缓了马:“叔宝啊,上官狄何在”·“禀王爷,上官贤弟先行了一步。”
“哦,叔宝啊,为父想起了一件事,还要你和我回长安一趟·”·“王爷……这……”·“叔宝啊,你放心,我这就派人传一封书给唐璧,把话对他说明,让他好生看顾你的家人便是。”
“王爷,这……这……这……”秦琼踌躇半晌,杨林见他迟迟不语,越发疑虑:“叔宝我儿,可是还有什么牵挂”·秦琼一咬牙:“王爷,我着实不能和你回去”·“为何”·秦琼被逼无奈,大喝一声:“杨林你可知我是谁”·杨林一惊:“叔宝,何出此言”·秦琼将金枪端平:“杨林你仔细看看我是谁”·杨林注目一瞧,心中一惊:“你是……你是……”·“不错,我正是北齐秦彝之子杨林,我父死于你手,我假意拜你为父,乃是有心寻隙要报父仇。
我且实话告诉你,我正是唐璧盟单之上的反叛,如今便要回山东与众兄弟汇合,将这大隋天下搅个天翻地覆”·杨林又惊又怒,手指秦琼:“你……你……你……虎臣……虎臣你……”浑身颤抖,一下从马上栽了下去,众人连忙围了上来。
秦琼得此机会,调转马头,飞奔而去··杨林半晌才悠悠转醒,还有些恍惚,魏文通在一旁说:“王爷勿怒,待小人去将秦琼擒回,任凭王爷处置”杨林想了许久:“也罢,文通啊,你去将他擒回,千万莫要伤了他。”
“是”说着话,杨林带人回转长安,魏文通独自追赶秦琼按下不表··话说王伯当谢映登二人沿黄河一路西行,往长安找寻秦琼,王伯当见谢映登眉头紧锁,便出言安慰:“小谢你且放宽心,秦二哥为人老道,断不会有什么事的。”
谢映登皱着眉:“八哥,杨林毕竟是二哥的杀父仇人,再者,杨林据说……我担心……”·“小谢,你怎么知道的”·“啊罗兄弟告诉我的啊。”
“罗殿下他怎么和你说这个你和他怎会如此熟稔”·“吃酒的时候闲谈说到的罢了。”
谢映登笑笑··“小谢,你可知他是谁么”不待谢映登回答,王伯当便一口气说下去,“这位殿下可不是好相与的·当年我在长安的时候,北平王头回带他进京,殿前演武,几位老将都大为赞叹,先皇当场封他燕山公,许他家永镇北平。
北平王又处心积虑,让他拜朝中数位老王爷为义父,以当今来看,可谓位高权重·有他一家在北平,我们就得提十二分小心,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他家麾下燕云铁骑连突厥都为之忌惮,我们瓦岗……”·“八哥,我倒不这么看,罗兄弟是个重情义的,即便不看我们的面子,秦二哥是他嫡亲表哥,他不会不给脸面的。
按我看,这天下除了他爹娘,大概就只有秦二哥能在他眼里了·”·王伯当撇了撇嘴,没吭声·此后两人星夜兼程,这一日终于到了孟津渡口,过了河没多远就见秦琼和上官狄飞马而来。
秦琼见了二人大喜过望:“伯当,小谢”·二人急忙迎上去:“二哥,你回来了”·秦琼并不勒马:“兄弟快走,追兵将至”·两人一惊,调转马头:“二哥,怎么回事”·秦琼说他和上官狄见了唐璧送的盟单后星夜出逃,靠山王发觉后遣魏文通在后追赶。
王伯当听了,带住马:“二哥,你和上官贤弟先走,我与小谢且挡魏文通一挡·”·“二位贤弟小心为是·”·说话间远处已有尘土,秦琼脸色一变,王伯当四下一看,指着边上一座土山:“小谢,我们上去,二哥,你们速走”·秦琼点点头,与上官狄一起打马而去。
谢映登弯弓搭箭,王伯当看了看,对谢映登说:“小谢,一会儿我缠住魏文通,你抽空给他一箭·”谢映登点点头,王伯当拍马又下了山,背靠土山,静待魏文通。
不多时魏文通来到,他认得王伯当,此时心下警惕,放慢速度,到了近前一拱手:“王兄,多年不见,王兄可好”··王伯当微微一笑:“魏文通啊,咱们虽是旧识,可如今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就不必絮叨这些虚礼了吧。
看枪”话音未落王伯当催马上前举枪就扎·魏文通早有准备,举刀相迎,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两匹马走马灯似的转了好几圈,眼见王伯当枪法有些散乱,谢映登瞅准机会,一箭射出。
魏文通听得风响,心知不好,一低头,就觉得头上一颤,耳朵里嗡嗡直响·盔上红缨被射落在地,王伯当趁此机会也一枪扎来,魏文通想往外挂却来不及了,连忙将腿向上一圈,这一枪正中腿上,鲜血直流。
魏文通拨马急回,王伯当并不追赶,和谢映登二人见他去的远了,便追赶秦琼而去··魏文通跑了十几里地,见王伯当没有追来,定了定神,从怀中取了金疮药,又撕了块衣襟将伤口裹好,想了想不免不甘,掉头又追了下来。
王谢二人拍马赶到渡口边,此时徐茂公已得知唐璧讲秦家一门老小打入囚车解上长安了,便急忙派丁天庆和圣师彦快马加鞭赶到黄河渡口,准备在此处劫下囚车·丁盛两人弄了两条船假作渡船,几日来在黄河两岸将水势摸清,此时见了四人,盛师彦将船过来,渡四人过黄河。
刚到河心,魏文通也已追来,在岸边厉声高呼:“船家,你船上乃是钦命要犯休走了他”说着话下了马,四下找寻渡船。
丁天庆连忙将船划来:“军爷,请上船·”·魏文通见他乖巧,跳上船:“速速追上前面那船,赏钱少不了你的”·“好嘞。”
说着话丁天庆扯帆摇橹,小船便如箭般向河心追去··待到了河心,丁天庆停下船,对魏文通说:“军爷,咱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是先给钱,再过河,您看……”·魏文通一皱眉:“船家,前面那是钦命要犯,待我擒了他们,少不了你的赏钱。”
·丁天庆说:“笑话,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好听·过了河你要是跑了,我找谁要钱去军爷,这是规矩·”·魏文通摸了摸怀里,发觉自己忘带银两,想了想:“船家,我乃潼关守将魏文通是也。
此番追赶要犯,未曾带得银钱·你可日后去潼关寻我·”·丁天庆哈哈一笑:“军爷,你说的轻巧·日后你要是翻脸或者你压根不是魏大帅,我却如何是好”·魏文通顿时大怒:“休得多言再胡搅蛮缠将你做响马同党一并拿了”·丁天庆不慌不忙,将帆解下:“军爷,小人不奉陪了。”
说着话纵身往河里一跳,不见了踪影··魏文通这下抓瞎了,他哪里懂得驾船·丁天庆从水里探出头来,嘿嘿一笑,扳着船舷只一晃,小船底儿朝天,任凭魏文通有千般武艺到了此处也化作泡影,呛了几口水,被丁天庆团作一团,提溜着踩着水过河上岸。
到了岸上,兄弟几人合力将魏文通捆了,横在马背上,王谢二人和上官狄直奔瓦岗寨而去·秦琼独自一人向山东而去·盛师彦丁天庆则继续留守黄河渡口。
且说王谢二人带着上官狄和魏文通赶到瓦岗寨,把魏文通往地下一摔,王伯当洋洋得意:“三哥,我们回来了,还带来了份大礼·秦二哥往山东去看能不能劫下家小。
上官贤弟,你表哥在那呢·”徐茂公大喜:“好,好,好·且将魏文通收押起来,今晚我们摆宴为上官贤弟接风·”晚上吃酒的时候,兄弟们就问:“三哥啊,这魏文通该如何处置呢”·徐茂公一皱眉:“我也在想呢,问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他也未必肯为我等所用,要不干脆杀了算了。”
程咬金坏笑一声:“别啊三哥,杀了多没劲,我听说这魏文通是杨林爱将,咱们得物尽其用·”·“六弟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咱们这么这么办。”
众兄弟听程咬金一说,是哈哈大笑:“高,六哥这主意真高·这事就交给六哥你了”·第二天程咬金摇摇摆摆来到牢房,把魏文通提到自己屋里:“魏大帅啊,我老程知道,你是个刚直的人,不会投降我们瓦岗寨,我呢,也就不劝你了。
昨儿我们兄弟商量,说要不然把你杀了,我想了想,觉得不妥当,你毕竟是个武将,被我们这么抓了,肯定不服气,杀了你你也不服气,没意思·但是放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来啊,帮魏大帅脱衣服”·说着上来人,给魏文通把衣服给扒了,魏文通急了:“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程咬金也不答话,翻了几件衣服出来,花上衣,素色裙子,换了之后程咬金点点头,把魏文通的头发给打散了重新梳了个发髻,胡子也剃了,擦上香粉胭脂,程咬金左右看看,挺满意:“来人,套车,送魏大帅回潼关”魏文通又气又急,但是没办法,被捆的跟个粽子一样,嘴还被堵着,只能任凭程咬金折腾。
程咬金找了个伶俐的小校,带几个士兵,将魏文通装上车,挂了帘子,一口气送到潼关,说是给靠山王的大礼·守关的人稍稍一瞄,见是个花枝招展的大姑娘,不敢怠慢,连忙将车赶往长安,送到杨林府上。
杨林正等着魏文通呢·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着急啊,也有点无聊,听说有人送了个大美人到府上来,老头挺好奇,老头一生耿直,别说送美人了,送钱的都少,于是发话:“来啊,带进来我瞅瞅。”
大太保罗方就出去了,掀开车帘子一看,咦,人怎么是捆着的,赶忙过去给馋下来,解了绳子,把嘴里的布也给拽出来·扶着就进了屋·杨林一瞅,还真是个漂亮姑娘,就是有些高,杨林说:“姑娘,你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是谁送你来的你不要怕,若是有什么冤屈,尽管讲给我听,本王替你做主。”
就见那姑娘这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一开口所有都人吓了一跳:“王爷,我是魏文通啊”·“啊啊呀呀,文通啊,你怎么会……会……你别急,先去洗脸换了衣服,回来慢慢说。”
待魏文通洗了脸换了衣服,重新梳了头回来·杨林问:“文通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可曾追到秦琼”·魏文通长叹一声:“王爷,别提了。
秦琼他确实反了·我亲眼见他和王伯当混在一起·小人一时不察,中了他们的埋伏,被她们抓了,他们……他们……咳”··杨林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啊……算了,文通,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无需介怀,待本王上奏朝廷,派兵前去剿灭这股贼寇,替你一出胸中恶气。”
魏文通急忙跪下:“多谢王爷小人愿追随王爷,鞍前效力·”· · ·过了两日,杨林上表,要征讨瓦岗,点潼关守将魏文通为先锋,请已退隐的老将丁彦平为中军,亲自挂帅,起十万大军奔瓦岗而来。
杨林十万大军将瓦岗寨团团围住,摆了个长蛇阵,点名让瓦岗军破阵·按说这杨林纯粹是欺负人,你想啊,瓦岗军里都是些什么人卖私盐的,劫道的,算命的,卖药的,抓贼的,当贼的,满打满算就一个王伯当当过大隋朝的武状元,还有点见识。
徐茂功就问王伯当:“五弟啊,你当年考状元也考过兵书阵法,这长蛇阵你能破不能破呀”王伯当苦笑一声:“三哥,这都几年前的事了,书上那点东西我早忘了个七七八八了。
要是别人摆阵,我还能碰碰运气,这杨林摆阵,三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徐茂功转头又问秦琼:“二哥啊,这长蛇阵你懂不懂呢”秦琼说:“我以抓差办案的,哪里懂这些啊,诶你别说,这名字有点熟,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得,有一个不懂得,徐茂功这下可犯愁了,这可怎么办呢王君可就说了:“三哥,咱问问陛下去”徐茂功说:“得了吧就咱那个皇上,大字不识一箩筐的,问他也是白瞎。”
王君可说:“那可不一定,咱这皇上,别的法子没有,坏水倒还是有些的·”徐茂功一想也是,就上回那个车轮战,又是茶又是饭的,可是折腾的老杨林不轻。
 ·“于是众人就又来到内宫·一敲景阳钟,程咬金在宫里说:“头里响钟,这是让我登殿,不知又出了什么漏子啦来呀摆驾我上朝。”
程咬金来到金殿,在正居中落了座·人家上来给他跪倒叩头:“我等参见万岁愿我主万寿无疆”程咬金说:“诸位,别叩头了,快起来吧。
我还万寿无疆哪,不定哪天我就僵了·”大家起来两旁一站·“秦二哥,叫我升殿,又出了什么麻烦了”秦琼这才把杨林下书的事对程咬金一说。
“我们大家都没有懂长蛇阵的,我们想问问万岁,您懂这长蛇阵不懂”程咬金一听,说:“什么问我懂长蛇阵不懂二哥呀。
我是卖私盐的,甭说我不懂,连听都没听说过·”大伙儿心说:玩儿完,皇上也不懂·徐茂功说:“既是大家没有办法,咱们能够归降杨广吗”程咬金说:“什么归降我跟隋朝反到底,反不成把命搁到里头,至死也不归降啊”魏征说:“咱一不能破阵,二不能归降,难道就等杨林调倾国人马来打咱们吗”程咬金说:“魏大哥,您这叫废话,能坐这儿等着挨打吗别看我程咬金不懂长蛇阵,你们大伙儿也没有懂的,难道说天下就没有懂得一长蛇阵的吗你们坐定好好地想想,哪里有高人,有懂兵书战策的,咱们低于人下,聘请他到瓦岗,帮助咱破阵,想法给老杨林算计了,那你们才算是高人哪”徐茂功一听,挑大拇指:“嘿还是皇上说的对。
咱们想想哪里有这样的高人”话说到这儿,秦琼忽然想起来了,说:“诸位兄弟们,皇上这一说,给我提起醒来了·当初我发配北平府,二堂认姑以后,跟我表弟罗成在后花园传枪递锏。
我那表弟没事就给我讲兵书,我们哥儿俩是一块儿吃,一块儿喝,一块儿练,一块儿住在后院花厅里·我当时想,我是抓差办案的,看这也没什么用·可是万没想到,今天造反立了魔国,我成了元帅,要是当初我学一学呢,闲了置,忙了用,今天可就用上了。
我想要是把我表弟找来,这长蛇阵就算破成了·”程咬金一听,哈哈大笑:“二哥呀,您不是说到这儿了吗咱们设法请罗成·在贾家楼,唯有我这老兄弟,他是最赞成我这号儿的。
他要听说我在这儿称孤道寡,他是非来不可·徐茂功、魏征、秦琼,你们哥儿仨设法请罗成,是怎么办怎么好,你们办理去吧来,散殿尤员外,陪我后宫喝酒去了。”
(兴唐传原文略有修改) ·秦琼心说兄弟诶你可真能说,还老兄弟最赞成你,我这表弟好歹领着大隋朝的俸禄银子,赞成你这号的不是自砸饭碗么。
可人是自个儿推荐的,事是自个儿挑起来的,得,回头和魏征、徐茂功琢磨着怎么请人吧·由徐茂功备好一道聘请罗成的旨意,又准备了一封贾家楼众兄弟签名请老兄弟上山帮忙的书信。
另外,秦琼还写了一封信说表弟呀,想当初你舅父在马鸣关被杨林一棒打死,你还不应当替你舅舅前来报仇吗务请弟无论如何弯转周折,也要来一趟瓦岗。
信全预备好了,秦琼将旨意、书信交给了丁天庆、盛彦师,命他二人到北平,找张公瑾,让张公瑾必须要把罗成请来·哥儿俩奔北平去了不提· ·丁、盛二人到了北平府,找到张公谨,张公谨领着二人半夜跳进王府找到罗成,把事一说。
罗成看了信,听了话以后连连摇头:“不成不成,我爹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丁、盛二人悲悲切切:“老兄弟哟,咱这些个哥哥们可就没命了。”
罗成说:“不成不成,这事难啊·”张公谨在一旁帮腔:“殿下啊,难可也得想办法啊,咱们不去,秦二哥可就没命了·”几个人吵吵嚷嚷,把王府里管事的给惊动了。
管事的罗安给罗成出了个主意,让他装病,说是前些年生病许的愿没还,又给被窝里洒上水,腮帮子上喉咙上掐上指甲印,又咬了两口,王妃一见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呀,这是怎么了。
罗成那说话都没气了:“啊,娘啊,这是狗啃的呀·”罗安一听,得,说我是狗,这是把我骂进去了啊·王妃又问啦,这被子罗成一句话喘三次说:“娘咧,我透不过气来,这出了一身的汗啊。”
王妃可吓坏了,没见过出汗出的一被窝都湿了的:“宝贝哟,可是遭罪啊·”——跳过王妃疼儿子的一串话——罗艺见了这摸样,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下来,把夫人管家都哄到门外,拉把椅子坐儿子床头。
罗艺心说没见过生病生这样的,小子你就哄你妈没见识呢,罗艺就说啦:“罗成,你老实说,怎么回事这一被窝水的,还有这脸上身上的,怎么回事”罗成还嘴硬呢:“啊,爹啊,我难受啊,我,我病了呀。”
罗艺说:“你病了你这是相思病吧”罗成一愣,啊这我爹怎么知道的一说相思病,罗成这气就憋不住了,脸上腾的就烧起来了。
罗艺一看,嘿,小样儿你还装:“怎么回事”罗成看瞒不住了,一转眼,就把柴绍给顶了出来,山东拜寿的时候柴绍对他怎么怎么好,他如今怎么怎么想柴绍,打算去山西看柴绍。
罗艺听了眉毛可立起来了,自己儿子他知道:“孩子啊,这交朋友咱们得有分寸,柴绍是唐国公的驸马,人品自然没的说,你既然认他做哥哥,他就和你表哥一样,你可别想七想八整些幺蛾子。
你呢,交朋友没错,可不能淡了亲戚,还是得和你表哥多亲近,这干哥哥总不如亲哥哥·你要去,就去吧·”罗成说是是是,心说要不是我表哥,我能折腾这么些事么。
 ··罗成哄过爹妈,带着张公谨一行人往瓦岗寨进发,来到瓦岗寨,给诸位哥哥们见过礼,瓦岗寨上大摆筵席给老兄弟接风洗尘·晚间秦琼带罗成到下处:“表弟,想死哥哥了。
姑爹怎么放你出来的”罗成一笑,把他怎么装病怎么说去山西给秦琼一说·预知秦琼听了有啥反应,且听下回分解· ·秦琼一听,什么叫二郎爷爷来讨债狗啃了,什么叫为了看柴绍哥哥,还得病了,秦琼虎着脸:“表弟,你这是混闹什么啊”罗成就乐了:“表哥啊,不哄着我爹妈,我能出的来么我来不了你们可怎么办呢”秦琼说:“那你也不能说往山西啊,这要是姑爹查对起来……”“张公谨说啦,去太原和来这时间差不多,再说路上耽搁了,柴绍哥哥留我多住两天,时间好算。
我爹说别让我折腾幺蛾子,我能折腾什么啊·”秦琼心说:“你倒是不能折腾,可你容易让人挑着去折腾·”秦琼就说啦:“表弟啊,姑爹是为你好,柴绍呢,毕竟是唐公驸马,门第森严,不过我表弟一表人才,家世又好,也不比他差嘛。”
罗成一听,什么叫不比他差只是不比他差么罗成可不高兴了:“表哥,不是我自夸,这长蛇阵,你让柴绍哥哥来,他也破不了,你信不”秦琼说:“怎么说柴驸马可也是熟读兵书战策,这长蛇阵他怎么就破不了了”罗成说:“别的长蛇阵好破,这个长蛇阵不好破。
表哥,北平的时候我给你说过,长蛇阵不比别的阵,破阵需破阵胆,阵胆一灭,这长蛇阵也就完了·因此长蛇阵要选武艺高强的大将做阵胆·柴绍哥哥就是在熟读兵书战策,他武艺也不够啊。”
秦琼说:“不是我吹牛,我们瓦岗寨虽然说兵不多,这将还是有些个能够拿得出手的,柴驸马武艺不行,我们行啊·”罗成听罢,冷笑一声:“表哥,我这些个哥哥们武艺如何我是知道的。
武艺好的,王伯当算,王君可算,程家哥哥谢映登勉强算,剩下的,还有谁”秦琼一愣:“表弟,这话可不能乱说·”罗成生气了:“我乱说我哪儿乱说了表哥,这些个哥哥们真是个成大事的样子你道伯当哥哥真不记得如何破长蛇阵了我看他是不敢军中令行禁止,鸣金擂鼓,这都是有规矩的,你再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罗成是越说越激动,秦琼心里可不是滋味,可又没话驳。
论行军布阵,贾家楼里罗成是老大,别人可没多嘴的份,想了想,秦琼就问:“表弟啊,你这次来,要如何破阵呢” ·罗成说破阵容易,可接下来呢难不成你们日后再一次次去北平请我么杀杨林没那么容易,我估计这一战能杀魏文通就算有大胜了。
现如今首要的是把现在这些兵啊将的,都好好规整规整,什么人该干什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别到时候还是山大王的规矩·你们这些哥哥们呢,该念书的赶紧念书去,还有修城墙,屯粮食,这些都要做,不过首要的是得先把长蛇阵给破了。
杨林不是狂么咱就让他更狂一些,写封信,说咱们怕了,反叛也不是自愿的,恳求老大王手下开恩,表哥你再写封私人的,说当初舅父那事各为其主,老大王对我恩义有加,反正怎么可怜怎么写。
杨林得意了,咱们就有机会了·这几日我先把军队好好整顿整顿· ·罗成想的简单,当然按照他以往的经验,练兵是挺简单的,不就是出操,号令、训练、收操么。
于是罗成告诉秦琼,传令下去,明儿卯时点兵,然后开始操练,卯时就是现在五点到七点,俗话说点卯点一刻卯,就是说那时候就该上班啦·秦琼说好好好,于是就这么给大伙下了通知。
这下炸锅了,你想啊,五点点兵,你可不得四点半起床么,洗脸漱口换衣服,再吃个早饭,四点半还不一定来得及呢·瓦岗寨上这些个兵啊将啊的,都是山贼路匪出身,什么时候有这些个规定,秦琼少不得一个个兄弟拜托过去:“兄弟诶,给哥哥点面子,明儿可别迟到啊。”
“好好好,二哥你放心,咱一定不给你丢脸·” ·到了第二日,秦琼还迷糊着呢,身边那人已经闲了被子坐起来·秦琼一睁眼,天边刚刚有点光。
眼瞅着罗成穿衣服洗漱,秦琼也躺不住了,连忙起来,拿冷水一激脸,那边已经摆上早饭,罗成抓了张饼几口下了肚,又咕嘟咕嘟把豆浆喝了,一抹嘴开始套盔甲·两人装束停当,门外已经有罗成带来的亲兵把马备好了,上官狄也在门口等着了。
兄弟三人骑马往校场去了·到了校场,张公谨等北平府十二旗牌官以及带来的亲兵家将们早已顶盔冠甲,队列整齐,丝毫没有声音,真是个“人如虎,马如龙”,个个精神饱满,瓦岗寨呢一个人都没来。
眼见得卯时要到了了,终于来人了,谁啊王伯当和谢映登,倒也收拾齐整,罗成啥都没说,眼睛一瞟,这俩很自觉,边上站着了·紧接着这一个个都来了,可大多数就没有那么像样子的了,有的头盔没带,有的甲胄没穿全,还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好,一边走还一边系腰带。
更别说拎着饼边走边吃的,一路上还哥啊弟啊的打招呼· ·罗成这脸色可不好看了,帅案底下手是攥紧又松开,秦琼一看不好,连忙咳嗽几声“咳,咳。”
那意思是提醒兄弟们注意点,进来一个咳两声,进来一个咳两声,就有人上来问啦:“哟,二哥,今儿伤风了要不要让魏大哥看看”秦琼眉毛一皱:“兄弟,赶紧站好吧”。
卯时一到,罗成刷的站起来,一挥手:“关辕门吹号列队”旁边史大奈“诺”了一声,出去一抖令旗,瓦岗军还纳闷呢,这是干什么呢拿个小旗子挥来挥去的旁边有北平府的兵看了,嘟嘟嘟啊呜呜呜的就开始吹号,紧接着两个兵过去,把辕门给关了,剩下的步兵跑步,骑兵带马,排成方队。
瓦岗军一看,哟呵,这还真没见过,挺新鲜的·一群人围过来,嗯,衣服不错,挺光鲜,马也不错,毛油光水滑的,诶诶,怎么开始跑了,怪热闹的·有机灵点的头目反应快,知道怎么回事的,连忙吆喝开:“干什么干什么,列队列队赶紧的,都站好”连推搡带吆喝,好半天排了个歪七扭八的,可总算有点队伍的样子。
再看边上,步兵跑步,骑兵遛马,已经绕着校场跑了五圈,现在步兵开始练拳脚,骑兵开始射靶子· ·再说将台上,瓦岗寨这些头目们一对比两边,也有些不好意思。
卯时一刻一到,罗成一瞅上官狄,上官狄一拱手,恭恭敬敬把名册递上来,罗成一翻“秦琼”“在”“翟让”“在这儿哪”“单雄信”“嘿,来了”……一连串点了个遍,点完了,罗成一合名册,往旁边一递,上官狄双手接过去。
罗成正要开口,辕门那里一阵乱,怎么回事呢罗世信来了· ··书中暗表,这罗世信是个傻小子,浑浊猛愣,瓦岗寨里人都知道,今儿操演自然也没叫他。
傻小子早上一起来,给老太太磕了头,陪老太太吃了早饭,老太太说:“世信啊,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去看看你哥他们都干啥吧·”傻小子说:“娘啊,我哥他们说话我听不懂,没劲,我陪你说话,我给你捶腿。”
老太太说:“世信啊,你去吧,我昨天隐隐约约听说他们今儿好像有什么事·你去看看,没事你再回来·”傻小子一听:“嗯好,我去看看,娘啊,我一会儿就回来。”
出来了傻小子逮着个人就问:“我说,你看见黄巧儿哥了吗”人都知道他那几个哥哥:“见着了见着了,他们都在校场呢·我带您去”“好。”
罗世信就一路扛着枪一路唱着歌到校场· ·到了校场,辕门早关了·罗世信一看,嗯门关着傻小子上去就推门,里面的兵一看,哎哟这谁啊敢闯辕门上来人就把门顶住。
傻小子力气大,门之嘎吱嘎的就要开了,里面的兵赶紧去将台那里报告:“报现有人擅闯辕门请元帅定夺”罗成一听,这谁啊可真够没规矩的,擎出一支令箭:“来人,将人绑来”“得令”杜差接过令箭带了人就出去。
不一会儿下面那个乱啊,这个喊,啊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罗爷别打了,那个喊,拦着拦着,杜爷您赶紧跑啊· ·杜差跑上来,头盔也歪了,披风也掉了:“启禀元帅,罗世信大闹辕门请元帅处置”罗成在讲台上早看见了:“罗世信”罗世信正一摇三摆的往里走呢,听见有人喊他,一抬头:“嘿,黄巧儿哥在这呢。
咦,红点颏蓝点颏红嘴蓝点颏黄头绿鹦哥八哥儿喜鹊儿白玉鸟儿都在啊·”傻小子兴冲冲的跑上来:“黄巧儿哥你们在玩什么呢”罗成左右一看,尉迟南尉迟北兄弟二人迎了上去,一人一边,搭肩膀转胳膊,脚底下一拌腰上一推,吧唧把罗世信摁地下了,紧跟着毛公遂李公旦二人拿了绳子,套脖子绕胳膊系手腕,把傻小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傻小子还乐呢:“哎呀好玩,我怎么就趴地上了”罗成在上面擎了令箭厉声喝道:“罗世信,你可知罪”秦琼一听坏了,擅闯辕门那是死罪啊,秦琼连忙摁住罗成的手,他知道,罗成这令箭往下一丢,罗世信可就要脑袋落地了。
秦琼说:“表弟啊,罗世信他是个傻子啊,你跟个傻子计较啥”王伯当上官狄也搭话了:“啊,元帅,罗世信他也不算瓦岗的将也不算瓦岗的兵,请元帅网开一面,放了他吧。”
说着三人就跪下了·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一看这仨都跪下了,才知道不对,王君可谢映登反应快,紧跟着也跪下了,随后单雄信、翟让、樊虎连明哗啦啦跪了一地。
 ·罗成冷笑一声:“非兵非将闯我辕门,这可更是死罪了·秦琼,我问你,将兵之道为何”秦琼不吭声,罗成转头又问王伯当:“王勇,你说”王伯当瞅了眼秦琼,秦琼不看他,王伯当就说了:“回元帅,将兵之道首要的是令行禁止,赏罚分明。”
“不错令行禁止,擂鼓向前,就算刀山火海也不能眨眼,鸣金后退,哪怕金山银山也不能犹豫·赏罚分明,有功赏,有罪罚,才能上下一心。
如今罗世信擅闯辕门,不遵号令,为兵将,我不能不罚,为百姓,大闹校场,更该当场格杀·”正说着,下边有人喊:“刀下留人” ·谁来了程咬金徐茂功魏征扶着秦老夫人来了。
怎么回事呢原来罗世信一闹,带他来的那个家人就知道不好,回去给老太太一说,老太太是什么人啊当年马鸣关总兵的夫人,一听,立马派人叫来了徐茂功。
徐茂功一听,知道这回坏事了,老兄弟八成要逮着傻小子立威,也顾不得礼了,到宫里把程咬金拉出来,路上把事一说,程咬金也知道事情严重,派人叫上魏征,老太太坐了轿子,急急忙忙就往校场赶来。
 ·来到将台上一看,傻小子五花大绑的趴在地上,徐茂功心想,还好赶上了,捅捅程咬金·程咬金咳嗽了一声:“老兄弟,啊不,罗元帅……我,呃,孤向你讨个人情如何罗世信勇武过人,还请元帅容他戴罪立功。”
罗成还想说话,老太太在一边说了:“成儿,你过来·”老太太把罗成叫到一边:“儿啊,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知道,瓦岗寨这些个兵不像兵将不像将的,确实不应该。
可是呢,你不能太心急·这些人不比你北平府,没读过什么书,更不晓得行军打仗的道理,你得慢慢来,一点一点教他们·这些人又好义气,你要从兄弟大义上给他们说,杀人立威是没用的。”
说完老太太又叫秦琼:“叔宝啊,好好跟你表弟学,你是瓦岗寨的元帅,可要有点元帅的样子,不能堕了咱们秦家的威风·” ·罗成听了,点点头:“既然陛下讲情,我不能不卖个面子。
来啊,给罗世信松绑,打出辕门·下次再有违令者,定斩不饶·”说罢一看程咬金,魏征明白了:“啊,元帅请便,我等先告退了·”说着拉着程咬金,扶着老夫人赶紧走了。
出了辕门,魏征就跟徐茂功说:“三弟啊,这回总算来了个明白人,又不怕伤和气·这么一整顿,我们大魔国总算能有点样子了·”徐茂功说:“可不是吗,原来伯当就嘀咕过,碍着五弟的面子,不好多说,今儿咱这老兄弟一来,正好好好理理。”
两人一路说一路走且按下不表· ·这一番水磨工夫练了半个月的兵,可把罗成给累坏了,恼怒起来就想逮个人正法了好杀一儆百,有那么容易么贾家楼的这些个兄弟,脑子个顶个的灵活,一瞅着不对劲,立马找秦琼,跪下就磕头:“二哥,我对不住您,我给您丢脸了二哥,老兄弟要杀我,我没怨言,临去给哥哥们磕个头,算兄弟我的一点心意兄弟我知道老兄弟的难处,我死了也不怨他”秦琼能说啥,秦琼说:“得了得了兄弟,我都明白,你回去,我和表弟说去成不”“好嘞谢谢啦二哥”秦琼就给罗成说啊,说情分,说义气,末了问:“表弟啊,这回就饶了他成不让他戴罪立功得了。”
把罗成给讴的啊,那是立马回北平撂摊子不管了的心都有·几次下来,罗成也急眼了,再这么着这兵没法练了· ·终究这一日,金成犯了个事,被罗成逮着了。
罗成哈哈一笑,这可真是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一挥手:“来人,给我绑上,推出去斩了既往不咎,下次有再犯的,依军法处置”旁边来了两个亲兵,刷刷刷就把金成给捆上了,头盔摘了,发髻打散,就要往外推。
单雄信急了,这金成是他的好兄弟,左膀右臂啊·单雄信上来就拦着:“谁也不许动”转头对罗成说:“元帅,看我的薄面,就饶了他这一回吧”说着就要去解绳子。
罗成大怒:“呔,单通,你好大的胆子这帅堂之上可有你说话的地方”单雄信一听愣了,心说我好歹也是大魔国五虎上将啊,这帅堂之上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地方了单雄信忍着气陪着笑:“老兄弟啊,你看在我们这些个哥哥们的面子,看你表哥的面子,就饶了金成吧。”
 ··罗成冷笑一声:“单通,你听好了——一二三省略罪名——,有此三罪,合当问斩军法如山,是谁的情面也不看的”语毕也不管单雄信了,喝一声:“还不动手”旁边刀斧手过来就要把金成往外推,单雄信也恼了,呛啷一声宝剑出鞘:“我看谁敢动手”在座的兄弟们一看,这回怕是真不好办了,王君可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打了个躬:“元帅,这……”罗成眼一瞪:“王宣住口本帅主意已定”王君可讨了个没趣,坐下来看了看左右,上首单雄信直眉瞪眼的站在帅堂当中,下首王伯当仰着个头,王君可拿手肘撞了下王伯当,王伯当不吭气,再撞,依然不吭气,再撞,还是不吭气。
王君可明白了,王伯当那是不打算吭声,算变相支持罗成·王伯当下首是谢映登,王君可又是咳嗽又是努嘴的,谢映登看看上首这二位王哥哥,又看看秦琼,把头低下去,也不吭气了。
 ·秦琼看了看,这么僵着不是办法啊,秦琼“咳咳”两声,正要说话,罗成冷冷一眼扫过来:“秦元帅,军中只有军法,没有兄弟”秦琼一愣,就听得罗成继续往下说:“秦元帅若是觉得我这么处置不合适,那我也不敢继续尸餐素位,还请秦元帅另请高明”秦琼傻了,这罗成要真撂挑子了他们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琼看了看单雄信,五弟啊,对不住了:“单将军,金成他虽然跟随你多年,可军法无情,此次他既然违令,就不能不罚,来人,推出去斩了”单雄信傻眼了,无奈秦琼发话了,思来想去哇呀呀怪叫一声:“我把你个无情无义的小罗成”举剑合身扑上。
罗成将帅案一掀,抬腿踹在单雄信小腹,单雄信身子一偏躲过这一脚,罗成侧身一闪,单雄信一个前冲就趴地上了,罗成拔剑朝着单雄信后心便刺·秦琼连忙喊:“表弟不可”说话间一把攥住剑刃,这手上血呼啦就往外冒了。
单雄信爬起来一看,举剑要砍,秦琼又是一声喊:“五弟”另一只手一抬,把单雄信的剑也抓住了·单雄信一看,一跺脚把剑扔了:“二哥”罗成这边也松手了,冷着脸:“来人,单通咆哮帅堂,拉下去,重打二十军棍”在场的可全都傻了,老兄弟这回是动真格了,下回咱还是注意点吧。
 ·不一会儿,金成的脑袋上来了,单雄信的军棍也挨完了,一看,抱着金成的脑袋放声大哭:“我的兄弟啊,你死的惨呐……”罗成不理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冷森森说话了:“军令二十条,上官狄你给贴门口去,再发下去每人一张下次还有犯的,决不轻饶”说完一抖披风,退堂了。
 ·回到下处没多久,秦琼进来了:“表弟,还生气呢”罗成不理他,秦琼搬了椅子坐他面前:“好啦好啦,表弟,破了长蛇阵你赶紧回北平去,这些个兄弟义气,不适合你。”
罗成看了一眼秦琼的手,把秦琼双手拉过来,拆了绷带重新上药:“表哥,我是要回去,这些个哥哥这样子,不是干大事的·表哥,我把兵书给你留几本,你没事多看看,不懂得地方问徐三哥或者伯当哥哥,你是元帅,得多学点。”
秦琼笑笑,摸摸罗成脑袋:“好啦好啦,都听你的,表哥都听你的·” ·好说歹说又练了大半个月的兵,瓦岗军总算出去有点样子了。
罗成可是累瘦了一圈,这天给秦琼说:“表哥,派个人去给杨林下封战书,赶紧的,破了阵我该回去了·”秦琼点点头:“正是,再这么拖下去我们粮草也要不够了。”
两人商议好了,第二天派谢映登将战书绑在箭上,射到隋军辕门前·· · ·杨林接了战书,大喜过望,他那粮草也吃紧了啊·第二天摆开阵势,等着秦琼等人前来破阵。
一早起来,罗成升帐,挈了令箭在手:“王宣听令命你带一彪人马,从北山而入,入阵后不得恋战,由北向南,调动隋军,不得有误·罗士信、尤俊达、翟让听令你三入阵后直向前军大营,三人合力,务必将魏文通斩于马下王伯当、谢映登听令命你二人各领一彪人马,从南山而入,入阵后兵分两路,一路由南向北,一路由南向西,向北者于阵中与王宣会合后继续向北,冲散隋军,向西者于后营粮草兵械出放火。
袁天虎、李成龙、丁天庆、盛彦师听令你四人待王宣、王伯当入阵搅动隋军后,带兵从后掩杀,务必将隋军阵型冲乱·铁子健、任敬司听令你二人各领一彪人马,待见隋军后营起火时,鼓噪冲阵,务必将隋军大营冲动。
秦琼听令你独带一彪人马,随王伯当谢映登一路,入阵后向西,直取杨林大营,务必拖住杨林”罗成派了令,四下里看看,“张公瑾听令你于营中观望,若哪路有不到之处,速调人接应杜差听令你与侯君集、尚怀忠二人来往传递消息,若有一处消息不到,唯你是问齐彪、李豹听令你二人随我领一彪人马直取中军”·罗成这么一通调兵,单雄信坐不住了,这每个人都有活了,他被晾着啊。
单雄信从一开始就瞅着秦琼,秦琼给他使眼色:“五弟,等等,再等等·”眼见得罗成要退帐了,单雄信再忍不住了:“慢着”罗成一瞟他:“单将军何事啊”·单雄信强压怒火,一拱手:“元帅,我呢”·罗成一抬眼皮:“哦,我竟忘了。
单通听令命你为各路接应使,负责接应各路,若有一路不到,唯你是问”单雄信一听,这火更大了,哦,这么多路人马,我一个人接应,一路不到就唯我是问,我记都还记不全呢气往上撞:“元帅”·秦琼见罗成那嘴角绷起来了,连忙拉拉单雄信:“五弟,接令啊。”
单雄信气更大了,心说,好你个秦琼,和着你们表兄弟两个联合起来挤兑我啊·梗着脖子不接令,罗成冷笑一声:“怎么,单将军不敢接令”秦琼眼见二人越来越僵,无奈之下上前一拱手:“元帅,末将替单将军接令。”
说着话这脸色也沉下来了··罗成见了,也不好多说,一抖披风,退帐了·秦琼回过身就对单雄信说:“五弟啊,你呕什么气啊·讨令不接令。”
单雄信说:“这么多路,我一个人怎么接应”·秦琼叹了口气:“五弟啊,你没听表弟派令么张公瑾坐镇中军,哪路不到,他自会调你前去接应。
你带着十二家旗牌,在营内听调动就好了·”单雄信这才恍然大悟···各人领了将令,带兵而去·三声炮响后,王君可、王伯当、谢映登、秦琼各带人马,直冲长蛇阵而来。
进了阵也不管领军迎战的隋将,带着人马就按罗成的将令,分头冲散隋军··罗士信、尤俊达、翟让三人拦住魏文通厮杀,罗士信一条镔铁棍,尤俊达一把三股点钢叉,翟让手中开山斧,不离魏文通顶门咽喉。
魏文通越战越心慌气短,几回合下来鬓角淌汗,手中刀法散乱,不提防罗士信一棍打在马腿上,那马希律律一声,将魏文通掀落马下·尤俊达翟让叉斧并举,当场结果魏文通的性命。
再说秦琼,秦琼遇上杨林,倒是一派斯文:“王爷,末将有礼了·”·杨林一皱眉:“秦琼啊,你我即为敌国,就不必讲这些虚礼了·战吧。”
秦琼并不动手:“王爷,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能告知缘由·”·“哦,何事”·“王爷,家父这套枪甲,王爷为何收藏多年”·“这……秦琼,你可是听说了些什么令尊当年文才武功,我是十分佩服的。
这套枪甲又是好物……”·“王爷和家父……认识”·杨林点点头:“我和他……陈年旧事了,叔宝啊,莫要多言了,动手吧。”
秦琼一拱手:“王爷,那恕末将无礼了·不过……末将还有一事不明,王爷当真没有认出末将”·杨林哑然失笑:“叔宝,陈年旧事,你又何必纠缠呢招打”说完,杨林举棒搂头便打。
秦琼举双锏招架·秦琼哪里是杨林的对手啊,几个回合下来便抵挡不住了·就听秦琼喊了一声“王爷,末将还有一事”杨林停下手:“何事”秦琼喘了两口气:“王爷,小人从小丧父,家父到底何种人物,还请王爷……”·杨林哑然失笑:“秦琼啊秦琼,这种小小花招倒是一点不像你父亲。
令尊当年赫赫军威……你若在我麾下几年,或许能学个一星半点,奈何,奈何啊·”·“王爷,末将幼年失祜,却是王爷手笔”·“叔宝,当年我承诺虎臣,只要他归降大隋,我立刻上表请封,拜王开府,若他应了,你如今不比你表弟差。
我还说,如果他不愿为官,也可以带着妻儿归隐山林,我愿意将我的俸禄拿出一半给他养家糊口,再不然,他愿意为北齐尽忠死节,你娘和你,包括你秦家一应老小,我都不会侵扰分毫,并且只要你娘愿意,我会将你视如己出,用心栽培。
可惜……马鸣关一破,我便派人收敛你爹的尸骨,并且亲自去府上,可惜等我到的时候,你娘已经带着你不知去向了·我只能将枪甲收藏妥当……”杨林叹了口气,“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如今这套枪甲还是给了你,想必虎臣在天也是十分欣慰的。”
秦琼点点头:“王爷,我明白了·王爷一片苦心,爹爹也是明白的·家母让我将此物交还王爷·”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欠身双手捧给杨林。
杨林伸手接过来,一看,是一条腰带,杏黄底子,金丝刺绣双龙戏水,十分精致·就听得秦琼说:“此物并非家父之物,家父却苦心收藏多年·今日既知正主,便当完璧归赵。
我也不瞒王爷,今日便是罗少保派令破阵,王爷还是整军回吧·”·杨林长叹一声:“原来是他……我就说今天你们军容整齐调配得当,不可小觑。
当年在长安老夫就说过,此子将来不可限量,果不其然,将门虎子,燕北豪杰,名不虚传秦琼,老夫今日便退兵,后会有期,你可莫要让老夫失望才好。”
说完杨林将腰带塞入怀中,调转马头,再不看秦琼,竟是率军直奔中军而去··秦琼见杨林去的远了,整顿人马,静观其变·· · ·中军那边,罗成弄了块布把脸一挡,拿了秦琼的虎头皂金枪,随便找了套盔甲套上,带着齐国远李如辉直扑中军,踏破中军大帐,齐国远李如辉二人分头带领士卒冲杀,罗成独自一人,直奔帅台。
丁彦平无法,备马抬枪:“来将何人”·罗成并不开口,拍马挺枪,丁彦平一间那条枪:“站住你是和人与秦彝是何关系”·罗成哪里敢开口啊,一开口这就要露馅了。
把金枪舞的虎虎生风,步步紧逼·丁彦平双枪虽是厉害,无奈他半道上把双枪的各种变化全给罗成讲了一遍啊,罗成可是聪明人,这几天用心琢磨,这双枪该怎么破那是了然于心了。
丁彦平越打越是心惊,心说这谁啊我这双枪天下少有敌手,今儿可碰上了,这人蒙着脸,可这条枪我认识,这是当年秦彝的枪,可秦彝早死了啊……这,这别是秦彝显灵了吧越想越是心惊,手里的枪也乱了。
罗成逮着机会,金枪一抖,左右一分,拨开双枪,当心便刺··杨林赶来时,正见着一员蒙面小将将丁彦平挑落马下,杨林一琢磨,明白这大概就是罗成了,大叫一声:“丁兄,是我害了你啊。
我的儿,你且慢走”说着话上来就要动手,罗成听了,大惊失色,不敢和杨林交手,掉头就跑·杨林叫人将丁彦平的尸体抢出来,杀退齐国远、李如辉二人,收拾着残兵,缓缓退走。
这一战瓦岗军大获全胜,缴获辎重粮草无数·回到瓦岗寨中,徐茂公早命人摆下庆功酒宴,众兄弟兴高采烈,欢饮达旦·只有罗成冷着脸,不喝酒,就这么干坐着看秦琼和其他人相互敬酒。
他这么直眉瞪眼的盯着,秦琼喝了几杯酒,就觉得不对了·回头一看见罗成板着一张脸,秦琼仔细回忆了一番出兵的过程,想来想去,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心里没那么犯怵了,坐到罗成旁边:“表弟,怎么不吃”·罗成冷哼一声:“秦将军请自便吧。”
秦琼一皱眉:“表弟,你有事就直说吧·”·罗成冷笑一声:“秦将军好口才,说退靠山王十万大军,哪里还需要小将多管闲事呢秦将军有情有义,竟是将家底都摊给靠山王,就不知我北平府今后该如何立足了。”
秦琼一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表弟,我竟然不知道你在我手下也安了钉子·”·“我怎敢在秦将军手下插人只不过秦将军要是不说,我干爹如何知道此事和我有关”··秦琼脸也放下来了:“表弟,说起你干爹……丁老将军也是你义父吧你今日好辣手”·“哦秦将军倒是教我一个不辣手的法子,我没有秦将军一番好口才,秦将军大概也不愿见我这等心狠手辣之人。
小将这便告退”罗成说着便起身往外走··秦琼连忙拉住罗成:“表弟,你看你,赌什么气呢·这是表哥的不是,一时糊涂,表哥给你赔罪,好不好”说着话就要跪下。
罗成一把拉住秦琼:“表哥,我这不是气话·我今天回来就想说,我得赶紧走,徐三哥不肯,非要留我们吃酒·你想,你把话都透给杨林了,杨林回去能不找我爹的麻烦我必须回去和我爹商量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说着罗成冷笑一声,“至于姓丁的,表哥,你回去问问舅妈,自然就知道了·”说着罗成再不耽搁,一边向外走一边点人:“张公瑾,史大奈,杜差整顿人马,我们连夜回北平”·徐茂公见了,赶忙迎过来:“老兄弟,你这是……怎么这么急啊”·王伯当也说:“是啊,老兄弟,多住几天也无妨啊。”
罗成摆摆手:“多谢诸位哥哥好意,只是此间事情已了,我还要回北平向我爹复命,不敢耽搁,就此告辞·”·秦琼走上来,拉住徐茂公:“表弟,哥哥们不送了,你一路多保重。
后会有期·”·罗成点点头,见杜差已经将带来的人马清点好,翻身上马,领着人下了瓦岗山··徐茂公目送着罗成一行人远去,回过头,就见秦琼面沉似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忽然见王伯当还在身边,连忙捅捅王伯当,王伯当转过脸:“三哥”徐茂公朝秦琼那边努努嘴,转身就走。
王伯当一愣,一把拉住谢映登,走到秦琼身边:“二哥,我看你刚才好像和老兄弟吵架了”·“没事·”·“什么没事要我说这老兄弟未免太狠了,丁彦平再怎么说是他义父啊,他倒一点不顾念啧啧……”王伯当摇头晃脑的叹着气。
谢映登皱着眉:“秦二哥,罗少保是不是生气了再怎么说……你不该将他的身份透给杨林的·”·秦琼轻笑一声:“我是有意的。
杨林既然知道我是谁的儿子了,如何还能牵连不出北平府来倒不如我这里把话说死了·不然我怕下回来的,就是北平府的幽燕铁骑了·”·王伯当听了也开始皱眉:“幽燕铁骑的话……倒还真是麻烦。
不过二哥,你这可是把老兄弟给坑了啊·你……这,你这不合适吧”·“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这么多兄弟的性命,还有兄弟们的前程,今后该怎么办,咱们也得好好合计合计。
走,我们去找大哥和三哥·”说着话拉着王伯当就走,王伯当还拽着谢映登,谢映登茫然了:“大哥……我……你们倒是让我把杯子放下啊……”·几人找到了魏征、徐茂公两人,这两老道正缩在角落里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
秦琼也不客气:“大哥,三哥,如今长蛇阵已破,咱们下一步该如何打算”徐茂公放下酒杯:“哦,这个啊,我和大哥商量好了·经过这一战,弟兄们知道自己的水平了吧接下来,上午念书,下午练兵。”
“练兵……”·“念书……”·徐茂公笑眯眯的点点头:“对啊,念书,至少教会大家认字。
我和魏大哥商量好了·秦老夫人、程老夫人和小谢还有魏大哥一起负责教众兄弟念书·至于练兵,就由我、秦二弟、还有伯党负责·”·王伯当和谢映登一起摆手:“不可不可,三哥,小弟如何当得起如此重任”·魏征也笑眯眯的过来:“没事没事,小谢,大哥和你一起去。”
秦琼拍了拍王伯当的肩膀:“五弟,二哥三哥和你一起去,如何”·王伯当、谢映登对视一眼,两人无可奈何,只得应承下来··不说瓦岗寨读书练兵热火朝天,且说罗成一路疾驰回北平府。
一到府中,直奔书房:“爹爹,孩儿回来了·”北平王罗艺一抬眼,不怒自威:“好个孽子你好大胆”·罗成不慌不忙跪倒在地:“爹爹,且听孩儿慢慢说给你听。”
罗艺说:“好,你说·你这几日都去哪了”·“爹爹,孩儿去了瓦岗寨,破了长蛇阵,杀了丁彦平·”·“什么你好大胆”·“爹爹,山东一役,靠山王已经知道表哥身份了,我们北平府难以撇清,倒不如搀和进去,靠山王投鼠忌器,反而要对我们礼让三分。”
罗艺点点头:“不错,此番杨林遣人送信,便是要探我的口风,若我们不敢认这门亲戚,只怕杨林下一步便是请旨,要我们去和瓦岗厮杀了·我已修书一封,告诉杨林,此番家务事,本该我亲自前去处理的,无奈如今匈奴蠢蠢欲动,我是一步也离不开北平,朝中之事,小小蟊贼,就有劳几位仁兄了。
丁彦平……当初他献了城,害死你舅舅,我虽让你拜他做义父,不过是为了朝中多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也罢,此番便了了这一桩恩怨便是·”·“爹爹,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动作”·罗艺眼一瞪:“你给我好好念书好好练兵”·“啊……”·“过阵子突厥又要来了,你爹我要上奏朝廷,多给些兵马粮草,等打退了突厥,我亲自领幽燕铁骑替皇上分忧解愁。
这些官场往来,你就别管了·”·罗成悻悻行礼告退,出了门直奔校场,练了两路枪,才算把心里这口闷气给出了··————————————————————————————·好了接下去就是四平山了……掰手指算,四平山完是抢玉玺,抢玉玺完是散伙饭,散伙饭完是战洛阳,战洛阳完事锁五龙,然后就是罗成叫关了……嗯嗯,挺好挺好。
· ·一个月后,长安有人前来降旨,好一番温言抚慰,末了说如今朝中艰难,粮饷一事,还望罗艺体谅·罗艺冷笑一声,朝来人拱了拱手,接过圣旨,转头进了北平城。
到了王府大堂上,张公瑾等几人已经候着了,罗艺将圣旨草草一说,这时候白显道从外面进来,一拱手:“王爷,长安来报,朝廷派邱瑞前去征讨瓦岗,宇文丞相的小儿子宇文成龙挂帅。”
“哦宇文成龙这是个什么东西杨林这是动不了我就拿邱瑞开刀呀……白显道,你找个可靠的人,我写封信给邱瑞,我料杨林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对了,唐国仁、唐国义,你兄弟二人立刻动身去长安,去昌平王府,邱瑞这一走家里无人,只怕各家妖魔鬼怪都要来折腾一番,你二人带一队亲兵,带上我的书信,去邱府,好好看顾邱府上下。”
“遵命”·第二日,唐家兄弟带上罗艺的书信,点上一彪骑兵就奔长安·到了长安附近,由于罗艺是外臣,按规矩是亲随兵马都不能入城的,于是一行人改换衣装,将长兵器和盔甲寄放在城外,带上随身短刃,扮作客商进了长安城。
到了邱王府上,邱王妃看了罗艺的信,十分高兴·邱瑞这一走,府里没了主心骨,便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门口墙根探头探脑,正烦恼着,罗艺派了人来,正是雪中送炭。
唐家兄弟将带来的人分成三班,轮流巡逻,严守门户·就这么过了两个月,有两人自称是邱王爷军中士卒,替王爷送信来·唐家兄弟不敢怠慢,出来一看,两边都吃了一惊。
来的不是别个,乃是瓦岗寨的王伯当、谢映登二人·王谢二人也吃了一惊,双方彼此交换了眼色,唐国仁就问:“二位哥哥这是……”·王伯当说:“我们乃是奉三哥将令,要赚邱王妃上瓦岗。
敢问二位”·唐国仁说:“我二人是奉我家王爷将令,在此替邱王爷看顾门户·”·谢映登问:“那二位哥哥,我们这……”·唐国仁微微一笑:“你二位从何而来,为何而来,我们管不着。
我们就听王妃的·王妃说和你们走,我们就护送王妃和你们一起走,王妃要是不愿意,二位就请回吧·”·谢映登有些焦急:“唐家哥哥,宇文成龙已经被我们杀了。
我和大哥此次来,就是要借宇文化及之手逼邱王爷上山,若王妃不走,只怕有杀身之祸·”·唐国仁说:“这倒无妨,我们俩的任务就是保护邱家老小,若宇文化及想对邱家下手,说不得我们也要闹一闹这长安城了。”
王伯当点点头,看已来到花厅前,伸手微微一按,唐国义会意,一抱拳高声禀报:“启禀夫人,有王爷驾前军士前来送信·”·王妃正在思念邱瑞,一听,连忙唤了二人将书信呈上。
这封信乃是徐茂公仿了邱瑞的笔迹,信内写到,宇文成龙胡作非为,扰乱军队,自己一怒之下将其斩了,如今思来想去宇文化及必不会善罢甘休,为今之计只有投奔瓦岗,因此请夫人偷将全家老小转送出京。
王妃看罢大吃一惊,连忙将二人传进厅中仔细询问·王谢二将来时秦琼便将邱王府中大大小小的情况仔细讲了一遍,因此两人答得滴水不漏·王妃打消疑虑,心中暗暗埋怨,老头子你可真行,悄无声息的闹出这么大的事,这可怎么办呢打发王谢二人下去休息,王妃把唐家兄弟召来:“二位将军,这是我家王爷手书,您二位……”·唐国仁接过信草草一看:“娘娘,我家王爷派我兄弟二人前来,我二人就听王妃您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王妃点点头:“好,既如此,还请唐将军传下令,今夜整装,明日一早便随我出城·”说着话又叫来管家,命他将府中奴仆尽数唤来,派几个老实可靠的随老管家一起清点财务,将不方便带走的贵重物品尽数分给下人,老弱妇孺、家小在长安的、不愿意走的明日一早遣散回家,剩下身强力壮的发给兵刃器械,分批出城去,由唐国义在城外收拢后带到北平亲军寄放兵器盔甲的地方等候。
唐国义则在府内,指挥北平亲军把守各个出口,不许下人随便出门,同时将府上马匹车辆备好··第二日一早,邱王妃装束妥当,带着随身丫鬟上了马车,唐国义前方开道,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官兵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来。
唐国仁大模大样坐在马上:“昌平王妃出城进香,速开城门”·守城的将官陪着笑脸:“军爷,这……靠山王前几日下了令,一应官员家眷出入,得他同意,军爷,请王妃稍候片刻,我立刻派人去禀报靠山王。”
唐国仁瞟了一眼他:“混账昌平王妃出城进香,关靠山王什么事少罗嗦,赶紧开门,误了时辰,小心你的狗命”·守城的还为难呢:“这……军爷,几位且进来喝口茶,歇息片刻,我这就派人去,您别为难小人了。”
这时候王妃开口了:“退下·”·唐国仁一拱手,毕恭毕敬:“是·”·邱王妃坐在车里:“烦劳几位了·”·“这……王妃……我们……”·“怎么几位非要等到靠山王的批文才能开门么”邱王妃冷笑一声,“我家王爷虽是领军在外,可也是位王爷,靠山王想管我,恐怕还差那么点吧开门”·守城的将官还想说什么,身边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算了将军开门吧,王爷只说官员家眷出入要他同意,可没说其他王爷的家眷。
王妃要是恼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守城的将官想了想,没奈何:“开门,下官等恭送王妃·”·一行人出了城快马加鞭直奔村子,取了马匹器械,王妃就问:“唐将军,你二位是回北平呢还是和我们一起去瓦岗”·唐国仁想了想:“我二人还是将您送至瓦岗吧,如今这路上也不太平。”
待得邱王妃上了瓦岗山,唐家兄弟带着人回北平府,长安城里可是翻了天·昌平王反了大隋投降瓦岗,连妻儿老小都一并接走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秦老夫人与邱王妃多年未见,姐妹俩抱头痛哭,秦琼跪在邱瑞面前,邱瑞叹了口气:“行,你们好计策啊,老夫算是栽了。
如今这般,我就在你们这做个闲人罢了·”··不提邱瑞此后就此上了瓦岗,单说唐家兄弟告辞众兄弟和邱王爷一家人回了北平府·还没到北平呢,就听说隋炀帝杨广听说邱瑞反了,龙颜大怒,在靠山王杨林和丞相宇文化及的建议下,派上马关裴仁基领兵,裴仁基的三儿子裴元庆为先锋,宇文化及的干儿子张大宾挂帅,再次发兵征讨瓦岗。
等两人到了北平,没两天,就有新消息了,裴家父子也投降了瓦岗··这些日子北平王罗艺可也没歇着,又是练兵又是存粮的,听说了这些个消息,只是微微一笑:“老杨林这回可是要哭了吧”白显道在旁边陪着:“可不是,据说靠山王当场就给气晕了。
邱王爷跟他也不是一般的交情啊·”罗艺哼了一声:“我们这几个老头交情都不一般,可惜老杨林总惦记着这个那个的,不过也怪不得他·白显道,你给我盯好了,再出什么花样及时回报。”
 ·————————————————————————·过渡一小段,容我吐槽一下,我被新水浒给郁闷到了……现在的编剧就不能有点逻辑么哪儿打战都是一片黄土,水战就是一片水,山东耶,占山为王啊山啊水泊啊,只是个湖它不是海啊芦苇荡去哪里了水草去哪里了干干净净一片水你打什么鱼啊·那个歌词……我的天,兄弟今生两家姓,兄弟来生一个妈……你两家姓就不能一个妈了还有生离两行泪,这个说的还好,可是死别一枝花这是什么逻辑死别一炷香都比一枝花来的通啊。
最后上阵一群狼拉车八匹马,我琢磨着写词的大概是想描述一下同心协力的,问题是,这狼它不是好词啊,你就非拧着不用一群虎梁山上有虎有豹有猿,有蛟有蜃有龟,有雕有金翅,还有狻猊麒麟狴犴忽律,蛇蝎虫鼠,但是没有马没有狼啊马的话一来山东故事,北人多骑马,马它是个工具,不是现在人想的什么朋友,二来起个外号叫什么马的,让人骑一辈子么再说狼,我真是想不明白,虽然说狼它确实是群居动物团体协作性好……可中国人骂了这么多年狼心狗肺狼狈为奸豺狼当道狼子野心写词的你就非要逆着传统审美是吧啰啰嗦嗦说一通……最近真是被郁闷到了……· · ·往后些日子,京里是没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天下彻底乱了。
隋炀帝杨广征高丽,挖运河,修太原行宫,然后要前往扬州观赏琼花,并且传下旨意,请罗艺随王伴驾,这一来,天下是民不聊生·老百姓受不了啊,纷纷揭竿而起,那些原来大隋朝在各地的官员呢,有的不愿意和奸相贼臣同流合污,有的呢,是也被迫害的家破人亡,也都造了反了。
天下一共反了十八路反王,是大梁王李执、小梁王肖铣、海州王高士魁、冀州王高士达,陈州王吴可玄、易州王铁木耳、济宁王王薄、江南王沈法兴、济南王唐璧、湖广襄阳王雷大鹏、金堤王张称金、南阳王朱灿、河北风鸣王李子通、曹州顺义王孟海公、相州白御王高谈圣、口北王福克宗坦、沙漠王罗子都、还有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了,另外呢,还有三十六路烟尘。
十八路反王三十六路烟尘在四平山劫杀要去游江都的杨广,可了不得,天下震动·你想啊,当今天子被人堵在半道上,这是什么状况杨广还稀里糊涂呢,他哪里知道天下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杨广也吓了一大跳,和他一起的,除了萧皇后,随侍的太监宫娥以外,就是文官了,武将呢,只有靠山王杨林和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还有他新认的干儿子,李世民·这被人堵在半道上,杨广也着急啊,他是要去江都看琼花啊,这花可不等人,开完就落了,敢情他还想着玩呢。
杨广就问:“诸位卿家,可有妙计啊”·文官们都不吭声了,靠山王杨林一看没人说话,和宇文成都对看一眼,出班跪倒:“启奏万岁,万岁稍安勿躁,待我和天宝大将军一同前去山前观看情形。”
杨广说好好好,皇叔啊,辛苦你老人家了··杨林就带着宇文成都骑着马出去了,四下里一看,好嘛,这些反王烟尘们把座四平山围的是水泄不通,到处都是兵马啊,刀枪密布旌旗遍插。
东边是海州王高士魁、冀州王高士达,南边是陈州王吴可玄、易州王铁木耳,西边是江南王沈法兴、济南王唐璧,北边是大梁王李执、小梁王肖铣,中间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剩下的反王烟尘们,就分散各处驻扎。
·杨林越看越伤心啊,他指着山下对宇文成都说:“成都啊,你看,唐璧、高士达、李子通、孟海公、高谈圣,这都是我大隋朝原来的官啊,你说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宇文成都叹了口气:“老王爷啊,您别说啦,他们不忠不义,可我也该说,当然,子不言父过,臣不说君错,论理我是不该说,可我也是憋得慌,您看我爹,还有皇上,这些日子做的这些事,可真是不该做啊。”
杨林点点头:“是啊,确实,皇上这些日子做的事确实不对,可作为臣子,尽忠直谏是应该的,可是造反,就是他们不对了·不说了,成都啊,你看这下该如何是好呢”宇文成都一看:“老王爷,这可不太好办,你看这排兵布阵,颇有讲究,这些反叛里面有厉害人啊。
要不,明天我先出战,打一场看看”·杨林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第二天,杨林、罗艺给宇文成都压阵,三人带领士卒下了山。
对面一看,也摆开阵势,派人到中军去找程咬金和徐茂公:“魔王、军师,宇文成都叫战·”·程咬金一听,看徐茂公:“三哥,派谁去迎敌呢”·这时候各家没有守营任务的武将早都在大魔国这挂了号,如今都在中军帐这儿听信呢,上官狄把名册递给秦琼,徐茂公凑过去一看,秦琼看了看徐茂公,转手把名册递给徐茂公:“三哥,你看吧。”
说着话转过头:“伍云召、伍天锡、雄阔海听令·你们三将一同前往,两军阵前,无论是遇见宇文成都,还是杨林,都要施行车轮战法,拖垮他们·命你们带领两万人马前去迎敌。”
徐茂公说:“这个主意好,你们尽量把宇文成都杀了·杀了他,我们就能杀上四平山,抓杨广了·”·三将领了令,带了一哨人马,不多时,探马来报,三人已经和宇文成都厮杀上了。
几人正在营中听信呢,忽然西、北二营急报,有人闯营·秦琼大惊,连忙传令,要沈法兴、唐璧,李执、肖铣调兵遣将,务必将闯营之人截下·传令兵还没出去,唐璧那边又来人了,说闯营之人马疾刀快,接连踏破三层营寨,已冲出重围了。
秦琼面沉似水,正要发作,李执、肖铣传来消息,说闯营之人要见魔王、都元帅···程咬金一听,来了兴趣:“带进来·”·有士兵下去要把人引了进来,来人马都不下,要程咬金秦琼迎接出去,这气派可真大。
秦琼一听,什么要我们出去迎接这谁啊仔细一想,问传话的士兵:“这人什么摸样可是五十开外,银盔银甲,使一条□□”“嘿,对对对,都元帅您说的一点不差。”
秦琼连忙站起来,对程咬金说:“陛下,这位咱们可真得出去迎接·这位怕是我的姑父大人·”·徐茂公一听愣了:“嘿哟,来的是咱老兄弟的爹啊。
快快快·”说着站起来,把身上衣服帽子整了整,“陛下,我们一同前去迎接罗老千岁·”·兄弟几人出了营帐一看,果然是罗艺·不敢怠慢,程咬金带头,上去行大礼,旁边的士兵一看可乐了,这哪来的老头啊,这么大面子,来四平山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位混世魔王给人行礼。
罗艺坐在马上受了这一礼,才跳下马把缰绳一扔,上官狄连忙上去带住马,让马夫把马牵到后面,给松一松肚带,饮水喂料·程咬金、徐茂公、秦琼众兄弟把罗艺迎进大帐,恭恭敬敬请罗艺上座,罗艺也不和他们客气,大模大样的坐在主位上,问秦琼:“叔宝啊,许久不见,一向可好”秦琼毕恭毕敬:“劳您挂念,小侄一向安好。”
罗艺点点头:“你娘也好吧这几位呢给介绍下吧·”秦琼又一拱手:“家母也好·”说着一指程咬金:“此位便是我大魔国混世魔王程咬金程千岁,”程咬金行了一个礼,又一指徐茂公:“这位是我大魔国军师徐茂公……”徐茂公也行了一个礼。
等秦琼把帐里的人挨个指了一遍,罗艺点点头:“不错不错,你们这挺像样的·”秦琼等了一小会儿,看罗艺没有往下说的意思,只得开口:“不知姑父大人此次是为何而来”·罗艺手捻须髯:“此次乃是杨广给我下了一封诏书,邀请我一同来江都赏琼花。
杨林又给我写了一封信,说老兄弟许久不见,我这才来的·没料到你们胆子真大,竟然敢劫杀龙驾·昨夜我和杨林商量,今天他和宇文成都下山叫阵,我和李世民一个往北一个往西,杀出包围。
我回北平调兵,李世民回太原宣他那个弟弟李元霸来解围·李世民你们不知道吧是太原府唐国公李渊的次子,这次也一同随驾来江都·据说他那个弟弟是个英雄,连宇文成都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可要小心点。”
罗艺说完,盯着秦琼,秦琼正要开口,上官狄进来:“禀元帅,伍云召三将战宇文成都不下,正逢先锋官裴元庆押粮回来,战败宇文成都·眼下杨林护着宇文成都已经败退回山上。
伍云召三将请令追杀·”·秦琼连忙拦下:“不可,宇文成都虽说受了伤,但是四平山地势险峻,杨林虎老雄风仍在,且不可追·让裴元庆将粮草送入辎重库登记,各寨约束士卒,严守门户。”
罗艺听了也吃了一惊:“裴仨儿这么厉害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叔宝啊,裴仨儿要是能战败宇文成都,那和李元霸倒是能拼一拼·不然啊,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李元霸那小子不是好对付的,虽然人傻了点,可是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啊……”看罗艺还要继续往下说,秦琼有点急了,他清楚,罗艺教训起人来可是能说上个大半天,没完没了啊。
秦琼赶紧打断罗艺:“不知姑父眼下是何打算”·罗艺想了了想:“这个嘛,我本来打算就这么回北平,你们这档子事,我也不想管了。
不过呢,我这一回去,你表弟听说了肯定要和我折腾,干脆啊,我也不走了,先在你们这混些日子再说,对,听说你姨夫邱老头也上了瓦岗山了还有裴老头这些个老兄弟可是有些日子没见过了,等你们回兵的时候我也跟你们回去,见一见。
诶,我说叔宝啊,我可不是白吃白喝的,你们这些将佐,有一个算一个,这些行军布阵,什么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才斗底阵,愿意学的,我就教·”秦琼连忙躬身行礼:“啊呀,姑父您老人家乃是当世名家,愿意教授,小侄等感激不尽啊。”
说着话已经天近晌午,徐茂公吩咐,大摆酒宴,给罗艺接风·席上有伍云召、唐璧等熟悉的纷纷上来敬酒,罗艺乍一见了这么多晚辈,可高兴坏了,左一杯右一杯的,全席就听他说话了。
·徐茂公悄悄问秦琼:“我说二哥,你这位姑父,名满天下的北平王罗艺罗老千岁,怎么……怎么……”秦琼也悄悄说:“别说啦三弟,我姑父就这脾气,能唠叨。”
徐茂公点点头:“我算明白了咱们那位老兄弟这别扭性子是怎么出来的了·不过这位罗老千岁这要在咱们这里开学堂……”秦琼说:“咳,我琢磨着我这姑父是憋得,我在北平的时候,表弟的学问早就不用他教了,他那时候逮着我念书,估计这回见了这么多人,老爷子高兴。”
徐茂公说:“不是啊二哥,你看我们在瓦岗的时候,教咱们那几个兄弟念书,好嘛,两个字的名字教三天,总算会了,第四天又忘了一半·你说罗老千岁这回开学堂,咱们能有人去么”秦琼说:“怎么没人去我明天就传令,凡是没事的将佐,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听课不去的打军棍”徐茂公一咂嘴:“嘿,二哥你真能说啊。”
 ·当天晚上,秦琼专门设了一个帐给罗艺教书,又找来侯君集,让他立刻出发前往太原府找柴绍帮忙·第二天一早,各路反王烟尘们都把手下的元帅大将派来了,有的好学的,还亲自来,由唐璧领头。
唯独口北王福克宗坦、沙漠王罗子都两家的人,一进门就被罗艺撵出去了:“去去去,这几个黄毛怪脸的是哪来的中原话会说么听得懂么认字么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两位委屈啊,看着程咬金,程咬金还没睡醒呢,正眯着眼打盹,一听罗艺问认字么,程咬金大张着嘴:“姑父”嘿你说程咬金他可真不客气,“姑父,俺老程也不识字呢。”
罗艺一听乐了:“你也不识字啊还有谁也不识字的举手看看·”好嘛,一半多的人都举手了,单雄信也举了手。
罗艺一看更乐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一个一个说·”说着提起笔把不认字的人名字都记下来,然后说,“不认字啊,不认字也没关系,你们啊,下课以后互相教,都学着点啊。
凡是不认字的,今晚回去把自个儿的名字学会了,写上一百遍,明天交上来·”单雄信泄气了,为什么呢他倒是认字,可是他哪有那个耐心学什么兵法,还是和罗成的爹学,单雄信想的容易,我也说我不认字,没准不认字的就不用学了。
结果没想到不认字也得学,还有作业呢·要说罗艺这学问确实好,课上的不错,而且罗艺能说啊,一说一上午都不带喝水的·这么上了十来天学,程咬金可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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