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审神者?欧豆豆喵~+番外 by 一苇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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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同人)审神者?欧豆豆喵~+番外 by 一苇吟
 ·文案· ·一脚踏进一间黑不溜秋的本丸,当个什么审神者,结果刀剑们脑子都有坑,都有点被害妄想症怎么办想认个亲结果不顺利怎么办不如吸喵不如撸喵……· · ·本文以刀剑乱舞国服手游为背景,假的暗黑本丸,男审神者,ooc,主一期审 鹤审,作者逻辑废剧情死orz……·不喜勿入~~·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小奶猫 ┃ 配角:一期一振,鹤丸国永 ┃ 其它:刀剑乱舞,男审神者,暗黑本丸· · · · ·☆、喵入本丸· ·天空……应该是蓝色的啊……·从什么时候……盖上的这层厚重的,吹也吹不散的- yin -霾铅灰呢·木质的回字长廊裂开几道口子,干枯的,衰黄的,裂口似被泥淖浸染,纵使被仔细清洗过,也涤不尽一缕缕污黑。
况且现在纵使是歌仙先生,也没有心思顾及这不风雅了罢·粉色头发的小小孩子呆呆地,手里揪着不知从哪个石缝里支棱出来的草枝想着··这样呆着有多久了呢似乎从上一任审神者丢弃这里后,就一直这样了。
那个,不甘于本丸平淡如水的日常而愈发暴躁的审神者,终于见到同龄人娇妻美眷甚至儿女双全而自己向对面女审搭讪失败后彻底丧失了理智,叫着我们这一班怪物害苦了他后非打即骂,大动拳脚。
最开始的时候,那人对于他们这一干宛若幼童的短刀是没什么兴趣的,最多不理不睬罢,但是对于化形丰神俊秀的太刀打胁,也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甚么,辱骂,殴打,凌虐,都是家常便饭了。
然而这才是噩梦开始··也许是平凡的虐待得不到想要的刺激感,那人终于把魔爪伸向短刀·哪怕是到了现在,秋田都不敢看向自己大腿,那里,有审神者用一期尼本体割开的伤口,带着疼痛冰冷,以及一期尼绝望的喉音盘虬,况且得不到灵力修复,用力碰触,会流血的。
粉粉的卷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头上,孩子粉蓝色的圆眼笼着淡淡的灰··审神者被太刀殿们拼着碎刀赶走后,这座本丸因为灵力渐渐的流失而渐渐风干,重伤的刀剑们闭门不出,自家兄弟们亦有好多支持不住化作了原型,布满裂痕的,残损不堪的,生恐什么时候便随着这座本丸灰飞烟灭。
秋田丢下草叶,沾着血灰的小手按在脸上··呜……一期尼,药研尼……·嘛,看上去不怎么样的地面踩起来更不怎么样··小少年撇着嘴跺跺脚,却是轻轻巧巧踱着步溜到庭院内的通天巨树旁——虽然现在都是枯枝吧。
挽挽袖子,抬起一只手,苍白的,纤细的,淡青色血管分明可见,手心却柔润粉嫩,小少年比划了一下,找了个看着还算顺眼的位置,轻轻巧巧把手往上一拍——·几乎能听到咻声地,以小少年掌心为凭绽出一朵巨大的辉光,只须臾便将十人也难合围的树干笼罩,攀缘,上钻,枝枝条条,枯木朽叶,旋转成巨大的漩涡升腾——而后破空一声爆响,铺天盖地的金色,几乎要将乾坤转移。
小少年嘘地一声收回手··带着金闪的花瓣缓缓落于掌心··小少年扬起尖尖的下巴,冲庭院内看呆了的粉粉头发男孩转一转:“如君所见,我是新的审神者。”
圆溜溜的眼扫过一片残砖败瓦嫌弃地瞥了瞥,“第一个命令,叫上能动弹的刃,把这里打扫干净·”·· ·☆、喵要立威· ·大广间的墙壁黑污污的破口如张着参差不齐牙齿的厚嘴,就如同漏风的箱子——当然现在的本丸像死了一样,也没有足以鼓动的风声了。
小小少年慢吞吞地眨巴着一双眼睛,在带他进门的孩子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在场的刀剑··说不清是尘埃还是血污在那一张张脸上纠结成疤痕,那些面孔或许曾经或英武或俊秀吧,现在他们遮挡在蓬乱的头发下,忽烁不定地眼神绝不与他——那些刀剑的新主人这座本丸的新审神者对视。
惊恐,压抑,惶惶不安,这些刀剑早已不复钢铁塑身拔刀见血的风骨··尽管他们破损的本体刀锋仍在··小少年一刃一刃地打量,有刃克制不住拔刀在手,那目光就在本体上停留更久点。
药研藤四郎以他短刀的侦查发誓那目光绝对不是施虐、嘲讽或者怜惜沉痛中任何一种··小少年终于收拾起目光,把脸侧在毛绒绒领口上蹭蹭,似乎把手掩在嘴巴上小小打了个呵欠道:“这地方太破了,要修一修,还要多摆些软垫。”
此言一出厅中各刃藏在头发下的面容染上了各异神色,小少年发誓他看到握刀的手攥得青白·无辜地歪着头,嘛,他说了什么吗难道不是正常要求再看看刀剑,好像脸色更差了,粉色头发的小孩呢被个军装少年藏到身后了……见他注意,居然还有个浅葱色头发的青年逼上前一步将二人遮严。
穿的这么像……小少年扫过三人风格相似的衣服,心下没由来一阵烦躁,撇过眼:“还不快准备,到任的第一天,我可不想风餐露宿·”·终于有刃动了,居然还是军装青年,戴着看不出颜色手套的手抓紧腰间朱红太刀,死死低着头,原本应该霁朗温醇的声音从唇缝里挤出来像砂石摩擦:“同伴们受伤严重,请审神者先进行手入,否则恐难以完成命令。”
虽头低到地上,小少年依旧看得清青年眼底的痛惜与痛恨·很明显前者是对他护在身后的弟弟,后者,无疑就是对自己这个审神者了··心中似乎有火苗在烧几乎抑制不住的烦躁要从嘴里沸出来,转过身一巴掌拍下,摧枯拉朽的灵力如洪瞬间将在场刀剑禁锢在地:··“你们身上的伤并非我所为,冤有头债有主,在这里冲我示威还请把脑子拎清楚。”
小小少年巴掌大的脸蛋上依旧是一派慵懒,“政府想必早已告知你们有新审神者前来,而我到达本丸依旧是一番残败,我要你等收拾屋舍,反倒拿手入要挟·”猫眼乜斜,小下巴微微昂起,“我的刀剑为我黄沙百战戮敌饮血,我自会视其若命魂,修复、保养如痛在己身,至于你们……我又有何理由替刺向我的刀剑磨锐锋芒想手入,可以,做好分内之事后拿条件来交换。”
·像漫不经心一样一一掠过动弹不得的刃,眼睛咕噜噜一转撇开一点笑痕:“听说这座本丸原本有寝当番那不如这样吧,每天一刃刀剑来寝当番,我便手入一把刀如何”·· ·☆、喵要□□· ··地板上厚厚的黑泥被擦扫干净,屋内也依照吩咐堆满了垫子、抱枕等物——看样式有颇多是拿谁的被子改成,倒也缝的有模有样。
当然也仅限于此,指望这些刀剑多尽心是不现实的·小小少年盯着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的房间慢吞吞地想,自己是多么宽宏大方的审神者呐··想到廊外拦住自己的粉粉卷毛男孩,粉蓝色的眼睛明明惶恐到极点仍巴巴地瞅着自己,求自己治疗兄弟们。
所以今晚上想必是他来陪睡吧想着小孩奶油蛋糕似的白嫩小脸儿,小少年自打进了本丸难得心情明快了一点儿··秋田藤四郎么……藤四郎……·于是在小少年沐浴裹了毯子团在垫子堆里等着前来的刃时没等到小粉毛却等到了他人高马大的哥哥、这哥哥还神色- yin -晴不定时,可以想见他的心情有多么糟糕了。
这哥哥端端正正跪坐当地,平平板板地叙述:“弟弟失礼,还请审神者大人恕罪,请允许我代替秋田前来侍奉您·”·真是……兄弟情深呐。
小少年面上不动声色地撑起下巴:“一期……一振唔,其实你想多了,秋田很可爱,我怎么会怪罪呐·不过你来了,也好。”
小少年皱皱鼻子一扬眉,做出几分轻佻的姿态,“衣服脱了,过来·”·“请您……恕罪·”·本体刀被摆在屋外,当然于厅内被灵力死死压制的情形看这位审神者强大得难以反抗。
一期一振狠狠一咬唇,端着面沉如水状,垂眸,努力压制不带颤的手抬起,一粒一粒解开衬衫扣子··该说不愧是……小少年保持端着下巴的姿态专心看刃脱衣,一面想着这肌理沉着骨肉匀不愧是吉光的刀工,一面付丧神肩颈蔓延至整个后背的疤痕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底。
未愈合的狰狞地张着嘴,时隔经年已不淌血的因没有得到治疗而疙里疙瘩崎岖纠结·真是……明明自己不该有什么感觉的,这些幸运儿··于是有些兴致阑珊地塌下半边身子窝在垫子堆里招招手,待青年木着一张脸上前直接将人拽倒,也不铺被褥,只掸掸抱枕张开一张毯子裹住两人(刃)。
脸蛋接触到温热肌肤的触感有些奇妙,小小少年也不管身侧刃僵硬如石,挥手送出一道风熄了灯,等黑暗一瞬间裹上来后悄没声地伸出一根指头偷偷戳戳付丧神的胸膛··唔,暖暖的,有弹- xing -的……·于是紧闭起双眼将小脑袋更深地埋进付丧神臂间,黑暗中看不见一期一振神色更肆无忌惮地蹭蹭。
嘛,虽说不是小粉毛过来不能变回去有点难过吧,不过似乎这样……也不错·一期一振自打进了屋,脑子似乎就已经脱离了思考状态,保持着僵持状按照审神者命令剖开自己,暴露在灯光与审神者目光下。
能感觉到流连在自己脊背上的打量,感觉不出意味,只木木然等待似乎不甚明亮的结局··……只要熬过去,只要审神者言出必践肯为弟弟们手入,就好……·至于被拽倒在成堆的毛绒垫子里,乃至现在怀中多了个蹭啊蹭睡得熟的小家伙,已做好为弟弟牺牲觉悟的一期尼保持浑身僵直的姿态一动不敢动——·审神者看似睡得熟,他毫不怀疑自己若稍有异动会像早晨那样被灵力毫不留情钉死。
不过而今么……·被软软的脸蛋贴着胸膛的一期一振慢慢吐出一口气,数着身边细细的呼吸,·似乎审神者今夜不打算做什么呢,所以叫他来只是陪睡吗还是临时看到是他改了计划一期一振思绪渐渐纷乱,再回过神,已见东方白日。
· ·☆、喵会手入· ··“一期一振·你要我为你手入吗”小少年团在毯子里显得毛绒绒地,昨夜一宵好眠显然使他心情不错,托着微泛红晕的腮笑盈盈问道。
青年已一丝不苟地穿好衣物,在审神者面前跪坐好,深深埋下头:“并非·一期一振恳请您先为弟弟们手入·”·肉眼可见的,笑容从秀美的小脸蛋上消失了,审神者丢下手里捏着的垫子,圆滚滚的眼睛直逼垂首的青年:“规矩已事先言明,一期一振,你却当审神者是什么了。”
空气似也抽紧,波动震颤显示灵力主人的不悦,青年跪伏在地丝毫不敢动弹,额头冷汗直流,脊背紧绷的似乎旧伤又要重新崩开,却仍咬紧牙关抬起头与面前喜怒无常的新任审神者对视:“弟弟们大多都是短刀,修复用不了多少灵力和资源的,弟弟们伤重,还请审神者稍加宽宥,一期一振愿做任何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任何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小少年却似是呆住了,慢吞吞地重复着,垂下的睫扫出小小的- yin -影,一期从那张脸上依稀捕捉到一丝迅速消失的艳羡。
小少年弓着腰从垫子堆成的山里爬出来,没趣地撇着嘴,“走罢,去看看你弟弟·”·宽大的和室,因没有交谈嬉笑或者玩闹走动的声音而显得寂寥···刃倒是很全,十多刃短刀胁差蜷缩在两张被子里,听见开门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药研藤四郎看眼瑟缩的兄弟,拄着膝盖跪直身子行礼:“审神者大人,一期尼·”·小少年无所谓地摆摆手,看到混在兄弟中的小粉毛好心情地笑笑:“秋田,过来,我给你手入。”
被喊到名字的秋田心下一突,不知这是昨夜一期尼被怎样换来的,不敢怠慢地忙起身哒哒跑过来,在看到跪在原地的药研尼时仍忍不住嗫嚅:“审神者大人……其实,我还好的,能不能先替药研尼桑治疗”深色军装遮盖难以看出,但是药研尼桑的衣服怕已经被血渍浸透了。
一听他开口身后默立的一期一振直觉要遭·虽接触不长审神者看似喜怒不定,但他几次发作,似乎都是在他提及弟弟时·但直面秋田药研时审神者又无异状,难道他格外排斥兄弟关系吗·屏息,手习惯握上刀柄,一脚微微伸前,只待审神者若有不悦便挡上前将弟弟护到身后。
却见审神者羽睫颤颤,神色倒没什么变化··“给你药研尼桑手入,倒是简单·”小小少年微蹲下点,伸手抚上秋田挂在腰间的本体刀,也不等小孩儿慌乱后退屈起食指轻轻一敲便拿在手里,抽出。
一期一振启唇还未及语,便见审神者出乎意料地坐下,双手平握住短刀,缓缓拔出··血污、黑泥与细小的裂痕纠缠在刀身,审神者觑了眼秋田:“这样的伤,是还好”说罢也不等秋田答复,一气呵成拆下目钉刀柄,打粉、上油,了如指掌的动作加上充沛的灵力灌注,几乎只是眨眼间,几刃便见审神者轻轻吹了口气,棉布抿去多余刀油,而后将刀锋对着和室外斜- she -进来的阳光,耀目一闪——·“好刀。”
语气莫名··直到小少年将短刀还给秋田,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的小孩儿才缓过神来,卷卷的粉毛下小脸蛋红馥馥地晕··摸摸还回手里的本体,小孩儿呆呆地张着嘴,还在回味。
审神者大人的灵力……铺天盖地的,很强大,挨上本体又毛绒绒的……可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为什么感到有点悲伤……·看着傻傻的小短刀似乎取悦了审神者,小小少年也不管其一旁木楞了或者暗自戒备的兄长,伸手在打着卷儿的粉毛上揉了几把,低点儿头凑近小家伙的耳朵:“秋田藤四郎你让我捏捏你的脸儿,我便替你药研尼桑手入如何”·· ·☆、喵是个宅· ··审神者把秋田设为了近侍,从此免了其他刀的寝当番。
他倒是信守诺言,一天一把刀地修复,乃至月余本丸所有的刀剑全部康复··这座本丸是满刀帐的本丸,先前时候大夥儿因为伤痛难以行动俱都闭门不出,而此时那些错筋断骨、切肤之痛,一一冰消,但上千日夜的折磨早已深刻在骨髓里,使他们哪怕暴露在青天白日下都觉得胆寒,似乎那洒落在庭院里的不是微醺的阳光,而是什么火山怪物似的。
于是偌大的本丸悄无人烟,仿佛绝迹了生灵··除了秋田藤四郎,偶尔红着脸蛋低着头穿过回廊,为审神者拿去日常物品··是了,审神者平日无事绝不出门,仅下午食用一餐也是叫秋田藤四郎端到屋内,若有需手入的刀剑便悄悄地被秋田领进屋,再悄悄地出来时,已又是完美无缺了。
至于粟田口家长看到自己的弟弟和审神者同吃同住形影不离,心下焦急有之,但在其门外守了几夜未听见什么动静,反倒不知是不是错觉有几声细弱的、奶奶的叫声传来,撒娇似的,不类人声。
况且白日虽没有甚么时间交谈,但见弟弟眉目轻松神态自若,想来是未受甚么委屈的··除了小孩儿看着远征队伍来去时略带几分羡慕的神色,一切都可以说是平平静静。
是了,行使近侍之责的秋田在刀剑修复完毕后询问过出阵远征等日课安排,在审神者诸事不管后刀剑们开始自行安排··卧房内,秋田放下托盘走向审神者——后者在垫子堆里窝成了个团子。
“喔,主君,起来啦”小家伙哒哒走上前,抓住小小少年遮挡面孔的抱枕放到一边,对埋在底下眯着眼不肯起床的人说道,“真是,明明说好了今天要早起些的。”
“秋田……”闷得双颊粉红的小少年蹭啊蹭地不肯抬起头,“多睡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嘛”但小不点儿早就先见之明地把毯子抽出,赖床的小少年这才愤愤地坐起身子,看着顺势递来外衣服侍他穿着的秋田,伸出一只手,目标是软软的带有婴儿肥的小脸儿——·揉。
“别以为我猜不出,你一大早叫我怕不是因为想要去远征等不及出发了罢嘛嘛嘛,就知道陪着我这个不善言辞- yin -沉可怜的家伙很无趣,算啦算啦,走罢,去安排远征队伍”·“唔……”脸被花样揉来揉去而口齿不清,虽然知道是调笑,秋田皱着小鼻尖想了想,粉蓝色的大眼睛忍不住挂上几丝担忧,“可是真的没问题吗出去远征一趟要很久才回来,主君一个人……”·“哎哎哎,”小不点不禁逗小少年反而无所谓地摆摆手,“之前一个人浪多久啦也没事嘛……”见担忧的神色更胜,方才坐直身子,双掌半合拢将秋田的脸儿挤成一个包子,“要不……你的哥哥弟弟或者其他甚么家伙,有什么推荐的人选来做近侍吗”·“主君……”秋田无奈地眨眨眼,知道自己等下出去一定又是脸若红霞态,却也不阻止反倒顺势将软软弹弹的腮肉更贴向小少年掌心,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我是更推荐药研尼桑啦……但是主君的- xing -子,想必更希望博多啊退酱前来罢”·“哈哈哈哈……”小少年闻言收紧了手,见小家伙有点儿不满地歪歪脑袋,松开手大笑,“送你出去远征你一期哥一定担惊受怕,我若再招了退酱过来恐怕直接上刀子了罢”笑得愈发厉害,似乎是想掩盖什么,比如嘲讽或凄凉,“也罢,这几天就叫药研藤四郎来罢,总觉得他也大约猜出来了呐……”··· ·☆、喵要更衣· ·我大概是疯了……·一期一振穿着内番服坐在屋里,颜色类似萱草的眸子难得有些茫然地盯着庭外斜洒进来的阳光。
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信了审神者的鬼,在秋田好容易脱身出门远征后听见审神者叫药研近侍,竟真的又送走一个弟弟·我大概是疯了……·药研藤四郎换上相对最干净完整的白大褂内番服一大早前往就任,熟料叩门后无人应答也便罢,在外静静跪坐等待半天依旧没有动静。
药研道了声失礼,便一手推开审神者房门··毫无疑问被垫子山抱枕海震惊,再定睛一看一个穿着毛绒绒睡衣的小小少年埋在垫子堆里睡得脸颊粉扑扑冒热气,也许是听见动静挣扎出一道眼睛缝瞅了瞅,嘴里吧嗒了一句“药研……藤四郎……”将脸往里藏了藏翻个身又睡着了。
目瞪口呆的药研又等待片刻却依旧面对一人沉睡,且自己想到的居然是看他好眠正酣不忍打搅因而也有了上边的感慨··但似乎也没有扰人清梦的理由··无奈药研只得寻一角落坐下等待某人醒转,索- xing -这房间被大大小小的软绵绵毛绒绒堆满了坐久点也不难受,于是这一坐一等,就没了尽头。
朝阳渐渐爬上头顶变得耀目,而后又渐渐爬到西边,染上橘红··房间中团成的一垛动了动,细细糯糯的声音唤了声:“秋田”小小的手掌也下意识伸出,看方位应该是伸向脸颊——·“叫我药研藤四郎吧,审神者大人。”
入耳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低沉声音,小少年睡迷糊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秋田昨日远征去了,临走把他的药研尼桑塞了过来··有点不满似的皱起小眉头,小少年翻过脸磨蹭两下才唤了声:“药研。”
一边久坐的短刀保持神色不变,近前几步捧着审神者的衣物:“审神者大人,请更衣·”·一切挑不出毛病,奈何这两个月已经被小粉毛惯坏的审神者根本不想主动脱离软软暖暖的环境,抖了抖被子伸出一双手,等了会儿却见这位药研尼桑完全不为所动,不由得有点小委屈——·做哥哥的,脸不像弟弟软软圆圆的可爱就算了,一点也不乖……·也不知是不是那一对猫瞳太过明亮圆滚滚,以至于老神在在跪坐的药研在一旁都读懂了点他抱怨的含义。
忽然心中隐隐压抑的担忧与忐忑散了一小半··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药研凑近几步拉住小少年细瘦的手:“审神者大人,请容在下为您更衣·”·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投喂呀作者保证日更到完结· ·☆、喵有惊吓· ·做近侍是一件技术活。
药研藤四郎,有名的忠心护主之刃,虽说在暗黑本丸被前任影响得有些崩坏,但大体上自觉还是一刃沉稳可靠的刀剑,原本收到通知来接替自家弟弟时想得一片美好——既可以探听一下这审神者的虚实,也可以把弟弟解救出去。
但是,不到一周的时间,药研深深觉得自己平白老了八百岁——·——“审神者大人,请您不要挑食,只吃鱼是不行的,请您不要试图把蒜苗往碗底藏,刷碗也是辛苦的……”·——“审神者大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您在半个小时以内刚刚离开您的床,请不要刚放下筷子就回去好吗,如果没有记错您已经五十多个小时没有使用您的腿了,请务必确保它们还知道如何工作……”·——“审神者大人……”·送回碗筷,刚拉开审神者房门迎面飞过来一个垫子,顺手抄住放回原地,一抬头看见玉山崩塌的垫子满地狼藉,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圆滚滚的,猫儿一样的眼睛眨巴眨巴,明亮得简直像两轮皓月,毛绒绒的睫毛忽闪忽闪,怎么看都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药研——”·两只手合十,但太不标准基本抱成一个小球摇啊摇··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放弃要出口的话顺手捡起几个垫子给审神者搭了个更舒服些的窝:“怎么”·“想吃鱼肉粥——”·如果您已经吃了很多天鱼肉了本丸鱼都快灭绝了您一直没有活动再吃容易积食现在吃了粥又要赖掉晚饭了……·看着那双眼睛,怎么染上了点儿委屈呀……·再叹口气:“我去看看厨下有没有鱼肉剩,烛台切殿出阵去了,我的手艺稍欠,望您不弃。”
鹤丸国永本质上是一把爱搞事的刀··只是他自打来了这个本丸一直未逢良主,本事也一直未得到发挥,现在新来了个审神者又足不出户一副有屋万事足的样子,鹤丸国永顿时觉得人生都无趣了呢……·“嘛,没有什么好的惊吓呢。
人生没有点惊吓心可是会先一步死去哟……”·伤愈后恢复洁白的身影懒洋洋躺在树上观察审神者屋舍··看见穿白大褂的身影推开门走了出来,目标是厨房。
药研这个时候,看来是审神者又想吃什么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屋里只有审神者一个人·鹤丸国永脑袋上叮地一声小小地亮了。
审神者,你准备好迎接鹤送给你的惊吓了吗·· ·☆、喵的客人· ··屋里很暖和,小少年毛绒绒地团在一张厚厚的毯子里,两轮明月似的眼睛眯着点,偶尔又眼巴巴瞅着门的方向,显得年纪更小了点儿。
·有点尖尖的小耳朵动了动··小爪子抬起来,似是想按在嘴巴上打个呵欠,却陡地一震——·啪·灵力凝结盘曲成结,将爬伏在窗外的身影牢牢捆住倒掉下来——·小少年直起身瞪着窗外的白色身影,眼里哪有半分困意。
“鬼鬼祟祟是什么道理”·被困住的刃扭了扭身子,无奈被捆得更紧,咧开嘴笑:“哎呀哎呀,这可是,吓到鹤了……”金瞳隐隐泛着一丝红光。
一丝瘴气一样,不舒服··小少年对着挂在窗户外的污染源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眉心一蹙··鹤丸国永倒吊着,习惯了倒没什么不舒服,眼觑见小少年单手结印,指尖隐隐汇聚的灵力暗压风雷。
笑容不改,只是更凉薄了一点——·嘛,接下来是什么呢强制梳理刀解碎刀审神者你知道吗,只要不是神魂俱灭,鹤就会绕在这个本丸,还会回来的哟。
灵光渐进,鹤丸国永闭上眼睛··嘛,真是无趣··暖暖的,软软的灵力透过衣衫,悄悄地覆盖在他的身上,似乎不带任何意味的,有似乎有点儿好奇所以钻进了衣衫内,留下一道道温流。
闭着眼睛的鹤丸恍然觉得似乎自己曾在一个午后躺在和室里,眯着眼睛看见日光斜透过纸门,照在他没有颜色的睫毛上,绽开小小的光明··“呵呵……哈……”·软软的细细的毛绒绒贴着皮肤游走,调皮地勾过锁骨往肚皮上钻,再挤挤,向更深处……·“歪歪歪”·像一只小奶猫好奇地追逐面前的毛球,却太过幼小连迈步都是歪歪倒倒地,·鹤丸国永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圆眼睛小家伙,伸着一根指头戳自己的脸,而自己的手正老实不客气地揉人家丝滑的头发。
“……这可是,不错的惊吓……”·鹤丸脑袋没动,垂下金眸看着人发顶:·“审神者你想对鹤做什么呢”·表情轻松,语气却晦暗不明。
“你身上的味道……喜欢……”·埋在他怀里整个人挤开衣襟把脸蛋往肌肤上贴的小少年喃喃··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啊··鹤丸国永正想歪头蹭回来,猛然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鹤丸殿,可以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回头对上眼镜反出一道光。
· ·☆、喵喵喵喵· ··审神者大人你在干什么·审神者大人不是说好的只喜欢小圆脸儿吗·审神者大人你连我都不亲近这只鹤的脸哪里圆了…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们二位这是在干什么……·药研放下手里的托盘在地板上轻轻一磕,推了下眼镜走过去,地上两人(刃)滚作一团——·“鹤丸殿,可以解释一下吗”·纯白的付丧神懒洋洋地歪歪头:“嘛,如君所见,当然是……给我们的新任审神者大人送来惊吓了,毕竟,待在屋子里太也无趣了不是吗”·“那么……”顺手把粥碗端过来,满意地看到小少年被鱼肉香味吸引窝到一边乖乖吃粥,“请鹤丸殿再解释一下,你身上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呢”·“味道”·第二次听见这个词,鹤丸疑惑地眨眨眼,低头往自己衣襟上嗅了嗅,“哦呀,药研殿指的是猫薄荷吗今天早晨在后山看到了就弄来逗逗退酱。”
哎,站着的短刀少年好像脸色更差了··“鹤丸殿,需要我再说一次吗请不要再拿猫咪的标准来对待退酱的小、老、虎,了·”·哎呀哎呀·“药研殿其实之前三日月叫我和他一起喝茶来着我看天色不早我这就准备去了等下次有空再来惊吓审神者吧……”·飞快地在嘴里念过这几个词鹤丸国永以不符合机动的速度嗖地溜出门。
…… ……·“鹤……丸国永……”·乖乖窝成小小一团的审神者乖乖吃粥··凑得离碗很近,手握成个球抓着勺子,舀一小勺,脑袋凑过去舔舔含住,然后收回小脑袋慢慢吃掉,吃一会儿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揉揉耳朵。
怎么看都是……很可爱啊··药研替他擦擦粘在嘴角上的粥渍··但是……·药研掏掏上衣口袋··“审神者大人,你知道这是从哪来的吗”·手里握着,伸到审神者面前的,一簇白色的绒毛。
…… …… …… …… …… ……·小剧场:·药研:审神者喜欢小圆脸儿·博多(揉脸):不错的资本嘎·平野&前田:审神者大人会需要帮他整理内务的刃的。
江雪(看小夜看宗三再看自己):世界充满悲伤··秋田(远征中):有很多可以说的见闻了呢主君也该出来看看·· ·☆、喵被识破· ··啊·看清药研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后,小少年耳朵一竖双眼瞪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炸成团子。
·就像被捏了尾巴的猫咪一样··药研心里点评··将险些撞到的碗扶好,上前两步抄起两个软垫将审神者困于期间:“猫薄荷,还有这些绒毛,审神者大人,请恕我无礼,但是能否为在下解惑呢”·相当于完全被禁锢在付丧神两臂之间,眼睛左转右转都正对上那一双深紫,被药研透过镜片依旧沉静而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审神者忽然觉得委屈。
真是的……·还以为药研会因为灵力想到些别的呢,没想到却是通过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找到些个不相干的事吗·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对其他刃那么好,药研也是一起也是,怎么可以一开始战战兢兢在察觉到我不想与他们对立之后就咄咄逼人了呢……·难堪地垂下眼睛,睫毛被- shi -润濡得黑亮。
怎么可以……·额头却被温润所触碰··牢笼般的禁锢松开些许,箍着他的一只手化作柔软贴上他的脸颊,头顶传来付丧神带了点熨帖的声音:·“审神者大人药研……无意冒犯,想知道这件事,无非是,想能够更好地照顾大人罢了。”
对,更好的照顾您,您才会习惯,然后,再也离不开我们啊……·您知道您这样干净而强大的灵力在这样的本丸里意味着什么吗·哪怕您再强悍,黑泥,一旦沾上,想再甩脱,可是不可能的呢。
……·药研心里的黑暗肆无忌惮地生长,一低头,白净的脸上水润润的眼睛直愣愣瞅着他··“照顾我吗……药研是很照顾兄弟的刀剑……也会照顾我吗……”·“呵呵呵……”哑然,好像被那细弱弱的小绒毛蹭得痒痒的,有涓涓的清清的水流一点一点冲洗着淤泥,留下白白的细沙。
药研的眉宇不知不觉地舒展,表情平缓,包住怀里小少年纤小的手,连同小手里还在释放的安抚的灵力··缓缓低下头,鼻尖蹭蹭小家伙嫩生生的脸儿:“当然,我的……大将。”
…… …… ……·小少年皱皱鼻子,手指在不甚宽厚但足够干燥温暖的掌心动了动,又乖乖蜷好··是不是……可以试一试呢·记忆里羡慕地旁观的场景重演了太多次。
是不是如果告诉他……他们,就会有人陪着了……·但是被眼睁睁看着这样……自己揭露,好像在邀宠一样……真是……·羞耻。
小少年咬住下唇别过眼去,把脑袋埋进药研的臂弯··左手掐诀暗暗逆转经脉——·日头有点昏了的午后,斗室内,乍亮起夺目的白光··药研肌肤蹭上一点毛绒。
“……我是吉光所做的废刀,无锋之刃,受九尾猫妖的内丹炼化成灵……请,请……”·似是羞耻到了极点,药研怀里变成猫耳的小少年再一掐指,变成一只小小奶喵,一溜烟钻进垫子堆里。
· ·☆、喵有兄弟·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药研藤四郎,冷静的,沉稳的,粟田口隐形boss,目前觉得整个世界遭到了颠覆··不过是当初接受治疗时察觉到审神者的一点异样,于是配合着秋田一点点软化审神者,换来当近侍,本来只想诈出他的身份以便为自己等刃谋点心安罢了,谁料炸出来个霹雳惊雷。
审神者是一只喵准确的说是吉光所锻的刃炼化了猫妖内丹自行生灵·……吉光……所锻的……刀……·那不就是……·药研尼桑身子一震顾不得要滑掉的眼镜,双手齐上扒开乱堆的垫子阻碍。
哎哎哎,怎么当初准备了这么多抱枕吗·越扔越多几乎要挖到底的药研仍不见那个雪团子似的小身影··似乎……自己吓着他了啊。
难得有点懊恼的药研呵呵手,蹲下身,放柔声音:“刚刚,是我不好·吓着你了吗”顿一顿,“只是很担心你……”·忽然,眼尖地看见一个球形的垫子后面- yin -影颤了颤,仔细听似乎还有微微喘息。
唇角挽起笑,更柔和了眉目,药研不着痕迹地向那边靠近··“喵~”·咳咳,想着刚刚惊鸿一瞥的小绒绒,不自觉发出一声咪叫的药总冷静地别过头,余光瞅见小- yin -影更大幅度动了动,了然一笑。
再开口,本身低沉悦耳的嗓音磁- xing -温柔地几乎叫窗外藏着偷窥的鹤丸打个寒颤··“乖啊……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呐·”手掌摊平往前伸,“但是,你不想让大家知道你吗”·“大家都会特别开心的。”
“一期尼和我都会好好照顾你·”·小- yin -影又动了点,好像可以看到点小小的细绒··“不想让平野和前田帮你铺被窝吗”·“信浓会很想和你一起玩。”
“就是博多也会很愿意拿出小判给你买各种好玩的东西·”·小- yin -影再动,似乎是一只圆丢丢的小爪子想探出来··“还有退有五只小老虎,小叔叔还有只会说话的小狐狸哦。
骨喰,鲶尾,乱,包丁が后藤,我们都会很喜欢你,都会好好爱护你的。”··低低垂下眼,跪坐在地上的短刀保持着手摊开的姿势,似乎有点失落地自嘲:“真的,不愿意出来吗药研藤四郎,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尼桑吧……”·“……喵呜……”·细细软软的,带着娇的小奶音,抖抖地传过来,药研手上一软——·小球似的,绒毛白白的小爪子按在他手指上,嫩生生蹭过带着刀茧的皮肤,柔滑,带点温热的弹- xing -,翻动还露出点粉粉的小肉球——·天呐……·不知道屋里直面的药研感受如何,外面依旧在偷窥的鹤丸是觉得自己屏息地几乎要背过气去了,而再看屋内……·一小只也像个小白球球的小奶猫已经团进了药研手心,颤巍巍地蹭蹭指头,- shi -漉漉胆怯地拿圆圆的大眼睛瞅药研。
“喵呜呜~”·“呵……”手掌要被软和的触感化掉,将另外一只手稍微竖起护着小家伙脊背,忍不住上下胡噜了一下轻轻点点小脑袋。
将小奶猫抱在胸前,药研,面不改色地,迈出审神者房间,平稳地,走向粟田口部屋··“一期尼·”·· ·☆、喵是弟弟· ··一期一振的内心是崩溃的。
和煦的、温暖的、斜阳正好的午后,他本来打算守着弟弟们睡午觉后再带着他们到手和场指导一下武技·对于一个弟控而言,目前没有什么能比看着可爱的弟弟睡的红扑扑的小脸儿再收货他们崇拜的目光更令人享受了。
谁知先是被个搞事鹤堵在门口说了些个莫名其妙诸如“一期殿粟田口的部屋该扩建了”莫名其妙的话,还没反应便听大老远药研隔着回廊庭院地喊:“一期尼!”·药研哟,你终于想起依靠哥哥,哥哥是很欣慰啦,但是这么个时候大喊会把喜怒无常的审神者惊醒的啊……·一期一振叹了口气起身开门,正想着怎样为弟弟向审神者解释,如果能趁机逃过近侍就最好了,谁知薄薄的纸门一打开便被药研一句话定在当地。
“一期尼,有新弟弟了·”·新弟弟·一期一振第一反应是大阪城地下又开启了药研作为近侍先知道了消息来找自己商议,一瞬间脑中掠过了类似新实装的弟弟是哪把短刀前主是谁有没有吃苦头啊的思绪,又转瞬想到大阪城任务想必是想要博多出阵寻找小判博多没什么出阵经验怕练度跟不上受到伤害自己一定要护住他或者新弟弟怕是被埋藏的很深连续作战消耗极大审神者是否愿意及时手入……·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唇便被举到面前的毛绒绒碰了鼻尖。
毛绒绒,圆滚滚,几乎通体奶白只有小小的耳朵点着点鹅黄翻着点肉粉,见他看,一样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小脑袋也无辜地往一边歪了歪··“喵~”·“一期尼,新弟弟。”
药……药研你说什么·一期一振茫然地循着药研深紫色眼眸询问,短刀少年神色不变只将手里的小奶猫抱得高了点几乎要挨上自己的脸——大概是自己久久不回应,小奶猫葡萄般的眼睛更加水汪汪,怎么看都是,委屈啊。
·药研小大人一样简短地说明了情况,一期一振脑子仍处于木木然状态,审神者……是他的弟弟初见时几乎露出恶意的审神者是……他的弟弟弟弟还是猫咪变得·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个的时候,眼见药研已经把小奶猫放到地上轻轻托着脑袋哄他变回来,一期一振忙紧接着蹲下,虽仍怀疑刃生,手下却已自动自觉摸索地面有没有土砾,仍不放心索- xing -脱了外套垫在小奶猫脚下——·那么粉粉嫩生生的爪爪,别被地面硌疼划伤了。
小奶喵蹭了蹭鼻子,被两个大家伙目光炯炯地盯着变身羞耻感几乎把毛变成粉色,抬起爪爪踢踢也在发烫冒热气的耳朵,却头重脚轻地一歪半个身子翻倒在地··“喵呜……”·准备好了摔疼后的哀叫,却一头扎在了宽厚温热的地方,拿颊肉蹭蹭,动动耳尖,与浅葱色头发的青年对视了个正着。
又喵喵叫了声,听着自己的小奶音似乎觉得丢脸丢到家了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小爪爪抬起轻轻踩了几下——·白光乍现如月华,灵力涌动炸开时在场两刃周身仿佛又触到了手入时感受到的那种毛绒绒又带着熟悉的感觉。
怪不得自己和弟弟都有熟悉感,其他刀派的刀剑却并无感觉……·所以当时感受到的悲伤,是因为,被忽视,被遗忘了吗·白光窸窸窣窣地退下,原地站着个小小的男孩——·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蛋,下颌却尖尖地收起,眼睛倒一如先前圆滚滚地明亮。
年纪更显得幼小了些,容貌大体倒还是相同,只是毛绒绒半长的头发里,藏着一对白里带着点鹅黄的猫耳·小巧的,因着稚嫩不显得尖锐反倒团乎乎,见人看似会害羞样的动了动,向内翻露出有加深趋势的粉。
“我是吉光所做的废刀,无锋之刃,受九尾猫妖的内丹炼化成灵·请不要把我当成怪物,好吗”·· ·☆、喵不高兴· ··“欧豆豆新的欧豆豆”·“新的欧豆豆也可以藏进我的怀里哟。”
“哎……抱……抱歉,审神者是……是新弟弟吗”·“嘛,也是个小个子嘛·”·“所以新弟弟也叫藤四郎吗”·乱一句话把兴奋过度的小短裤们注意力全集中过来。
“对嗳,新弟弟也是藤四郎短刀吗叫什么呢小猫藤四郎喵藤四郎”··“可是……新弟弟没穿粟田口军装啊。”
“哎”·纷纷围着的小短裤们闻言细细打量猫耳小娃娃,真的,不似他们风格近似统一的军装,小孩儿身着一件交领单衫,无纹无饰只薄衣淡藤,不似粟田口的严谨名贵,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陋。
喧嚷声陡然一静,小短裤们缄口,信浓和五虎退歪眼看看一旁的药研与一期一振,药研上前正想说些甚么,却听乱细细地开口:·“我们化形的服饰是和刃纹及前主有关的。
我是乱刃纹哦,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不同呢”从腰间抽出短刀向小孩儿示意,余晖抹开金色,为短刀被好好手入过的雪刃炸开华芒,吹毛断刃可斩金石。
“对啊对啊,新弟弟你的本体刀呢刃纹是什么样的快看看啊乱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也许看看就知道你该叫什么了……”·“……”·“……”·周围乌央乌央围了一堆刃,短刀们太过兴奋没有发现中间令他们兴奋的对象自听见藤四郎短刀时脸色已经不对,待谈及服饰、刃纹,自看到乱锋芒毕露的本体刀后更是小脸儿惨白。
“……够了·”·“够了”·小声喃喃了一声没有任何人听见,小孩儿咬了咬嘴唇左脚一跺——·“轰”·灵力炸开如白墙将小短裤们逼退几步,猫耳小孩儿一挥袖转眼变回清瘦小少年姿态,高昂起下巴:“够了。
我虽是吉光所锻与诸位有些渊源,但莫忘了,我在这座本丸里,是,审神者尔等如何可以窥探审神者之名”·圆圆的眼睛用力吊起瞥了一圈周围,灵波一动拨开吓呆了的小短刀们夺门而出。
“哎哎什么嘛……”·“乱说错话了吗”·“这家伙,摆威风吗”·“……”·药研一惊,隐隐察觉些缘由,拨开微皱着点眉呆在一边的一期一振转身去追,推开门面对空无一人的庭院心中一抽,转身道:“博多你机动高,去后院找找大将,平野前田去其他刀派部屋看看,特别是——看住鹤丸殿。
骨喰哥去看看大将房间。其他人和一期哥在部屋内等。”·本丸内有一处藏在高大柿子树后的屋舍,和其他刀派热闹的部屋比起来显得偏僻安静··宗三左文字斜捋一把石竹色额发,异瞳横飞望向异常忙乱的粟田口部屋,过于单薄的唇挑起的笑都像嘲讽:“向残翅之雀炫耀羽翼丰厚可高飞在天呵。”
转回头揉揉手下,只到他腰间的小小少年头发似幼猫的绒毛,对上那双圆溜溜只是眨着几分黯然的眼睛,“怎么猫儿驻于笼中之鸟旁,所图为何”·· ·☆、喵有小夜· ··柿叶干枯殆尽,枝头结实却桔红累累,乍一看好似火焰烈烈冲入视野,该是刺目,却在一番清秋里将一般清冷的心肠一点点静谧,一点点回温。
宗三左文字低头揉弄着个子小小的审神者柔软的额发,见抬头看他的小小少年满脸依旧是自伤,叹一声:“一同进屋来吧·”·见圆眼睛瞅了眼粟田口部屋,精巧的小脸儿上还带有犹疑,绯发美人常年带着点病容的脸笑纹犹如嘲讽:“还想去碰头么,该叫一期殿冷静下头脑思量思量。”
牵起小少年蜷缩着冰凉的手指,“来·难得执掌天下的象征主动侍奉于汝·”·宗三左文字抬袖从树上摘下几个柿子,牵着小少年往左文字部屋去。
江雪左文字,虽说厌战,论实力却是本丸里难得强悍之刃,早听见本丸中喧乱,粟田口短刀们似挨个部屋敲门·宗三像猜到些甚么,难得出去看热闹·他心觉不干己事,便带着幼弟静坐一隅默默诵经。
·世间依旧诸多苦难……·门扉轻响,慵懒的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叫了声:“大哥·”·将佛珠绕回手腕抬头与猫眼对上,江雪左文字倾身合十:“审神者。”
听见波动纷纭这灵力强横的审神者竟出自粟田口一脉但闹了甚么不和啊……·叫了一声才发现,这审神者看的貌似……不是自己啊。
小小少年自进得屋来先是感慨了一下左文字素净的犹如斗室禅房的部屋,然后稍稍一偏头——·咦咦咦·小圆脸儿·再一看其实称得上瘦弱只是脸上婴儿肥嘟嘟的小圆脸儿·宗三左文字只觉手里一松却见刚才还闷闷不乐的小小少年哒哒哒往自己幼弟跟前凑过去,仗着身高稍微有那么一点儿优势摸了摸小夜脑袋,晶莹的眼睛几乎流光溢彩:“教我捏捏你的脸儿可好”·说的矜持,但见小夜没有答话审神者小少年抓过宗三手里的柿子塞进小夜手里,巴巴道:“教我捏捏我给你做无伤保养可好”·审神者大人请问你是当着兄长的面诱拐弟弟吗·宗三正在不知该不该后悔一时心软把人领进屋,却见自己一向有些- yin -沉的幼弟木木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偷偷浮起两朵小红晕,抱好柿子,吊起的眼直直看着审神者:“捏吧。”
……·小少年一愣,许是见过的短刀都似粟田口活泼爱闹,乍见寡言的小夜不知该作何反应,但面前小孩儿说话时颊肉颤了颤浮上红晕更显得嘟嘟可爱,也不管一边的宗三江雪,张开自己两只手掌包住小孩儿脸蛋,揉·“唔……”·婴儿肥的小脸儿软软地摊在掌心里,面前- yin -郁小短刀的脸蛋被自己揉成各种形状揉的两眼水汪汪,却也不反抗,反而呆呆地,任由自己欺负。
“啊……”小少年猫眼一点一点眯了起来,忍不住把脸蛋凑上去蹭着小短刀被捏地发热的脸颊·感受着磨蹭压下又弹起的软嫩··真好呐……·只是已经发红了,再蹭,就会觉得疼了吧……·小少年偷偷把灵力裹在手掌上一点点沁入小夜被揉热的脸儿,仍旧不舍,眨眨眼,索- xing -将身一转——·小夜伸着脑袋愣在当地,任眉目盈盈的审神者轻轻重重揉弄自己脸蛋,手冰冰凉啊,是很冷吗,还是身体不好·有些担心地想了想,待审神者把脸凑过来时小夜不自觉反过身回蹭蹭贴着自己的滑腻脸蛋,再感受到毛绒绒柔和的灵力,就如当时拔除自己伤痛与- yin -霾一样,入体,入骨,沁心,小夜合上眼,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是放松的——·只是忽然一轻,而后被毛绒绒扑了满脸。
“唉”·伸手接住温热的小身体,看见宗三哥哥江雪哥哥难的目瞪口呆,僵硬的唇角忍不住做出往上挑的姿态——·白白的小身子像个小绒球,柔弱无骨娇小自己双手包着仍有余地,此时却努力支起身子,后腿两只爪爪不住踩踩前爪努力伸长——·“喵呜……”·奶奶的叫声轻轻地撩,小夜看见小奶猫爪爪里粉粉的小肉球颤了颤,相互拍拍却努力往上够。
圆圆的双色瞳直直盯着他,也是肉粉的小鼻子皱皱,小夜忍不住俯下身想蹭蹭小奶猫支棱着但显得团嘟嘟的小耳朵,却不料——·“喵喵呜~”·得意洋洋地小奶音在他肩头响起,奶猫趁他低头蹬着手掌爬上他肩膀,若说本身这动作灵巧的猫咪该是轻而易举,无奈眼前这只奶猫咪自己本身还是个小球,费劲爬上还没站稳险些滚下去。
小短刀伸出手掌扶住奶猫身子,没来得及为毛绒绒温软的触感荡漾一下,却感觉有软软肉肉的小东西对自己的脸颊有所动作··偏头一看——·小奶猫在肩头蹲着了还不老实,小肚皮贴在他脖颈上,探出前爪一够一够,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目标是——·自己的脸颊。
稍微偏一点头凑过去,待温软,弹- xing -上好的小肉垫顺利够到目标开始轻轻交替一踩一踩,小夜微微吐了口气··再看小家伙,更是得意洋洋地,把葡萄似的圆眼睛都眯缝成小月牙了。
真是……有那么喜欢自己的脸吗·小夜迟疑地伸出手,在脸上按按··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啊……反倒是审神者蹭过来的脸……·秋阳余暖,小夜悄悄地,双颊绯红。
静静待在一边没说话的江雪看了一眼想摸摸小绒毛没找到机会的宗三,起身自壁橱拿出一条被子盖在团在一起睡熟的一刃一猫身上··小夜搂着猫,脸颊贴在小奶猫软乎乎的肚皮上,小奶猫一只爪爪占地盘似的按在小夜脸上,耳朵随着呼吸一动一动,大体团成团子,但持续的温暖和舒适使他有摊成猫片的趋势。
眼神再次警告了手仍蠢蠢的宗三,江雪拨过一颗念珠垂眸,对敲开了门的平野藤四郎道:“轻声·”·· ·☆、喵被抢走· ··“我叫平野藤四郎,曾经被献给明治的天皇喔。
虽然比起实战,更经常被用于随身携带防卫,但请放心·无论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呆了很久没人搭理的平野忍不住发声了··说真的,被药研尼桑派来打扰每个部屋来寻找丢失的欧豆豆,一定是看中了他和前田相对稳重靠谱的- xing -格,但此刻,平野藤四郎觉得自己刃生收到了极大的挑战。
毛绒绒,肉嘟嘟,一看就很柔软的审神者——他的欧豆豆被左文字三把刀围在中间··小夜请你松松手好么抱得这么紧勒疼了怎么办·江雪殿你先别忙着面无表情了麻烦你把手从欧豆豆小爪爪小肉球上放下好吗你的念珠被冷落半天会哭的。
宗三殿还有你光明正大的揉耳朵真的好吗我知道你看见我了麻烦别装哑巴好吗·宗三左文字,斜一眼立在门口的小短刀,手指轻轻点点小奶猫软乎乎的小耳朵,得到后者敏感的一哆嗦,飞起个绮丽而漫不经心的笑,抱过扑腾的小猫背对平野,异色双瞳近乎妖冶:“审神者大人呐,不如,常驻左文字刀派如何笼中之鸟虽难困于方寸,亦愿展翅荫蔽。”
·还未等平野做出反应,一向沉默寡语的小夜忽的将奶猫小爪爪按在自己脸上:“给你捏·”把柿子推过来,“给你吃·”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居然满是严肃,“替你向人复仇。”
……·够了·眼见小奶喵好容易睡醒睁得清凌凌的眼睛又有合上的趋势,平野发挥机动优势窜上去低下身抄起小身子夺门而出。
这是我的欧豆豆你要吸吸你家的去·将手指轻轻凑到小奶猫颊后挠挠,小绒毛争先恐后地蹭上手指,好……好软再挠挠,唉不是说这样猫咪会觉得舒服吗,退的小老虎也接受良好的样子,为什么欧豆豆却……僵硬的呐·不甘心失败想再做尝试,却不料双手一滑小猫溜到地上,怔忡的功夫变成个猫耳小孩眼睛眨也不眨地瞅自己。
被欧豆豆讨厌了吗·想起小孩儿先前也是逃跑的,平野有点失落地低下头,可是,明明就很高兴有新弟弟啊·在藤四郎中几乎位于末席,前田又是稳重的- xing -子,他,真的很想有个娇娇的可爱弟弟,一定宠上天去的。
但是新弟弟似乎,并不喜欢他们……·想着审神者在左文字家的一片和睦,对比自己遭到的冷遇更觉得黯然,殊不知面前的小孩儿也在暗暗懊恼——·嗳嗳嗳,本来该变回去嘛,为甚么一不留神就化成这幅模样,猫耳甚么的……真是,眼前这厮若是也对他的衣服说三道四……··一个忙着低头黯然一个忙着低头懊恼,两个小不点儿杵在庭院里似乎要天长地久待下去。
暮色苍茫,一点一点将庭院染黑,云层不遗余力地遮蔽掉光彩··枯草,无风自动··天光暗··“哇”·肋间猛的伸出一双手将自己举起,抱着转了两圈放坐在胳膊上。
“鹤丸殿”·这下平野也反应过来,瞪着中庭吊儿郎当的刃影,可恶欧豆豆又被抢走了·“啊哈哈哈……吓到了抱歉啊,其实并不想打扰你们冥想的,但是远征部队回来了,要给他们一点惊吓吗”·· ·☆、喵与鹤丸· ·“我回来咯~大丰收哦~”·能远游一趟显然心情颇好的小粉毛一回到本丸却见到一片狼藉,待听完这些天的缘由经过后愤愤地捏起小拳头:“一期尼是笨蛋药研尼桑也是”·哒哒哒提着一个小包裹寻找审神者,在脑袋突然被拍脸颊也被像是凭空伸出的一只手掐吧了一把后无奈地笑:“鹤丸殿不要闹呀主君你也跟着”嘴上说的轻快手下却不容置疑地把猫耳小孩儿牵过来,从小包裹里拽出个烤鱼串让显得更加幼小可爱的审神者乖乖拿在手里啃,这才转过脸对不知为什么异常沉默的平野藤四郎打个招呼。
拿小卷发磨蹭着审神者头上的毛绒绒,秋田粉蓝色的大眼睛宛如晴空青阳天真无邪:“主君也真该出去走走,我出去一趟,多了很多有意思的见闻呢”微扬起头,狡黠地笑,“要不……主君我们今晚去夜游怎么样我去把歌仙殿的蜡烛拿来”·不管鹤丸肚子里嘀咕的秋田你过头了啊作为短刀拿蜡烛什么的真是够了,秋田藤四郎为审神者擦擦嘴巴上沾的油渍,把笑得粉嘟嘟的脸蛋往小孩儿眼前凑。
也许些许身高优势让心情愉悦,小孩儿张开两个巴掌开始□□粉毛小短刀柔软的脸蛋,但是,大晚上折腾什么的,果然……·“罢了罢了”嫩嫩的外表毛绒绒的耳朵显得这样的腔调老气横秋得可爱,“在外奔波远征还不累么便一同去泡个汤,不是有见闻要说与我听么”·……“好温泉不要泡太久了晚上不好睡……虽然……不存在这个问题……”·……“主君不要再吃了”·二人(刃)相携而去头也不回把其余两刃忽略的完美,秋田串了角色一样时不时唠叨,伴随着审神者比之之前冰泉相鸣更加糯糯的声音,竟显得无隙无间。
……·“我……”我也愿陪你去的……去哪里都可以……·被抛在后面的平野咬着唇,棕色的眼睛几乎要翻卷起乌云。
为什么,明明也是我的欧豆豆,明明我更会侍奉主君……·更加- yin -暗的晦涩的东西似乎在深渊里招手,平野凝眸想分辨清楚,却须臾被翻卷着的浓墨涂黑了思维,说不清楚,却莫名想静静站着,任那些黑暗- yin -私吞噬,侵袭。
“咚——”·头上一凉紧接着一疼··月光之下,通体洁白的太刀付丧神宛若烨然神祇,施施然放下敲了刃的本体刀,淡而单薄的唇勾出的像凛冽:“这可……真是吓到鹤了。”
已经走远出去,猫耳小孩儿却忍不住回头一顾,有些嘀咕:“平野……藤四郎他,怎么了”·“没事啦主君也许是太惊讶或者累了呢平野不需要担心的啦……”·“……唔,是吗好罢……”·当然,不是了。
平野那么一向以忠诚护主为荣,被冷落,被不信任,于他而言,可是难以忍受呢··但是,秋田,也不想放开啊,我的,欧豆豆,主君··仰起脸扯出个晶莹的笑:“去泡汤吧”·今天的太阳,晒得有点过头了啊……·审神者软趴趴地窝在熟悉的垫子堆里,不满地眯起眼睛。
虽说喜欢晒太阳睡觉吧,但是,这晃得人睁不开眼,也着实可恼··尤其是,对面还有个一身白的情况下··小小少年撅着点嘴巴,不情不愿地与付丧神对视:“鹤丸……国永。
特意来,有甚么事吗”·唉鹤丸拄着下巴,遗憾着自己未能享受到的猫耳福利·不过……想到自己到来的目的,鹤丸收了收摊散着的腿,收回脸上狡黠而肆意的纹路。
金眸犹如金乌,普照过门外一定挨挨碰碰窥听的藤四郎短刀们,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直- she -小少年光洁无暇的小脸儿··“审神者大人,你知道,什么是暗黑本丸吗”·层云一聚。
“也许审神者大人上任前有听到过些别的本丸的传闻,对暗黑本丸有个印象,开门杀、迁怒、夜袭、污染、暗堕、骨刺、失去理智,或许还有什么,”每说一个词,付丧神瘦长而骨节清晰的手便在地板上点一下,看小少年目光追着自己的手移动,倏地收回,天光收敛,付丧神眼底收却了全部炯炯——·“但大抵而言,能净化暗黑本丸的审神者,无一不是历尽劫磨遍体鳞伤甚至命断魂亡”·“而审神者可曾疑惑过,似乎,这个本丸的大家……都意外的,配合呐。”
白发的付丧神缓缓移近面孔,融融的眼波带着一丝蛊惑,“粟田口的大家暂且不提,但,光仔每日奉上的零嘴夜宵、左文字刀派的亲近……审神者大人,你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暗黑本丸吗”··院内枯草无风而动。
“要知道,这个本丸的大家,从心里,已经坏掉了呢·表面上的恭顺清醒,只不过是,想要把审神者大人您,拉入新的深渊啊……”·“灵力强大,天- xing -纯善,甚至又知道了您并非人类不会有寿命不济半途弃此而去……审神者大人,你觉得,经历过绝望、在那样漆黑的泥沼深陷的我们,会放开您吗”·“您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这群,变了质的刀剑们,不顾一切也要将您挽留下来的,手段罢了。”
“想与您,捆在一起,再也挣脱不开了哦·”·“无论是哪振刀剑,哪怕你的,兄弟们也一样,想要独占,想要禁锢,您,千万小心呐·”·付丧神指肚轻轻磨蹭着小少年的肌肤,趁着红晕轻轻啄吻了一口:“还满意,鹤,为您带来的惊吓吗”·· ·☆、喵与油豆· ··“所以你就被一期殿轰出来了”烛台切光忠利落地在鱼身上切出花刀,不用回头就知道语气苦巴巴的鹤脸上一定笑意盎然。
“嘛……只是稍微切磋了一下而已·”鹤丸舔着唇,“一期一直像个护崽儿的母鸡一样,很需要鹤给他送点惊吓啊·”·所以你就去欺负他的鸡崽·烛台切光忠转过身去找盐罐,余光瞟到猫在厨房翻来翻去的细条条刃影:“不是我说……鹤先生,你这样子,还真是,不帅气啊……”虽然你觉得白衣染上血像鹤会很好看,但是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灰一块而黑一块儿的,哪家鹤是泥里滚出来的啊……·“哎哎~光仔不要这么严肃啊……不亏啊不亏……”鹤丸把变得破破烂烂的羽织往身后一甩,咬着从厨房顺走的胡萝卜溜远。
“这只鹤……”翻开剖好的鱼肚准备填香料,却发现鱼肚内不知何时早已悄悄抹上一层金黄色的亮晶晶,阳光下,无辜地闪闪··“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满脸黑线,知道这只鹤为什么溜走的如此爽快,“糟蹋了烤鱼……这是生怕粟田口短刀们不给你个夜袭吗诶,不过这是……”·沾上一点点亮晶晶放进嘴里一吮,却在舌尖上萦绕起一丝丝香甜。
“放的是……蜂蜜吗不符合鹤丸一贯的作风啊……”·啃完胡萝卜的鹤丸往田地间走去,想着烛台切该发现了鱼肚里的端倪,挂起自得的笑:“嘛……他们把鹤拦在屋外进不去,如果放芥末,小奶猫辣的泪汪汪脸蛋通红的样儿,岂不是便宜了一期一振……”·至于为什么要加料大概是……习惯使然虽然小奶猫吃到甜食笑得眼如月牙也很可爱就是了……·和室里,小小少年鼓着脸颊看着端着个盘子进来的付丧神,还有他肩上说个不停的狐狸。
“呀呀,这位是镰仓时代的打刀,号鸣狐·我是他随从的狐狸”·黄色的小狐狸声音尖细:“鸣狐不擅长与人交流,所以我来代替它和主人交流。”
“主人和粟田口颇有渊源,鸣狐作为小叔叔,在下和鸣狐都会好好照看主公哟”·“主人请一定要珍视鸣狐”·……·黄色的细长的小狐狸喋喋不休,小少年鼓着嘴巴看了会儿狐狸随着张嘴一动一动的尾巴尖,想了想揉上去会怎样,觉得陌生刃这样不好,小遗憾,于是严肃地把目光投向来刃——手里的盘子。
盯住·“……”·“这是……甚么”·等了一会儿,见刃一直不出声,只得自己开口问道。
“是油豆腐·”·出乎意料地,答言的不是话痨的狐狸,看似寡言的打刀声音犹如暗拨琴弦··小少年歪着脑袋,正想琢磨一下就被小狐狸一下子高起来嗓门吓了一跳。
“哎呀哎呀鸣狐竟然愿意开口说话”见银发打刀少年放下盘子时在小少年发顶安抚地拍拍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吾真是太惊讶了,鸣狐竟然这么喜欢主人”语毕悲哀的发现自己一语中的,因为自己整只狐狸已经被鸣狐抱下来放在小少年身前任由□□。
“哇……吾并不像小狐丸殿一样喜好梳理毛发……”一面被撸得毛发蓬松,四肢摊开··小小少年示意鸣狐坐下,夹起一块油豆腐试探- xing -地喂给小狐狸,见后者幸福地沉醉其中有些犹豫地开口:“本丸里……有很多狐狸”·“唔……啊啊……嘛”狐狸吃得口齿含糊不清,“主人这么说是因为……”·“因为才想起来这些日子本丸的饮食,诸如这样的豆腐包裹米饭……很频繁啊……”·见狐狸吃得无暇他顾,鸣狐想了想:“应该是小狐丸殿。”
见审神者很显然没听懂,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道,“佃当番,荒废很久了·除了小狐丸殿,会种大豆,因为喜欢油豆腐……”·“所以现下里本丸除了大豆存粮稀少诶咳咳咳咳……”·小少年瞪大眼睛,之前本来在鼓着嘴巴一动一动努力地嚼,因为狐狸放开来吃得很快他一下子塞了两块在嘴里结果快满出来了嘛,结果乍一听到威胁口腹之欲一惊之下结结实实地呛到了。
使劲捂着嘴巴不让食物残渣失礼地喷出来,最终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鸣狐愣了,拍着小少年窄窄的后背仍不管用,犹豫地,伸出两只胳膊慢慢把人抱到怀里,控制着力道和节奏,手掌和顺、安慰地,一下一下顺着后背抚摸。
“唔……”好半晌顺势埋在怀里的小脑袋才抬起来,小脸儿有点儿红馥馥地开口仍是老气横秋的语调,“本丸内番竟毫无安排,这成何体统我便去田间看看,再做日后打算罢。”
心满意足地把剩下的油豆腐全都吃完,抬头却见早已平静下来的小少年仍被鸣狐端端正正稳稳当当地抱着,暗自感动的同时忙为本体争取福利:“哎呀哎呀,请让鸣狐与吾陪主人一同”·却不想被半路截下——·一期一振端着一份烤鱼敲门而入,贴心地为自家欧豆豆布置,青年浅葱色的头发随着动作缓缓游弋,如春江水暖:“尼桑陪你去可好”·太刀付丧神的声音仔细听怎么都觉得有点咬牙切齿:“小叔叔,麻烦拜托先行一步到田地里,稍微规范一下挖坑的鹤丸殿与火上浇油的小狐丸殿好吗”我怕我去了这二位就直接可以手入室碰面了。
· ·☆、喵要内番· ··我真傻,真的··一期一振艰难地拽着自己的披风,努力保持理智不把它糊到蹲在一个坑边上笑嘻嘻搓手的鹤丸国永的脸上。
怎么会天真的觉得沉默寡言的小叔叔和一只小狐狸能看住两把为老不尊的太刀呢……·一期一振,雍容高华的皇家御物,拉着欧豆豆伸出的小小软软的手从坑底爬上来,面对脚下被钻成蜂巢一样的田地,沉默。
握着太刀的手嘎嘎作响··正待发作,却觉小小少年挣脱开他的牵手,吧嗒着小脚丫奔向罪魁祸首··仰起脸,扯扯:“鹤丸国永·”·“哎哎哎……审神者大人有何吩咐”伸长胳膊隔着坑把小身子抱过来,故意把脸蹭到人耳边吹口气,“什么,都可以的哦~”·肉眼可见的,小少年眼睛唰—地亮了,也不在意付丧神腻腻歪歪地讨自己便宜:“那么便把这边填好,那边的坑连成一片水塘饲养些鱼虾罢。”
小嘴巴一张一合吐出让搞事鹤石化的句子,“鹤丸国永,日后便负责池当番·”·久久没听到答复,小少年有点儿困惑地伸出指头,戳··不太洁白的鹤丸国永翻身跌进自己挖的坑里,变成一只叫花鸡。
·——干得漂亮·被搞事鹤横刀夺弟暗自咬牙切齿的一期一振正心里喝彩,却不想原本作壁上观的高大付丧神赶在他之前踱上一步,看着就很纯白柔软的头发像毛绒绒的耳朵颤巍巍:“主人自上任都没来看小狐,小狐心里,可是觉得很难过呢……”见小少年一直盯着自己头顶看,了然地笑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略显几分野- xing -和诱惑,“主人,喜欢小狐的毛色吗”·得到毫不留情地伸手到头顶,抓几把,上上下下地揉动,小狐丸开始怀疑一会儿自己的头发还能不能梳通。
嗳,不如让审神者大人来帮忙梳,是个好主意,一会儿就邀请小东西往三条部屋去一趟,左右三日月一直想找机会骗到审神者真名本体与灵力源··不过似乎要绕开粟田口·小狐丸舔着犬牙,肆意地掀起唇角。
审神者大人,狐狸,是有野- xing -的哟·还请千万小心——·……·不不,小狐丸殿我觉得您应该先小心一下,照这个架势您很快会秃顶的……·……·药研藤四郎,在天光乍破时接到主屋传召时,一度以为自己瞌睡还没醒。
这种感觉在看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襟危坐双目清明的小小少年时达到了顶峰··也许是猫咪的习- xing -,自己这个新的欧豆豆超乎意料的懒散,一天至少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黑甜乡中度过,其余的,大概就是眯起眼睛等着投喂吧因此虽然上次碰面铩羽后兄弟们皆有不甘,却找不到机会再接再厉。
药研推推眼镜上前:“大将,怎么今天没多睡会儿”·小小少年扭搭扭搭腰坐正身子,其中两条腿因为当初贪图气派买了高大的桌椅但忽略了自己的身高而一甩一甩挨不着地。
细细白白在初阳里晃啊晃,某个一本正经的尼桑心里暗暗想如果给欧豆豆穿上粟田口服装会怎么样……·一张纸被小手推过来··“这是……内番安排”有些诧异又有些欣喜小家伙主动参与本丸工作,好尼桑药研推推眼镜开始细细查看安排的刀剑是否合适,眼光掠过池当番这个突兀的名字以及固定的当番刃选时停顿了一下,无私的稳重的药研藤四郎正准备询问未提及的寝当番是否还与先前一样由近侍负责,余光却扫到一张半压着的,几乎要落了灰的海报,看来似乎是——·“本丸有权限参与大阪城地下活动了”·· ·☆、喵被忽视· ··——大阪城可以找到新的兄弟·——新的兄弟特别喜欢小孩子·——新的兄弟刚刚实装未经人事可以从一开始培养感情哦·——以后这个兄弟不住粟田口部屋,专门和你玩好不好·——…………·……·药研藤四郎说的那么好听……再骗人,就……就把他……哼·哼,不过,才不用专门住出来,比起陪着我,和大家一起住,会更不孤单一点罢·小小少年仰着脸撅着小嘴巴故意不看好脾气陪在一边的药研,后者已经被他毫不客气地连续几十次派去侦查了。
小心眼的,记仇的小猫,显然对某个端着一副沉稳温和脸却先是忽悠他暴露身份最后却不欢而散这次又诱拐他前来这- yin -森森- shi -淋淋的大阪城地下挖土的短刀耿耿于怀。
··“药研藤四郎,侦查敌方阵型——”·“是,大将——”小少年保证比他还高的短刀回答是带着笑的,“得在被发现前先找到敌人呀——”·别过眼,不去看一窝蜂涌上前杀敌探索的一丘之貉,却感到左手被扯了扯。
蒲公英色头发的小短刀扶了扶红框小眼镜,脸色有些苍白但镜片下的眼睛可以看出小小闪光:“小判……”扯着小少年指向一边··“去罢。”
“好棒”得到允许的小短刀像是充上了活力,捏着小拳头挖出一箱金灿灿的小判后忍不住开口,“猫粪……呃toto……”偷偷瞟瞟跟随而来的小少年,目光飘走。
“无妨·”面上云淡风轻,小少年已经暗暗在想这小短刀脸儿白白圆圆的看起来很软,小心眼地回忆发现上次他并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决定等回去就把博多藤四郎调来近侍。
——·“胜利啦大将”·帅气地一拱手,稳重含蓄的短刀惬意地扬眉,英姿飒爽··小少年用空着的手捏捏药研手指,皱着小鼻子:“唔…有些乏了……”,越过他,将嘟哝着“明明只跟着散了散步嘛”的乱和包容地笑着“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底层了。
底层才能找到毛利”的一期一振甩在身后··“那么,诸位,继续进军·”说罢不再回头··地下灯光昏暗,在原地喘了喘气的药研盯着自己刚刚被握住的手,攥了攥,若有所思。
天花板滴答、滴答地,水滴,或者说不清是什么的液体缓缓地渗过砖缝,从不知哪里滑下来,滴落在他们眼前,身后,或者是找不清楚的角落··从地面透出的蔓延的,潮- shi -,腐朽,泥泞,穿透脚面,钻进衣摆,侵入肌肤——·墙上挂的火把一闪一闪偶尔爆一亮,却没有声音,只将一行七刃的影子拉长,扭曲成墙上忽大忽小的黑洞。
大阪城地下,底层·一期一振捏紧朱红刀柄回身将弟弟们护在内侧,转身想叮嘱一句练度尚低的博多,回头时却,定在当地,瞳孔倏地锁紧——·“咻——”·平野咬牙蹿上已赶不及,动如雷霆的,金黄枪尖万钧破甲,一期一振耳边一痛,再看几乎已要将徒劳扔着箭矢阻拦的小男孩贯穿——·“博多”·墙上火把齐齐一暗,金光大盛刺得几人睁不开眼看,一期近乎绝望地拔刀出鞘,拼尽全身气力,斩·刀锋雪亮,却是软绵绵打在什么东西上陷进去被弹开,待双眼刺痛逝去视觉恢复正常后,一期一振,颤抖地打开眼帘——·小少年,好像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小呵欠,也不说话就往前走,手上牵着的博多手拿小判,虽然脸上没什么血色,却是,毫发未损。
一期一振这才想起刚刚才只顾着博多的安危,竟丝毫没顾虑到审神者也是高速枪可能的攻击对象··好像是,鹤丸国永围观了所有冲突就若有若无曾说出一句“一边是满心期望,一边欣喜但依旧分着先来后到亲疏有别,融洽是怎么可能呢”·一期一振看着余惊未过的乱、前田和秋田,再看看已经领着博多走到一边拾捡小判的小小少年,忽然觉得那蹲在地上收拾的小小一团,显得分外伶仃。
定了定神,见药研手握刀柄已经开始探索敌人,并上几步招呼弟弟,横刀在手··· ·☆、喵也参战· ··刀光,剑影,嘶吼,霹雳——·前田藤四郎短刀在手腕间频点,刀影飒飒剑光点点,一转,压上了千钧一样,挡格腕骨咯咯作响,剧痛之下高几层楼的敌刀逼近几分,再往前,前田狠心一咬牙,抽刀,突刺,入肉再一转入,扭格抽出——·“倒下罢”·黑影,灰飞烟灭,前田刀尖点点却没及半点喘息,脊背被大力一撞踉跄向后,·药研藤四郎啐出一口血沫,双膝微曲不退反进,一递一转,刺入·脸上血渍裂出缝隙——·“连刀柄——都贯穿进去了”·暗紫的眼眸杀气四涌,却猛地映出一个小小金点,瞳孔急剧缩紧——·“小心”·前田闪避不及太刀已贯穿上前,手臂酸软本体刀尚未及举起——·噼啪两声,刀装,碎裂。
一期一振拆下自己一个金刀装给前田装上:“受伤了吗”后者不答迎身急转两步,当当作响金光乍闪,“平野,左侧”·平野闻言浑身一乍,筋肉陡起却是握拳之下右手剧痛,咬牙将刀换于左手,举至头顶抵住,骨刺嶙峋,白骨和刃影混杂教人胆寒,且战且退,咔哒后脚步一踉却是后背已抵到墙壁,巨大的敌人裂开的缝隙里闪出类似怪笑,太刀高高举起——·“啊啊啊啊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面前清明,是乱高高跃起又跌倒在地的身影,衣襟破碎,遍体鳞伤——·真剑必杀·“一期尼敌人一窝蜂涌上来,要扛不住了”·“这敌人远远比惯常的凶悍啊”·“到极限了——当心——啊”·一期一振瞠目欲裂,窜到敌阵厮杀一阵黑雾四散血肉横飞,却终究一刃之力,刀刃上渐渐有了裂痕,眼见比自身还长的敌刀又横扫至眼前,身后,是伤痕累累的弟弟们,一期咬牙将刀横举,·当·脊背肌肉拎起一簇簇山峦,然久战之下精疲力竭的他如何抵挡得住勇悍魁梧的敌军眼见刀锋一寸寸逼尽他护于身后的弟弟,一期眉心一乍腰上发力,再添几分气力——··虎口破裂鲜血横流,敌军却只被逼退几步,眼见更多黑影重重围上,一期一振挺直腰背尽力挡住刀锋,·心下,却懊恼得绝望。
托大了……自己一刃,连弟弟都护不住,团聚都做不到……·却听得身后乱声嘶力竭却气急败坏地呵骂:·“你怎地,袖手旁观”·一惊之下余光后撇·金灿灿的小判堆上,小小少年宽袍缓带面庞素净,这充斥着杀戮悲哀的浑浊地下,似是没受到丝毫影响一样,甚至可以说得上眉目纯净怡然,秀若远山,馥郁缱绻,却是不干己事,袖手旁观。
牵着的博多早已急的两眼通红抽抽噎噎地脚下发力要挣脱禁锢往兄弟身边跑,却被死死钳住移不得分毫··“你怎地有脸称是我们的兄弟”·“藤四郎短刀虽非个个身经百战却都是锐身当难绝不迟疑”·“懦夫,你难道要看着我们都碎在你面前吗”·“你的本体刀呢战斗啊不是厉害的一进门就能把我们都击倒吗短刀之耻啊你”·短刀们一见之下怒火中烧纷纷疾言厉色叫骂出声,药研阻拦不及只得缄口,一期一振咽了口血腥见弟弟们伤损心下惨然也终于忍不住出声:·“你难道只会向兄弟们施加暴力或者,你并未将藤四郎们当做兄弟吧”·眼见敌刀再逼近几分而自己再无战力,几刃大叫一声却纷纷奋起残躯想庇护兄弟——·眼前,轻衫一摆,久久无动于衷的小小少年推手将博多推至药研怀里,足尖点点,双手掐诀结印——·白光大盛。
依旧是毛绒绒的却多了几分凄厉··刀剑相阁声,咔嚓咯吱斩断白骨毛骨悚然,墙壁震颤敌人的怒吼声不时夹杂着一两声闷哼,墙砖破碎,飞溅的碎石打在身上生疼,药研艰难地伸出手甲护在博多头顶,却觉空气齐齐一压——·混沌、污浊、杀气,翻卷腾挪,似是此方天地都在等这重宝出世的九九雷劫,石破天惊——·“虽无刀锋,但存刀魂”·“轰”·耳膜几乎破裂的疼痛之后,归于寂静——·鼻端虽还绕着血腥,这大阪城地下的空气,却似乎已经一一归于祥和。
……·“我名叫毛利藤四郎,因为曾在毛利家待过所以叫毛利藤四郎·以后也一起努力加油吧……诶诶啊”·轻快的声音响起时,一期一振欣喜地睁开眼睛回头去看,入眼的,却是让他日后只需回想便肝胆俱碎——·一地的断肢残骸里,小小的少年向着若草色头发的小短刀留下一丝轻轻的笑,抬手似想揉揉他的小脸儿,却未等到毛利会意将脸凑过来,便如断线纸鸢直直落下,在小短刀骇然的目光下——·一寸寸一分分,冲淡,身影逐渐飘忽,若隐若现,再逐渐消散,乃至最后,零落烟消——·地上,只留下一柄纯白得像是覆了霜雪的短刀。
依稀能看出点锻造风格的,却似将一切都刻意磨掉、抛弃,一期一振颤抖着,缓缓靠近,用带着血污的双手,捧起那振短刀——·胸口像是被巨锤重击,踉跄地几乎要无法保持站立——·炽热的刺痛,像是有人将他的心,狠狠地揉在一起,又一把撕裂。
面对掌中这振几乎不能被称为是刀的短刀,一期一振终于明白,所谓的废刀,无锋之刃是什么意思··面前的短刀依稀可以看出打造的工艺与雕琢,却是几乎在完工的同时,恶意磨去了所有的锋锐,刀身,再顺往下,本该是刀刃的地方,却被精心雕刻了一丛丛一簇簇细丽的花纹。
那花纹圆润流畅,在霜雪洁白的刀上显得美丽可爱,但是,对于出鞘见血的刀剑而言,无异于囚笼禁锢,镣铐加身·这是一把……打造完毕,就被亵渎武道之人拿去,狎昵亵玩任意轻薄的,不能称之为刀的刀。
他这都是……做了些什么啊……·短刀素洁的刀身上,雨点重重··原来泪水已倏忽而至··一期一振握紧手中的短刀,安安静静地,仿佛没有生灵降世过的。
刚刚之前,还有个猫儿一样的小小少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他们,圆圆的眼睛瞅瞅,时不时拉拉他们手指,却装作矜持地撇开目光,可爱的小脸儿上装作若无其事··真蠢,他怎地以为此次异于寻常艰难的大阪城地下行动他们能毫发无损地通过前面层数又或者,让战力几乎为零的博多一路上毫发无损,该尽了多大的努力·一期一振颓然,单膝及地,搂着这柄灵力枯竭而化成的短刀,痛哭失声。
他甚至想要将短刀插进胸膛以心头热血为他补充灵力,只是短刀毫无锋锐,他再三用力,也只能在胸前不痛不痒的玩闹罢了··然而,就是这样的刀,刚刚,击退了铺天盖地如潮的敌军。
· ·☆、喵被心疼· ··“花云缥缈,庭外落雪而折草·”·屋檐上的雪一片一片滑下来,压弯了草叶,堆成小堆,很快地,天地草木,上下一白。
三日月歪着头持杯,慢慢眨着眼,落在睫上的一片纯白徐徐落下,更有一丝飞花入杯,液面上,涟漪款款··“哈哈哈哈……我辈降临现世以来,这等景象竟是头次得见……嗳,落樱溯雪,不失为一件趣事啊,鹤,你说是不是”·久久没有声音,这,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了啊……·三日月抚去袖上一片落蕊,转头想看看那个好事的家伙,却骤然听得耳边响起惊骇到极点故而压抑在喉咙里的嘶叫:··“三……三日月殿……你看,看,万叶樱怎地全都——”·忙转回身,看时一向波澜不兴如千里海上皓月明的眼睛,也不禁大睁得,骇然失色。
本丸后院内,参天的,数十人也难合围的巨大樱木,像是一瞬间被抹去了花期,撕落,剥离,曾经纷纷繁繁点燃千万枝艳了灰天的花团,此刻不约而同地纷纷离枝,奋不顾身地坠下,粉身碎骨,本丸后院内正上演一场壮烈的凋零。
最终香消玉损,尽数枯萎,被皑皑白雪掩盖掉痕迹··“如果告诉鹤这是因为天气太冷,那可不是个高明的惊吓……”雪地里,纯白无瑕的付丧神兜了个身带起纷纷扬扬的雪沫,感受着胸膛内传来的,空一拍动一动的心跳,鹤丸国永翻身到罗盘边凝视,一旁保持着端茶姿势的三日月却看见那金瞳中哪里有半分戏谑,只怕是没能藏上许多箭矢。
这箭矢在罗盘轮转响动时终于- she -出,尖锐直指领队的一期一振,即使后者军装残破面如金纸,像是直立都难以坚持—·“一期殿,审神者呢恭喜接得弟弟回归,那么审神者呢他去哪里了”·眸中似点燃了两把火焰,鹤丸国永步步紧逼一句句咬死,丝毫不管一期一振每听得一个字就惨败上一分的脸色以及粟田口短刀们脸上满带的泪痕。
状况反倒稍好的博多上前为兄长们挡了挡,小声描述了事情始末,见每日里惯爱玩笑的鹤丸殿脸色如黑云压城,瑟缩了一下,仍歉疚地补充:“欧豆豆是一路一直为我补充灵力消耗太大这才有了后来不幸,我……”关西腔失去了活力,面对着问讯赶来的诸位逼视的目光,博多不知为何下意识选择了叫欧豆豆,只是话音未落便被一声冷笑截断。
发色如春樱的付丧神缱绻瞳中凌厉毕露:“呵也真是好笑这时候称呼甚么欧豆豆可笑你们平日夸耀刀锋锐利,到头来还要个无锋的小笨蛋救你们于水火”·“我……”乱秀美的脸几乎全被血污挡住,扯扯破碎的战铠贝齿狠狠咬住嘴唇:“一人做事,我会自请刀解”·宗三闻言轻蔑嘲笑更胜:“刀解刀解,这是懦弱吗借刀解想逃避罪责”·“我……”·“都住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没吭声的鹤丸突然爆声大喝,劈手夺过一期怀里皎洁的短刀,目光流连在那钝刃上却无比柔软爱怜,消瘦的食指轻轻抚摸,出口依然是风刀霜剑,“审神者灵力枯竭退回原身,本丸内万叶樱也随之枯萎,若灵力无法补充,这是刀解多少把乱藤四郎也换不回的”·“我……”·一时语塞,本丸内付丧神面面相觑,各自脸上- yin -晴,心下也各自盘算。
三日月宗近放下茶杯,海天摇碧的眼眸新月勾起,看似平淡,却平白教人一凛的目光划过抱着短刀片刻不离还不忘挑衅一期一振的鹤丸、面色沉痛目含风雷全无了高华之态的一期一振、关切的鸣狐、似笑非笑的小狐丸……又投向枯萎的万叶樱随之- yin -霾的天,铅灰色,压头盖顶仿佛重回了之前漫长的暗无天日仿佛生存无望被漫天神佛抛弃——·“诸位,前日种种终究过往,审神者大人心思经此一事怕有更改,若再历波折,恐怕再难寻那一派天真——不管诸位心里有何想法作何决定,还请加以思量。”
· ·☆、喵要灵力· ··“一期殿,若为审神者补充灵力,我等倒了有一法不知可行与否·”戴着神官帽子的大太刀慢悠悠地敲门,语调倒颇为恳切。
他看了眼身边同来的太郎太刀——后者面色冷淡看不出端倪,只好继续开口:“审神者本为刀剑却能自身炼化成灵,已具有呼吸吐纳含英咀华之能,故而只要将其本体放在本丸内有一日也会自行补满灵力。
只是过程太过缓慢·本丸中万物运转草木荣枯我等活动全依仗审神者灵力维持,故而与审神者灵力同根同源·万叶樱更是审神者灵力之兆,而今枯萎亦是如此。
故而相互传递补充毫无阻碍·我与太郎殿思量若是在万叶樱下搭建屋宇将审神者本体供于其内,我等日夜看护陪伴以自身灵力反哺,相信不多时审神者大人便能恢复意识,待祂苏醒便可自行修炼,想来便无大碍。”
慢条斯理地将所以然讲清,又等待了片刻,屋内终于有了动静——·咔嗒碰撞,似乎是踉跄起身——·纸门唰地被拉开,太刀青年浅葱色头发黯淡无光,躬身,久久保持一礼:“多谢石切殿与太郎殿,一期一振,铭感五内。”
抬起头面容枯槁,双目直如滴血··雪铺天盖地地坠落,不似纷纷扬扬的飘洒之态,不顾一切似的,想将天地万物掩埋··北风疾··蓝发的小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包东西闷着头走路。
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没过他膝盖的雪地里留下两串小小的辙印··高大的树木枯干空枝像刀将天空划破得支离破碎,漆黑巨大,映得树下小小的窗户里灯火光晕无比纤弱,然长明不绝。
小夜在屋外抖落身上积雪,取下头上巨大斗笠才小心翼翼得捧着包裹进门··不去管跪坐一边的粟田口,小夜走到死物般的小短刀旁,轻手轻脚地放下包裹,取出一打码得整整齐齐的柿饼,六个放在对面,六个放在眼前,偏着脑袋想了想,又从自己这边匀出三个分给对面,等了片刻,一本正经地向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说了声:“我开动了。”
拿起一个柿饼开始小口小口吃··小夜吃得很慢很认真,忍着灵力慢慢流失的疲软感做得端端正正,就如同他跑去厨房做这几个柿饼时一样,搬来一个凳子垫在脚下,按照步骤一丝不苟地完成。
三个柿饼委实不多,小夜不多会儿也便吃完了,蓝色头发的短刀付丧神开始慢慢地收起东西,满意地感到自己的灵力被审神者吸收走了很多,想着奶白色的小毛绒绒不多久就会恢复,婴儿肥的脸上慢慢显露出一丝笑意。
·……替他……复仇……如果他不想…至少一定看好他,江雪哥哥宗三哥哥也是这样想的罢……·为小屋毡一毡屋顶,一期一振- shi -着半边衣服走进门,感受到空气里异常浓郁的灵力皱了皱眉问道: “退,今天……很多刃来过”·跪坐着的小短刀闻言停下手中正在制作的御守,好像怯生生地抬起头,与五只白色小老虎一起拿大眼睛看向一期:“是……三条刀派还……还有左文字刀派的前辈都……都来过的,莺……莺丸殿也小坐了片刻。”
大眼睛藏在额发后面小心翼翼地瞅,“一期尼,怎……怎么了吗”·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弟弟,一期一振脸上摆出温和的笑,摸了摸五虎退的头:“没事的。”
手却暗暗捏紧··为什么……明明是他的欧豆豆,为什么一个个都来……·情绪的偏差在看见一个洁白消瘦的身影从屋檐翻下时达到顶峰:“鹤丸殿还请自重。”
不再清雅如萱草的眼睛此刻就像腰间出鞘的太刀··身轻如燕的付丧神丝毫不惧他,视若无睹地凑上去,也不管看护的五虎退要哭出来的小脸儿,将端正摆着的短刀拿过来捧着,余光里一期一振眼里要喷出火来,鹤丸暗自笑笑,变本加厉地凑过唇去轻轻啄吻一圈,吻一下脸色就苍白一点——·“鹤丸国永”·终于受不住激太刀一响,一期一振利刃直指鹤丸胸口:“在下的过错在下自会赎,就不劳鹤丸殿耗费灵力了——”·听见话鹤丸终于正过眼来看,只是满满溢出来讽刺:“你自己赎一期殿,你自己难道不知,以你现在的状态,就是吸干了你也无法让审神者醒过来吗”·付丧神咬破食指将血仔仔细细涂在短刀刀刃上,满意地看着含着灵力的鲜红慢慢被短刀接纳不一会儿又恢复皑如山间雪,慢慢拉开一点笑,太薄的唇染着一点殷色像镰刀的刀锋:“一期一振,你现在这是提防有人抢了你的欧豆豆且不说你做下的事,便在平日,你莫忘了,他也是审神者。”
金眸好似眷恋但终究缓缓放下短刀,羽织宽大的付丧神姿态若流风回雪:“一期一振你可知,若不是小东西为重,鹤一点也不介意,亲手,碎了你·”·· ·☆、喵和懒癌· ··小小的肉垫试探的在地上踩踩,被冻得一哆嗦赶忙收回去,在小肚皮下面藏了藏之后又不甘心折回,在地上踩了踩,瞅了眼背对着他的太刀青年,悄咪咪地溜了出去。
小小的毛球奶白色在雪地里几乎隐形,若仔细观察或许才能隐隐看出翘起的一个小小尾巴尖,小家伙在没过他身子的雪地里迈腾迈腾,目标是,厨房·想想已有八九天没吃到的鱼肉,小奶喵皱皱小鼻子,湖蓝色的眼睛好像也更加幽亮了几分。
他可是听见粟田口短刀们说啦今天的晚餐,是烤鱼·小奶喵团着身子在雪地里拱啊拱,想着似乎移动也快了几分··“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丝滑的嗓音带着关西腔,尾音拖长,渐渐含糊似乎马上就要打个呵欠。
整只喵被抱起来了带着点明显不如其他付丧神厚的茧子的手还挠了挠他的下巴·毛绒绒以肉眼可见的规模炸开,使得整个身子更像个毛团,而搂着他的手非但没有作罢反而戳了戳他只有短短一截的小尾巴尖·“喵”尾巴尖也炸了起来,小奶猫扑腾着四只小爪爪试图踹掉付丧神作乱的手,忙活半天被刃大手一捂抱住不能动。
“嘘……”付丧神凑近奶猫的耳朵,带着烫意的声音叫鹅黄色的小耳朵颤了颤,“别叫别的家伙们听见了……”·捏捏肉肉的小爪爪,柔软,弹- xing -上佳,却为冰凉的触感皱了皱眉,付丧神推了推眼镜,单手松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将小奶猫揣进去只露出个圆圆的小脑袋:“嘛,雪这么厚,你这小东西儿竟跑出来……哎……啊……萤丸和爱染叫我打扫这边的积雪,但是果然还是提不起干劲来啊……又发现了你这个小东西儿……哎,一起来睡觉吧……”·见小东西还是在他胸口动来动去不老实,明石国行取下眼镜拿脸蹭蹭探出来的小脑袋:“不是很软,也不是很圆……哎,算了算了,别对我要求太严啊……回头叫萤丸和你玩……啊……呵欠……”·随手拉开身后的部屋,神奇地闭着眼拉开壁橱找到被褥随意往地上抖了抖,钻进去。
“呼噜……乖了乖了……”·——“扣扣扣”·——“扣扣扣”·“明石殿晚食我放在门口了……唉没有应声怕不是又睡着了一会儿见到萤丸爱染还要再提醒一声……”尽职尽责的烛台切光忠反复敲了门没刃应答后将餐盘放在门外,担心地嘟哝一句才渐渐走远。
……所以,随手一拉开就是自己刀派的部屋瞅着不为所动的付丧神,圆圆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奇··还是说,因为太懒根本就没走出几步吗所以是自己刚好走到了来派部屋小奶猫暗暗反思自己好像自进了这座本丸就足不出户基本的格局都没有摸清楚,爪子按在下巴上思考等恢复多些了要不要做些改善至少别在自家院子里迷了路……·从眼缝里把一切观察得清清楚楚的明石国行哑然失笑,看着小家伙本来在自己身上闹腾等外面声音一响立马悄咪咪把脑袋都埋进自己衣服里还不老实的蹭,现在居然又捧着下巴打量自己,以猫的姿态做出这些动作可真是……··软洋洋地起身,付丧神把外面一碟子烤鱼端进来摆在小奶猫面前,揉揉那看起来开始犹豫的小毛绒绒:“吃啊,本来往厨房去也是为了这个吧”·待小东西嘴巴一动一动地将鱼吃的干干净净,被抢了晚餐的付丧神才摸摸自己微卷的额发:“哎呀……小贪吃啊……果然还是没干劲,一会儿等爱染来收吧……”·是有多懒……半斤八两的小奶猫翻了个白眼,爱染过来之后怕会先问你为甚么没有扫干净庭院吧……·再皱皱小鼻子,小奶猫嫌弃地在懒癌身上拱了拱,从没关紧的门挤了出去。
“哎,我想说……药研殿正在往这边走呐,你一过来怕不是正好打个照面”把空盘子扒拉到一边,懒洋洋的付丧神伸个懒腰躺回被子。
嘛,小家伙,你还没有恢复吧其实感觉这么一会儿功夫更提不起精神了呃……不过没干劲就是我的卖点啊也无所谓··付丧神闭上眼,哎,等小东西恢复多些后,蹭蹭他刀灵形态的小猫耳,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喵和尼桑· ·湖蓝色的,圆滚滚的大眼睛对上深紫色的眸子,双方一瞬间都忘记了呼吸。
转身想溜开,左右以眼见刃伤痕累累的状态决计追不上他,可是,当眼波流进那刃眼底,却瞬间被吸进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情绪里,怔住了··那些几乎要凝成实物的沉痛、感伤、悔恨、自责、怜惜……·小奶猫懵懵懂懂地歪歪头,爪爪试着动了动,就见眼前短刀眼中痛苦更剧,蹲下身,透明惨白的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吐出一个成型的字眼。
他想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为刃不能护主,为兄不能护弟……药研藤四郎,你真的将一切都辱没了··“……喵”见对面的刃颤颤巍巍下一秒就要昏厥的样子,却依旧保持这么个别扭的半跪姿势,小奶猫更疑惑地动动脑袋,小爪子抬了抬却终究,没有移动。
一瞬不瞬盯着它的药研自然发现了他的动作,心中又是一恸··想起那个阳光毛绒绒很软和的午后,这小家伙将一切和盘托出后怯生生的、将软嘟嘟毛绒绒的小爪子按在自己伸出的手掌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忐忑与期盼……·想起自己曾经承诺过的,而今真是,一丝不漏地违背了所有呐……·药研紧紧地攥住手掌,却又自虐般地,一错不错盯着小猫儿圆圆的眼睛,等着里面出现戒备、冷淡……·却不想小东西儿瞥了一眼他的身后,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弓起后背大眼睛布满了警惕——·弓后背什么的更像个毛球了。
心被触了一下,也没忍住跟着回头的药研,却被渐渐走来的,修长的,疲惫的刃,惊得几乎保持不住姿势··高华雍容的皇家御物,曾将万千英豪霸主斩于刃下的天下一振,风雨一肩挑的粟田口兄长,此刻披着破碎的布满尘埃的军装,颤巍巍的手几乎不能承受太刀的重量,稍微抬了抬脸,却在注意到动静或者准确地说将那只炸了毛的小奶团子收入眼底时,双目,被沉郁和痛楚逼得通红,好似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
与面对药研时的犹犹豫豫不同,这回小家伙当真冷淡地一扭身,连毛茸茸的小尾尖都直立立着··“欧豆豆……”不知是谁干哑的喉咙哀哀叫了一声,见小猫儿不回头又重复呢喃,最后,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溢出一句,“审神者……大人。”
便听得咚地一声响,就像是骨骼直接撞在地板上的声音,却见是一期一振发出一声悲鸣,双膝跪地,狠狠地,一俯首,直至额头触地久久不动:·“一期一振,向……向您谢罪,并自请刀解,”刀解了我,你很快会有新的,没有不堪过去的一期尼,会有能为您披荆斩棘的忠诚的一期一振吉光……头又往下压了压,一期一振闭紧了眼睛,“只是一期恳请您,看在些许渊源的份上,能否对藤四郎们稍加照拂”·……·“够了”小奶猫尚未反应一旁没出声的药研仿佛忍受不了了一样刷地拔出短刀,力冠肩臂,破除之声短刀没入地板——·“一期尼,此时我倒不明白,你是否心里当真看不惯大将”好像被激怒的短刀不复面沉如水的姿态一把将小猫儿护进怀里背对着狼狈的一期一振:“刀解刀解,一期尼这是把欧豆豆放在敌对面了么鹤丸殿说得无错,一期尼,你用刀解免除了自己的负罪心,却将这包袱甩给大将,照拂藤四郎们兄弟们,包括秋田和新回来的毛利都在努力看护,他们真的心疼欧豆豆的遭遇想要尽力与他修好予他疼宠,而此时一期哥若刀解,他们会怎么想作为弟弟逼死兄长或者为主不仁你却让大家都如何自处”·药研胸口一起一伏,小奶猫被他弄得不舒服喵呜了一声,立刻得到揉弄安抚。
失态了……药研蹙眉,看见几乎要碎裂的一期一振心里也不好受至极·暗自叹息一声,他知道一期尼,在面对之前一切不幸时,在被之前的审神者拿自己的刀刃伤害一众弟弟时,就已经疯了,对这些一同经历了劫难的弟弟看护的仿佛金汤城池,心里眼里想的看的也全是他们。
此时面对这个意外之喜的欧豆豆,虽然也欣然,也怜惜也愧疚,在下意识的时候,区别还是立时显现吧……·但是,这不是肆意妄为的理由··正想再做些什么的药研却感到自己的灵力被一阵一阵飞快地吸走,打了个晃晃忍住虚软感,知道是怀里的小东西捣鬼反而带着点微妙的,满足正想伸手,却突地一滑,眼前白光一乍——·小小少年脸上不复嘟嘟的憨态,下巴可怜兮兮地瘦削下去,倒显得一双眼睛更大,玻璃珠子似的,整个看起来苍白了许多,连发间藏着的毛绒绒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皱了皱眉,似乎虚弱的姿态也让他很不适,,最终和短刀少年相互倚靠着,眼底带着说不清的感慨看着仿佛僵住的一期一振:“其实,你并无甚么错处啊·为兄,你为弟弟的安危不顾一切,至于其他,你心里并未将我认作亲人抑或主君,又何来的请罪”柔弱纤细,却似带着无比的坚毅,“又或许此事之后尔等有何想法,但我又何须怜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我以无锋铁石炼化成生灵甚至得窥道法修成造化,纵使外表细弱纵使一身独行,我又何须怜悯”·话音落时,小小少年双眸中如蕴万彩霓霞,衣襟无风自动,而九霄之外——天光乍破有鸟相鸣,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此等狂态却似与天地呼应。
……·贴着他的身子明明一直在打颤,药研也不等人反应臂间一个使力便将站得直直的小家伙打横抱起,后者果然一遇上倚靠便摊成一团软泥,药研也不管瘫倒的一期一振,端着胳膊尽量抱得轻柔平稳。
回到屋内,坐下把腿放平,药研轻柔地将小家伙毛绒绒的小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怀里的小家伙蔫蔫巴巴,半眯着眼睛哪里还有刚刚清凌凌霜雪塑成的冷·药研菖蒲色的双眸无限温柔。
睡吧··药研将再不负所言所诺··睡吧我的欧豆豆,我的,大将··· ·☆、喵与药总· ··一睁眼恰逢了满天的星辰··深深的紫色似桔梗或者菖蒲,但又更加了许多幽远,见他醒来一时间流光,好似点亮了苍穹的浩瀚。
呀……·伸出小指头呆呆地触碰,却·被捉住了··然后整只手都被包进问软的带着刀茧的手里··低沉醇厚如酒浆的声音轻轻地唤:·“大将。”
呀……·藏在绒发里的小耳朵动了动,小小少年偏过脑袋,好像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人家腿上,小脸蛋已经忍不住在温暖弹- xing -的枕头上蹭啊蹭的了。
短刀又撩出一声低笑,一只手伸到小家伙头上,捋着那细细软软的白发,慢慢地像给猫咪顺毛一样地抚摸,看小家伙渐渐放松下来圆眼睛又眯上了又是一笑,手掌伸过去垫在人脖颈下,张开,稍微用点力气将人扶起来抱在怀里。
·药研一本正经地用下巴蹭了蹭小小少年带着点鹅黄的小耳朵,似被其中的嫩粉粉所吸引,凑上去,轻轻说:“大将,饿不饿要不要药研做些夜宵来”看见嫩粉粉颤了颤,“我看见烛台切殿做鱼的材料还有剩哦。”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看见小家伙小脸儿亮了起来,仰着小下颌比比屋门,大眼睛里带了点催促的意味··熟悉的小模样,却仿佛许久未见了一样,药研双臂一个使劲将人整个抱了起来没去管小小的挣扎抱着人便往厨房走去。
“长夜昏昏,此时又不同往日,还请大将怜悯药研担忧之心,随药研一同前去·”·也许是小家伙看起来太软糯,乃至他这明明是戴罪之身却总做出不合时宜之事。
“作甚……”小家伙不满地咕哝两声,最终倒也任之一样贴在短刀怀里,叫自己想着一会儿就能吃到的鱼肉,安静下来··“……”怀里的小东西虽然有点小不乐意,但,自始至终都乖乖任自己抱着,没有做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反抗,见他看,只小娇气地撅了撅嘴巴。
药研心头一荡,忽然觉得心怀都轻松了起来··觉得自己之前做错了,那就改;觉得自己之前的诺言没有实现,那就尽力弥补,觉得自己没有尽好责没有对这小家伙足够好,那就以后看着眼里记在心里一切的一切都以小家伙为优先——·如果是贪图小家伙的亲近憨态做报酬的讨好,又算什么好好待他呢。
总较之陷在懊悔里不可自拔却最终伤人害己好··夜风轻,此时雪霁··当鱼片粥的香气袅袅地在眼前升起融化了一室冷清的时候,小少年才回过神来··睫毛低低地垂下,错开粥碗,嘴角抿了抿,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冷冰冰的话吐出一次便冻了心肠,况且,面对这个短刀少年,他,说不出恶语··其实谁又有什么错呢,本来就是陌生的,防备的,本来就以对立的身份相识的,之后的事情,也是合情理的……·谁又有什么错呢。
他也说不上有甚么难过的·他只是,有点,委屈而已……·刚到来的时候看着粟田口的大家无比友爱彼此关怀,自己却被提防的,一直孤零零地,委屈而已。
“谁又有什么错呢……”·只有放在心上,才会有疼惜、关切之类的情绪出现罢……还陌生着,又怎会真正放在心上呢·紧紧咬着的下唇被轻轻抚摸触碰,那手指许是刚刚结束烹饪还带着水汽,却温暖得迅速解冻。
药研藤四郎半跪在小小少年面前,被那茫然无措的猫眼弄得心中痛楚··那情绪那心思分明好懂,却也更教人心疼··这是个……还没受过宠爱就懂得自省与自持的孩子啊,所以也没学会嫉妒和怨恨……·· ·☆、喵与毛利· ··天气好像是,渐渐地有些回暖了。
小小少年听着房檐上滴滴答答下来的水声,翻了个身子想着,呐,暖和了以后,大概睡得更舒服一些,不需要刃抱着自己也能睡着了……·把手捂在嘴上,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小少年支起点脑袋,提高了声音:“有甚么事情便进来说,在外面嘀嘀咕咕的是甚么道理”·外面嘈嘈切切的声音戛然而止,是药研应答一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低着头,怯生生的小短刀。
·“博多你是新来的,毛利藤四郎”小小少年一半脸埋在垫子里,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博多他之前还想过调来做近侍来着,但是后来出了这些个事就搁下了,但是心里倒是对这财迷似的小短刀没什么抵触,新来的小孩儿……看起来生得倒是伶俐,也不知这几日在本丸日子过得如何。
也是初来乍到,与这一些个暗堕地不知歪到甚么地方去了的刀剑毕竟不同,也不知道粟田口那一干刃有没有护着他,看这架势,多半是没顾上的··也许是有点同病相怜,或者是顺应他的召唤而来的刀剑本身就更加亲近,小少年圆圆的猫眼带上几分柔,嘴角弯弯眉梢弯弯,竟是笑成了个眉目嫣然的娇憨,伸手揉揉小短刀若草色的短发,却不想被凑到眼前的小嫩脸儿晃着眼,毛利藤四郎将脸凑到审神者的手边,大着胆子磨蹭。
小少年一愣,随即想起大阪城里自己想要捏捏他的脸却灵力不足在这孩子眼前化为了本体,他眼睁睁瞧着又无能为力,这些日子想必被那些刀剑有意无意地隔离,定然吓坏了。
心中起了点怜意,小少年支起身子把着小短刀细嫩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将胳膊环住刃后背,一同懒回垫子里··“哇”毛利捂住被亲的地方,觉得手下开始持续发烫,张开巴掌揉一揉,堇色的大眼睛闪闪亮地盯着审神者,后者小脸儿一正,努力做出庄严可靠的感觉,果然毛利眼中晶彩更闪:“哇主公大人……是小孩子啊”·……·显然从审神者态度上知道自己并不讨人嫌,毛利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搂着审神者:“还是……我的欧豆豆让毛利来守护小孩子吧……哎药研尼桑不要盯着我的身高看啊”·小小少年小嘴巴张成小小的圆形,显然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小短刀叫小孩子,呆呆地笑,又不忍心打断小短刀的一腔热情,只得顺势稍微低下点身子靠着毛利,稍微迟疑地,回答:“那么……毛利藤四郎,日后多多指教”然后忍不住嘟哝,“虽然我觉得我才应是兄长……”·“哎哎……”毛利把脸堆在小少年单薄的肩膀上,冲药研和博多挤挤眼睛,带着点小得意地哄着不服气的小少年,“欧豆豆叫尼桑照顾你嘛……虽然被罩着我也很开心了……”·软垫中的两个和乐融融,叫站在一边的博多默默地垂着眼睛,抓紧手中的袋子——显得更沉重手指抓得有些痉挛。
药研看看低着头的弟弟,对其黯然终究心有不忍,于是牵着刃向前让让:“大将,博多盘点了此次在大阪城下获得的小判,已记录在账,都在此了·”·博多也随即会意,哒哒哒凑上前点,将账本和小盘袋子奉到审神者面前,巴巴地开口:“主……主公,都在这里,请主公处置。”
·垫子丛中伸出来一只手,试图接过满满胀胀的大袋子,却被那分量沉得向下一坠,博多忙凑上前帮忙托着——·翻翻账目,大阪城每一层获得多少小判记录明明白白,再往前翻,每一次远征所得每一笔花销也分明,看看忐忑地攥着小拳头的小男孩,红色的眼镜腿拿胶布粘着,透过镜片的目光带着点怯生生地瞅着自己——·“你……一直在做这些”·得到小短刀的肯定,合上账本将小判袋子一并递回去:“甚好。
那,日后本丸内财务之事便都经你看管罢……平日采买,或者个子喜爱些甚么,只要不过分些,便都无妨,无大事便都随意就好·”·看博多还有些迟疑,伸手,掐掐小脸蛋儿:“日后便多多依仗了”·回过神来的博多连忙挥着小拳头表态:“谢谢主公toto我一定会叫本丸赚得盆满钵盈的另外一直想说大阪城多蒙主公保护,博多也是男子汉呐,欧豆豆以后就由我罩着了”·被活力满满的小关西腔惊到,小少年慢慢地,眨着眼睛:“药研,明日叫诸位刀剑聚到大广间罢,本丸中先前弃置的一些事情,也该步入正轨了。”
初来乍到时心绪不宁散漫潦倒,此时沉淀下来,有些个事情,倒是应该一一说明了··说来,除了常来晃悠的几振刀剑,他连刃,也没认全呐··· ·☆、喵开大会· ··大广间被修缮了很多,纸门换成了新的,也许是照顾审神者的习惯,木地板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大层毯子,光脚一踩,毛绒绒能把脚背没过。
小小少年窝在毯子里——本来还想做出个端庄的样子呢谁知大广间里竟给他准备了这个,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满意地在软和的地方小小舒展一下,再睁大猫眼,一振一振地打量静立的刀剑——较之第一次见面状态好了许多,除开有不少刃脸色依旧- yin -晴不定。
对他这个审神者,真正接受的,也没多少,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心下渐渐转作冷淡,审神者翻个身,却被蓝衣服的小孩儿扯住了袖子,低着头看人的小孩儿一本正经地从便当盒里拿出几张柿饼,不吭声地塞给小少年,又不吭声地跑走回兄长身边。
而左文字其余二刃,宗三略带慵懒地把发尾拨弄到一边,虽然还是一副讥诮的表情,异色瞳看过来也带了几分关切,而面色如远山披雪的佛刀在看到幼弟与小少年的互动,那悲悯的眼底,也分明多了一分柔。
同是短刀,较之安静沉默的小夜,秋田直接一同蹭上小少年身畔的垫子,粉粉的小卷发与肥嘟嘟的小圆脸儿凑在审神者手边:“主君说好的一起野游被耽误了不如等天暖了去踏青吧啊……还有樱花祭……” ·自动自发伸手上去揉捏的小少年还未答话,被突然跳出来的一身白接·了话茬:“樱花祭会有不错的惊吓吧”鹤丸灵活地避过挡路的粟田口将懒着的小不点捞进怀里亲了一口,“当然春樱夜宴高烛照红妆之类的也是乐事,是不是,三日月殿”说上这么一句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不老实仍手伸老长去够小短刀的脸,又把人捞过来狠狠亲了一口,吧唧带响,“审神者大人好起来没有来看鹤,鹤也是会寂寞的嘛……”··而耳边短刀的声音低沉得有点- yin -测测:“鹤丸殿莫非又逃了今日的当番”·“唔,药研这回可猜错了……鹤再怎么样,也不会逃审神者大人亲自安排的任务嘛……”亲自安排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我并不认为往水里扔炮仗是认真完成当番的表现·”·“嗳嗳……药研有所不知,有了惊吓的鱼更加活跃,肉质,也会变得更加鲜美啊,是不是,光仔”·“……”·等众位寒暄过去,审神者从鹤丸怀里坐直身子猫眼微微吊起,干净的,剔透的,不带任何情绪或感情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刃,稍待片刻,在所有刃眼光都投注到身上后,微微扬起下颌示意:“诸位,先前本丸事务废弃良久,我初来乍到也不愿插手,以致乱象频生经营不周,而今诸位既有持续之意,便应想一适当之法……”顿了顿,像在酝酿词句又好似说话疲惫了一样停着,然后,微微吐出一口气,猫眼水水地看向药研,“期间我大致已做出一分规划,明日叫药研向你等公布,若有异议当面提出汇总再议。”
转回来眼波又在刀剑们眼前兜了一圈,“便无他事了,唔,险些忘记,我在此本丸任期为三年,如今大约余下两年又半载,在此期间有甚么念头或埋藏于胸,或摆在眼前嘴边探讨,些个- yin -私心肠,还望收敛。”
· ·☆、喵与老刀· ··门再一次被叩响··“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有些事不明,大人可能赐见”·隔着门扉的声音听来古雅有风仪,好似某个诗乐双绝年代的遗民。
唔啊·三日月宗近·在屋里团成个团子的小小少年听见说话动了动脚趾头,好像微微使了使劲又一下子撒开,再次角落里窝好。
起床失败了……·撇了撇嘴努力躺成个端正点的姿势,小少年藏着脑袋想了想,·天下五剑最美各位审神者之间最负盛名的一振闹事的策划者大局把控者·回想他在这座本丸有的没的过了半载,这振刀剑,意外的安静。
在本丸恢复了茶叶供应又时常添些点心后,倒是能时时在檐下捕捉到他在喝茶··想着想着小少年把腮帮子圆溜溜地鼓起来··本来就不该有事连他都想着就觉得这清闲日子妙极么,这群刀剑哪里生出来那些个歪七扭八的心思说道原先受过折磨,和他有甚相干,生于尘世哪个不是历尽劫磨拼命求存的,冤有头债有主,对他生出歪心思有甚么用啊……·许是久久无人应声,外面的太刀又问了一句“审神者大人,您在休息吗”小少年这才把刃放进来。
付丧神有着凝聚了世人万千神思的美丽,而期间,最令人心折的,便是那双故地霜月一样的眼·说道深邃能包容夜空的浩瀚,却又清浅地把笑痕一一显现··此刻付丧神用这对眼睛款款地看着小小一只的审神者,绯樱唇慢慢勾起盛开,冲出唇舌的,却是一串奇异的“哈哈哈哈”之声。
“我生于平安时代,到现在也算是个老爷爷了呢……上了年纪,又弃置良久,难免身子不爽利,先前疏于走动未来拜见审神者大人,还望,恕罪啊……”平平常常的措辞却偏偏拉出几分缱绻,付丧神十分从容地行了一礼,大装上流苏金佩显得无比炫美。
“有话不妨直说·”·“哈哈哈哈……大人令老爷爷有些意外呢……那么……”眼角弯起俨然是几分锐利,“一贯的审神者任职都是五年,为何大人提到三年后,便要离开了呢”·诶审神者有些惊奇,没想到他们竟注意到了这个……打个小呵欠,眨掉睫毛上的濡- shi -。
“我离开居所前来此地,原本是因感念天机有事非此地不能善了,于是便独身来此·恰巧时之政府邀我做甚么审神者,我想着恰好能寻个住所,便来了·因我只是暂居,故而与一贯的审神者不同,只有三年合同。”
“哦呀……”说了和没说一样……三日月保持面上笑吟吟的表情,私下却有些琢磨,滴水不漏,这个审神者,也许不像看起来那样单纯呢……嘴唇上下磨蹭了磨蹭,狭长的眼角一霎流光,“那么在大人眼里,我们,是什么呢”手指缓缓摩挲着桌面,移近身体,叫审神者怎么也逃不开与自己对视。
这又是什么问题·小少年有点无聊地看了他一眼,想了半天就问个这胳膊撑在腿上脸儿压在手掌中,那一双圆圆的眼睛看时隐隐约约有点鄙视:“和我一样啊……”·呃……貌似……·三日月觉得自己都快笑僵了,这问题着实没有水准,刚刚心思频动顺势问出,却忘了审神者早就表示过自己是与粟田口相承一脉的刀灵,还曾在他们眼前化作过短刀,打个哈哈:“哎呀,老爷爷上了年纪,总是有些失误的,勿怪勿怪……哈哈哈哈……那么,便不打搅审神者大人了,老爷爷告辞……”·蓝色的付丧神起身以堪称风雅的姿态离开,小少年鼓着腮帮子呆了会儿,好似疑惑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似的歪歪头,看看窗外,·你不下来喵他都走了。
“哇都没吓到审神者大人,不好玩不好玩……”好像凭空的,瘦长雪白的身影飘了进来,手臂一伸便将小团捞进怀里抱好··嗳嗳,明明这么瘦小,但是很柔软啊……鹤丸将脑袋搭在小少年肩膀上轻轻吹了口气:“小东西……三日月有没有欺负你”·得到怀疑的瞪视,鹤丸却得意得双眸闪闪流金:“那些老家伙们刚刚窝在一个小屋子里开小会,有些呢,打算骗来你的修炼法子打算自己也成个灵试试,如果可以脱离掌控恣意逍遥什么的也算是意外之喜,还有些则打算想尽办法将小猫儿留下,和他们绑在一起,三日月呢,便混在中间和稀泥……”弓起手背蹭蹭小少年嘟嘟的脸蛋,“至于鹤,嘛,其实鹤不在意去哪里呐……但是审神者大人,无论去哪里,鹤都要跟着一起呢,毕竟鹤早就说过,被鹤缠上,就再也脱不开身了呢……”··· ·☆、喵的语音· ··入手:我是吉光所做的废刀,无锋之刃,受九尾猫妖的内丹炼化成灵。
请不要把我当成怪物,好吗·登陆(加载中):刀……乱舞喵·登陆(加载完成):开门nya开门nya·开始游戏:可有小圆脸儿·本丸:世间最惬意之事,莫过于无事可做。
如君所见,我是无锋之刃,虽说感悟大道得受长生,但到底凄冷寂寞··多想无益,还是且顾眼前……喵,想吃鱼呐……·本丸(放置):软垫与小圆脸儿可备好了·本丸(负伤):劫磨加身……早已习惯了,无妨……喵呜疼喵……无妨的。
结成(入替):喵喵喵·结成(队长):队伍里有可小圆脸儿·装备:装备于我,算是无用之物·赠与小圆脸儿如何·把爪爪按在上面甚好·远征:虽然窝在垫子里更合心意,但偶尔野游也算惬意·远征归还(队长):外面的人都要吸我,是何意·远征归还(近侍):远游之人带了鱼干给我啊·锻刀:小圆脸儿吗·刀装:圆圆的,会发光喵~·手入(轻伤):不足挂齿。
手入(中伤及重伤):嘶……唔,本就无锋,却不用为我浪费心力··炼结 :喵喵喵……太阳晒进来了……·任务完成:万事大吉。
战绩:诸多功绩想必历尽艰辛··万屋:这里不是集市贩售之所么,为何都来送我礼物喵·出阵:但愿尽力一试喵·发现资源:可是鱼塘·索敌:前路崎岖,还望谨慎探查。
开战:诸君便来一同荡尽邪佞·演练开始:不如两家罢手言和·攻击:要偷走我,不允许喵·想被爪爪拍么·会心一击:将尔锋锐磨平·轻伤:不足为惧喵·中伤、重伤:我无锋锐,只能为诸君抵挡些砍刺。
真剑必杀 :虽无刀锋,但存刀魂·单骑讨伐:尔等邪佞也敢上手摸我·Boss点到达:釜底抽薪斩草除根,干完这一票,回去睡觉喵·胜利(MVP):我不是刀剑之耻·升特:修为进益了喵·马当番开始 :龙马花雪毛,金鞍驮只喵…·马当番结束 :在马背上睡觉很惬意啊·畑当番开始:爪爪怎么种地喵,你来帮我可好·畑当番结束:躺在田里睡着了,醒来突然就饿了喵·比试开始 :听到对手是我,你的眼睛在放光·比试结束:说好的比试,你为何捏我·破坏:……本以为历尽劫磨终窥大道……谁知竟在此时,神魂俱灭……无锋……终究是无锋……·· ·☆、喵有故人· ··风入门,趔趄地,将竹帘卷得刺啦刺啦作响。
门外想冒出新绿的枝,还未吐露,须臾便只剩苍白衰黄··料峭风起,天地有清霜··呼啸声有些森然,映入床下蜷缩着的小小少年耳中,则使他,瑟缩得更紧——·呼吸凌乱,脸色苍白,眉心也在颤抖,显然是入梦了,也不算得安眠。
这样满天凛冽的寒冷,与断筋折骨与烈火焚烧何其相似·就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刚刚自锤击石砺下诞生,还未试斩还未显示锐利,便流转他手熔身重铸,却依旧无法折骨最后硬生生一点一点磨掉他的刀刃再之后锦缎包裹,被刻上浮华又荒谬的花纹,流于嬉闹……·都道是顽石不通世物,却谁能知晓,他不知先前得罪了哪路神佛以致生而有灵他亲眼看着自己被毁被污,乃至而后有人向吉光询问吉光断然否认,说道自己并非他所铸成·……都道是……道是……·许是那种刺骨的痛楚太过深刻,以至于小少年睁开眼,看到面前铂金色的付丧神时,圆圆的猫眼里雾气缭绕。
“小东西的记- xing -比我还差了吗这可不行哟……”那付丧神却自顾自开始说道,“当年的渊源,难得我可是记忆深刻呢……”·渊源·小少年歪着头,被付丧神困在胳膊中间索- xing -也没打算起床,只是偏偏眼睛看到身后一同的薄绿色青年时,依旧混成一团的记忆里,依稀浮起些甚么,小少年张张嘴,犹豫地吐出:“髭切…………你是……吼丸”·话乍一出唇还未等眼前刃唇角勾起兴味,后面黑衣的青年竟是嘴巴一扁鎏金的眼底居然闪出点晶莹:“……主公…怎地也……我叫膝丸啦。”
话音刚落眼前刃竟十分自然地接了一句:“知道了蜘蛛切·”·……·经这么一闹小少年倒回过神来,湖蓝更显得幽深的眼中波波澜澜,一向都烂漫难得挂了些悠远,轻轻一叹:“还真是,久违了。”
髭切掀起唇,看着老老实实躺着快被厚厚的绵绵腾腾的垫子褥子被子埋起来的小东西,干脆长腿一迈跨到一边随手用自己的胳膊换掉小少年的枕头,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地在他发间翻来翻去找到羞涩地颤颤的小耳朵,下巴凑上去磨,满意地看到肉粉色有逐渐加深的趋势:“小猫儿……当年不解因由,但在此本丸中刚刚看到你时,我便在想,如果小猫儿化作人形,便该是这么个模样吧……”··膝丸也十分熟稔地把手贴在小少年脸上,为冰凉凉的触感皱了皱眉,呵呵手再去替小少年捂暖,闻言感慨,嘴里却忍不住念:“所以兄长你连这些都记得清楚果然我的名字你也应该知道的吧……”·被一句“你说什么薄绿”怼了回去。
两兄弟的包围终是驱散了寒意,小少年眨巴着的眼里有一丝好似天然的亲近,靠着髭切,微微扬起小下巴,喉咙里含含混混地发出喵呜唔的的声音··源氏的重宝……·…… ……·“猫儿看着不像野猫伶仃,难道是主人家养的”·“呵……吼丸,你再看看,这鼓荡的,分明是妖气啊,这可是一只小猫妖……”·“兄长我叫膝丸啊,记住啊……他这妖力飘飘忽忽的,与寻常精怪不类啊……”·“弟弟丸好有趣……猫儿,可不是这小家伙的本体……它的本体与我们……可是一样的呢……”·拼着寸寸碎裂斩了九尾猫妖吞其内丹的他化成了一只走路还歪歪倒倒跌跌撞撞的小奶喵,在一个黄昏逢魔时刻被一双带着刀茧的手捧起来。
那凛凛戾气几乎逼得他汗毛倒竖,但那双手,却是轻轻为他- shi -漉漉的绒毛,挡去了渐渐凉下来的晚风··“这小东西想也知道必经过一番坎坷,此番若任由他在这,莫被哪个大妖捉去当了牙祭,弟弟丸,我们便做做功德,助他一番造化罢……”·许是除妖斩鬼之刃自带灵- xing -,这两兄弟当时,竟也已生刀灵。
源氏重宝,重宝密藏,这二刃便悄无声息地养着他,一日日当做寻常猫儿一样叫他追着手指嬉闹,待他猫的天- xing -毕露无遗后屈起手指敲敲脑门,又像一般精灵一样,与他讲述些从未闻见的逸事。
大江山鬼王、罗生门之鬼、土蜘蛛、乃至高天原上八百万神明,乃至隔水一方的□□,道法自然大道长生··待到后来他脱离了命悬一线状,踏上那背离十丈软红的孤绝之路,乃至而今终得窥天机,还真是,久违了啊……·小小少年一双眼睛月牙弯,把脸蛋贴放在膝丸张开的宽厚手掌上,而身后,常常忘事的付丧神将唇贴近被玩得可怜兮兮的小耳朵,轻轻吐出:·“如果没有猜错,小东西到这里来,是登仙途中少了一味因果乃至迟迟不前,故而寻找机缘的罢”·“等了却因果,还要受九九雷劫,才能成为逍遥一散仙”·轻巧的笑吐出的却是郑重,兄弟二刃相似的金瞳透出的,举重若轻:“其中艰险,源氏兄弟,愿斩魔斩鬼,相护周全。”
“毕竟,当年救你,可不能功亏一篑啊……”付丧神光洁似云破月出,“所以,为了更好地发挥作用,小东西可要记得,教我与吼丸,贴身相伴啊……”·· ·☆、喵与退酱· ··奶油白的头发软软卷卷,身子瘦弱伶仃脸儿却意外的白嘟嘟可爱,目光闪闪烁烁地,见他不说话依稀有晶莹出现——·小少年惊奇地瞪大眼睛看着六个一排,奶白色的小男孩与奶白色的小老虎相同姿势顿坐着,胆怯,羞涩的小眼神也几乎一模一样。
小嘴巴微张着,小孩儿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摸摸我,快摸摸我”的气息··那我就……不客气啦……·小小少年半个身子爬起来,伸胳膊去够小孩儿的小脸儿,小孩儿也配合地低下点头,嘴里嗫嗫嚅嚅地磨蹭:“欧……欧豆豆,今天的近侍,是五虎退……”·近侍·蹭着小短刀腮肉的小少年点点头,近侍的职责,偷鱼,投喂,顺毛,侍寝……这小短刀似乎……尚可·放开红彤彤的脸,冰凉的小爪子又往人家小老虎肚皮底下伸,刚为那温暖软和舒适得叹息,却不慎被另一只小虎舔了一口把手指含在嘴里……·唔·被小奶牙摩挲得痒痒的,小少年看着五只白绒绒心念一动,也变回猫儿样子,举着小肉爪子就去按人家小老虎的耳朵。
嗷呜也许小虎一时并没能明白刚刚好好陪他们玩的小软萌去哪了,变被眼前巴掌大的小猫儿糊了一脸,嫩嫩的小肉球动了动,小奶猫蹬鼻子上脸地爬上了小老虎后背。
却是踩也踩不稳又歪到另一只小虎身上··“欧……欧豆豆”·被挤成一团的小家伙们所震惊,小短刀愣了一会儿才大着胆子把大展神威的小奶喵搂过来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抚摸。
“……欧……欧豆豆,请,请去看看一期尼好吗……”话出唇的一刹立竿见影的手下软软的小身子僵硬了,待到白光一闪小少年纯净的眼波莫名而清冷地扫过来,五虎退已经忍不住泪花。
颤抖着小嘴唇,仍坚持着:“可……可是一期尼,一期尼很可怜啊……有,有些……殿,殿殿下想询问欧豆豆如何……如何登仙的……被一期尼挡回去了……他……尼桑而今整夜……整夜睡不着,想和欧豆豆道歉……但,但怕吓到欧豆豆……”从刘海里偷偷瞅小少年,添上一句,“欧豆豆……欧豆豆比退厉害多……才……才不会胆小呢……”·吞吞吐吐的,难为他将这么一大段话表述清楚,小少年曲起手肘捧着下巴,也不动声色地等着——·一,二……·身子一轻果不其然被抱了起来,薄绿的付丧神单手将他搂好,居高临下地盯着几乎缩成一团的小短刀:“一期一振这是终于醒悟了怎地叫你来卖乖讨好做说客自己懦夫”··也不看小短刀涨红了的脸,回身叫了声兄长——·“膝盖切很不错嘛……”铂金色的太刀青年惯常弯弯嘴,手已经自动自发找着小耳朵,“一些个似主人形被前事所困走不出的家伙哪来的心思想要大造化有哪个惹事报上名来,源氏宝刀不介意,坚壁清野。”
被胳膊上戳啊戳的打断,低头抓着一只白白嫩嫩的小爪子不老实地搞事,撩出一丝低沉的鼻音询问··……·“髭切啊,就算报上名来,就你这记- xing -,这些个刃,你认全了么”·· ·☆、喵被夜袭· ··夜已有些微暖了,风入门扉也并不觉得凛冽——·繁星满天,此夜无月。
从半敞着的窗往内窥看,可见到,并不似一般居室将寝具铺在地板,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垫子抱枕靠垫满满当当地摞成小山,里面眯起眼睛仔细瞧则依稀可见被药研藤四郎安安稳稳搂在怀里睡着的小小少年,微张着小嘴吐气。
有风,微动了发丝··下一秒,本安躺着的药研藤四郎抓起短刀身形暴起铛铛两声短刀击出,躺着的小少年适时一挥手送出一道灵力如锁将偷袭之刃捆得动弹不得,没什么兴趣似的懒懒散散打个呵欠,牵着药研的衣角抱起一个小枕头:“今……剑”·被捆在地上的银发短刀哼了一声,也撇过脸去不看人:“随便你们好了”·药研这便收刀入鞘,踏踏几步到今剑眼前,深紫色的眼眸满是锐利:“今剑也许我可以认为三日月殿那日所言都是谎话小狐丸殿都是表演三条派,想做什么呢”·闻言今剑红色的眼眸好像两把小火焰喷了出来,恶狠狠地透过药研瞪着审神者——·“都是我一人主张与三条派无关,碎了我就好不必多讲”·小少年从枕头后面探个脑袋出来,有些奇怪地看看前来偷袭反倒气冲冲的小短刀:“不是想要修炼之道,为何看你动作,倒像要一刀了结了我也似”手指头在垫子上点啊点啊的,“小狐丸与石切丸本就离神- xing -一步之遥,该知晓修炼绝非等闲身为名刀更是万难,也不会如此冲动……”咬着嘴沉吟,贝齿在唇上磨锉来磨锉去的时候被药研伸手按在唇上制止,戴着眼镜的短刀食指轻柔地抚摸着唇瓣上小小齿痕,折过镜片的目光如甜甜的暖酒:“大概是岩融殿盼望最迫切了……看今剑这全力维护的样子,也只会是岩融了。
岩融殿- xing -格莽撞,看见大将这样,只怕心里存了想法,却也还是为了你吧,今剑,曾经的大太刀”·闻言一直鼓着脸不说话的小短刀转过来死死盯着药研,身子也开始使劲挣扎甚至带着点鱼死网破之意:“才不是岩融他那么光明磊落……你们将我碎了折了都随意,若动岩融必不与你们干休”·对这些个刀剑不及药研熟悉的小少年这才回过味来:“岩融看来对小短刀宠爱异常,想也不会,那么……或是三日月有甚么想法他对三条刀派一向维护也不似……又或者他想替你重塑刀身因此上打算另想办法来这进行哄骗而你听说后也想替离真神只一步之遥的小狐丸与石切丸寻些秘法”心下甚至有点荒谬,“若真如此,我又何苦如现在一般”·身子被药研揽进怀里,背心贴着温暖,手背也被轻轻拍着,反过脸蹭了蹭,教内心荒芜不再蔓延,出口时已不带情绪:“教他回去罢……若修行真有这么简单便好了……明天,三日月田当番,三条派的刀不许掺和……”·· ·☆、喵来劝架· ··咬着一根草,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眼镜没来得及摘只是睡歪了的付丧神拿柔滑如丝的嗓音懒洋洋地吐字:“小家伙啊……我呢……是很欢迎你和我在这躺着的……但是,今日的内番是鹤丸殿布置的……他……呼……把三日月殿与一期殿安排在一起田当番……嘛,在这躺着都听得见那边的动静……”·幸灾乐祸的腔调惹得化身小奶猫的审神者一爪子踩在他脸上,好像没多大杀伤力用力挫一挫,眼见脚下的付丧神甚至开始隐隐露出享受的表情,喵了一声嫌弃地化作小少年模样离开了。
岿然不动的明石国行摸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不继续了……”他还没感受够呢,肉嘟嘟的小东西……·………·一走近田地喧嚣声更大。
小少年看着一小片七倒八歪的庄稼,七零八落的工具,皱着小眉头,没管仍在对峙的两刃,先把目光投向了倒挂在树上笑吟吟的白色刃影··搞什么鬼呢这是·被清澈的圆滚滚大眼睛瞪着,鹤丸国永轻巧地跃下树蹿到小少年眼前,双臂稍微一使劲把人抱起原地转了个圈,末了把尖尖的下巴搭在人肩上:“这二位这架势,鹤差点以为自己布置的是手合当番呢……这可是,吓着鹤了……”·往人嫩嫩的脸蛋上吹一口气 ,比之黑气都要翻滚起来的二位,鹤丸显然心情不错。
将贼喊捉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谴责目光投向鹤丸,小少年也没动,保持被抱着的姿势反倒是拍着鹤丸肩膀催促他上前几步,·嗯,不错的坐骑··再看田地里伤痕累累的二刃,呃,也没那么不顺眼了……·虽然这灰头土脸满身泥看起来非常不咋地吧——谁教他们打架选在田埂上·“这是所为何事我竟不知,种个田也能跑出这么多花头来”·“一期…退先前还与我说你近来憔悴,我看,这精神也还好么也是了,多- cao -练些个么,省的出阵再遭遇甚么不测。”
·也没问缘由地一通怼,何况这次还真是冤枉了他·鹤丸几乎都可以想到眼前付丧神琥珀一样的眸子挂满破碎的沉痛的模样,正准备无趣地撇嘴,却意外发现多说多错的粟田口太刀虽然满是疲惫却面色不改。
只是多了几分严肃与郑重:“小心三日月殿,欧豆豆……”也不管被点名的付丧神还在这并且一副黑气翻卷要吞人的表情,一期一振居然不带丝毫以往负面情绪,只担心地叙述,“三日月殿,快要抑制不住自己了。
长期暗堕产生了影响,这个本丸中刃或多或少都有些偏执扭曲的心思·三日月殿到的晚,平常除了品茶外也不常活动,竟没发现他几乎已经丧失理智·”·丧失理智小少年上上下下打量着脸上沾满灰的太刀,那双裁出新月的眼睛几乎已经浑浊得被- yin -云密布了。
这看起来……是有碍观瞻……·回想前些日子这振太刀还摆出一副缱绻之态跑到自己房中试探,再加上前夜今剑莫名其妙的夜袭,小少年眉头拧成一个打不开的结——·他竟不知,这些刀剑心思都是这么脆弱的吗稍有变化便能被打击至此,如此起伏不定- yin -晴不辨……·难不成自己这一着,竟是料想错了惹得这么一群刀剑,最后难以抽身该如何是好,这些因果……·有些烦躁地撇着嘴——·真是,这些因果完全是这些个刀剑自己作弄出来的,他怎会知晓这些玉刚塑成的家伙们脆弱至此·而正在此时,原本安安静静冒黑气的三日月忽然将手中武器横举至胸前,措辞类似往昔却因嗓音更加喑哑而显得更加危险:“哈哈哈哈……小娃娃们这么说,爷爷可是会生气的哦……”失却光风霁月的脸上甚至有点笑意,只是伴随哈哈笑声的,是黑雾滚滚腾升,“果然,有必要教训一下呢……是不是,就不想着逃跑了”·话音一落,三日月身形突地暴起,眼里浓墨翻卷手伸出青筋暴突,竟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跃众袭击·——“砰”·火花一闪,三日月动作定格,然而颈部受击竟似毫无影响似的回头:“一期殿,你在做什么呢难道你便不想把你的欧豆豆留下来吗”·一期一振没搭话倒是始终默不作声抱着小少年的鹤丸似终于忍无可忍一刀柄敲在三日月脑袋上怒吼:“三日月你是傻了吗且不提你想的什么若是你拿的是本体就罢了你拿着个锄头还想干翻我们一票人”·语未毕被小少年不满地戳戳脸:“好吵。”
立马转过头贱兮兮地笑:“抱歉啊小家伙……”·小少年拍拍鹤丸胳膊示意放下他,被后者撅着嘴巴老大不情愿一样执行,小少年整整衣襟在原地站定,再看脸上只剩下肃穆,却哪里还有半点笑容,冷冷一瞥仪态尽失的三日月,迁迁嘴角:“你想做甚么把我绑在这里要我修习功法或直接斩我于剑下吞我修为”叱地一声轻笑,乜斜了眼,“你们这些刀剑,到底把修行看做了什么”·衣袂飘摇,细细长长的发丝揉成一片雪色铺散身后,·风烈烈。
圆滚滚的猫眼似幽深的湖泊,此刻风平浪静之下似掩盖了骇浪惊澜,凛冽如刀一样扫视过在场刀剑,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鹤丸国永,还有早早藏在暗处围观的众家刀派:面露焦急的粟田口刀拔了一半的源氏面含关切的左文字恨不能将三日月夺回的三条看不出神色的御神刀还有些作壁上观不知甚么心思的刀剑,再抬眼看本丸内积云笼罩,或许外面荒野上草色青青——·小少年抬手一霎,而后齐齐上指,有白光炸开,·似天开眼。
三日月神智尚不清明,站在背后的鹤丸却心神惶惶,与一期一振对视时看见后者亦是瞠目欲裂··冷冷的似天外来音:“修道无异于逆天而行,却又要顺应天时;说道要顺应本心,却又要摒除杂念道心坚定——稍有差错便是魔欲丛生道消身殒乃至万劫不复便是大道通途,那也是千百年的枯坐,面壁以求破壁——似你等此刻心神,只消个风吹草动便暗堕至此,又怎能守得一身孤寂羽化登仙”·是啊,一身孤寂孑然独行,最终看万物得失山川颠覆若等闲——·小少年回眸正待启唇,却蓦听得天外一声霹雳,闷滚滚似还连着万千惊雷——·这才不禁,双唇煞白。
· ·☆、喵完结了· ··不甚明朗的天须臾- yin -暗,云翳、雾霭,驰近了屋宇树尖,厚重的,哑然无声却似压抑着霹雳和雷霆··黑云压城城欲摧·在场刀剑甚至感到双腿一软,竟是想要匍匐在地的威仪,毫无一抗之力——·摧枯拉朽摧折生灵。
倏忽,万叶樱粗壮的树枝发出一声心惊胆战的咯吱——啪嚓,而后一阵一阵像是小锯石碾一点点将筋骨摧毁磨成粉末一样毛骨悚然的咔哧咔哧——·小臂般粗细的树枝直接折断还未落地便碾碎成尘埃·狂风阵·四面八方的风,疾驰过荒原一样呼啸而来,飞旋卷地,·向默立在地的单薄人影嘶吼着扑过去,前赴后继。
鹤丸国永一惊之下忙拔刀在手,左臂待伸出前去回护小小少年,孰不料乍一触碰便像撞到刀刃上一样,十指钻心·一乍下意识缩手,瞬息便被风逼退两步,看着狂风中小小少年一头白发吹得恣意狂舞,而单薄的影子,却怎么看都是,摇摇欲坠。
将心一沉横过刀背挡在身前,将头前扎闷一口气便要往风壁里冲,拍打上脸只一下便是一道血痕,踉跄地,却仍一点点一点点向前伸出手,拉着小少年衣袖:“快……走……”·颤抖到战栗的手指拉人几乎痉挛,阵心的人影却是纹丝不动,鹤丸咬紧牙关腰背筋肉迸起待要攒进阵心将人拽出,却不料小少年衣袖一甩竟是将他甩出风壁之外,背转身,狂风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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