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财里的三日月[综] by 路人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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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财里的三日月[综] by 路人小透明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 ·文案:·最美之刀三日月宗近,毫无疑问是一件无价之宝··三日月宗近虽然没觉得自己有多珍贵,但承认自己确实是一个老爷爷,平日只想喝喝茶,养养花,享受宁静安详最多来一点小小调剂品的老年生活……·但是他为什么总会被人以莫名其妙的方式、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来· ·爷爷:“再这样,我也是会生气的哦”·话音刚落。
刷——·他就被人从哆啦A梦的百宝袋/吉尔伽美什的旺财拎出来了· ·*主刀剑+fgo,综漫,日更·*接受意见,但不接受写作指导·*会是一篇苏文,不用怀疑。
主受,1v1 · ·内容标签: 综漫 强强 少年漫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三日月宗近,吉尔伽美什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评:·某天,本丸被黑泥淹没,审神者失踪,刀剑全被七零八散冲到了异世界。
为了找回同伴,爷爷决定站出来,然而,在拯救同伴的路上,他总是会被人从各种奇怪的地方掏出来,比如变成亚瑟王的咖喱棒、小当家的菜刀、蓝染的镜花水月……·本文以三日月为主角,专注以奇怪的方式出场,找回同伴打怪升级。
另一方面,三日月宗近出现在王财中,与吉尔伽美什意外结缘,两人的互动精彩有趣,充满笑点·· · · ·第一章 ·非常莫名其妙··三日月宗近是被人从一个极其狭窄的地方掏出来的。
上一秒钟,他还在一点一点热闹起来的本丸庭院中坐着喝茶··今剑和五虎退的小老虎们正满院子跑,挡不住的欢笑声虽然有些吵闹,但作为背景音,能够让人听着便心情好。
“茶水都凉了,还要喝吗”·鹤丸正大光明地坐了过来,偏头一看,见他把茶杯捧在手里,许久都没有再碰,那上面已经连一丝热气都没有了,才故意这么说。
“哎——已经凉了哦哦,一不小心看出神了啊·”·三日月宗近这时才觉察到手心里失去的温度,不过,他的表情还是笑呵呵的。
“不喝了·”·“唔哈哈哈·”·“但是又不想浪费·作为传承这个就交给你了鹤丸·”·“……咦等等”·摸过来之后,还没坐稳一分钟,白发男子很是猝不及防。
眼看着冷透了的茶杯就要转交到自己手里,外表温和年轻、实际上任- xing -极了的老爷子眉眼一弯,那愉快的神色看得更加清晰——·唰·这是前一刻还在面前的老爷子一下子消失时传出的声音。
咚··这是陡然失去依托差点砸到地上去的茶杯,在关键时刻被鹤丸单手托住时发出的声响··“…………”·消……消失了。
偌大的一个人,竟然在鹤丸的眼前凭空消失,这,简直是——·“哇,来了来了”·鹤丸脸上的错愕一闪而逝,极其迅速地被看热闹般的兴奋取代了。
“什么三日月又消失了”·哗啦一声,身后的木门被拉开了,露出了一张张都很年轻的脸··有点惊讶,但完全不惊讶。
“这一次的间隔真短啊,只过了五天还是六天”·“哎,隔多久无所谓啦,反正很无聊闲着没事儿做,来打赌如何就赌他这次会把谁带回来。”
“这个……呃,我们背着他,会不会有点……”·“怕什么没事没事~来来来,这一次会是谁呢我先随便猜一猜,三条家的谁谁谁,或者那个谁谁的弟弟,或者——”·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少了一个伙伴——兼审神者的本丸,今天也是这么热闹非凡啊。
……·然而,三日月宗近并不知晓没有他的本丸有多热闹··突然消失,突然变回刀剑的原身,来到了一个尤为宽敞、但又有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漫天漂浮的奇异空间,他对此适应良好,既没失态也不奇怪。
因为他,类似的境况,显然不是第一次遭遇了··淡定地和其他东西一起飘来飘去,没有等待多久,变作刀身的三日月宗近便发现,这个空间的顶部,终于有光芒渗漏而下。
随光芒一起进入空间的,还有一柄类似于白色圆球的“巨物”,同时,如雷鸣般的巨声也一同漏进··啊,勉强辨认了一下,声音好像来源于一个年级不大的男孩、一个嗓音听起来很奇怪、分不出- xing -别的人物的对话。
男孩哭哭啼啼地表示,小夫从家里的仓库翻出了一把好帅气好帅气还上了年头的刀,他眼热之下吹牛说自己家也有,但是在自家仓库翻了半天结果连半截刀片都没找到,怎么办哆啦A梦好羡慕好嫉妒呜呜哇哇快从你的百宝袋里摸出一把刀来啦·大概叫做哆啦A梦的人物很是无奈,但架不住死小孩儿的鼻涕眼泪和抱大腿,只能说:“下不为例啊,真是服了你了大雄。”
那破开“虚空”的庞然大物,便是在此时出现在密闭空间的顶部,向下摸索··刚巧飘到那儿的三日月宗近,就这样被它捞住了··然后,庞然大物抓着他向上挪移——偌大的空间顿时缩小,变得无比狭窄。
三日月宗近被挤压得相当不适,但幸好,很快就豁然开朗···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当当当当当”·伴随着这样诡异的音效。
一把华美的太刀被蓝色胖狸猫从百宝袋里掏出··然而,在哆啦A梦习惯- xing -地进行道具功能介绍之前,这把刀,在它和野比大雄小朋友的期待目光中,赫然变作了人形。
“……”·“……”·大事不妙·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刀,眼睛一眨一闭,就变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
虽然那的确是一个极其美丽的男人没错··深蓝色的狩衣,配上腰间的金红,身姿纤长优雅·金色流苏紧贴发丝,与同是幽蓝的眸色相映··就像一轮新月。
·被如此美丽的眼睛凝视,想来所有人,无一例外,都会陷入一时的沉醉吧……·——前提,他们是有一定审美能力、脑回路处于轨道中的正常人。
——是脑回路正常的正常人··——是……人·而不是脑回路并不正常、还不具备多少审美能力的此时正见鬼似的哇哇大叫的小鬼,以及。
一只同样在哇哇大叫的,蓝色的,没有耳朵的……胖·狸·猫··“哆、哆哆哆哆哆啦A梦这这这这是什么啊刀变变变成了长得像手办一样的人人人人”·“冷、冷冷冷冷冷静大雄我拿出来的明明是【超级武士.刀】,道具是不可能变成人的除非是有人恶作剧等等等等让我找一找现在能用的……”·稀里哗啦嘭·看得出来,蓝色胖狸猫很紧张。
它伸出圆手,从自己肚皮上的白色口袋里翻出了一堆乱七八糟不知道是破烂还是玩具的“道具”——里面大概一件能派上用场的都没有··紧张。
冷汗直冒··就在蓝色胖狸猫掏出来的道具要把整个房间给埋了之前,据说“由刀变成人”的男人看着他们,竟是悠悠地蹲了下来··“哈哈哈,别害怕,刀肯定是不可能突然变成人的啦。”
“嗯、嗯嗯,是哦所以,你你你……”·“所以——”·该男子笑眯眯,美丽极了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其实,我~不~是~人~呀~”·“……”·“…………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有妖怪啊”·惨叫声惊天动地,屋顶就差没被掀开。
然而,故意吓人的男人很没有良心,还在哈哈大笑··虽说他一边笑,一边在道歉:·“抱歉抱歉,我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一握住就能变身织田信长的‘超级武士.刀’,我的原主也不是信长公,不过……”·省略掉此时正发生的大混乱,稍作一番讲解。
——三日月宗近··锻造于平安时代,位列于天下五剑之一的最美之刀··此时身处在这里的,并非仅是刀剑,而是刀剑所化的付丧神·除了他,本丸中的其他伙伴,无一例外,全都是刀剑男子。
不过,因为一些简单几句话概括不清的意外……·许久之前,三日月宗近自黑暗中醒来,却是迷茫地发现:·曾经填满本丸的刀剑伙伴们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他,和一个满目狼藉的庭院。
而且,他失忆了··时常会莫名其妙以被掏出来/摸出来/拔.出来等等方式出现在异世界的他,除却“要把不知道掉落在哪些世界里的刀剑伙伴找回来”——这一个目的,其余的所有事情,全都忘光了。
也就因此……·自称不是人——事实上也确实不是人的男子弯腰,蹲在差点被他吓得跳窗逃窜的野比小朋友和哆啦A梦面前,就笑容而言,还是非常平易近人的。
“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说,你们的朋友那里,有一把似乎上了年头的破旧的刀·”·最美之刀的眼眸柔和,往深里看,又掩藏着一如既往的清冷··若有人看着他,目光便仿佛坠入了幽潭。
可似乎,幽潭之中,还带起了一丝丝循循善诱··他笑得也那般美丽··“真有意思,能带我去看看吗”·“作为回报,不管是拿我出去炫耀,还是拿我去攀比——哈哈~尽管使用吧,没有关系哦。”
 · ·第二章 ·先介绍一下事情的前因:·他,英俊聪明的骨川小夫,从自家的仓库里翻到了一把刀··这把刀很破,刀鞘都有些烂了,看上去很有年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抽不开。
小夫的爸爸看了一眼,不确定地说这可能是小夫爷爷留下来的武士.刀··这话很没有根据,但小夫信了··爷爷的玩具刀=爷爷的刀=爷爷是一个武士——这么换算下来,多时髦,多值得拿出去吹嘘啊·当天,小夫的朋友们全都知道了他爷爷是个武士,他在家找到了他爷爷留下来的武士.刀。
“哈哈哈这可是昭和时期的刀哦现在拿出去拍卖,至少也能卖到一百……呃一千万你们这些穷人就羡慕吧嚯嚯嚯”·“哇”·“好厉害”·“太棒了,能给我们看看那把刀吗”·嗯,嗯,没错。
小夫想听的就是这些能让他虚荣心膨胀的话··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可是,偏有人唱反调··这个人叫做野比大雄··“……哼我家的仓库也有一把武士.刀,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绝对比你家的刀更、更更……更好”·小夫一听就不开心了。
省略掉小学生吵架,总之,他和大雄约战··时间是第二天下午,地点在他们经常踢球的空地,约下比试的两人都把“祖传”的武士.刀带来,比一比谁的更珍贵。
小夫一点也不心虚,也完全不担心··呃··虚的是……·“小夫把你的刀给我玩玩·”·出现了——刚田胖虎永远不讲道理的声音·刚田胖虎,小夫、大雄等人的朋友,人如其名,因为体格最壮,脾气最爆,习惯从朋友手里抢走自己喜欢的东西,仗着拳头欺负他们是常事儿。
这不,胖虎目前喜欢的就是小夫拿出来的武士.刀,不等小夫说话,就直接动手把刀抢了过来·等会儿大雄来了,他肯定还要抢大雄的刀··被欺负惯了的小夫敢怒不敢言,刀被抢走了,他还要看着蛮横的小霸王拿着他的宝贝祖宗刀砍空气,丝毫不知轻重。
“等等等胖虎,你轻一点啊啊啊刀鞘,刀鞘是不是要断了啊啊啊”·“啥我才砍了几下,武士.刀哪里那么容易断,你给我一边儿去。
看我冲田胖虎的,嚯嚯,哈——”·小夫被壮硕的霸王胖墩推到了地上,痛得哎哟一声··他一边心疼自家的刀,一边继续敢怒不敢言。
心里还想着,等大雄来了,不管他带来的刀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要让胖虎把它抢过来··可恶的大雄,都是大雄的错··啊可恶的大雄·许是他的怨念深到凝结成了实体,把万恶之源的野比大雄急速拖来。
没过多久,“决斗”的另一个主角终于来了··姗姗来迟不说,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还装模作样,捧着一把被白布裹着、但看形状还是能辨认出来的刀·小夫(表面不屑,眼睛却直往那布上瞄):“哼哆啦A梦又给你掏出了什么宝贝啊。”
大雄也是昂首挺胸,看那样子,居然比小夫还要精神奕奕··“咳咳嗯,事先说好哦,我带来的这把刀非常非常非常珍贵,只能给你们看,不能用手摸。”
“切,少废话,快点把刀露出来·”·卖够了关子,还吸引了注意,宛如主角的大雄这才慢吞吞地揭开盖在刀上的布··展露在视野中的,是一把就算是不懂刀的种类来源的小孩子看到,也会不由得惊叹的太刀。
刀还在鞘中,刀身独特的弯曲弧度尤为惹眼··极其精美典雅的刀装,一眼便能望见·即使不将它抽出,仅凭这初见的印象,就足以给人“非同一般”的感觉了。
小夫:“……”·胖虎:“……”·不用说,俩小孩儿都被怔住了,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随即反应过来,大雄带来的这把刀绝对比小夫家的破破烂烂的刀华丽得多。
胖虎作为一大霸主的本能,不出意外地再度觉醒了··“哇,大雄,把你的刀给我·”·他一秒对先前还拿在手里扮演冲田总司的刀失去兴趣,直接把那破烂刀往后一扔,就要去抢大雄带来的武士.刀。
没有委婉的请求,没有合理的理由,想要,抢就是了··“不不不不行——”·“谁管你啊”·大雄更没有反对的资格,才拿出来显摆的珍贵之刀眼看着就要被抢走。
另一边,小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刀被胖虎随手一丢,一摔一碰绝对会出事,心都要被吓飞了··“哇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两声惨叫重叠,分外凄凉。
而此时,胖虎已经把华丽的太刀抢到了手里,正想要试着帅气抽刀··“哐——”·刀身与刀鞘的碰撞之声着实响起,但是,从那银色刀身上反- she -出的寒光,却并没有及时映入人类小鬼的眼中。
轻飘飘··轻飘飘地从华美之刀变作人形··再轻飘飘地落地··身着深色狩衣的男人抬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把差一点就落地的破旧打刀,就这优美身姿,理所应当能够博得惊艳的目光……·——如果他不是“刀”。
——如果他不是刀变的人,落地之后,还悠悠转身,冲傻在原地的孩子们晃了晃手……的话··“哟~”·“……”·“……”·“…………呜哇啊啊啊大白天有鬼啊妈妈”·战绩刷新,三日月宗近又一次把小孩子吓得差点乱窜。
愧疚之心什么的,不存在··“……就是这样啦,我不是鬼,应该算是专程过来寻找同伴的妖怪·同伴在哪里哈哈哈,手上的这个不就是嘛。”
孩子们的心理素质很好,虽然一开始差点晕倒,但是没有再乱窜,也没有被活生生的“妖怪”当场吓死··三日月宗近很满意··他把破旧的刀浅浅地握在手里,摆明了是不打算还了。
不过,还是要象征- xing -地询问一下:“能把我的同伴还给我吗”·狐狸嘴的小朋友是被吓得最惨的,到现在还失魂落魄··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一听到“妖怪”说话,他的脑袋立即摇成了拨浪鼓:“我我我我不要妖怪还还还还你”·“好的~谢谢你啊。”
三日月宗近更满意了··如此轻松就把同伴回收,这还是第一次,以往的那些世界可复杂多了··他笑眯眯地打量这三个孩子,觉得他们都很可爱。
是的,胆小如鼠的大雄,虚荣自大的小夫,还有欺负朋友抢人东西的胖虎,在他看来都很可爱··嗯,关于后两者——也有可能是,爱屋及乌·“我的一个朋友……唔,主人唔……就是一个认识的人,和你们俩真像啊。”
“- xing -格,特别像你·别人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的东西必须是他的东西——之类的·”·他扬起来的手指,先落到胖虎身上。
然后,是小夫··“跟你有一点像的是声音·小朋友,能像这样‘哈哈哈’地笑几声么”·小夫(紧张):“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眯眯:“不不不~笑得再大声点。”
小夫(茫然):“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眯眯:“不不不~笑得再张扬点·”·小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把你们俩结合在一起,就像王本人到场了一样啊。”
“王什么王”·“啊呀呀,背地里说他不大好·小夫,再笑几声听一听”·“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夫不明所以但越发挥越有感觉的笑声,和从刀剑中诞生的男子爽朗的笑声混到了一起。
本来一开始还很正常··但是,他们笑得实在是太有魔力··魔- xing -的笑声在空地久久地回荡,甚至,仿佛还有余音,跟随三日月宗近一起回到了本丸。
·……·本丸内的赌局早早收起,就等着当事人带着同伴回来,所以,三日月宗近还是不知道他们背着自己干了啥··虽说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嘛,热衷暗地看热闹的心态,还是占据了主流。
“回来了回来了~”·“等你好久啦·我看看,这次带回来的是谁……哟居然是清光”·有少部分人暗中对了一个视线。
“清光吗真是个好名字呀·”·三日月宗近失去的记忆里,还包括了同伴们的名字和背景,等同于,每一个找回来的同伴,对他来说都是初次见面、此前毫无了解的陌生人。
他坐下,把清光轻放在腿上··每一次找回同伴,注入灵力,将他们从沉睡中唤醒……这一系列步骤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时,还是会让他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
“真好·”·真欣慰啊··修理破损的地板、做家务活、打扫庭院……等等等等的人,又多了一个了··怀着这样的心情。
三日月宗近愉快地把清光从刀鞘中拔出——·哐··砰··响起的不止是出鞘的声音··还有,从刀鞘里落出来的刀刃,砸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刀……刀刃·“……”·看热闹的人一窝蜂涌上来了··以鹤丸为首,拖长声音:“啊——清光——断了”·“断了”·“居然断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三日月宗近:“……”·“…………”·“…………啊”· · ·第三章 ·三日月宗近失去的记忆太多,这里面,自然也包括过去的同伴的情况。
加州清光,新选组冲田总司使用过的打刀·在得到人身之前,清光的本体刀刃本就是折断的··曾经在一个本丸相处过的同伴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就只有失忆的三日月宗近不知道。
据罪魁祸首鹤丸的事后坦白,他只是想看一看,失忆后没以前那么处事不惊、好像心态也年轻些了的三日月,会不会露出一点震惊的表情··“绝对不是想逗你玩啊,真的不是,真的——”·“……好的继续坦白,我错了。”
把话扯回来,至少在这个时候,知情人还没来得及揭开真相··哈哈没关系啦清光的本体本来就是断的——这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他们倒是如愿以偿,真从总是眯着眼微笑的老爷子脸上看到了惊愕,甚至于,老爷子连眼睛都一下子睁开了。
“……断了啊·”·惊愕一闪而过,三日月宗近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他俯身,把落到地板上去了的断刀刃捡起来,捏在手中,放到眼前细看。
“怎么会呢·”他说,声音很低··如果在这时候抓紧时间解释,其实还来得及,但鹤丸他们,似乎都被三日月眼里浮起的细微神色给怔住了。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诧异,凝重,还有最不能忽视的一丝……自责··他难道误以为,清光是被他不知怎么折断的等等,对一个失忆的刀来说,这个可能- xing -还不低。
让鹤丸等人不能及时插口的重要原因,除却这点细节,还有——·三日月宗近突然抬起了头··在外人看来,他是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一言不发·只有三日月宗近自己才知道,他是在思索解决的办法。
本丸的修复室已经不能用了,更别说,他们连材料都没有··不过……啊,还是有办法,虽然要麻烦一些··不管旁观者视角里的他是什么样子,三日月宗近重新把清光放回了剑鞘,只把刀刃单独捏在手中。
接着,他就安然地闭上了眼睛··鹤丸等人:“……三日月”·三日月宗近没说话··“三、三日月”·还是没说话。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老爷子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生气了的时候——·唰·连人带刀,就这样没来由地凭空消失··“”·多么熟悉的情景啊。
虽然间隔比前一次更短了,但果真就是大家都见惯了的突然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等他回来的时间也要比前一次更短··没过多久,这道蓝色的身影就再度出现在了本丸之中,一眼就能看见,他的手里还拿着清光的本体。
而且,跟突然消失之前相比··“哈哈哈~”·不知去了哪儿、又干了什么的三日月殿下的笑声听起来很是轻松··只不过,在顺利归来的他开口解释之前。
有一伙人(大概是心虚地)抢先了··“没关系没关系,断了也没办法,三日月,你千万别生气啊·”·“……”·三日月宗近反问:“你们为什么觉得我要生气呢”·“呃因为,其实清光的本体之前就是断的,也不能修复……”·“哦,原来是这样啊。”
三日月宗近神色不改··“知道了·不过,没有影响啊·我已经把他修好了·”·“没影响就好,修……等等,你说什么,修——修好了”·“是呀,不然我为什么还要专门再去那个世界一趟。”
正如他所说那样,三日月宗近已经把清光给修好了··补充一下之前没提过的设定:去过了一次的世界,只要那边的人还对他留有“渴望”,他就能主动让自己过去。
花费的代价暂且不提,总之,三日月宗近记得哆啦A梦的百宝袋里有各种神奇的道具,其中就包括了一种类似于时间回溯,可以将破损之物修复如初的道具··虽然为了让人家答应帮忙,三日月宗近还格外大度地变回刀身,让眼珠子都在发亮的小孩子们亲手摸了摸他……·唔,反正清光就是这样被修好的。
顺带一提,时间回溯的只是刀,付丧神没有被一起回溯··“好啦,差最后一步,马上就大功告成了·”·仿佛没注意到同伴们不明所以的眼神,最美之刀做任何事都是这般不紧不慢,将指尖落到重新回到鞘中的打刀上时,也仍旧如此。
他向刀中注入了自己的灵力··灵力,亦或者说魔力,唤醒了以刀剑为身,沉眠了不知多久的灵··如有樱花瓣悄无声息地坠落··身姿修长的黑发青年出现在了面前。
和往常一样,三日月宗近开始打量新来的同伴,毕竟对他来说,此时便是与清光的初见··是一个很可爱,也很爱打扮的孩子啊——这是打量后得到的第一印象。
黑发和红眸,还有衣着的配色,都是依着暗红刀鞘与黑纹装饰的本体而来··爱打扮的结论,则是从他似是悄悄染了颜色的指甲得来的··清光从沉睡中醒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表情有一瞬的迷蒙。
但很快,他看到了以前的同伴,艳红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清明··然而,随后——·清明了的眸子不知怎么,忽又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也浮起了红··清光似是发现了什么足以让他无比震惊的事,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做的第一件事,都跟他人预想的不一样。
“……”·“——呜”·一只清光激动地向前扑来··三日月宗近本来好好坐着,经他这么一扑,只能在稳稳把孩子似的清光接住的同时,被他扑倒下去,身子与地板来了个颇重的碰撞。
“三日月——殿下我,被修好了”·“是的,修好了,一点伤痕都看不到了呢·”·“真的……呜,呜呜我好高兴”·“高兴就对了,这可是好事呀。
哈哈,没想到一见面就得到这么热情的待遇,不错,尽情地对我撒娇吧·”·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同伴们应当都知道,在变故发生之前,清光和三日月的关系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有多亲近。
本就出身低微,清光对自己断掉的刀刃耿耿于怀,心中更是不安,爱美和喜欢对审神者大人撒娇的缘由也出自于这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本体变得完好无损,对清光而言,绝对是莫大的惊喜。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因此,没忍得住,也情不自禁地在过去从没这么亲密过的三日月殿下身上蹭了起来··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失忆了的三日月宗近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笑眯眯地躺着,抬手摸摸青年柔顺极了的黑发,手法像是在顺毛抚摸猫咪。
他们一个蹭,一个摸,玩闹了一会儿之后··清光才像是终于想起了正事,连连发问:“三日月殿下,还有鹤丸,陆奥守……其他人不在吗安定也不在”·“为什么是三日月殿下将我唤醒你怎么会有灵力啊,主人呢”·他问的这些问题,无一例外全是重点。
房间内忽就沉寂了片刻··三日月宗近的神色未变,从隐现幽蓝的眸子里,也看不出晦涩的颜色··“我们曾经的主人吗……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目前,暂时由我兼任审神者的身份。”
“哎,怎么会……”·“不要丧气,清光·”三日月宗近说道:“情况十分复杂,慢慢解释给你听吧·对了,当下还有至关紧要的任务没有完成,你可以来帮忙吗”·清光稍稍收敛失落的表情:“好啊,要我做什么”·“就是——修缮屋顶、走廊和庭院,铲走院子里堆积的淤泥,把池塘边的垃圾全都清理掉。
大家,一起加油吧”·后面这句话不是对清光说的··因为某个玩笑而自觉理亏的某些人:“哦,哦哦我们一起来帮忙”·三日月宗近:“那么今天份的铲泥任务就交给你了哦,鹤丸。”
鹤丸国永:“为什么最累最麻烦的事情要交给我啊……好的我知道了,唉唉,真是个小心眼的老爷子·”·一行人斗志昂扬地去了院子,准备开始今日的奋斗。
有修屋顶的,有铲泥巴的,三日月宗近分到了拿着竹扫帚清扫满地枯枝烂叶的任务··身后似是响起了极为吵闹的背景音,源于加州清光不敢置信的“我的眼睛花了吗,本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尖叫。
唉,年轻人,就是喜欢一惊一乍··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每一个苏醒后看到本丸如今模样的刀剑男子,即使没有像清光那样喊出来,刹那间的表情,也都十分精彩。
曾经的本丸是什么样子·三日月宗近不知道··他从无尽的黑暗中苏醒之时,并没有身处于本丸·而是在另一个地方待了大约十年,才得以回到这里。
回来了,出现在视野中的本丸,根本看不出昔日的美好与安宁··庭院,庭院外的田园,全都被宛如干涸了的黑泥所覆盖··房屋塌陷了大半,只有小半房梁勉强支撑,未被黑泥侵蚀。
院中的那颗樱花树,除了断裂的偌大树桩外,再无任何残迹··事实上,如今的本丸已经比初时好了许多·三日月宗近从其他世界找回来的同伴,不算刚来的清光,一共也只有五个,再加上他,也就只有六个人。
他们六人费尽心力,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把院子勉强收拾了出来·可即使如此,还有没能彻底清除的痕迹残留··审神者大人去了哪里·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对于自己尚且没有能力去探寻的未知之事,三日月宗近选择顺其自然,等待时机的到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在不同的世界中穿梭,尽可能地把同伴找回来··……·又来了啊。
这一次,是哪里呢·三日月宗近习惯了去往另一个世界时必然会有的黑暗,正平静地等待事态发展··这时,他只觉察到,自己似是被镶嵌在了一块巨石之中,周围人声鼎沸,尤其吵闹。
忽然间··有人大喊:“等等,那是什么人谁让他上去的”·喧哗··随即而来的,是被人满是汗水的手掌紧握住的触感。
三日月宗近:“……”·噌——·才穿过来的他,就被人噌一下从石头里拔.出来了··“石……石中剑竟然被这个小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狡诈的魔术师,梅林,是不是你搞的鬼”·就是这时,三日月宗近听到了一道清朗而又柔和的男声:“以我花之魔术师之名宣布,这个年轻人,正是上一任国王,尤瑟王之子,其名为亚瑟。
在你们面前,亚瑟拔.出了命运之剑,他的身份和资格自是毋庸置疑·”·“……嗯,当然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意外·”·——被亚瑟拔.出来的石中剑。
——为什么,变成了一把奇怪的刀·花之魔术师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 ·第四章 ·幸好有花之魔术师在场,最为重要的王选仪式才没有出意外的岔子。
梅林及时发现了不对,但又暂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在第一时间用幻术强行引导在场无数人的视觉,让他们眼里的王选之剑还是不久前的那个样子,而不是——·突然之间,变成了事先谁也没见过的奇异长刀。
“真意想不到啊·”·这是花了大功夫来处理这场意外变故的魔术师在无语之后,喃喃说出的第一句话··毋庸置疑,在教堂内举行的这场仪式,对参与者,对这个名为英格兰的国家,都非常重要。
英格兰的前任国王尤瑟驾崩,只有拔出承接神的旨意出现在教堂内的石中剑的人,才能成为新任国王··故此,全国上下最受尊敬的骑士们聚集在这里,轮流尝试能否拔出石中剑。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都没有人成功··只除了,一个根本就算不上骑士、身份尤其低微的小子··那小子看着极其瘦弱,除却一头金发,其他地方没有显眼的。
可他竟趁着骑士们商议要事,无人留意巨石那边的情景,悄悄地溜进了教堂··待他人察觉到异样,猛地回头之时,就见那瘦弱极了的背影立在巨石上,手中高举起圣剑。
耀眼光芒从石中剑上闪耀而出,刹那照亮了偌大却又拥挤的教堂,也逼迫所有人不得不闭上双眼··曾做出过正确预言的神秘魔术师梅林来到这里,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这位名叫亚瑟的年轻人拔出了圣剑,他是尤瑟王的亲子,也是神所选定的英格兰未来国君。
然而,梅林的话是有一定的效果,但还是有不少骑士拒绝认可突然冒出来的亚瑟··“不愿相信的话,你们把圣剑重新插回到石缝里,再试试能不能拔.出来吧。”
梅林表现得泰然自若,并未因为有人质疑他而生气··亚瑟才握在手里没多久的圣剑被满心怀疑的骑士们拿在,如梅林所言那般,重新放回了巨石之中··又开始了,不死心的拔剑尝试。
魔术师说完自己该说的话(不,其实是做完了手脚)之后,就安然地退到了角落··这个时候,那一群人忙着围着石头拔剑,不会注意到梅林这边··刚巧,梅林也不在意他们在干什么。
他在此处现身,并不只是为了来宣布王选的结果·还有更重要的——事实上,这场吸引了全国目光的仪式,本身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原因··“亚瑟”是英格兰的下一任国王。
这是早在多年前,就已奠定下来的必然结果··所以,不管被瞒在鼓里的人们如何尝试,圣剑都会在石缝中纹丝不动,只有“亚瑟”伸出手时,才会出现如奇迹一般的动摇。
接下来的故事进展也都落为定局了,不外乎就是还不甘心的骑士一个接一个失败,“亚瑟”再将圣剑拔出,证明自己绝无疑点的身份·最后,便顺理成章地以“神旨”和民意为台阶,登上空缺颇久的王座……·嗯,对,是这样没错。
事情也确实正按照这个轨迹向前发展··可是··梅林不得不又说话了:“意外,麻烦,棘手,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要当众露馅·”·“好吧,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连拥有知晓一切的“千里眼”的魔术师都没能料到会出现的,所谓“最大的麻烦”,就站在白袍魔术师的身边··“能请问一下吗。”
他语气平稳,但心绪大概不那么平稳地问:“Caliburn被你弄到哪里去了虽然也不算很重要,但也请先还回来·”·不久前,代替圣剑出现在石缝中的奇异长刀,就是梅林目前所凝望的这个罪魁祸首。
“我的那位同伴的名字,叫做……Caliburn”·罪魁祸首打头的第一句就偏离了重点··梅林:“没错·”·罪魁祸首:“啊,真是个好名字,虽然我并不清楚Caliburn是什么意思,异国的语言目前只能勉强掌握——不好意思,阁下。”
“‘同伴’现在在哪里,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通身都是蓝色的“青年”语气无比郑重··就外表而言,无论是面容五官还是着装打扮,他都与这个西方国家格格不入。
本质也是如此·将刀剑称为同伴的他不是人类,即使是魔术师梅林,也无法彻底将这古怪存在看透··现在,这拥有人类青年外表的“刀”侧目望来,颜色微沉的眼里也格外澄澈真诚。
“哎,不知道呀,我也很苦恼啊·”·……他居然这么说·三日月宗近:“以前还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可能——我走了之后,它就自己回来了”·梅林:“‘以前’的意思是你……等等,回得来”·三日月宗近:“这个也不知道。
哎,真苦恼呀真苦恼·”·梅林:“…………”·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代最厉害的魔术师,本应运筹帷幄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梅林,突然遭遇了一个差点打破了他的安排的男人——·抱歉,即使这个不是人的男人就给人的第一印象和气质,还有“不是人”这一点上面,跟他有部分吻合,梅林也没感到惺惺相惜。
反而隐约察觉到有些许不妙··这个男人··这个就算存在东西方审美差异,也会让见者不禁惊艳的美丽之人··在初次见面,彼此还未深入交流的情况下,忽略掉蓝发青年的奇装异服,他说话时眼眉弯弯,嘴角含着微笑的样子,看上去格外温和可亲。
“因为要寻找流落到这个世界的同伴,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等寻回同伴就会自己消失”··这样的话说给别人,想来他人很难会相信·就算信了,大抵也是将信将疑。
可他不在意··不管同是异类、似有奇异能力的白发魔术师怎么看他,是警惕,是怀疑,还是别的什么……·三日月宗近始终都是微笑着的··就目前而言,陷入沉吟的魔术师可能还是被这把刀的外表给稍稍蒙蔽了一点,还没有来得及挖掘出他的本质。
“Caliburn暂时先放一放……”·角落里,梅林正要继续询问下去,却又没能想到,在认真听他说话的青年忽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前方··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还有一件事……”·正这么说着。
梅林便发现,身边之人没有收回目光,似乎也没有回应他的意思··三日月宗近——他径直迈步,向前走了过去··……·从清晨到黄昏,尝试已进行了整个白天。
王选的圣剑重回了石缝中,身份尊贵的贵族和骑士不知多少次轮番尝试,都没让圣剑动摇分毫··当然了,虽说插在石头里的“剑”不是他们真心想拔的那一把,而是梅林施加了障眼法后替换上去的另一把剑,但换与不换,结果都不会改变。
“不知名的农家小子拔出圣剑”的消息早就传扬了出去,教堂已被激情昂扬的百姓们包围··人们迫切地需要一位新王,“亚瑟”的表现他们亲眼所见,真实,又附加了神明的色彩。
不管他是不是年纪轻轻的农小子,对心中急切的人们来说,还在那儿磨蹭不愿放手的骑士大人们不是命定的国王,“亚瑟”继承王位,必然是众望所归··“亚瑟亚瑟亚瑟”·“亚瑟亚瑟——亚瑟王万岁”·呼声越来越响亮,仿佛直破天际,让天光从裂缝中坠落于人间。
从不被人关注,一举跃到万众瞩目的地步,听到这呼声,又被天光落到足前的金发少年似乎还在呆愣··他有些无所适从,一时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回应··身在高大的骑士们中间,这样一个少年着实太瘦弱,也太朴实了。
应该顺势应下··可是,在那之前——·也许是忽然间的福至心灵,少年回头,清澈的碧眸中映入了一道正徐徐向他走来的蓝色影子··为了给又来“搞破坏”的人打掩护,魔术师的幻术及时铺设到这里。
周围之人还簇拥在旁,可面带迷茫的金发少年,和终于走到他身前的蓝发青年,却有了短暂的交流时间··“你是……”·“我是三日月宗近。”
半蹲下来,直立着腰身,这样一来,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就能和少年的双眼平视了··“为了寻找遗失的同伴来到这个世界,却没想到,会让你失去了本该跟随你的同伴,真是万分抱歉。”
“在我,还有你,都寻到同伴之前·”他笑着说:“我愿成为你手中之剑·哈哈,只要你不嫌弃我其实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爷爷,而且,大概用着也不会很顺手。”
金发少年听到这番话——不,应当是,在看清他的面庞时,眼中浮起了一丝迷茫··但很快,迷茫便晕出了柔和而欣喜的颜色··“真的可以吗我还不是骑士,也不是……”·“当然,我不介意有一个暂时的小主人呢。”
“那,我非常荣幸”·竟然,竟然如此迅速地说定了··金发碧眸的少年还穿着粗衣和简陋的长裤,但他即将成为这个国家未来的国王。
“虽然大家现在都叫我亚瑟,不过……”·未来的亚瑟王露出了有些羞涩的笑:“我是阿尔托利斯·三、三日月嗯,还不成熟的我,就先拜托你了。
从今天起,到我们都找回同伴为止·”·“你就是我的……剑啦·”· · ·第五章 ·三日月宗近给自己找了一个临时的“主人”。
本身就是武器,拥有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自然也不例外··所谓的主人,倒也不仅仅是握刀的人··可他像是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包容,连自己好好一把刀要去充当宝剑都不介意,被今年刚满十五岁的年轻人使用,就更不介意了。
毕竟年轻人重要的剑丢失,一定程度上跟他有关·而且,只是暂时嘛··唔……还有什么理由·如果一定要这么问他,三日月宗近有很大概率会挂着招牌式的表情,笑呵呵地道:“没什么呀。
哈哈哈,不相信吗,不相信也没关系,就按照你自己的理解来吧·”·他是失忆了没错··但失忆,却不等于傻··三日月宗近不知道自己作为付丧神活了多少年,可潜意识里却知道,自己的年纪一定很大了。
那些名为“经验”的东西跟记忆不同,丢不掉,至始至终都潜藏在平静得甚少有波澜惊起的心中··为了寻找同伴,他已经穿越过了几个世界,这些世界并非全是像上一个世界那样安稳平静。
其中不乏危险度极高的高危世界,高危世界里的人,光是武力都远超想象,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绝对不是对手,更别说,那些人还有五花八门的各种奇怪能力··别觉得爷爷笑眯眯,始终云淡风轻的。
三日月宗近不但看人看得极准,初到异世界,警惕心可一点儿也没缺··他一眼就看出自称花之魔术师的白发男人(男妖)跟自己的相- xing -不会太合,即使梅林对他没有太明显的敌意,但警觉和排斥肯定是少不了的。
·紧接着,他又一眼看出那边的金发年轻人是个干净澄澈的好孩子,拿来当主人不错,给他打掩护也不错··嗯,没错——只用了几句对话,三日月宗近就轻松愉快地把自己和未来的亚瑟王绑在了一条船上。
看得出来,亚瑟王自己也很愉快,心里并没有排斥感··所以··明显也绑在这条船上的魔术师猝不及防,想阻止、亦或是想把弄丢了石中剑的付丧神揪住研究也来不及了。
才过去多久,他最看重的“亚瑟”就和那蓝色的刀灵相谈甚欢,互表真意··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梅林:“”·梅林:“……失策了,这次的确是我失策了。
竟然没想到,这家伙笑得这么纯良,实际上——”·内心狡猾至极·从来都只有半人半梦魇的魔术师耍花招糊弄别人,还没有人把他给糊弄过去。
结果,这次就开了个先例··没机会插话,梅林只能在错愕之中,憋屈地吞掉这口闷气··对此,其实完全能猜出他人所思所想的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就存在的时间而言,三日月宗近大概还要比魔术师久得多。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啊··*****·十五岁的少年拔出王选的圣剑,便在人民的拥护下受封为骑士,紧接着,戴上了象征王权的华冠··“亚瑟·潘德拉贡”,这是对外宣扬的年轻之王的名讳。
这个名字很快就传遍了英格兰,不久,之前曾为一个整体、后来四分五裂的其他国家也得到了消息··跟英格兰国内的情况相差无几,他国国王听说英格兰的新王居然是个在小村落中长大的小鬼,免不得一阵嗤笑。
亚瑟王的登基仪式刚刚结束,按照正常惯例,这个新王应当在皇宫中召开一场宴会,邀请各方君主贵族参加,作用是宣示身份和地位··许多人都等着这一天,打算亲眼看一看亚瑟王的笑话。
他们可不相信,区区一个乡野小子,能有什么国王的气度·除此之外,部分人心中还有些许不便放在明处的隐晦心思,这也说不一定··总之,这些人都安然地等着。
等着等着,等着……·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别说开宴会了,那个年轻的王像是缩进了皇宫,就安安心心地再也没了动静。
皇宫内的消息瞒得很死,更无丝毫异常··——没用的小子·有心人这般暗骂,但又拿缩着没动静的“亚瑟”没办法。
亚瑟王不愿露面,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无法服众··国内还是不满这位新王的部分贵族这么认为,邻国之人也这么认为··唔,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过于年轻的亚瑟王确实没有对外露面,也确实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够足··所以,接受了尊重之人的建议,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也就是——·悄悄地离开皇宫,乔装打扮,隐藏身份,开始成为一个真正的国王的艰辛历练·没错,英格兰的皇宫里之所以那么安静,就是因为,身为主人的王老早就不在了。
大概没人会想到,刚当上国王的少年那般不走寻常路线,才跨进宫殿,就急不可耐地往外跑··披上头蓬遮掩住如阳光般璀璨的金发,他以自己的本名阿尔托利斯示人,以全国为范围,和同伴一起四处游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自是做得不算少。
嗯,阿尔托利斯不是独自一人上路··他的同伴有两人·一个是魔术师梅林,在亚瑟王登基之时,他就任命梅林为宫廷魔术师··在这之前,阿尔托利斯并没有见过梅林。
但过去的时间里,他的梦中总会出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魔术师,魔术师教给了众多他本来绝不可能接触到的知识··因此,梅林实际上是亚瑟王的老师·老师陪着学生出门历练,一点也不奇怪。
至于同行的另一人嘛……·本来应该是阿尔托利斯前十五年的义兄,骑士凯··然而,就因为某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横插一脚——为了不暴露这个来历不明的非人类,阿尔托利斯想了想,就没有叫上凯。
“其实我也不介意暴露身份,这些……”·“不不不,还是不要暴露的好·”·“接下来就要同行一阵啦,请多指教哦,阿尔托利斯。
我和你的同伴都不知道在哪里,不过,还是要……”·“嗯,我的千里眼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漫无目的随便走走,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旅程才刚刚开始,三人组里的两个人就先莫名地针锋相对上了。
阿尔托利斯处于漩涡的中心,却只能露出颇为无奈的苦笑··没有他劝阻的余地··三日月宗近已经率先开口了··“梅林阁下·”·他的嗓音一如往常那般柔和,带着笑容的神情也是爽朗的——这就是关键,因为花之魔术师本人也是这个人设,他们撞上了。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对我似乎有些许意见呢”·果不其然,同样挂着爽朗微笑的白发魔术师坦然道:“是有一些疑问,不知道三日月阁下,能不能给我解答”·“呵呵,请说。”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当着阿尔托利斯的面,魔术师的神色不变,凝视着自称付丧神的蓝发青年,紫眸中却有别样的异色闪动··似是那掉线了许久的胸有成竹,重新回来了。
“‘只能永久存放于王的宝库中的剑’,这句话,三日月阁下听说过吗”·“唔,好像是有些耳熟呢·”·“耳熟啊,那就差不多对了。”
梅林说··“大约据今天多少年前太久远了,很难数得清,就说成千年之前吧·”·“一个曾为暴君的国王,得到了一柄以当时的铸造水平绝对锻造不出的武器。”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他称它为最美之剑,唯有世间最尊贵的王,也就是他才能持有,所以,无人能从他的宝库中将它夺走……啊呀,三日月阁下,你知道这柄绝美的,让当世有幸目睹过它的人见了就无法忘却的‘剑’么”·魔术师不紧不慢的话音轻响着,着实聆听到了。
重重月影,仿佛真的浮现在了晨曦与黎明交映的湖面,也就是蓝发青年的眸中··唇角微微勾起,牵扯出了一抹深意不掩的笑纹··“新月的纹路轻浮于光滑铮亮如湖面的剑身,它便名为——”·“三日月。”
接上了梅林的话音,他便如此轻快地说道·· · ·第六章 ·“唔,你提到的‘三日月’,确实是我没错·”·他不吝于说明真相,相当爽快地承认了。
实乃并无遮遮掩掩的必要,千真万确,那正是他的过去·经人说起,还能够牵引出掺杂着几分怀念的思绪··“世间最尊贵的王,才能够……怎么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人——”·阿尔托利斯也是一位王了。
可他还十分青涩,刚踏上为王之路,就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番只能用“狂傲”来形容的话,心中不免微动··“——真是个傲慢的家伙。
哈哈,主公,你是想这么说吧”·三日月宗近也不介意借着这个话题,当着自己目前的主人的面,给自己以前的主人来几句绝无虚假的评价··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里可没有时间限制,那个男人理所应当地把过去和未来包括在内,默认了自己无论何时都是最尊贵的那一个·唔~就算现在想想,也还是觉得很傲慢啊·”·毫无疑问,这话已经把就在三日月宗近面前的年轻的王包含了进去,仿佛来自于千年前的目中无人的轻蔑。
不过,阿尔托利斯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十分好奇··“他是谁”阿尔托利斯询问之时,袖下的拳似是不自禁地握紧,“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必然有足够的底气。
千年前,做过暴君的国王……”·“哈哈,是的呢·”·三日月宗近一笑:“不过我遇到王的时间有些晚,那时候,不是暴君,而是值得敬佩的贤王。”
“要听听那位王的故事吗虽然有些事情记不清了,但是……”·……·黑暗··仿若将一切鲜活事物吞噬在内的黑暗。
当撕破夜幕的光亮——不,当不知从何处渗漏而来的血色将“天空”染成赤红之时,他的淡薄到几近消失的意识才勉强苏醒··在这里无声醒来的意识就只是“意识”。
他有实体,但目前的形态更倾向于厚重坚固的枷锁,让深陷其中的他动弹不得··【这是哪里】·等等……·神志还很混沌,但这片浑噩的“天空”越来越呈现出赤红,铁锈的味道无比浓郁地环绕在周围。
【生锈了不对,我已经……怎么回事,好像,忘记了……】·不知道··脑中有无数画面在清醒之前变得支离破碎,留给现在醒来他的部分,细碎得就算用手去抓,也会从指缝间漠然地漏出。
他很困惑,或许在这里面,还要加入些许“迷惘”··他只知道自己是一把“刀”··生锈了也好,破碎了也罢,发生了任何变故都可以安然接受。
然而,在心头翻涌的这些……是什么·极其不适的感觉··极其“厌恶”的感觉··过于鲜明、过于强烈的情绪在初醒的他的心中翻涌,一时说不得其他——哦,还是得说一说。
他的意识还封存在本体的刀身里,然而,“本体”却不知于何时,被人捏在手中··刀鞘脱出··那个身份尚且不明之人的指尖,就带着几许不以为意,轻而缓慢地摩挲过了呈现出银白的刀锋。
“……哦”·这人之前应当开过口,但他在此时听到的,是一道尾音扬起的轻咦··刀锋看似淬上了月光,应如雪般柔软。
但事实却是,意想不到,这人的指腹刚一擦过,就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了一条颇长的口子··血从伤口流出,刹那间,就被锋刃切割成两半,如窄小而轻柔的薄纱,将刀身极小的一部分缓慢地覆盖。
血渗透了进去··原来如此啊··将他唤醒、又将他的世界染成赤红颜色的力量,就来自于他人的血液··醒来,本来也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前一刻晕染在心头的不适之感还没有消散,甚至,还因为得到了足够的可以从本体中解放的力量——进一步加深··“本王怎么不记得,闲置了多年的宝库里,还藏着这么一件有点意思的‘宝物’”·【……】·“不是妖精或者使魔那类低等的生物啊,唔,也不过是稍好一些的程度。
若不是得到了本王的血浇灌,早就应该当做废物折断了·”·【……】·“胆子不小啊·”·王座上,金发赤眸的俊美男人用颇为深沉的嗓音哧笑。
“不仅无视你的主人,还敢自顾自地迈出这几步·听到了本王的声音,还不驻足么”·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听到了··也停下来了。
因为背后这个人类的存在感太过鲜明,就像一个偌大的放光体··不止是他的威严和不容人忽视的气势,他的声音,也真的很大··从本体变换成人形的刀扭头,仿佛没有注意到四周只能用奢华铺张来形容的环境,也没有被空气中的压抑所影响。
“你是我的主人”·刀语气平淡,面上没有多少表情,看上去尤为从容··王座上的男人:“……”·“抱歉,包括自己有没有主人这件事在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刀说:“就当做你是我的主人吧·”·“……·”·“哦——主公·”不知怎么,忽然就改口了。
“那个,能让我拿着么”·“……”·“就是这个,这把刀·啊呀,难道它不是你的我从它身上感到非常熟悉的气息,还以为……有点想要呀,嗯,好可惜,真的有点想要呀。”
自说自话了这么多,刚醒来的刀没得到预想的回答··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那金发的男人傲慢到一个字不愿回应吗·还是说,这里存在着一个最简单不过的理由——·刀:“%&*%¥%¥*#。”
王:“%¥#%&*%”·纵使交谈得再怎么积极,表情再怎么丰富,某个重要的事实都无法改变。
——他们,语言不通·……·“其实王的语言到最后我都没完全听懂,最清楚的就只有特定的那一个句子……哪一句还用说吗,当然是‘哈哈哈哈’呀。
哈哈,愉快的笑声,不管在哪里都是通用的啊·”·阿尔托利斯:“感觉很有趣,但是,我想知道的好像不是这些……”·三日月宗近:“啊哈哈~对不起哦,前面也说过吧,有一些事情我记不清了。
如果以后想起了,那时再说吧·”·嗯,嗯··其实是记得的··就比如,在第一次语言不通、谁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交谈过后,还有一点后续。
那时的三日月宗近神秘地出现在王的宝库中,这般赶巧,刚好遇到有外邦商人向乌鲁克之王献上世间绝无仅有的“宝剑”··王对那句“世间绝无仅有”颇为不屑,派人从自己的收藏中找出能胜过这“宝剑”的兵器,被人取出呈送上来的,自然就是还是本体形态的三日月宗近。
更巧的是,被商人进献的“宝剑”也不是别人,正是三日月宗近找回来的第一个同伴,短刀今剑··后来……·后来,还真是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啊。
不过不想多说,老人家如果总是陷入回忆的话,会被过于繁多的往事给埋掉的··三日月宗近现在关心的重点,当然是还在皱眉沉吟的“新主人”了··“放宽心,主公,王的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啊,忽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我需要报告一下。”
“什么”·“在停下来聊天之前,由于实在不擅长照顾马儿,我不小心解开了花之魔术师阁下的坐骑的缰绳,让马儿跑进了森林里……糟糕,听到了野猪群奔跑的声音,大概正向我们冲来”·“……三日月阁下,你也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对吧。”
“嗯哦,啊哈哈哈哈,怎么会呢”· · ·第七章 ·这是错误的··“带着一把不是石中剑的刀上路”,这绝对,是彻头彻尾的错误的决定·先不说在心中把以上这句话反复刷屏的某人现在有多后悔——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为了成为合格的国王,新鲜出炉的少年亚瑟王隐藏身份,和同伴们一起踏上修习之路··魔术师梅林是他的老师兼护卫,而另一个人——另一把变成人的刀。
三日月宗近,名义上是代替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石中剑Caliburn,让阿尔托利斯凑合着用用的护身武器,可是,实际上……·“现在这个状况,要怎么处理呢。”
“三日月阁下,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感觉的确有些别扭啊,需要找梅林阁下借一把顺手的剑吗”·“不,你就是我的剑,没有再借的必要。”
“哈哈,说得很好·那么——你上,还是我直接上”·沉默··从金发少年不掩俊秀的脸上,着实看到了纠结。
“你上还是我上”,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其实,非常地麻烦·战斗的时候,应该如何- cao -作·正常情况哪需要纠结,骑士正义凛然地双手握住武器,提剑斩向敌人就行了。
可是,在他这里:他的剑不仅是冒充剑的刀,重点在于,刀还是活的··毕竟能变成人的刀,到目前为止,阿尔托利斯就见到三日月阁下这一把··那、那,如今的情况是,变成人的刀自己就能上去打倒气势汹汹的敌人,还需要他……动手吗·“真的,感觉好奇怪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唔……”阿尔托利斯纠结了一阵,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我自己上吧·如果战斗时都依赖你,就没有磨练的意义了。”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少年果真是一个骑士,临危不惧,更有自己的执着和原则·虽然还很青涩,但这些优良品质已经在日常行动中显露出来了··三日月宗近很喜欢他。
当然了,是长辈看好有前途的年轻人的那种喜欢··“不错不错,哈哈,不管是男人还是刀,到了该上的时候都不能退缩啊·”·——“等等,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很有深意的话啊”旁边的魔术师如是说。
还好纯洁天然的少年听不懂··“是三日月阁下,请你……”·身着狩衣的美丽青年保持着微笑,却在下一刻无声地回归原型。
金发少年抬手抓住刀鞘,手臂的动作牵引起宽大的斗篷向后飞扬,碧眸中似有银芒一闪而过,透出凛冽之意··挡在前路的是一头巨大如山的魔猪··魔猪对于侵入自己领地的人类充满了愤怒,光是那只正在蠢蠢欲动刨着地面的前蹄,就比阿尔托利斯整个人还要粗壮。
“吼——”·如雷声乍起,无形的声波足以冲垮周围一圈的土木··小山一般的魔猪看似笨重,其实身形格外敏捷·发出威慑的吼声,这一动就要让大地震颤的庞大肉团向渺小的人类冲来,而“柔弱”的人类没有逃走,也没有别的动作。
此时此刻,阿尔托利斯心中并不算紧张··他只是——·“咳,稍等一下我想想应该怎么使用……三日月阁下,如果按照我以前的习惯上手平砍的话,你会不会有事”·“放心大胆地用吧,不会断掉的。
哦~你要是还不习惯,可以加上几句鼓劲的台词啊·”·阿尔托利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再犹豫下去,就要被魔猪用獠牙拱到天边。
故此,纵使阿尔托利斯还有些懵,也只能在危机之时,随机应变··口……口号·哦哦——·“王选之剑,赐予我力量吧……”·“黄金胜利之剑(Caliburn)”·挥剑——不对,刀连名字都喊错了·呃。
不管这么多了来不及了就这样吧反正能够起到预期的效果就好·需要一提的是,这里虽然是骑士与剑的世界,但并不是只有纯冷兵器的普通世界··这里有魔猪,魔龙,魔兽,也有妖精,仙女,以及像魔术师梅林这样的梦魇。
还有少部分人的体内,有一股被称作“魔力”的特殊力量·他们的战斗方式,免不了与魔力挂钩··亚瑟王就拥有魔力,甚至于,他的魔力远超他人,极其强盛——这与他其实流着赤龙之血脱不了关系。
他现在本来应该拿在手里的武器,那柄王选之剑Caliburn,就是梅林为他准备的武器之一·圣剑得到魔力的灌注,就会解放出蕴藏其中的磅礴力量,斩杀区区魔猪不在话下。
然而··Caliburn不见了··天知道把看上去那般华美那般脆弱的刀,能不能与阿尔托利斯的魔力相融··没错,都不要求那个笑呵呵的狐狸(魔术师语)展现出多可怕的实力了,只要不出岔子……·呃·呃·随着阿尔托利斯中气十足喊错了的话音落下,狭长而略带弯曲的刀得到他下意识灌注的魔力,便在当事人和旁观者都未想到之时,发生了相当惊奇的变化。
——锵··本是极轻的响声··但更为轻微的破空声在这一刹那拉长,又转为细碎··新月般的刀纹凝为实质,就如在夜幕中洒落般悄无声息。
但是,当刀纹向前扩散出去,没入咆哮而来的魔猪体内,却让那庞大的肉山突兀地停顿··因为紧急,阿尔托利斯只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动作··他觉察到巨大敌人的停滞,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如暴雨倾盆般的血幕便浇了他一身。
从头到脚,纯银的闪亮盔甲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漏··魔猪连痛叫都没来得及,就在瞪大眼睛的少年面前,庞大的身躯在无声间被切割成碎片,席卷出再度让土木皆荡的风波,脚下所踩的厚厚一层泥土,都被风刮得飞向天际。
按理来说,不是“圣剑”,也不具备“宝具”概念的太刀……·在这一刻展露出的,虽然声响不大,但却是真正的足以与圣剑相媲美的力量。
奇怪,疑点更多了·但是,仓促之间无法仔细审查··这本应是无比血腥的情景——啊,事实上··除却淋头盖下来的这一泼其实远小于总出血量的血,映入眼中的画面并没有想象那般恐怖。
扎眼的赤色铺散在浑浊的地面,却没有渗漏进泥土中··因为入目的满满殷红,并不是来自于血,而是真正铺满了地面的细小花瓣··这片土地上没有樱花,所以,少年骑士不知道这些看起来格外柔软、颜色格外深红的花瓣是什么品种。
被劈斩开来时,迸溅流淌出来的血就化为了落樱··唔,不知道为什么,血本该全部变成樱花,但却有那么一些……·“……”·有一刹那,阿尔托利斯错以为落在自己脸上的也是不知名的花瓣,因为双眼皆被迷离。
等回过神来,他又发现自己满是汗水的手心发烫·继而,先还被他不自禁握得更紧的异国之刀重新恢复了人形··“抱歉抱歉,似乎临时出了状况,让你看到不太美妙的画面了,有没有留下心理- yin -影没有吗,哈哈,那就很好啊。”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血渍同样布满银白的刀身,但化身出来的美丽之人却衣着整洁,没有污秽能够沾染上他华美的衣角,更不用说微微弯起的双眼··可阿尔托利斯却看见——他自己走了进去。
三日月宗近毫无顾忌地踏入了混杂着点点花瓣的污秽中··似是他本体的长刀被他轻扣住,抬起的动作如此优雅,但落下之时,却像方才那样,如无声的寒风般凌冽。
被赤红的樱花瓣簇拥着,有几团本该破碎的血肉不知怎么,竟在如此短暂时间内重新聚拢,还有跃动的趋势··“稍等哦,我先处理一下这个意外状况·”·一刀斩下,腥味浓郁的鲜血喷涌,顿时让狩衣污浊不堪。
一刀,紧接着又是一刀,再如何污秽,洁白如玉的面庞上也有了斑驳血迹,但他也没有停顿··因他是背对着后方,所以,呆立在原地的少年——以及隐身在远处的魔术师,都没有看到此时浮现在三日月宗近眸中的色彩。
混沌,比落入- yin -影中变得深沉的血迹更暗··幸好他们没有看到··不以为然地连续几刀把肉团劈到不能再碎,三日月宗近终于停了下来,弯腰,从肉泥中捡起了极其细小、很是不起眼的一小块东西。
他转过了身··那碎块被他抵在掌心里,阿尔托利斯他们刚好能看见指尖下显露出的一点点混杂了红的亮色··“哈哈哈哈~”·一开口,就是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声。
三日月宗近显然心情愉快:“真幸运啊,同伴的线索,这次也很快地找到啦·”· · ·第八章 ·“这是——”·阿尔托利斯本想问他,是什么线索。
可在那之前,纠结了挺久的少年又有了新的想法··他颇为费力地取掉银制的手套,因为是盔甲的一部分,还带了不少血,挺不好取··不过,笨拙地折腾了一阵,还是取下来了。
三日月宗近:“”·他疑惑地看着被血淋得很狼狈的少年脱掉斗篷,从中撕掉一块没被血打- shi -的干净的布,就这样,带着微笑走到自己面前。
“我想聆听你的喜悦,不过,还可以在同时擦一擦……我身上没有别的干净的东西了,还请不要嫌弃·”·阿尔托利斯用自己斗篷的碎片,给似是有些微愣的青年擦了脸。
他其实,嗯,还是有点小小的忐忑··因为斗篷第一眼看着干净,擦到三日月阁下的脸上之后,就让阿尔托利斯觉得布料实在太粗糙,而且,还有点点泥印子漏了出来。
“……还是请你嫌弃吧好像反而更不干净了”·“啊,这个……”·阿尔托利斯的忐忑,竟是完全不必要的。
落进他眼中的,是有着柔美相貌的青年仿佛一下子跟他更亲近了些的神情··他再度笑了出来,眼睑微低,能借此把少年紧张的表情看得更清:“有些意外,不过,被照顾了啊。”
也抬手,用指腹擦过少年脸上斑驳的血渍:“嗯,很喜欢哟·有点小瑕疵也无所谓,被照顾的感觉,很喜欢·我也想要回报你……哈哈哈,还是算了,果然越弄越脏了,算啦算啦。”
有了这番话,也不在意自己的脸,少年心中的忐忑一下子消散了,虽然还在道:“这不算照顾啦……对了,梅林老师能请你帮忙吗”·某魔术师终于被想起了。
魔术师冷眼旁观,心情平稳,虽然他说的是:“好啊·”·三日月宗近刚扭头··梅林:“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这样——”·唰啦啦哗啦·猝不及防。
行动不便(并不)的老年人和小孩子,又一次,从头到脚··被正对着他们头顶猛下的暴雨,淋成了落汤鸡··“……”·*****·阿尔托利斯是一个好孩子。
从小在农家长大,有着如阳光般灿烂金发的少年- xing -情善良温和,即使在成为“王”之后,也没有改变··温和是本质之一,从他敢于爬上巨石拔出圣剑,还能接下王的责任这一点又能看出,少年的另一本质就是勇敢。
勇敢,坚毅,机敏,内心充满正义,同时也不乏独立判断··在隐藏身份修习的这一路上,年轻的王朝气蓬勃,热心肠地向遇到的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们借出一臂之力。
他惩治过偷窃他人财物的盗贼,帮助过失散的孩童寻回家人,还顺路斩杀过许多侵略村庄的魔龙……·所做之事有大有小,但都有“不管怎样都没有利益回报”这个共同点,除了得到了很多没有实质的感谢,也就等于吃力不讨好了。
不过,阿尔托利斯并不介意,他本来就没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只要能够帮助到自己的子民,他的心里都会感到高兴·每一次启程,打头的金发少年都精神奕奕,绿宝石般的眸子里闪动着积极的光芒。
唔,这大概就是年轻人的活力吧··跟着他一起天南地北转悠的同伴二人组,不管是梅林老师还是临时加入的三日月阁下,都是年轻亚瑟王的长辈··按照正常的套路,这一个组合里,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是负责惩恶扬善顺带闯祸的,而师长们自然而然担负起了收拾烂摊子的责任。
嗯··“套路”啊,“套路”··难道还没有深刻地意识到了——到了这一步,魔术师打一开始布置好的“套路”,早就被某个突然杀出的“意外”给搅乱了。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他们三人,根本不可能按照套路来··真实情况是这样的:·阿尔托利斯的确年轻气盛,如果独自上路,亦或是换一个随从,一时激动下闯祸,这种纯属正常的情况肯定是会发生的。
然而,他……·可怜的小伙子··有一个不靠谱的老师就算了,偏偏还额外摊上了一个同样不靠谱的老爷爷··“老爷爷”是就年龄而言,从外表上看,这个老爷爷格外年轻,还有着能让见着他的人们目不转睛的美貌。
美貌……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似乎有些奇怪··但真的看到他后,就不会觉得奇怪了··老爷爷很喜欢笑,眉眼弯弯,唇角扬起,笑声别提有多清朗。
他的气质与英格兰的贵族有些许相同,但又有许多不同,大概来源于文化的差异·但那由岁月沉淀的优雅和沉静,又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到的··阿尔托利斯发现这个老爷爷看上去这般高雅,其实背地里一点也不擅长打理自己,更不会打理别人。
衣服一层一层太厚重,弄脏了就不方便清理··对一切需要亲自动手的家务事颇为棘手,洗衣做饭烧水等等什么都别想了,梅林老师的马都被他在刷毛的时候一不小心放跑了好几匹。
“没关系没关系·”·看穿了某人精致外表下的真面目,善良的少年依旧不在意,还开口安慰道:“我把我的马让给梅林老师,我自己走路就好啦。
等一下哦,爷爷,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理一理·”·从被收拾烂摊子的人,变成了主动去给长辈收拾烂摊子的人··不用在意称呼是什么时候从“三日月阁下”变成“爷爷”的——总之很快,非常之快,可能就是在一日一日对亲爷爷似的照顾中萌生了“亲情”。
没有梳子,阿尔托利斯就用自己的五指,把青年额前略显凌乱的刘海梳理整齐··“好~”·三日月宗近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关照,依旧是笑眯眯地弯下头,低头,任由其实不算矮的少年动手。
刘海整齐了,发间在路上被颠簸歪了的金色流苏也回到原本的地方,紧贴着柔顺的蓝发,安稳地垂在耳边··这么一来,他又变成那个闪闪发亮的老爷爷了··非常完美。
“哎,阿尔要自己走路么”·也不要在意这个称呼改变··“嗯,没有多余的马了,我可以徒步跟着你们·”·“这样啊,和我骑同一匹——唔唔,不行,马儿太辛苦了。
其实不用让给梅林阁下也可以吧,毕竟他神出鬼没的,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用处应该不大吧·”·“哦哦,这么一说……”·“……”·“居然迟疑了这种毫无道理的事情不是应该一口回绝吗,我亲爱的亚瑟”·忍无可忍的声音终于插了进来。
梅林默默捏紧了法杖,努力让自己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不要扭曲:“我难道不是你最信任(重音)最仰慕(重音)的老师”·阿尔托利斯:“……”·少年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请相信,心胸宽阔的少年不会记仇,梅林老师小心眼地让他和爷爷被暴雨冲刷的往事当然一点也不介怀·所以,阿尔托利斯只是说:“嗯,对的·但是,爷爷他不方便……”·“不要被人的外表欺骗了,亚瑟。”
当老师的开始了教诲:“所谓人心险恶,虽然这家伙其实不是人类,但程度——也相差无几”·事先说明,梅林跟三日月宗近没什么仇怨……·大概。
但他们就是相处不来··有部分“设定”相当重合的原因在里面,可除此之外,还是有——·不,就说他们其实就是有仇吧·梅林很清楚,他亲爱的赤龙之子,目前还很单纯的亚瑟不会记仇。
记仇的是这个刀子变的不是刀灵也不是英灵的奇怪的家伙才对··关于花之魔术师梅林,有一个实际上许多人都知晓的传闻··白发紫眸的梦魇不是人类,生得却极其俊美,漂亮得很有迷惑- xing -的长相,给人春风拂面之感的笑容,都十分拉人的好感。
女士们非常喜欢他,因此,有许多女士都被魔术师的脸和磁- xing -嗓音欺骗了感情··梅林热衷于跟美丽柔软的人类女- xing -调情,惹出的感情纠葛不在少数。
陪阿尔托利斯修习的这一路,虽然稍稍有些收敛,但在闲暇时候,他还是会一本正经地出一趟门,把小鬼头丢在旅店,自己在花丛中漫游享受··啊啊,这本应是多么美妙的休闲时刻。
梅林却没有想到——·“哈哈哈,梅林阁下,好巧,你也想要出门散步吗”·梅林:“……”·说是散步,这蓝色的一团散着散着,就和他一起散到了充满脂粉气息的舞会里来。
三日月宗近到这里来,其实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角落,任由梅林喜欢的、想要搭讪的少女们围拢上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这个打扮与众不同的漂亮男人,羞红着脸跟他搭话。
嗯~嗯~就只是这样啦··被孤零零抛在远处的花之魔术师阁下的- yin -郁表情什么的,才没有看到呢··“——就是这样,综上所述”·“不,等一下,梅林老师。”
正欲教育亚瑟少和坏心眼还记仇的刀混在一起的魔术师:“什么”·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他没想到··是的,他又没有想到。
越听神色越严肃的弟子亚瑟,重重地皱起了眉··“女- xing -是花儿一般需要欣赏和呵护的存在,爷爷的做法没有错·但是,你……”·“玩弄女- xing -的感情,真是——太过分了”·梅林:“……”·“喂我说,你们就这样不约而同忽视我了喂,喂,还有正事你们要找的‘同伴’呢我这里可是找到了新进展了啊,就这样不管了吗”·“喂”· · ·第九章 ·大抵在只要是知情的人看来,他们在外晃悠的这一个多月,就没做几件正事儿。
好吧,游历好像就包括在正事的范围内,但在这里,不能这么算··准确说来,除却阿尔托利斯需要历练这一点,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找回“同伴”··三日月宗近的同伴。
以及,天知道飞哪儿去了的石中剑··其实阿尔托利斯知道,他们真正要找的是三日月宗近的同伴才对·石中剑的所在毫无线索,能不能找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他心里清楚,也并不觉得自己受到蒙骗,反而十分愿意帮助爷爷找回自己的同伴··连少年都能看出这一点,梅林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很神奇地是,跟三日月宗近如此不对付的他居然没阻止。
原因是他自己说的,“石中剑找不找回来也影响不了什么”吗还是说,有其他的理由··很难说啊,因为梦魇在想什么,就跟始终笑眯眯的三日月爷爷一样难以揣测。
这一路走过来,阿尔托利斯在以正义骑士的身份行动时,还扛起了照顾老年人、指责不着调的老师的重任··他很忙··他还要时不时去协调爷爷和老师不知怎么又闹起来的纠纷。
怎么吵起来了怎么闹起来了·——爷爷总是一脸无辜,反倒是梅林老师表情怪异的次数多,所以肯定是梅林老师的错吧。
咳、咳咳,总而言之··吵吵闹闹,漫无目的地同行了这么多天··“正事儿”的苗头才算是很不容易地冒出来了一点点··应该还记得吧,在森林里遭遇巨型魔猪、并将其打倒之后,三日月宗近从试图重聚的血团里找到了极小一块碎片。
这是刀的碎片··虽然实在是碎得太厉害,只能勉强看出金属的色泽,但三日月宗近还是一眼就辨认了出来··这是他的同伴——目前还不知道是谁——的碎片。
“这上面,似乎带着自愈的能力,不过相当微弱就是了·”·“嗯,看上去是这样·”·三日月宗近应了一声,把清洗干净的碎片轻放在手中,垂眸注视它良久。
这时,沉默不语的青年是平静的·仿若用以晨曦为色的墨笔涂抹过的眸中清冽,瞧不出有何异常,他只是收敛了唇角的点点笑意··可看到他的神情,总有人会想得更多:“但是,为什么会碎呢还只找到这么小的一块儿。”
“毕竟只是兵器,总有破碎的一天啊·”三日月宗近回答得并不清晰··像阿尔托利斯这样涉世不深的少年,只听懂了表面的含义,觉得这像是爷爷经历了很多后的经验之谈。
但其实不止··“既然在这儿找到了一块,附近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余的碎片·能和我一起去找找吗哈哈,非常感谢,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这话的当时,他们的确在森林范围内搜寻了一圈,结果却并没有那般圆满··没有找到与之相似的刀的碎片,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不知怎么镶嵌进魔猪体内的这一小块,更像是机缘巧合下,孤零零地流落过来似的。
也没有“线索”··若还是要继续毫无头绪地寻找下去,得花多长的时间,撞多大的运气,才能找到呢……·就在这个时候··“我可以告诉你‘线索’,但是,作为交换。
你也得配合我,验证一下我的猜想才行·就是这样,应该很公平吧·”·“哎呀·”·自魔术师在眼前现身,三日月宗近的微笑便再无变化,双眼静如幽潭:“梅林阁下不是在生气吗忽然间公事公办起来,让我有些小小地意外呢。”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不愉快,但是嘛——”·魔术师也在微笑··“我不是人类,没有多少人类才有的感情·所以,没什么事情能真正激怒我,别的情绪自然就更不存在了。”
“哈哈哈,不,那些时候你果然还是真的生气了吧·”·“……”假装没听到:“我只在意我的计划是否还会出现变故。
所以,要交换么”·三日月宗近与梅林对视··“好啊·”·——迅速成交··*****·- yin -云就在头顶聚集。
多少- yin -郁的水汽都蕴藏其中,只等拥挤到极致,颜色沉到极致,不让行走在泥泞中的人抵御,便汹涌地倾泻而下··已经有急不可耐的雨水提前滴落,打- shi -了正在匆匆前进的少年的斗篷。
脚下是泥沼,所以,步伐再怎么坚毅,也总会显现出几分凝滞··阿尔托利斯独自一人在这布满沼泽的荒原中行走,马上就有大暴雨降临,他必须得抓紧时间赶路。
梅林老师没在身边,他说他有急事要做,离开的时候还顺带拉走了三日月爷爷··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落单的少年对此表示包容·他不介意独自上路,或者说,早就期待着一个人冒险了。
毕竟,每一个少年人都有一腔热血··目前,阿尔托利斯的腰间只跨了一把老师临时丢给他的普通长剑··就算只是普通的剑,也觉得足够了··沼泽地一望到尽头,平整到藏不住明显的敌人。
生长在沼泽中的危险倒是需要注意一下,但如今的阿尔托利斯已然足以应付……·是这样吗·不对··除了明面上、想象中的危机,还有一种——·在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时,以模糊视野的水幕作为屏障,震耳欲聋的雨声作为遮掩,趁势而来的- yin -冷的“危险”。
·没能如期度过沼泽地,全身- shi -透的少年却是在刹那间的直觉提醒下,猛地驻足··他的双眼果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是··“是谁”·陡然挥出的长剑将雨幕截断了一瞬,借着这个瞬间,少年的绿眸映入了几乎要与天色融为一体的黑影。
这当然不是“天空”的影子··黑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降落,接近··全然不给反应的时间,在阿尔托利斯双目睁大,试图抬手举剑挡下攻击之前,比黑影更亮、但却亮在寒冷凌冽上的光影,便轰然坠下。
【轰——吼——】·少年被包围了··他没能听到这些黑影口中发出的像是嘎吱在响的嘶吼,情形不妙,竟在刹那进入生死攸关之际··刀光从四方而来·眼看着,被层层黑气缠绕的刀剑就要毫不留情地落到他的身上。
阿尔托利斯咬紧牙关,正想豁出去正面抵抗··哗啦啦哗啦——·“真是够笨的·好了亚瑟,这里用不上你了,到后面去等着”·阿尔托利斯:“咦等——呜哇”·又被淋成落汤鸡的他一脸懵地向后飞了出去。
他的视野又被雨幕和倒退的凌乱景象遮蔽了,以至于没有看见,替换了他,站在泥沼之上的——那两个并肩而立的男人··他们的衣着都很繁复厚重··然而,就连最贴近泥泞的袍角都没有沾上污秽。
暴雨可以冲刷大地··然而,却不能将从这两人紫色与蓝色的双目中氤氲而生的晦色冲淡,反而激起了刺人的暗光··“啊呀呀,不出你所料,真的来了呢。”
“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么我看,你和它们应该很熟吧·”·“很熟·”扬起手中长刀的男人微微偏头,金色的稻荷也随着这个动作倾斜,擦过了渗漏出银色的眼角:“是我——我们,曾经的誓死之敌。”
浑身缠绕不祥黑气,形态宛如武士的死魂骷髅··“时间溯回军”,这就是“黑影”的名字··本以为,早已经和曾·经·的本丸一同消失的敌人,竟会出现在这里,还要对亚瑟王出手。
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除去便是··渐渐地,越来越沉的雨幕到底还是把身在其中的洒脱之影模糊了些许··自带弯曲的刀如清月般滑过,将骷髅切成碎骨。
魔术师反手一剑,让从背后扑来的黑影变得粉碎··铁骑的铿锵声,骷髅的嘶吼声……除却这些,还有简略的一些人声依稀传了出来··“梅林阁下,你不是魔术师么,为什么要和我一样动手砍杀呢”·“这个嘛……哧,因为我非常生气。”
“哦”·是的,梅林隐藏至今的——他自己声称绝对没有出现过的“愤怒”,到了这里,终于展露了出来。
那是多年的往事了··还是一件,让没有人心,对人类的情感极其淡泊的梦魇,也控制不了生出怒火的“往事”··“你的同伴,最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时,本来就是碎的。
我补过一次,但效果似乎很糟糕,没过多久,他就又一次碎了·”·“三日月宗近·在那一天,你失去了你的同伴·而我,也失去了——”·“一个‘亚瑟’。”
 · ·第十章 ·这是发生在距今大约十七年前的事情··事情的起因,其实也很简单··彼时,刚自愿为不列颠的未来奉献出一份力量的某位魔术师,在机缘巧合下捡到了一把奇怪的刀。
那把刀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建了一半就懒得建的魔术工房里的,而且,一开始出现之时,就只有刀鞘完好无损··最重要的刀身碎了一地,就像铺洒在地面上的花白碎石,踩上去绝对会扎脚。
“奇怪了,我的千里眼可没看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啊·”·梅林托腮,沉吟了片刻,决定把碎成渣的刀拾起来,而不是挥挥手,把这一地废渣当垃圾清扫出门。
主要还是因为好奇··他从破碎的刀上,感应到了些许寻常武器不可能有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又跟宝具或是神器不同,此前从未遇见过··于是,在研究哦不好奇的驱使下,梅林尝试了多次,终于把碎刀给重新拼起来了。
拥有妖精的血统,本身就是世间最顶尖魔术师之一的梅林是可以徒手捏宝具的,修理一把刀而已,也应当轻轻松松··但是——拼是拼起来了··他却不能说,是“修好”了。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能是他修理的方法不对,破碎刀片重新聚齐,拼起来才发现格外长的刀身与刀鞘相连,这把刀只能算是勉强“活”了过来,还未从本源上彻底复原。
刀活了··表面仍有明显裂纹的刀闪烁过短暂的白光,白光散去,一个戴着帽子的白发小孩儿出现在魔术师的面前··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一个小男孩儿。
长相和个头都这般小,一双眼睛又圆又大,他肩上却挂着样式奇怪的盔甲,背着一把比他自己还长的刀··梅林:“……”·男孩儿:“……”·他们俩对视,对视了颇久的时间。
“曾经存在于阿苏神社的宝剑,不知现在为何出现在这里……”·白发的小男孩儿望着白发的魔术师,浅碧色的眼里只浮起了极淡的涟漪,他的嗓音也如毫无波澜一般的平静:“我叫,萤丸。”
“请问,有看见我的伙伴们吗”·梅林:“……”·“能变成人的刀子吗抱歉,没有。”
……·梅林捡到了一把叫做萤丸的刀,虽然他也不知道捡来有什么用,但想了想,干脆就放置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可以算作“同类”,因为都是妖精的一种。
但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流落到这里来的萤丸,他想找的伙伴似乎也是一群刀··这把本体极有气势,化为人形却矮矮小小的刀非常地安静··他无处可去,就一言不发地跟着将他修理好的梦魇,梦魇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就事实而言,梅林和萤丸其实是没什么共同语言的··他们的语言本来就不通,只是因为梅林是个魔术师,可以比较轻松地解决交流问题··更关键的另一方面是,梅林对“刀的精灵”有一些兴趣,但更大的兴趣,还放在对他、对脚下这片土地都无比重要的某件事上。
他曾作出过预言,这个国家的下一任国王,将会拯救不列颠,达成前所未有的伟大功绩··梅林这时在忙碌的,就是将这个预言中的国王制造出来··没错,是制造——他亲手撮合了尤瑟王与公爵夫人伊格莱因的结合,让公爵夫人将未来的王孕育。
除此之外,他将龙的基因与还未出生的婴儿结合,由此一来,这个孩子诞生之后,就会成为守护不列颠的赤龙之子··在筹备的期间,梅林经常往公爵夫人那里跑··当然了,是隐匿了身形的。
小小的萤丸因为要跟着他,也就顺带趴在了城堡的窗户外边,定定地望着房间内,公爵夫人一日一日大起来的肚子··一大一小两个白毛,都在窗台前·只不过,一个是趴着,一个是斜斜地坐着。
“小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梅林听到了从刀剑少年口中传出的呢喃,此时的他关注着自己的心血逐渐成长,心情不错,却从没往细里留意过萤丸的想法。
就算有心去留意,那时的他,大抵也无法理解··“在公爵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女- xing -,不过嘛,是男是女都没有影响·”·“为什么”·萤丸问他。
梅林觉得自己给出的答案十分浅显易懂,而且,听者是同样不是人类的“同类”,理解起来就应该更加容易了··“因为,不列颠需要的只是‘亚瑟王’,与- xing -别无关,只要‘亚瑟’能够诞生,不列颠的未来就会按照正确的轨迹延续下去。
就是这样,不已经足够了吗”·道理就是这般浅显……或者,用冷漠来形容也没错··梅林的冷漠,建立在他本就是异类的基础上。
他与人类格格不入,对人类的“喜欢”,更倾向于旁观者对整个群体的欣赏,无法单独落到其中一个个体··所以,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会被他引领着走向王座,拯救国家,最后,为这个国家而死的“亚瑟王”。
“……”·“不明白·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做什么……这些事情,对人类来说,不是很重要的吗”·萤丸这么说,梅林虽然有点惊讶,但也并没有在意。
他和刀的交流本就颇为稀少,在这次简略的对话后,白发的矮小少年就显得更加沉默寡言··只是,比渐渐减少去公爵夫人那里观察的次数的梅林不同,萤丸还是经常悄悄地爬上城堡的窗。
很快,很快,如预期的那样··注定会成为亚瑟王的女孩儿降生了··梅林将还在襁褓中的女孩儿从母亲身边抱离,把她寄养在乡间,以此作为保护··想起了什么,梅林对少有言语的萤丸说:“你想去陪着亚瑟的话,就去吧。
刚好可以代替我来保护她·”·萤丸答应了··还不叫亚瑟的女孩儿,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阿尔托莉雅··从刚出生,到后来,长到一岁,两岁……这两年的时间,都是萤丸陪伴在年幼的女孩儿身边。
梅林依然没怎么关注他们·女孩儿还太小,至少要再长大点,才能勉强达到接受教育的年龄··可能——好吧,就是因为他的冷漠,或是自以为未来都印在眼中的自大。
千里眼没能看到被突然闯入的变故强行扭曲的“未来”··就晚到了那么些许的时间··只是晚到了,那至关紧要的一点时间·似乎以杀死亚瑟王、摧毁历史为目的的神秘生物,在梅林未能察觉之时,袭击了尚且年幼的阿尔托莉雅。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梅林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狼藉··以及,奄奄一息的少女,和散落在狼藉之上的碎刀··想来,萤丸一定是拼尽全力去保护了阿尔托莉雅。
梅林根本就没有把他完全修好,面对凶残的敌人,他战斗到身躯残破,却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也没给晚来的魔术师留下什么没有意义的话··“……”·亚瑟——·原本注定要成为亚瑟王的女孩儿,没有支撑到梅林的救治,就无比平静地死去了。
梅林失去了他的“亚瑟”··不知从何而起的萧瑟之风,席卷过来时又显得格外巨大··风吹散了远比前一次还要零碎的刀的残片··魔术师静立在原地,在风中颤栗摇曳的长发遮掩了他的双眼,更将神色挡在了纯白与自脚下飘起的点点花瓣的色彩下。
他仿佛从风声中,听到了不是同类的“同类”一直以来,想要向他传达的话语··——得到守护使命的刀,终究为保护人而破碎··从始至终,萤丸所守护的,都不是梅林眼中的“亚瑟王”。
只是这一个,名叫阿尔托莉雅的少女而已·· · ·第十一章 ·“后来呢”·“还有什么后来……最重要的内容,就算没有说出来,你不是也都猜到了吗。”
到了这一步,之前隐藏的那些事情,基本上都已经明了了··花之魔术师梅林跟三日月宗近做的交换,就是让他配合他做一次试验··也不能说是“试验”,这个想法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魔术师留在了心头。
阿尔托莉雅的死,让梅林头一次猛然发现,明明在他眼里那般清晰可见的“命运”,竟会因为不知如何插足进来的意外变故而发生巨大的、险些就无法挽回的改变。
也就是那一刻,把自己置于旁观者角度的魔术师,紧接着又得到了名为恼怒的滋味··他本不应该出现如此人- xing -化的情绪··没错,不应该,很不应该。
这份恼怒——进一步扩大了的怒火,似乎并不只是来源于“心血”和“计划”都被破坏的不满··“啊,看来在那时候就有所悔改呢,魔术师阁下。”
“呵——哈哈哈,听不懂你话里又带起来了的深意呢,三日月阁下·”·对话还在继续··不被像是要将大地冲刷碎裂的雨声彻底盖过,倒是有喧哗的水花自足下激荡而起,把不被泥水污浊的袍角打- shi -。
表面看不出来,魔术师心生出的恼怒,一开始可能只有一点··就算梅林始终声称,他做的事情都只是以维持人类这个讨人喜欢的群体为出发点,没有多余的意义。
但是,不可否认的··积攒了这么多年下来,越是想起越觉得无法释怀··这点过于偏向人类的情绪,就成了连梦魇都没办法给自己轻松解开的负担··梅林不能让阿尔托莉雅复活,只有以她的心脏为“原型”,再制作出一个除了- xing -别,血脉和魔术回路与她完全相同的新生儿,也就是阿尔托利斯。
阿尔托利斯的成长没有再出意外,因为梅林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他··不得不说的是,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梅林至此都耿耿于怀··害死萤丸和无辜女孩儿的神秘生物,自那天后就不见踪影,梅林的千里眼只依稀看到,它们会在十五年后再度出现——为的是,杀死刚刚成为王,还在外游历的亚瑟。
等的就是这一天··然而,游历已经开始许久了,那群家伙还是没有出现··在稍作思量后,梅林觉得,这可能跟突然加入的三日月宗近有关··戴着斗笠、通身漆黑的生物,与由刀而生的“精灵”竟有些许相似之感。
见到三日月宗近的第一眼,梅林就觉察到了··“它们”之间可能有一定的联系·经过验证,事实也果真如此··一从阿尔托利斯身边离开,丢下他独自上路,没过多久,敌人就像有所感应一般鲁莽而至。
在迷茫中陷入险境的阿尔托利斯毫不知情··是有些对不起他,不过嘛……事后再解释也不迟··“时间溯回军,我知道这个名字,但说实话,这还是如今的我和它们打上的第一次照面。”
三日月宗近如实道来··昏暗,暴雨,刀光剑影,耳边喧闹的轰鸣——在一切晦暗效果的包围中,他的身影依旧不慌不乱,无不透出从容的安定。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唔,我也不清楚,看来必须要好好忙碌一阵,把不知怎么出现的遗漏补全才行啊·”·“哦,原来看上去好像什么都知道的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吗”·三日月宗近:“对啊。
哈哈哈,抱歉抱歉~”·爷爷表示,失忆了外加的确不了解情况,真是对不住呀··不过,还是有能够知道的事情··——出现在这里的时间溯回军,显然有人在背后- cao -纵,它们只是完成任务的杂鱼。
以及··——他,在生气··三日月宗近在愤怒··这十数只时间溯回军的头目,就是正对在蓝衣青年身前的这一只··体型最大,破烂不堪的身躯上散发出的气息最为危险,从它的武器来看,它是一把大太刀。
都是从刀剑中诞生的生灵,大太刀对太刀,有着天然的优势··然而···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若是有人在极近的距离下,观察只是太刀的青年的眼。
他就能够发现:·比平日更深的颜色在眼中氤氲··随着身形的晃动,深藏良多的暗色便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长线··他的视线如月色,穿过了朦胧数层的迷雾,却渗透出了冷漠至极的威魄。
没有··没有任何除冷漠外的情绪··这把外表是青年的刀,无论什么时候,举动都是优雅的··包括,完全不把厌恶的“东西”放在眼里的这一时刻。
——哐·——轰隆·在噪音陡然高昂起来之后,长久的安稳,终于回到了只有雨声的世界··……·冒着雨往这边赶,刚好看到最后落幕的阿尔托利斯哑然了。
好巧不巧,他亲眼看到,笑眯眯的三日月爷爷一刀把比他高壮足有一倍的敌人从头到脚斩碎,抽刀,回身,将“本体”回鞘的动作行云流水,别提有多优美··爷爷:“哈哈哈哈,难得能动一动手,这就解决了哈哈,也不错。”
好巧不巧,他还亲眼看到,笑眯眯的梅林老师明明是魔术师,在被十几个敌人包围的情况下,居然不念咒语不施术,扬手抓起一把不知怎么变出来剑,就面不改色地把一群骷髅砍成了真·碎骨头。
老师:“哈哈哈哈~只有这些吗,居然稍稍地有点不过瘾……哈哈,也不赖·”·这两个人,也不担心十五岁少年看到如此凶残的一幕,会不会真的留下心理- yin -影。
好了··碎得不能再碎的时间溯回军瘫进泥沼里,没过多久就化为黑烟消失··而头顶的瓢泼大雨,像是也被他们俩与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凶残所恐吓,雨势顿时畏缩般地减小,- yin -云被大风吹得在天上四处飘荡。
明显还不满意、明显还意犹未尽的爷爷辈人物,也像是终于发现在不远处杵着的少年··他们不约而同,齐刷刷地转过头,朝少年温和一笑··“哟,亚瑟/阿尔,感觉还好吗”·眼角微微抽动。
但是,冷静地注视着这两个身上血都没被冲干净的师长,阿尔托利斯:“嗯……”·“有一点点小擦伤,没关系·”·少年也露出了笑脸,让风战胜了顽固的乌云,天空中一扫- yin -翳:“爷爷,老师,你们没有受伤,真是太好啦。”
他想像以前那样,从身上扯一块干净的布料下来,给他们擦脸··不过……·包括自己在内,三个人全都脏成这样了,还是——算了吧。
 · ·第十二章 ·虽然出了一点插曲,阿尔托利斯的游历还在继续··这场历练原本就没有具体的目的地,除了见义勇为就是惩恶扬善,相当的随意。
不过,比较明确的目标随后就加入进来了··三日月爷爷同伴的“线索”大有进展,梅林老师似乎和他冰释前嫌——不,总之就是关系大有缓和——他消息意外灵通,动作也颇为迅速,没过多久就把碎刀片目前的所在地探查了出来。
实在是太零碎了··所在地自然也尤其零散··“毕竟当初是被大风卷走了呀,还过去了十几年,现在能找到就不错了……什么问我当时为什么不把碎刀收起来那不是太震惊了风吹得太快没反应过来嘛。”
要是信了魔术师睁着眼睛瞎扯的话,那也太傻了,三日月宗近肯定没这么傻··他倒也没有就这个事儿跟梅林深究,更没有置气的意义,能把萤丸完整地找回来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梅林这里其实存放着一部分刀的碎块··当然了,就只有一部分··这一点碎得不成样子的刀片数量太少,想拼也拼不起来,梅林也没说他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一直把它们留着。
只是,有这些碎片在,利用魔术来寻找其余失散的碎片,就十分方便了··很方便··寻找起来嘛,也很轻松··嗯,真的又方便又轻松··不就是翻山越岭上天入地横河跨海时不时跟巨大魔物搏斗吗一点也不辛苦。
因为辛苦的只有阿尔托利斯一个人··无良大人以“这就是你的历练啦加油你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孩子死不掉的”为由,把偌大的摊子扔给了年仅十五的人类少年。
在他徒手与石巨人搏斗的时候,三日月爷爷和梅林老师在旁边看着··在他潜入数十米深的湖底,顶着满眼漆黑摸索不知道卡在哪个石缝里的碎刀片时,三日月爷爷和梅林老师在岸上坐着。
在他……·够了够了,行了行了··幸好阿尔托利斯是个好孩子,任劳任怨,不求回报··总而言之——难度陡然加剧的“历练”持续了大半年,终于以流失在外的碎片全部顺利回收的完美结局告一段落。
没有一片破损,没有一片丢失,简直可堪奇迹·哦,不对··还没有告一段落··因为,找回来的只是能够拼凑起刀身的那一部分,还有最关键的——·刀柄。
……·与人间独立的理想乡,传说中的仙境,阿瓦隆··这里是逝者最终归去之地··阿瓦隆的中心,被和煦阳光永远照拂的不败花海,是妖精和仙女常去嬉闹的乐园。
但是,在花海的某一处边缘,精灵们却甚少踏足··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那里静静地矗立着一块简朴的石碑··石碑被花丛簇拥,被风吹得垂落的花叶在碑面上轻柔地摩挲,也未把不知是谁刻下的字迹遮掩。
——阿尔托莉雅··不是“亚瑟”,就只是这个过早逝去的女孩儿原本的名字··尘世间,没有她应至的归处·所以,反思了自己的过错,梅林将她埋葬在了阿瓦隆,为保护女孩儿而断的刀剩下的刀柄,也被他放在了墓碑前。
阿瓦隆中并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刀柄隐藏在了色彩清丽的花丛间,花瓣上的露水不时滴落,只是将缠绕得极紧的深黑柄绳打- shi -了一点点··十五年前,梅林走时是什么样子,到如今再回来,远道而来之人看到的还是什么样子。
“找到了啊·”·三日月宗近轻声道··他的蓝衣跟恰好出现在脚前的蓝色花丛格外相称,只是不会像花儿那样,在风中没有凭依地脆弱摇曳。
在阿尔托莉雅的墓碑前驻足,他注视了女孩儿的名字半晌,才俯身,将萤丸的刀柄捡起··“觉得碎成这样不太好的话,我可以帮忙把他拼起·只是,能不能再变成人形,就没法保证了。”
魔术师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三日月宗近应了一声,却道:“啊,谢谢,不过不用了,有办法修好·”·“唔·”梅林说:“话说起来,有些意外啊,你的同伴变成了这样,你不生气”·三日月宗近一笑:“不是说过吗,刀总会有破碎的那一天——哈哈,该算的帐会记下的,我只是不会因为预料得到的事情生气。”
“预料得到的事情”,指的是什么··萤丸为了保护一个人类,心甘情愿碎掉的——这件事么·是的吧··三日月宗近轻闭上眼。
理想乡中的风如此和煦,竟给人一种,也将幻想的画面吹进心间的错觉··画面的中心,矮小的白发少年踮起脚尖,趴在木头做的摇篮旁边,睁大了的翠绿眸子直直地盯着前方。
大约七八个月大的女孩儿不知怎么,也抓着摇篮的栏杆站了起来··她双腿还没有多少力气,根本就站不稳·没几下,身子就摇晃起来,眼看着就要啪嗒一下跌回柔软的床垫里。
然而,即使如此··“唔——唔哇,哇哇哇·”·她也用好奇的碧绿色眸子,盯着表情呆呆愣愣的少年看·好像明白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和棉花差不多柔软的手掌就固执地伸了出来。
“……”·少年继续盯着她··终于,在婴儿阿尔托莉雅要仰头摔下去之前··他也伸手,用自己的掌心包住了婴儿柔嫩极了的手指。
……·如果这个女孩儿能顺利长大,自小陪伴在她身边的萤丸,很有可能会成为她最重要的伙伴··“他们之间的故事,也一定会格外美好吧。”
三日月宗近如此感叹··从异世界寻回的同伴,被他找到的时候,果然不全都是以未被唤醒的刀剑形态··“被唤醒的,与意外的人产生羁绊的……啊啊,不会只有我一个。”
没来由地感到惋惜··不过……罢了,“故事”还未开始就已然结束··三日月宗近正这么想着··“……怎么回事”·梅林带着疑惑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侧目,正欲看清——·诧异和惊讶,还有些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情绪,同样浮现三日月宗近的面上··本不该在白日出现的点点“星光”,悄然从花海中升起。
它们在花间环绕,翻飞,慢条斯理地飞到了蓝衣青年的身边——准确的说,是飞到了还在他手里的刀柄边··不知为何··漫天的萤火虫,像灯火,又像在这美好仙境泛开的月光。
悄然飞舞,让柔和的月华染上了破损的刀尖·· · ·第十三章 ·萤丸……·以三日月宗近事先没想到的方式修好了··这大抵又是吃了“失忆”的亏。
回首看到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再看到萤火虫固执不休地在刀柄边环绕,三日月宗近怔了一下,眼底出现了略微的变化··萤丸,萤丸——他好像从这个名字,还有萤火虫的表现上得到了灵感。
这大半年(阿尔托利斯)辛辛苦苦收集回来的碎刀片全都取出,被三日月宗近把它们铺到没有花影的地上,和刀柄拼到了一起··就目前而言,虽然有了大致的形状,但碎得不成样子的刀到底还是碎的,裂痕依旧惨不忍睹。
三日月宗近在碎刀旁边蹲下,这个颇毁优雅形象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是一点也不傻,反而因为专心致志的表情,而凸显出了好几分反差的可爱来··他把手放在膝盖上,郑重地盯着萤丸·碎看。
果不其然,吸引萤火虫的不是他,而是萤丸··像是觉察到了机会,就在身边打转的满眼光点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欢欣雀跃地一窝蜂朝着碎刀涌来··它们如此渺小,如此轻盈,却汇聚成了一条小小的光河,将表面黯然无光的萤丸整个包裹了进去。
三日月宗近的眼睛亮了··这时浮现在深蓝瞳孔中的光彩,就不止是在外印染上的萤火了··他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眉,直到此刻,才算是心中毫无- yin -翳地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啊,萤丸——看来,不需要我多此一举了。”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同样目睹了这一切,梅林的嘴角抽了抽,一时说不出自己该惊讶还是该无语:“……哦,是这种自愈法·我那时候做的,才叫做真正的多此一举吗”·心情着实难以形容。
梅林想起了自己当年好不容易才把萤丸拼起来的艰难经历——刀所拥有的自愈特点自然早就发现了,但他却没想到,萤丸压根就不需要他来修··修了就算了,还把人家修烂了。
这……·自觉没人(liang)心(xin)的花之魔术师阁下,竟觉得心头有些微痛··呃,痛的到底是不是良心,还有待商榷··“……”·皱着眉看了一阵,梅林也决定不说话了。
碎刀已然全部被萤光覆盖,庞大的生机油然而生,但是,把萤丸完全地复原,还是需要颇久的时间··等待的时间是有些长,但在这一期间内,三日月宗近和一旁的魔术师都没有离开。
他们足足等了大约与外界的一天一夜相同的时间,才等到萤火虫一点一点飞起,重新消失在肉眼无法轻易探寻的花丛深处··阳光终于得以穿破阻碍,直直地投落下来,仿佛让深色的土壤蒙上一层浅淡的光辉。
更为耀眼的光辉,则是着落在铮亮如雪的刀身上··完好无损的萤丸安静地躺在原本只有一片细小碎块的地面,打成结的红穗结紧贴着黑色的刀柄,就像点缀在土壤里的一朵艳丽的小花。
“真的修好了啊·”·魔术师正在滋味复杂地感慨,他就看见蹲了这么老半天的蓝发青年终于动了:伸出手,把萤丸拿起,还有……·这家伙,还说了什么·声音很轻,但梅林随后还是分辨出来。
三日月宗近说的是——·“欢迎回来·”·他这个人啊,心里在想什么,大多时候都看不出来··好像一直都是笑眯眯的,遇到许多事情都泰然处之——换个意思,就是对许多事情都根本不挂心。
用外表隐藏的是无比任- xing -的内心,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一把格外任- xing -的刀,只不过见了他的人初时一般都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梅林早已经亲身领受过这家伙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任- xing -和冷淡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三日月宗近此时展露出的“在意”有那么一丝惊奇。
任- xing -的刀,尤其在乎自己的同伴··这或许就是相似又不似的他们,对比起来最明显的不似之处了··梅林能够间接感受到,却无法理解这样的同伴之情。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梅林:“”·他正对这句感谢是不是跟自己说的产生一定的质疑,就见站了起来的三日月宗近转身面向他,映入眼中的表情,果不其然,又是笑意盈盈。
三日月宗近(朝梅林伸出手):“然后,嗯”·梅林:“还有什么然后”·三日月宗近就是不把手收回来:“你觉得呢”·梅林与他对视:“……”·三日月宗近:“鞘。”
梅林:“……啧·”·在短暂的无声对峙后,花之魔术师恶作剧失败,很是不爽地把自己私藏下来的刀鞘丢给了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接住,只听闻哐地一声脆响,把完全复原的长刀归鞘的动作麻利而帅气。
这一幕要是被外面的女士们瞧见,怕是会有不得了的事件当场发生··触景伤情()的魔术师心头又浮现出了那一点点不爽,虽然他面上没表现出来:“好了,你的同伴找回来了。
然后呢”·“还有什么然后”三日月宗近用梅林说过的话反问他··“找回了你的同伴,你如愿以偿,不是该走了么。”
梅林的语气显得理所当然,因为,他们的“交易”本应如此··三日月宗近如愿找到了萤丸,按理来说,他就该走人了……·——可是。
“哈哈哈~抱歉,虽然梅林阁下你不想看到我,但我目前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啥”·三日月宗近义正言辞:“我和阿尔的约定还没有完成。
既然答应他,在找回他的Caliburn之前,我就是他的剑,那么,现在当然不能走呀·”·“这话,你居然是认真的”不知为何,梅林的惊愕比方才还要明显:“难道你不知道,Caliburn——”·后面的话音忽然戛然而止。
魔术师的紫眸中闪过了一丝在乐园中不应存在的- yin -影,与蓝发青年目光交触的短暂刹那,两人皆隐藏下了彼此间心知肚明的信息··算了,那就当做什么都没说吧。
老狐狸们默认方才无事发生··“走吧,该走了吧·事情办完了,亚瑟还在外面等着·”·阿尔托利斯没有跟他们一同进入阿瓦隆,梅林也没把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嗯,走了·”·登上将穿破迷雾屏障去往外界的小独木舟前,带着一把长刀的三日月宗近额外回了一次首··遥远之处,花海成为了摇曳的缩影,如色彩斑斓的花瓣悄落于深蓝色的幽潭中。
被花海掩埋的少女长眠于此··不过,这是提前到来的安息,而不是终结··她的半身,另一个“亚瑟”的故事正在继续··在看似遥远的未来,他们定会在此地重逢。
*****··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被老师和爷爷无情地丢在外面的阿尔托利斯,终于在太阳再度升起的第二天清晨,看到了从林间沼泽深处悠悠滑来的小船··他独自守在未被沼泽吞噬的小岸边,迎接有两日没见的同行者,态度一如既往的好,没有半点埋怨。
“早上好,老师·早上好,爷爷·”·问候完··随后……一眼看到了不在打招呼的范围内的陌生人,阿尔托利斯不免愣了一下。
那条窄小的独木舟,一共载了三个人··多出来的这个人,是一个身高只到他腰间,年纪看着比他小多了的的白发小少年··又是与英格兰格格不入的奇装异服,裤子短到离膝盖还有半截。
阿尔托利斯仔细地打量小少年——两边翘起来的发尾,不对,重点偏了··他不受控制地分了一瞬的神,实在是因为,太奇怪了··此前,他应当从没见过这个眼生的白发绿眼的小少年,可此时在心间充盈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在很多年之前,他们就已经见过了的熟悉——亦或者,还有更多接触··在襁褓边··在摇篮旁··在踉跄学步的“自己”身边。
还有……什么·阿尔托利斯眨了一下眼,竟疑惑地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许- shi -润··更多的不受控制的感觉出现了··白发少年轻盈地跳下了船,迈开脚步,哒哒地跨到阿尔托利斯的身前。
他也在打量他,因为阿尔托利斯比他高得多,就只能努力仰起头来看··阿尔托利斯注意到了,连忙半蹲下来·他觉得这个少年,有让初次见面的他这么做的资格。
“你——”·“你——”·两人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阿尔托利斯顿了顿,本意是礼貌地让少年先说··结果,白发少年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从碧色的眸子里浮起的疑惑,不比阿尔托利斯少。
·他接着开口了··他说的是——·“为什么,不是女孩子了”·被两只爪啪一下掌住脸的阿尔托利斯(懵):“…………啊”·最懵的还不是少年所说之言,而是紧接而上的梅林老师的台词:·“咳——咳咳,是我的错。
当初看错了,夫人生下来的是男孩儿不是女孩儿·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尔托莉雅长大啦,不过你看,他的样子不还一点也没变吗”·阿尔托利斯:“阿尔托莉雅是……”·“是哦,这么一看,还是挺像女孩子的嘛。”
“等等爷爷老师”·爷爷和老师都给他投来了一道必须心领神会的目光··——抱歉了,阿尔/亚瑟,在短时间内,委屈你一下。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阿尔托莉雅了· · ·第十四章 ·游历三人小队,因为某个小小意外,临时变成了四人小队。
一个叫做萤丸的“小朋友”加入了进来,显然,他就是三日月宗近要寻找的同伴··阿尔托利斯很高兴··没错,就算他莫名其妙地顶上了“阿尔托莉雅”这个十分少女的名字,也盖不过真正愉快的心情。
不止是因为同伴增加了,旅行变得更加热闹··拿少年私底下的悄悄自语来说,就是——他和这个新同伴没来由地投契··在见面之初就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只是诱因之一,还有始终充盈在心间的暖意。
“盯——”·“盯盯——”·一大一小两个少年脸对着脸,毫不掩饰地“深情”对望着··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阿尔托利斯和萤丸的瞳孔颜色虽然都是绿色,但前者的瞳色显然要比萤丸深一些。
眼瞳里有十五岁少年独有的英气和热情,相较之下,色彩稍浅的这双眸子里没有那么多澎湃的情绪·萤丸看上去年纪这般小,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他比阿尔托利斯成熟得多,冷静得多。
再打个比方吧··游历过程中依旧少不了冒险和战斗,有萤丸加入后——本来,按照通常的想法,首当其冲的绝对是勇敢的阿尔托利斯,矮小的萤丸是要被保护的。
然而,不要忘了··萤丸是刀剑男子,还是一把大太刀··也就造成了“魔兽来了阿尔托利斯冲了上去——有人比他冲得更快那是谁——哦是萤丸啊……等等——萤丸先一步清扫了魔兽血流满地”这样的局面时时出现。
大概,这就叫做“反差”··在习惯了打头阵的阿尔托利斯一脸“”的表情转头时,一道矮小的身影早已握住比自己还长的刀,如闪电般越过他。
漫天划过的刀影亮得惊人,穿梭交错,唰啦啦,时间相差无几迸溅出来的血仿若飞花乱坠··阿尔托利斯的表情就变成“=口=”了:“……”·此时此刻——嗯,就是现在。
一场激烈(就事后场景而言的确非常激烈)的战斗刚刚结束··完全没机会插手的阿尔托利斯和头发上沾了一点血、但表情还是很呆的萤丸认真对视··阿尔托利斯:“嗯……”·萤丸:“唔……”··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盯,继续盯。
阿尔托利斯:“咳咳……萤丸,好厉害不过,这么长的刀,用力的时候不会觉得累吗”·萤丸眨了一下眼,抿了一下唇,在得到少年的真挚夸奖后,似乎有点羞涩:“不会啊。
嗯,因为是我自己……嘿嘿·”·他羞涩地笑了两声··跟战斗时的凶残表现形成了更加鲜明的对比··就事实而言,阿尔托利斯其实已经被凶残的人包围了,只是他还没意识到。
三日月爷爷,梅林老师,再加上新来的萤丸,各个都有凶残到会给小朋友留下心理- yin -影的一面··再度庆幸,阿尔托利斯的心脏足够坚.挺——可能是心脏里流淌的是赤龙之血的缘故·好啦,继续把话题转回来。
和阿尔托利斯拥有的喜悦差不多,萤丸也对这个少年有着颇为特殊的喜爱··他好像被隐瞒了什么重要的真相··不过,似乎又没有太大的影响··嘿嘿笑完,阿尔托利斯这边,还因为莫名出现的情绪和现实中的陌生产生的矛盾而略感生疏,萤丸这边就一反羞涩,做出了主动。
他们俩此时的姿势很是可爱··萤丸站在一块圆滚滚的石头上,阿尔托利斯停在石头前,刚好视线能够平齐··而现在,萤丸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往后稍微退了半步。
这一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让他恰恰好站到石头的最顶端,要比之前——嗯,站得要高那么一两厘米··一两厘米啊,差不多差不多,足够了··算上戴在头顶不离的帽子,萤丸已经比阿尔托利斯高了。
“等一下哦·”·阿尔托利斯:“咦”·少年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小小少年慢吞吞地把残留了些许污迹的手掌蹭上自己的裤子,使劲擦了几下,又慢吞吞地抬了起来。
抬,抬,抬,慢吞吞地抬到少年的头顶,慢吞吞地往下一按——·亚瑟王饱受赞誉的金子似的头发,就这样被摸住了··萤丸:“阿尔托莉雅是乖孩子,摸摸。”
阿尔托利斯:“……”·是不是乖孩子这一点他不作评价啦,“阿尔托莉雅”,这个……·呃……·算了,算了吧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小小地纠结了一下,阿尔托利斯很快就释然了··“哈哈,谢谢你的夸奖萤丸”·他张开双臂,把白发的小少年抱住的时候,神色和心绪都格外热情洋溢。
抱呀抱呀,两个少年抱作一团,与明媚的阳光相融,亲亲热热,和和睦睦··——务必要忽略血流成河的背景,谢谢··不远处,不受打扰的树荫下,是笑眯眯的老年人们的专场。
三日月宗近对如此和谐的画面喜闻乐见··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被晾到了一边,不需要自己参与的事情,能够清闲一点当然好,老人家在旁边喝喝茶就行了··哦,这里没有茶可喝。
那就用宽和包容的目光看看热闹(不对)吧··三日月宗近的眼神着实充满了宽容··看着看着,还发出了很符合家长身份的感叹:·“——不错不错,虽然,还差得远啊。”
“——挺好挺好,虽然,还差得远啊·”·“……”·“……”·对呢,这里不止三日月宗近一个人在。
梅林望着那个方向,由心而生的感慨竟然和三日月宗近很有缘地重上了··当然,他们的“差得远啊”肯定不是同一个意思就是了··看在这么巧的份上,“老人家们”也对望了一眼。
要怎么说呢——至少在梅林这边,跟他不对付的某把刀最近看着好像没那么- yin -险狡猾()了,但若说关系缓和,那他肯定不能承认。
“先确认一下,我们还是彼此看不顺眼的互不干涉关系对吧·”·“哈哈哈,梅林阁下,你真是有趣·”·“哦,请不要在意,我说了一句废话。
这可是不用说已经默认了的……”·“——话说起来,老师,爷爷,你们最近关系好了很多呀·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梅林:“……你在说什么,亲爱的亚瑟,我好像听到了相当不得了的可怕的话啊·”·萤丸:“唔,三日月和梅林真的成为朋友了么”·阿尔托利斯:“嗯,我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我。”
“能成为朋友真是太好啦,就像我和萤丸一样·恭喜你们”·……·“谁和这种人是朋友——不,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激动,这些情绪是不存在的……够了不要再笑了三日月宗近”· · ·第十五章 ·日子就在伙伴们的和睦相处、某两位“老年人”的礼节- xing -互坑中,愉快地晃了过去。
当然,对于梦魇和刀剑男子来说,这一年多的时间并不算长,也不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对阿尔托利斯就不一样了··好歹是英格兰新王的他,在除了野树山花外就没有别的好景色的郊野,度过了自己的十六岁生日。
“不错不错,‘生日’啊,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三日月宗近首先恭喜了他,虽然还未到人类通常标准的成熟期,但阿尔托利斯在这一年里发生的变化,是期间一直关注着他的人有目共睹的。
“嗯,剑术好了不少,看来梅林阁下特意留给你的磨练还是很有效果的·然后,长高了,阿尔,就差一点点,你就要超过我啦——哈哈哈,只是这么一说,能不能超过,还得看运气呀。”
出现在阿尔托利斯身上最为明显的变化,不是气质上越加明显的高洁正义,而是最简单的,身高上的变化··刚认识的时候,拔出“石中剑”的金发少年被周围的魁梧骑士们衬托得格外瘦弱,仿佛衣服底下没有半点肌肉。
——其实是有的,只不过看不出来··如今,一年过去··仿若在不知不觉间,阿尔托利斯猛地拔高了好长一截,从以前的瘦小子,一下子变得身姿挺拔。
“摸不到头了,除非找一块更大的石头·”·萤丸似乎小小地苦恼了一下··现在的他就算站在石头上,想摸摸阿尔托利斯的脑袋,都得费一些力气,把胳膊竭尽全力抬得更高。
别勉强了萤丸——真的别勉强啦··就一年而已,阿尔托利斯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七,这大概跟他巨大的运动量脱不了干系··才十六岁就长了这么高,接下来肯定还要再长高一截,不出意外的话,一米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阿尔托利斯拔出的不是真正的石中剑·”·忽然有知情者插话,但听这口气,好像略微有点微妙:“如果是Caliburn,亚瑟在拔出它的那一刻,身体机能就会停滞,未来不管过去多少年,都还是十五岁时这个样子。”
阿尔托利斯:“原来是这样吗”·他的反应很强烈··这也难免嘛,年轻人再怎么胸怀宽广,也不会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身高——差一点点就要几十年保持着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了,高总比矮好得多啊。
好险好险··这么一来,得知了震惊的真相,阿尔托利斯看向笑呵呵的三日月爷爷,绿眸炯炯有神,在眼中闪烁的光亮得惊人··“爷爷非常感谢你”·三日月宗近相当坦然地接受了这份感谢,还显得非常受用:“唔唔~不用谢。
要多加油哦,阿尔·”·“我会的——咦,指的是哪方面的加油”·三日月宗近道:“当然是身高方面·”·他继续笑呵呵。
“再长一厘米,你就和梅林阁下一样高了·再长两厘米,你就比梅林阁下——”·猝不及防又被针对了的梅林:“……”·“啊,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不能再说了,梅林阁下的心情大概不是很好·”·“……”·梅林隐晦地深呼吸,习惯- xing -挂在脸上宛如面具的笑容差点崩出裂缝。
再没心没肺冷眼旁观的梦魇遇到这种人——不,刀都不可能心平气和,把“没有人心”这四个字贯彻到底··花之魔术师当然还未察觉,他老早就不能算是单纯的旁观者和- cao -纵者了,阿尔托莉雅的死给他造成的影响,比他自己预想的大了太多。
只是因为一直以来都很少与人类过近接触,才没有凸显··现在好了,如他死敌般的非人类出现,还不得不近距离接触··梅林现在还没被气死,已经算不错了。
不想加入这个话题··所以他直接当做没听到,神色不变,只淡然地表示,他又有事情需要解决,暂时离开一阵子··然后他就真的走了··“真的生气了啊。”
不要误会,发出这句戳心感叹的人,不是魔术师还没承认的损友三日月宗近,而是他的直觉极其精准的天然系弟子··损友在这时才开口:“没事没事,梅林阁下不会这么小气的。
说了要去办事,就真的去办事了吧·”·他们都很相信花之魔术师的高尚品格··同时,都对他很放心··所以他们也就相当放心地继续启程了。
本来——还不成熟的亚瑟王的自我修炼之旅还应该更长一些·可因为些许麻烦的变故,旅程竟只能提前截止··变故的导.火.索,是阿尔托利斯的某一次“艳遇”。
唉,说是这么说,事实上,“艳遇”并没有给年轻的王带来正面的感受,反而让他很是无奈··居住在森林里的女巫对亚瑟王一见钟情,带上金银财宝,热情如火地向他求爱。
但结果很显然,就算被纠缠得精疲力尽,阿尔托利斯仍旧刚正不阿地拒绝了她··然后,他就被愤怒的女巫诅咒了··离开女巫的视线没多久,阿尔托利斯在必经之路上遭遇了一个实力强劲的骑士。
骑士佩里诺亚力大无穷,从没有人打败他·他将阿尔托利斯的前路堵住,要他必须骑马跟自己决斗,获胜了才能前进··以生死为赌注的决斗,而且对手如此强大,这还是第一次。
一个合格的骑士不能拒绝另一个骑士的决斗要求,所以,即使还残留着被纠缠出来的疲惫,阿尔托利斯无法回绝,只好接受挑战··那么,问题来了··骑马作战时,约定俗成的武器是长.枪。
佩里诺亚欲要借一柄枪给他,然而,亚瑟在回话之前,却和一下子精神起来的萤丸一起,被人笑眯眯地按头摁住··“不行哦,寻常事情让给你们活跃没关系,现在总该轮到我出场了吧。”
萤丸:“……哦·”·对萤丸说完,他就转向了阿尔托利斯:“你要用其他的武器吗,阿尔”·强强快穿综漫少年漫·阿尔托利斯郑重地注视向他,在看清蓝发青年唇边一如往常般柔和的微笑后,他释然,也微笑了起来:“当然不。”
佩里诺亚不明所以,觉得包括金发骑士在内的这三个人都很莫名其妙··而这份遇到傻子似的茫然,在得知金发骑士决定用刀代替枪与他决斗之后,就无可避免地进一步加深了。
“骑士阿尔托利斯,你确定”·佩里诺亚连赤手空拳决斗的人都见过,却没见过用奇怪的刀代替枪在马上作战的——这刀还是“人”变的。
见到人变刀的现场时,他还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怀疑是否有魔术师在暗处施法迷惑他··答案当然是没有··阿尔托利斯答得十分果断:“我确定。
就这样开始吧,骑士佩里诺亚,我会竭尽全力将你打败·”·一场激战正式拉开了序幕··起初,两人还算势均力敌··阿尔托利斯虽然年纪小,但气势与实力却一点也不逊色,那把被当做枪来用的刀对他来说异常地顺手,佩里诺亚被刀芒吓了一跳,险些失控。
然而,很快,年轻人的弊端就暴露无遗··他不太习惯马上作战,且事先体力和精力都有所损耗,面对的对手本就不是善茬,自然迅速跌入逆境··一时失误,佩里诺亚抓住机会挥枪架住他的奇怪长刀,爆发出的力量巨大无穷,竟让阿尔托利斯的身形不稳,面露骇然,眼看着下一刻就要被掀下马——·……·无比神奇地,对战的双方,动作皆在同一时间停滞了下来。
不算时光突然凝滞··这可以归类于幻术的一种··在两人的脑海中,战斗还在继续,无声间插手进来的魔术师只能把这个状态保持相当短暂的一段时间。
也只能够简短地说上几句话··是仓促了点,但对当事人来说,差不多,足够了··“看你这平静的表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来早已经猜到了”·自称去办事、却悄悄出现在这里的魔术师问,意义不明。
“哈哈,怎么猜,我可没有可以看到未来的能力呀·”恢复人形的青年笑意不改,“会发生什么呢梅林阁下能够为我解惑吗。”
如果是平时,梅林此时肯定会呵呵一句眯眼老狐狸,但此时,他居然直接说了··“因为亚瑟王违背了‘只能在马上作战’的约定,不复正直和纯洁,他的Caliburn会立即折断。”
在这个世界,约定的效力是真实存在,也尤为强大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梅林说:“石中剑注定会折断·”·因为亚瑟王失去了石中剑,梅林才会引导他去取得湖中比石中剑等级更高一筹的星之圣剑。
这是必然要进行的重要“轨迹”,绝不能够更改··“你突然来到这里,替换了石中剑Caliburn·不是简单的代替它被亚瑟拔出,而是——你替换了Caliburn的概念,世界默认了你就是Caliburn,原本的圣剑已经不存在了。”
“啊,是这样吗·”·“所以——”·“嗯”·“……不要装傻了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
梅林的神色出奇地严肃··“注定”这个词,他好像说过了无数次··亚瑟注定会成为亚瑟王··石中剑,注定会断裂··——你,注定会断裂。
 · ·第十六章 ·还有许多还未发生的未来,但在目前将要发生的,就是这个:·替换了石中剑的三日月宗近,会因为亚瑟违反约定而破碎··梅林本可以袖手旁观,就像他过去所做的那样。
可是,唔——·没什么“可是”··他只是不想再旁观下去,让异世界的刀剑对亚瑟王影响越来越深,所以,为了维护“轨迹”,不留情面地把不定因素驱赶。
“心愿早已达成,你该走了·”梅林直言,语气沉重,仿佛在说快滚滚滚··三日月宗近肯定有办法自己离开,因此,没有再磨蹭的必要··嗯,魔术师的意思,三日月宗近确实明白了。
“好的·”·梅林做出“请”的示意,迷茫地看了一阵,在一旁观战的萤丸也走了过来··“要离开了吗”·萤丸问。
不用三日月宗近说话,梅林自己就帮他回答了:“当然——”·“不啊·”·“……”·“…………啥”·旁人心中震撼难以置信,关键人物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断了,其实也没关系·”·“难道你还想说,只要是刀就会断”·“不,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三日月宗近也正色了起来:“其实,阿尔一直使用的‘我’。”
“并不是——我真正的本体·”·“三日月宗近”的来源,他的本体不在这里··不在本丸,也不在曾经去过的任何一个世界,而是——·话还未说完。
突然间,他的背后出现了如波纹般的透明裂痕,金光先一步泄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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