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荒唐 by 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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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荣耀】荒唐 by 饕骨
 ·文案· ·现代paro,一个随心的脑洞·· ·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庄子休,秦缓 ┃ 配角: ┃ 其它:· · · ·☆、第 1 章· ·十八岁那年是庄子休的叛逆期发作最严重的时候,他开始整天整天的睡觉,要不就旷课出去溜达,反正不在教室好好呆。
多数老师对他的态度已经处于放弃的状态,同学们对这个睡神和溜号小王子也不太搭理,他终于自以为自己获得了某种程度的自由,活的潇潇洒洒,摆脱了教育模子带给他的圈套。
那段时间的他可以说是傻逼至极,也可以说是最为随心的一段时光·文言文,英语字母,几何公式和他只擦了个边,他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要去哪儿我会回到哪里去等一系列偏哲学的问题。
一副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的姿态着实吓人·上课走神,下课梦游,自然他的成绩也不太好看·庄子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他有时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想些玄之又玄的诡辩问题,明明哲学老师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教了这么多年,教给同学们的都是什么。
庄子休的幻想世界是很复杂的一个世界·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费心构建起来的,只有在幻想世界里他才感到了些许的快乐··但在大半夜,某个无人的角落里,貌似看懂一切的他也会默默流泪。
庄子休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他哭不喜欢抽泣,他喜欢静静等泪水从眼眶滚出,滑落脸颊再跌落在地,一颗泪水就这样在他的脸上进行了一场滋润的旅行·庄子休有轻微的厌世情绪,还在叛逆期的他看不惯很多事情,比如说懦弱的数学老师组织不好上课的纪律,被活活气哭,又比如说班长为了女朋友的义妹和混混打架结果被利器捅死的悲惨结局。
他的心里始终怀着一种对生活对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的愤慨··为什么人人都是行尸走肉呢·高三的下半学期在异地工作的母亲回到了庄子休的身边,平常和蔼近人的母亲因为庄子休的自甘堕落发了很大的脾气,甚至抽了庄子休一巴掌。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庄子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耳鸣,母亲高高举起的手颤抖着,眼睛里全是泪水··不明白·挨打的是自己,母亲却表现的好像庄子休抽了她一个耳刮子似的。
勉勉强强的,在母亲的监督下,庄子休考上了一个本科医学院校,并开始了自己的另一段故事··第一次杀兔子时,庄子休差点吐了·和他同寝室跟他一组的秦缓手法快准狠的结束了兔子的生命,手法利索的像个干了二十多年的屠户。
庄子休至今都念念不忘那副场景,带着橡胶手套的恶魔和他的祭品·那几天庄子休都没吃肉,还莫名的仇恨着屠户秦缓·像个小孩子一样,闹别扭··秦缓对庄子休的怪言怪行也不理会,照旧晚上摸一遍他买来的头骨模型,白天没事翻翻解剖书,气定神闲的样子。
就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惹得庄子休偏偏和他作对··男生之间,不比女生暗里刀光剑影,秦缓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他只是觉得庄子休的想法即幼稚又可笑·做为一名医学生,尊重生命这一点是母庸置疑的,但不正是为了能更好的了解人体才先在兔子上做实验的吗他只是早点给兔子一种解脱罢了。
庄子休翻不过这个梁,他也没办法··第二次做兔子时,庄子休似乎挑了只不好惹的,三四个人才把兔子压住,沿耳缘静脉注- she -药物的时候挣脱了三次,绑了半天才绑住,进度落其他组不少。
庄子休的头上冒着虚汗,他手微微抖着,看着躺在兔台上打了药不再挣扎的兔子和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有点发昏,脚步不禁虚浮起来·转身去洗把脸的功夫,身子一歪,差点倒在旁边的人身上。
一双白净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确定他站稳后贴上了他的额头··“你没事吧”秦缓不冷不热地说··“没事·”庄子休没好气地打开了秦缓的手,用力在衣服上擦了擦。
“没事就好·”被庄子休抗拒的秦缓接着说道,面色如常··组员们在剖兔子时,庄子休就打下手,抑制着反酸的感觉,努力不去逃避血腥的场面看主刀的秦缓如何动作。
秦缓的- cao -作很稳,不像隔壁组的人一不小心直接把兔子的肠子拉了出来·如果要夸赞的话,大概就是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老师明明说了很多步骤,复杂的像个线缠在一起的毛线团。
可秦缓边做边跟组里其他的成员解释,一步步按要求来,到没有出错过··“庄子休·”忙于实验的秦缓突然叫了室友的名字,“你过来下。”
被点到名字受到关注的庄子休不好不理,只好拨开里边的人,靠近秦缓的右侧··“用剪刀夹住表层的皮肤·”秦缓下了简单的命令··凑近看的刺激果然更大些,庄子休拿起剪刀后有点发愣地看着兔子切开的腹部,半天没下手。
秦缓蹙眉,用手覆住庄子休的手,引导般做好··“谢谢·”视觉被红色占满仿佛做了一场梦似的庄子休道谢到··“不用·”秦缓头也不抬地说道,继续麻利地干着手中的活,“会钝- xing -分离吗”·“不会。”
“那就好好看着·我知道你心里对做兔子实验不太舒服,但我们是医学生,将来是要给人看病的·它为人类医学实验做的贡献是有价值的·你如果不想兔子白白死掉的话就早点掌握相关的知识。”
“我知道了·”庄子休捏紧拳头,别过头,为之前圣母附体的自己感到害臊·但我还是讨厌你,他在心里默默说··之后的实验不知道怎么分的,庄子休和秦缓总在一组做实验。
不管庄子休对自己的态度怎么样,秦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照旧会让庄子休到跟前来做他的副手·秦缓是那种明确自己想做什么后,会如机械般精密筹划一步步实施的人。
在他的身上,理科男的特- xing -发挥到了极致·每次做动物的小手术,被别人说冷酷无情也好,毫无同情心也好,他总是像一个真正的外科医生那样,看淡很多·他的刀法纯熟,切兔子从没失手过,宿舍人买了菜做自助的小火锅时,他总是切菜的那一个。
有时,别的组急忙做不完手术时,他总会去帮忙·秦缓的身上有一种成熟且迷人的特质,那是别的同龄人所没有经历过的事件后成长起来的···从各个方面来说,庄子休在心里丈量了下自己和秦缓的差距,然后挫败地发现跟自己比起来,没有比秦缓更适合当医生的人了。
年轻人,总有一份不甘落后和骄傲的心·时间飞逝,很快,在庄子休的暗暗较劲和努力下,他这个原先没有想过要成为医生,一看解剖书就忍不住犯恶心的人也慢慢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他为什么要成为一名医生呢·不经意间,追逐秦缓的背影已成为习惯的人有时会忍不住发散思维·真奇怪啊,本来是讨厌着这个人的,到最后却不得不去仰望他。
在庄子休看来,同宿舍的秦缓就是一片神秘的山谷,你无论朝他喊什么,他都会回应你相同的东西·他的秘密隐藏在雾气弥漫的植被中,隐隐绰绰能看到一丝绿色·庄子休的好奇心像一只小猫时刻在抓挠着自己的心。
 ·☆、第 2 章· ·命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相信它的人不一定能得到回赠,不相信它的人却能有时被馅饼砸到··当年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窥探秘密的代价是昂贵的·庄子休并不像猫一样有九条命,他暂时没这个胆子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深入秦缓的内心世界·他不是什么知心大哥哥,也不是邻家小弟弟,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混在人群找不见的千万人中的一个,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最近一次和母亲通电话时,庄子休向往常一样汇报了自己的状况如何,有没有翘课,读书的习惯有没有坚持下去,立秋之后有没有穿秋裤等一系列琐碎的事·电话那头的人每周的周五晚上都要和自己的儿子通上一次电话,可能是出于母亲的关怀,或许是对于儿子曾经的堕落的担心,她像无数母亲一样忧虑着自己的孩子。
虽然隔着几个省,但凭着她对儿子的了解和儿子上大学后的变化,让她确定了一件事··“周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手机差点砸在脸上的人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插着耳机的庄子休很大声的说了没有。
“老二,什么没有”宿舍里排行老四的人好奇地问了句··“没什么·”身为老二的庄子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继续窝成一团。
“周周,你这半学期的努力,妈妈也看见了·妈知道是妈不好,当初不该为了工作留你一个人在老家上高中·你高三那段时间的自甘堕落和自我放纵,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你不是一个自我管理很好的孩子,你的惰- xing -很重,喜欢纠缠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不闻不问·可是自从你上了大学后,刚开始很抵触学医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后来你竟沉下- xing -子愿意好好学了。
妈妈想不到别的原因,你也不像是突然开窍了·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努力追逐她的步伐,努力变得更好·于是,妈妈就想,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姑娘了”·“都说了,不是。”
庄子休头痛地扶着额头,“我只是有了想超越的人·”·“哦,周周你原来一直念念不忘的是个男孩子·”庄妈妈的失望溢于言表。
“你知道的,年轻人之间,尤其是小伙子们,年轻气盛,很容易比来比去的·”庄子休偷瞄了眼睡在对侧的秦缓,尽量压低了声音,“我就是不服气一个老在我面前晃悠的人,还特别讨厌他。
一副高高在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真的让人火大·”·“噗·”庄妈妈笑出了声,“感情好啊,周周你这是有了目标了·刚才我听有人喊你老二,我猜猜,那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老大吧”·“嗯,我们按成绩排的。”
庄子休烦躁地承认··庄妈妈咯咯笑起来,抹了抹眼泪,“你这样一说,妈妈就放心了·你那位同学是哪里人啊”·“和我一个省的。”
“下次回家顺路你带他回来吃饭吧·”·“不带·”庄子休不情愿地翻了个身,“我想睡了,先挂了·”·“嘟--”摁了手机的人毫无睡意的看着天花板,呈放空状态,原来是想超越的人吗·现在回想起高中生活来,更多的是一种怀念,庄子休在日记里写到。
那时的自己会思考除了学习以外的事,会沉迷于自己喜欢的东西里,深深不可自拔·成为一个哲学家是庄子休接触哲学后最想完成的梦想·可惜现实太骨感,庄子休很清楚自身条件的限制。
第一,他的阅历不够,社会这本书他才读了薄薄几页·第二,他的深度不够,他没能阅读大量相关的书籍,和古往今来的那些哲学家进行精神上的交流·第三,他已经学医了,健康所系- xing -命相托的誓言束缚了他的学习时间。
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身为大学生的他已经成年了,选择从医或许是一种偶然,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庄子休说实话很讨厌同舍的□□给予他的称呼,老二,搞得他好像是万年老二似的。
不管是平时的实验还是考试,庄子休敏锐的察觉到,秦缓的优秀表现比他这个半吊子强了十几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些人似乎天生就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非凡的气度和魄力。
庄子休从见到秦缓的第一面起,就把这人分到了肉食动物里了·而且让人不爽的是,秦缓是顶尖的肉食动物·他的完美就像切割后的钻石的多个棱面一样闪耀,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寝室里的人对秦缓是又爱又恨,爱他的实验技术高超,人品好,恨他的招蜂引蝶的能力,走在哪里都太显眼了··医学生,一个听起来包含无限光明未来的名字,其实是一条路走到黑的坑。
庄子休继续在日记里写到·每一次做实验似乎都挑战着庄子休脆弱的神经·从刚开始对兔子的怜悯和对秦缓冷血的控诉到最后的麻木想吃麻辣兔头的联想,鬼知道庄子休经历了什么。
倒是做秦缓的副手多了,庄子休也渐渐学会了开腹,结扎兔子的阑尾,给兔子缝合等实验- cao -作·两人慢慢熟了起来,秦缓还是不冷不热,既不过分接近庄子休,也不疏远他。
说起来也奇怪,和男生一般都关注异- xing -对自己的看法不同,庄子休发现自己只关心秦缓对自己的态度·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可能是第一印象留的太深或者是第一次见秦缓杀兔子时太过震撼的缘故,庄子休这牛脾气的倔人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该来的总会来·当解剖老师终于带领大家前往标本室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庄子休有种想跑路的冲动,他先是捂着肚子,半个小时去了三次厕所··“老二,吃坏肚子了”戴眼镜的老三关怀道。
“不是·”庄子休的腿有点颤,但他还是坚决地摇摇头··“你不会是害怕尸体吧”老四多嘴到··“去你的,我庄子休怕什么尸体。”
庄子休给了老四一记虚拳,“等会去看尸体时,你可别最先吓破胆·”·“不会不会·”老四眨眨眼,“咱不是天天看僵尸嘛。”
·庄子休当然知道老四口中的僵尸是谁,一天板着个脸,冷的像空调机一样,除了老大,还有谁··“别这么说·”庄子休纠正道,“他只是- xing -格上不太近人罢了。”
“你不是最看不惯老大吗”老四撇了撇嘴··“看不看得惯是一码事,背后评论老大又是一码事·”庄子休坚持到。
被正直的老二噎到的老四无话可说··“好了好了·”老三打了个圆场,“赶紧去看尸体吧·”·福尔马林的味道不太好闻,即使戴着两层口罩,庄子休还是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怪味。
解剖老师是一个中年男老师,身体微微发福,上课喜欢讲着讲着就脱下上衣,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肌肉和骨头·点完人数后,解剖老师先讲了一番话,意思就是要尊重贡献尸体的人。
于是大家都朝着尸体们深深鞠了三躬后,解剖老师才开始讲课··照例,秦缓被老师点到名字,本人流畅地回答了几个关于肌肉的问题·不甘落后的庄子休自告奋勇地举了手,把提前做好准备要背的概念跟中彩票似的也蒙了些。
真正掀开盖子看见尸体的那一刻,庄子休的心脏咚咚地跳的跟打鼓一样,能闻到的味道更重了些·戴着手套的解剖老师拿起某个组织,忍不住视觉和味觉双层冲击的人,哗啦啦地退了很远。
庄子休站在第二排,秦缓站在第一排,当别人都往回退的时候,他自不动如山·不想输的庄子休强忍着恶心感,也没有退却·解剖老师满意地看向某男寝的老大和老二,孺子可教也。
一节课上完,庄子休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记不清楚老师讲了些什么·视线里全是红灰色的肌肉和器官,堪称恐怖片亲临现场··那天晚上庄子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老四嘴巴比不上行动,老早就钻进了老三的被窝,美其名曰交流下观看尸体后的感想,促进学习·剩下的老大和老二,一个在黑暗中例行摸头骨,另一个则对着手机发呆,考虑要不要给母亲打个电话。
纠结来纠结去,老感觉有股- yin -风在耳边吹的庄子休裹紧了被子,瞄了眼对面床的秦缓,实在鼓不起勇气去和冰箱般的人睡·越不想去想,那些妖魔鬼怪越来劲,一个又一个限制级的画面浮现在庄子休的脑海,整个人彻底失眠。
快零点时,秦缓准时按灭了床边的小台灯,把解剖书和头骨放好,看了看隔壁像仓鼠样缩在一起的老二,做了一个简单的决定··“睡了吗”秦缓戳了戳庄子休蓬松的脑袋。
“老大,什么事”没由来地一惊的庄子休语气发颤··“你是不是失眠了”秦缓简洁明了的问道。
“没......”庄子休逞强道··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秦缓开了口,“我刚才做笔记不小心把笔油划到被子上了,怎么擦也擦不掉,我想明天再洗先借你这睡一晚,可以吗”·“......”大哥你是洁癖强迫症吗不就是笔油吗至于吗·“不行就算了。”
秦缓起身走向卫生间,大有洗被套的趋势··大半夜的爬起来洗东西,光睡在一旁听着哗哗的水声庄子休都觉得自己的魂没了一半··“老大,你上床吧。”
庄子休闷闷说··“多谢·”秦缓转身,嘴角在老二看不见的黑暗中扬起了淡淡的弧度··· ·☆、第3章· ·一张床睡两个大男人着实挤了些,两人背靠背,耳边是对方均匀的呼吸。
庄子休没想到秦缓除了是个制冷机外还有驱鬼镇邪的功效,好像他一来自己的被窝,那股- yin -风就不吹了,迷信地说像是被秦缓的阳气镇住了··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而且是个同- xing -,还是一个自己讨厌的同- xing -,庄子休的心有种说不出的怪。
他使劲往墙角靠了靠,动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是能贴着秦缓的背··学校安排宿舍的床就不能大一些吗庄子休默默抱怨道,他听说过男生带女生悄悄进来的事,这么小的床,都不怕啪啪啪的时候掉下去。
庄子休忍不住污了下··秦缓睡觉似乎很老实,没有打呼磨牙的习惯,两只胳膊掖着被角,老僧坐禅般一动不动··背后的温度是那么真切,从刚开始像一块烙铁似的烫人到最后的融入体温,有种安心的感觉。
和洗衣液留在衣服上的味道不同,抽了抽鼻子的庄子休能从身侧的人闻见一种类似芳草的香味,挺好闻的·尝起来的话就是抹茶冰淇淋吧·呦,还用香水呢。
庄子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整的跟个娘炮一样,老想抓秦缓尾巴的人有点得意自己的新发现··不过,庄子休不会乱传秦缓用香水这件事,他不是宿舍里的老四,什么事到他嘴里传的比喇叭还快。
他认为,是个汉子,就应该堂堂正正的来比较,像比考试成绩,实验分之类的,这才是有意义的·他可不想和秦缓比谁更娘炮一些··庄子休的母亲是北方人,但长的娇小些,皮肤比一般姑娘都白嫩,对谁都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
庄子休的长相随母亲,身高是他永远的痛,直到现在他还在坚持每天喝一罐牛奶,抽空去打打篮球,后天发育的却不是很好·小时候清秀的他老和一群小姑娘们玩在一起,长大了懂得男女有别后庄子休曾有一段时间的痛苦转变期。
俗气点说,就是谁的青春不迷茫,- xing -别什么的都是浮云·庄子休最忌讳别人说他娘气,他也挺看不惯娘不兮兮的男生的·一想到老大也就是秦缓每天都要往身上喷香水,他就一身鸡皮疙瘩。
·也有可能是体香呢庄子休转念想,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干过的傻事,把父亲送母亲的玫瑰花全泡进了浴缸里学着电视上的情节泡花瓣浴,结果那一个星期庄子休的身上都是一股玫瑰花的味道。
秦缓以前难道是学中医的,要不然那股清新好闻的草香如何解释呢·看他对医学这么热爱,学习这么认真,好像就像一个天生的医生那样,不会是像电视剧演的一样他家是世代学医的吧庄子休正过身来,盯着秦缓的后脑勺发呆。
这么一想,很多事情就都能说通了·为什么他对杀兔子无所畏惧,手法纯熟,因为人家是学医的早不知在暗地里杀了多少只了·为什么他学医一点就通,聪明的跟小时候动画片里秃了的一休哥似的,转转脑袋就懂,因为人家从小耳濡目染学医出身啊。
怪不得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上了大学的庄子休再去做一加一等于几的小学数学题,庄子休肯定也会觉得大材小用啊··可是,庄子休算错了一点。
一加一不一定等于一,它可能等于田,也可以等于其他什么的··“有事”·像是察觉到什么,本来背靠着庄子休的秦缓突然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了庄子休胡乱猜测的眼神。
“老大,你诈尸啊”正想的出神的庄子休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撞到头的那一瞬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秦缓的手··“疼吗”脑袋得到保护的庄子休忙问。
“没事·”反应迅速地秦缓说··要是庄子休此时是个崇拜秦缓的妹子,同床共枕下说不定就被秦缓的男友力感动的双颊绯红,一颗少女心扑通乱跳。
可惜受到帮助的庄子休是个钢铁直男,完全不懂得什么叫苏··“秦缓,我想问你个事·”庄子休这次没有叫老大,而是严肃地叫了舍友的名字。
“你问吧·”·“你家是不是都是学医的”庄子休问··“我没有家·”秦缓坦然道··“对不起。”
庄子休急忙说道,后悔地简直想抽自己一个耳掴子,这还怎么刺探啊,刚开始就戳到对方的痛脚··“没关系·”秦缓无所谓地侧过脸看向天花板,一点也不为庄子休的突兀生气。
“我师傅是一名中医·”秦缓补充道,然后就留给庄子休一个看不透的背影··庄子休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翻过身,闭着眼睛思考问题去了。
第一次,他似乎看到了秦缓摘下面具的一面··第二天庄子休是被老三和老四一块吵醒的,两人嘴巴张成“O”形咋咋呼呼的,嗡嗡了半天庄子休才听清,他们想表达什么。
无非是,他,庄子休,宿舍里被戏称为万年老二的家伙,竟然和身为宿舍老大的冰箱男睡了一晚上·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庄子休暗地里老和秦缓较劲,秦缓却一次也没正面回应,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
可就在昨天,看过尸体后,两人竟然睡到一块去了·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 ,还是人- xing -的丧失,就让我们一起走近今天的男寝,一探究竟吧··据知情人老三报道,昨天他睡得很早,一沾枕头就睡了的那种,反正就是什么也没注意到。
老四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夺过虚拟的话筒,大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都睡一块去了,还能没事吗由于吼得太大声,加上宿舍隔音效果不是多好,周围几个宿舍都知道了某年某天某夜某男寝两人睡一块的事实,恰好是看完尸体后。
发展到最后,也不知道谁捅到了班里去,大家的嘴里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各种组合,免不了开几句不像样的玩笑··话题之一的秦缓倒不甚在意,照样认真做着课堂笔记,摸着枕边的头骨,熬夜看书到零点,生活规律,堪称从部队里走出来的医疗兵。
另一边,庄子休倒头痛的很,那些暗暗恋慕秦缓的女生揪着他问了不少关于秦缓的问题·秦缓睡觉打呼吗不打·秦缓闭着眼睛休息时还是那么帅吗鬼知道,当时黑漆漆的一片,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谁还会在意另一个同- xing -睡觉时脸长什么样。
秦缓说梦话吗不知道·秦缓和你说悄悄话了吗没有·秦缓来秦缓去,快被秦缓这两字烦怕了的庄子休最后干脆直截了当的拒绝回答女孩子们的问题。
奇怪的是,那天晚上过后,庄子休发现自己有点讨厌不起来秦缓了·春心萌动的女孩们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庄子休做了一个梦·很不幸地,庄子休梦到了实验课上所见到的尸体,这要是能动起来,保准是个粽子,庄子休就学某小说里所说的技巧一黑驴蹄子塞它嘴里。
可渗人的是,尸体就一直干巴巴地躺那,一动不动·隐隐约约地,一股寒气直逼他的后脑勺,他想回头看又不敢·在他犹豫的时候,一只苍白干枯的手搭上了他的左肩,沉甸甸的压的他膀子疼。
庄子休听老人们说人身上有三把阳火,鬼魅一般不敢轻易近人的身,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千万不可回头,一回头火就会被扑灭·可梦里的庄子休就那么站着,脚像是有千斤重怎么动也动不了。
豆大的汗珠顺着庄子休的额头往下流,他觉得意识有点模糊,似乎要睡过去了·时不时响起的女人尖利的笑声吵的他头疼,全身难受的要命··庄子休··突然,他在梦中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庄子休··又是一声··庄子休寻着那天籁,拼命地伸出自己的左手,向前抓去··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被他抓在手心,梦中好像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温柔的手法令人怀念的就像母亲一样。
“不要走·”庄子休嗫嚅道·一身冷汗的他还是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他一直紧紧地抓住那只手没有松开··凌晨两点,秦缓皱着眉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前,抓住自己手臂不放的人,轻轻推了推。
庄子休,他唤了几声,但人还是没反应·借着走廊- she -进宿舍小玻璃的光,秦缓看见了庄子休无措的样子,秀气的脸庞显得格外苍白,汗濡- shi -了额前的碎发。
是做噩梦了吗秦缓用能动的另一只手拨开了庄子休汗- shi -的发,看向老二的印堂,眉头蹙的更深了··庄子休·秦缓贴近庄子休的耳朵又叫了几声。
直到庄子休像章鱼一样把另一只手还有腿缠在秦缓身上,秦缓才放心的继续躺下·一边顺着庄子休的发,一边数着对方的心跳·等庄子休的情况趋于平稳,秦缓才敢眯眼。
被对方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秦缓理所当然地迟起了一两个小时,按他的作息表来说,所以才会被醒来的老三老四撞到···刚开学时,秦缓就注意到了庄子休这个人。
懒懒散散的,典型的妈宝男,不太爱说话,喜欢神游天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眼睛却很清澈,有着这个年纪少有的动人之处·秦缓自然能注意到庄子休长的像庄阿姨,一样白皙的皮肤,一样俏的眉眼,连笑起来嘴角的梨涡也很像。
庄阿姨是个很好的人,临走前嘱托看起来较为年长的秦缓多担待庄子休点,说到家里离这路远,不能像以前一样照顾庄子休时眼角已经泛起了泪花·很少被触动的秦缓少见的拿出了成人的气魄,跟好心的庄阿姨讲了半天,才把人送走。
医者仁心,庄阿姨的嘱托秦缓不敢忘,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通过他的观察,秦缓敏锐地注意到,庄子休似乎和现实生活有点脱节,很多时候表现出的天真和幼稚令人窒息。
比如说杀兔子的事,秦缓也不明白庄子休当时怎么想的,事后就算翻过梁了也死死钻进牛角尖不出来,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秦缓觉得自己对庄子休可谓是尽心尽力了,他没有辜负和庄阿姨的约定。
只是令郎不喜欢他这件事,他也无能为力·他和庄子休还有班上的同学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终将有向谁倾诉的一天,秦缓希望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庄子休。
当庄子休试着揭开伤疤的那一刻,秦缓果断地进行了防卫,成功使庄子休没有继续问下去·其实比起那群蜂拥而来烦不胜烦的异- xing -攻势,庄子休还是能可爱那么一点的,秦缓想。
·· ·☆、第 4 章· ·大学里的第一次聚餐是老三提出来的,老四举双手赞成,身为老二的庄子休不好拂了老三的美意,就也答应了·当他们一致看向老大时,被六只眼睛考验的秦缓即使再高冷也有空隙可钻,他沉默着点了点头,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庄子休所在的医学院位于c市的某条街,一条街都是他们学院的,旁边挨着一家附属医院,有个头疼脑热的病看着倒也方便·老三找的聚餐地方是离他们学院不远的一家火锅店,因为照顾到大家口味的问题,点了个鸳鸯锅。
生菜,丸子,培根肉,金针菇等常涮的菜在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老三的眼镜上很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他摘下眼镜,刚搁置一旁就被老四顺手拿起··“这可是你的本体,得好好保管。”
老四郑重地把眼镜用纸巾小心包好,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别给我弄丢了·”老三笑眯眯地说,“不然我弄死你·”·“老二,还是你拿着吧。”
老四立马把手中的烫手山芋扔给了宿舍里好脾气的老二··“你就不能不手欠吗”庄子休把老三的眼镜放回了原处··“我只对老三手欠。”
老四饱含深情地看了眼旁边的老三··“呵·”忍不住笑了的老三夹了一筷子茼蒿放进了老四的碗里,“来,多吃点绿菜·”·“你要谋杀亲夫啊”老四悲愤道,“我可是肉食动物,茼蒿这种反人类的东西怎么能吃”·老三停下筷子,进入了角色,“妾身可是为了你的身子。”
“既然如此”老四大义凛然地夹起茼蒿,装作要吃的样子,正要开口,不知谁撞了他一下,结果真把茼蒿放进了嘴里··“不许吐。”
老三捂住了老四的嘴巴··挣扎半天无果的老四在大家的注目礼下,只好咽下了绿菜··“好像吃了一嘴狗粮·”庄子休感叹道,偷瞄了眼秦缓。
秦缓照旧还是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但是庄子休竟觉得在火锅店橘黄的灯光下,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似乎变得柔和了不少··老四泪眼汪汪地无声控诉着老三的暴行,被对方一句你再不吃,就没有了的话一激,又抄起筷子加入了吃货的行列。
让老三老四十分惊讶的是,庄子休人挺白净的,像个来自南方的小伙子,其实这货是个北方人,倒特别能吃辣·调小料的时候,庄子休那一碗红红的辣子油看着十分吓人。
吃饱之后,大家也不急着回去·老三被老四一脸神秘地拉走,临走时说什么不用等他两了·剩下的庄子休和秦缓只好临时组队,一起去遛食··简直没有比这更尴尬的处境了。
庄子休努力和秦缓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向学校走着,彼此都很沉默·鲁迅先生说得好,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庄子休思来想去,腹稿打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
“秦缓,你吃饱了吗”庄子休看在火锅店秦缓似乎很少动筷子,随便夹了几筷子菜就放下了,要了一杯温开水··“凑活。”
秦缓简短地回答了庄子休的问题··“那刚才在店里你怎么不多吃点”庄子休满头黑线··“一个太辣一个太淡。”
“那你怎么不早说一声,我们就不点鸳鸯锅了·”·秦缓怔愣了片刻道:“第一次吃·”·“什么“庄子休有点不敢置信。
“第一次吃·“·秦缓重复了一遍,与停下脚步的庄子休对视,那迷死医学院一大片女生的眼睛所流露出的信息没有半点虚假··这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出土的文物啊庄子休默默在心里吐槽道。
深吸了一口气,庄子休把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情绪暂时抛之脑后,轻声说了句抱歉·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说道歉的话,·“你没错·“秦缓摇摇头,“我和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不同世界的人“,庄子休咀嚼着秦缓的话,有片刻的失神··“我们去附近的夜市吧·“庄子休突然说··“不用。
“·“夜市,就是买很多吃的东西的地方·“庄子休怕秦缓不了解,急忙解释··“麻烦·“秦缓依然惜字如金··“不麻烦,刚好我吃饱了肚子有点撑,多走走利于消化。
“··秦缓犹豫着,庄子休又添了把火,“那里的东西便宜又好吃,花不了几个钱·“·两人便开始了夜市之行··c市某街的夜市和别的城市比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沙县小吃,天津小笼包,陕西凉皮之类的全国特色小吃好像全聚集在这一条街上,争着开会,就连什么印度抛饼,汉堡刨冰什么的外来小吃,也来凑凑热闹·可谓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夜色均匀地涂抹着天空,其中点缀着不太明亮的弯月和几颗星子·昏黄的灯泡下,开着各色小吃的小贩们一个挨一个的占了大半条街,随意支起的锅冒着白花花的热气,旁边紧挨着辆小吃车,周围围着一圈人。
他们有的是来自五湖四海停留在这座城市稍作休息的旅人,有的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本地人·各种语言夹杂着普通话汇成一股热腾腾的激流,像是庞大蠕动的人群要活生生地把人冲散。
不知为什么,当秦缓说他第一次吃火锅时,庄子休第一反应不是城里人见乡下人那种怜悯嘲弄的高贵脑回路,惊讶过后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理解·想帮帮这个刚出土的文物秦缓,想洗掉这件文物上多余的土腥味。
秦缓,这个老师眼中的宝贝疙瘩,女生们心中的长腿欧巴,男生们公认的宿敌,不应该是一个清爽的盐系男子吗高岭之花的背后竟是如此土味的一面,想想真是让人觉得......反差萌。
是的,庄子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把自己从这种诡异的状态抽醒,或者直接做个开颅手术看看自己脑袋里是不是积液过多了·他,庄子休,一个有着十八年正常萌点的人竟然有一天会- yin -沟里翻船发现一种新的萌点。
土味高岭之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庄子休一直坚持着万物皆可萌的观点·猫咪软软的肉垫,日系动画里女主温柔地喊尼桑,文言文中古人对世界的洞察,还有庄子休热爱的哲学,无一不贯通着一个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萌。
萌即是正义·庄子休不是那种阿宅,一天沉迷于二次元中无法自拔,他眼中的萌囊括了更多的东西,跨越了国界,其中甚至包含了庄子休对自己对世界的一部分理解。
·话题扯远了,我们拉回镜头·从前在某座城市里有个大学,大学里面有个男寝,男寝里有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四个学生·按以往的套路,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但是这个故事里有四个人,所以要更新下思路,四个和尚嘛,那就分队挑水喝·至于谁和谁组队挑水,那就要看缘分了·缘这个字,妙不可言·现实情况是,老四个不怕死的去撩拨老三顺便拐走了人,留下老大老二临时组队。
好不容易出来聚餐浪一次,没偶遇到漂亮的小姐姐约着吃个鸡反而发现心中遥不可及暗暗艳羡的老大是个土味高岭之花的老二表示,人就像一只会思考的芦苇,土味高岭之花什么的,萌到爆表,自有了睡过一张床的情谊,很难讨厌起目标老大的人来说,这以后估计这辈子都讨厌不起来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投喂play·感谢贴吧“扁鹊我本命”小天使提供的第四章夜市灵感··这篇本是七夕贺文,却半天完结不了写的自己仿佛石乐志,好想咕咕咕。
 ·☆、第 5 章·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庄子休不间断地向秦缓介绍着形形色色的小吃,说的自己口干舌燥·秦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向做什么都雷厉风行的人竟然变得犹豫不决,像是一个面对众多玩具无从下手的孩子。
那认真的目光从刨冰落到关东煮上,又从关东煮落到臭豆腐上·庄子休看着左右为难的秦缓,那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的样子虽赏心悦目但也使人跟着忧愁起来,不禁脑子一热,做了一回霸道基友。
只要秦缓的目光停驻在一个小吃五秒以上,心思极细的庄子休不久便大手一挥,“老板,来两份·”·他像一个老餮那样,对食物先闻其味,观其色,挑着俏模样的塞给秦缓。
秦缓起先不接,庄子休便做无所谓状,说秦缓小家子气,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他们没有考虑到秦缓的感受就勉强聚了顿餐是他们不对,作为宿舍排行老二的人请学神老大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末了来了句,不吃就扔了算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秦缓不得已接过对方手中装在一次- xing -餐盒里的臭豆腐,“你难道没学过吗”·“噗。”
庄子休笑了,他没想到高岭之花还有如此呆板却又动人的一面,“人生在世,活的开心就好·既然他人的辛苦需要珍惜,秦兄何不承了在下的美意·”·“据说湖南长沙的臭豆腐最好。”
庄子休用签子插了一块臭豆腐送进嘴里,不嫌烫地嚼着匆匆下咽,“老一辈人喜欢听□□的话,民间传闻□□曾不止一次的夸赞过长沙的臭豆腐,听说还被收进过语录。”
“你知道的还挺多·”秦缓快速地解决着餐盒里的臭豆腐,不一会就见了底··“还要吗”庄子休掩饰了下吃惊的表情,扬了扬自己的那份。
“不用了·”秦缓的目光从对方餐盒中的一层辣椒粉上移开,舔了舔嘴唇··不喜欢吃辣吗捕捉到老大小动作的老二小心地把自己猛倒的那层辣椒粉拨开,插了一块刚想送到秦缓的餐盒里,下一秒对方的餐盒却飞进了垃圾桶。
“真的不用了·”秦缓重复到,有点局促··那大哥你也不用反应这么迅速吧,庄子休插着臭豆腐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快掉了老大”庄子休突然喊到,作手抖状。
等秦缓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用嘴巴咬住了签子上的臭豆腐,一只手抓住了庄子休拿签子的那只··投喂成功深藏功与名的庄子休假装慌张低头,嘴角却是一抹掩不住的得意。
中套的秦缓表示自己很无奈,看着庄子休狐狸一样自得的神色,竟忍不住自己也笑了了起来··像是人间四月天,春风拂面,大地回暖·注意到对方笑容的庄子休有点愣神地搜刮着脑子里的诗词想印下秦缓这来之不易的笑。
他发现,秦缓就该多笑笑才对,否则便是浪费了那张帅气的脸··秦缓承认,自己是一个与社会有着些许脱节的人·第一次聚餐时说实话他对火锅店的好奇超过了他对食物的追求,学着老三的样子给自己调了小料,味道还可以。
鸳鸯锅的构造在秦缓来看很人- xing -化,然而一个太淡一个太辣,两个都不符合秦缓的口味·开的啤酒秦缓喝完自己的那杯就再也没倒了,太苦又刺激脾胃·还不如温开水。
·以前一直在山里和师父两个人生活,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去做·秦缓最喜欢吃烧鸡,但也只能在过节时才能进城买到·现在到了城市,什么都应有尽有,城里人简直奢侈的不像话。
所以秦缓还是秉着在山里的作风,他买了一只小锅,每天都会给自己煮点清淡的粥之类的·不过他一煮就是四个人的量,他习惯了去照顾别人·师父常年沉迷药理,把杂务什么的都丢给他。
秦缓是个灵- xing -的人,什么事徐福教他一遍他就记住了·徐福也是因为这才放心他去另一个地方上大学,去继续好好深造··当庄子休提出要去逛夜市时,秦缓内心其实是不愿意的。
但人总得长长世面,多了解下自己不懂的东西·关键是庄子休的那句便宜又好吃抓住了秦缓的心,不是他小家子气,是早就成熟起来的他真的是比一般人更能了解到柴米油盐的磨人之处。
庄子休原先在秦缓心里属于那种被很多人宠溺却浑然不知还不满足的孩子类型·从庄妈妈临走时的不放心秦缓可以看出 ,庄家一家很爱庄子休·尤其是庄妈妈,庄子休可以说是家里人的宝贝疙瘩。
庄爸爸的掌上明珠,庄妈妈的心头肉,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秦缓有点羡慕庄子休·因为就算徐福对他再好他也体会不到为人子女的那种特殊的感觉。
他是师父领养的孩子,在领养院经历了一些事的秦缓自小便比一般孩子乖巧些·当时徐福看他眉目清秀,聪敏好学,便有了收他做徒弟的意·还小的秦缓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子,心里充满了憧憬,渴望着早点离开领养院。
这个既可怜又让人觉得可恨的地方·领养院在秦缓的记忆里是很大又模糊的一个地方,不听话的孩子会收到惩罚,时不时有人会像挑东西一样来看他们,把他们中的某个人接走。
或是天堂,或是地狱·但接走又被送回的孩子会一致受到大家的嫌弃和排挤,是最没用的孩子·随着秦缓一天天长大,他的光芒渐渐显露出来,他成了领养院数一数二的孩子。
他的讨巧,他的清俊都成了他被其他孩子排挤的理由·小孩子们的恶是很直白的·柜子里捏死的小鸟,鞋子里扎人的玻璃,脏兮兮的衣服,直接的暴力相向,这些秦缓都经历过。
他以不属于他那个年龄段的成熟忍受了这些痛苦,并机警地应对着别人恶意的挑战··他不喜欢庄子休身上那种幼稚可笑的东西,但他不明说,庄子休是个慢- xing -子的人,心眼不坏,有些事能自己想通就想通了。
想不通倒是倔的不行,别人怎么说都劝不动,倒像他和师父住的地方邻近村里的小牛犊,天不怕地不怕··秦缓没想到庄子休会突然对他好,好像要补偿他什么一样。
整个人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懒懒散散,无所谓的样子·一下变得心细起来·第一次去小吃街,小吃车上的每个字秦缓都认识,可加起来秦缓倒有点读不懂了。
只能大概判读嗯这是某省份有名的小吃,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越往前走,秦缓的心越乱,琳琅满目的东西着实看的他眼花·第一次,他开始变得犹豫不决,无从下手。
他不习惯陌生人突然的体贴,更不习惯一个原先怎么看怎么像是和他暗暗较真的人的体贴·但他还是接过了那盒小吃,秦缓不想伤了庄子休·他对他好,可能又是什么烂好人发作。
但秦缓决不会因此得寸进公里··庄子休只是下了个简单的套,可秦缓呢偏偏就跳进去了·他第一次觉得庄子休像只爱耍小聪明的小狐狸,但是没有害人之心,反而想方设法的为别人好。
秦缓喜欢这样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出来的庄子休,这样的大男孩看起来朝气又有活力,笑起来像吃了酥饼,挺可爱的·挺像家里的小鱼,一只徐福养的小花猫·平日里张牙舞爪地很凶的样子,其实很亲近人,也很黏秦缓。
师父在信中说,自从秦缓走后,小鱼老对着秦缓的房间喵喵叫,大概是一种怕寂寞的表现吧··庄子休从某个方面来看,真的很像小鱼·秦缓认定道,也学着庄子休的样子,当了回霸道学长。
当庄子休路过伤心凉粉的摊点,盯着伤心凉粉四个字猛瞧时,秦缓二话不说便拉住庄子休在摊边坐下·请回了庄子休,两人一起吃了一次伤心凉粉·饭毕,一路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赶在十一点前回了宿舍。
 ·☆、第6章· ·网络上流行过一句话,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身为宿舍的万年老二,庄子休对于老三老四对老大的评价,已经由最开始的男孩子的好胜心理变得麻木了。
从大一的军训开始,就已经有不少学姐学妹们注意到秦缓这个人了·原因无他,只因这是个看脸的时代·秦缓的个子在班里来自南方的同学中属于佼佼者,体型匀称,再加上长得属于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高岭之花,像是一块毛玻璃,怎么瞅都保持着一种神秘感。
现在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还是丑拒·说实话,当庄子休第一次看到秦缓穿军装的时候,还咽了咽口水·苏格拉底的,这简直就是理想型男友好吗这身材,这比例,跟杂志上的兵哥哥都有一拼。
为什么是理想型男友不是理想型情敌,这个问题嘛,喜欢哲学的庄子休其实有个不能说的小秘密,那就是他的- xing -取向也很哲学·再通俗点讲就是,他是个喜欢男人的人。
在这个多元化的时代,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要是真喜欢上一个同- xing -那就是比较要命的事了,毕竟大部分人摆脱不了世俗观念·打个比方,扁鹊曾三见蔡桓公,第一次见面就说蔡桓公有病,蔡桓公很生气,没信。
第二次见面还说,蔡桓公照旧没理,第三次见面扁鹊看见人就跑了·蔡桓公问为什么扁鹊匆匆下了诊断,说蔡桓公您先是病在肌理喝喝汤药还有得治,再是经脉用针灸等疗法还救得回来,最后直接深入骨髓病入膏肓就算是身为神医的他也没法子了。
诊断完后扁鹊就直接跑了,因为这种不听老中医话的家伙已无药可医,不跑等着陪葬吗庄子休私以为自己有一天要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就跟蔡桓公差不多,不管别人怎么说,直到病入膏肓有了症状才想着去找什么医生,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不过庄子休的心态很好,有时候滔滔不绝长篇大论说自己看淡了很多·他发誓,就算秦缓再帅,再怎么符合他内心里的男友标准,他也不会对这个高岭之花出手的。
兔子不吃窝边草,就算是兔儿爷庄子休也要挑一个顺眼的·又不是挑电器,他可不想爱上一个人工冰箱·都说梦是反的,人切不可乱发誓,这是多少年后庄子休血的教训。
·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来的很快,几乎是哗哗几页几个月就翻过去了·老师们好一点的像组胚老师划了有半本书的重点,其他老师都是课一讲完就夹着书走人·不过他们统一都偏爱秦缓,一遇到秦缓问什么问题都会放下架子细细解答。
正是老师们的这种偏爱让很多人有了一种错觉,信秦哥,不挂科·开始有人和秦缓套近乎,称兄道弟的想从秦缓嘴里挖出点考试题来·不过他们忘了秦缓是朵高岭之花的设定,冷眼旁观的庄子休就呵呵了。
有时纠结来纠结去的庄子休觉得自己可以写一部秦缓观察日记,或者叫做学神观察日记,我的牛逼舍友之类的·庄子休发现,不管什么事,只要一牵扯上秦缓,他就在意的不得了。
就算是秦缓晚上做梦突然说几句梦话,离黑甜梦乡只有一步的庄子休也要从床上弹起,拿出小本本把秦缓说的梦话记下来·殊不知,庄子休对秦缓的某些执念已经深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通俗点讲就是,不疯魔不成话。
“老二啊·”看透一切的老三曾劝过庄子休,“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别整天心里比较来比较去的,不开心呢我下碗面给你吃·”·“得了吧。”
庄子休听后倒没有生气,就是揉了揉老三的脸,“就你那三脚猫的厨艺,不炸厨房就不错了,还下碗面”·追逐一个目标,最重要的是享受它的过程,像夸父逐日,即使渴死在半路,也会被后人传颂。
庄子休有一段时间稍有泄气就搜一些心灵鸡汤洗洗脑,鼓足气又向前继续冲·像什么现在不努力,将来别人壁咚的墙就是你砌的砖·当你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别人正以你的几何倍数进步。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之类的古言一个接着一个在庄子休的脑海里打转·这也曾动摇过他的本心,究竟是像温水中的青蛙一样等着慢慢被生活熬成青蛙汤,还是逆流而上放手一搏,准备跳跃龙门,做到真正的问心无愧。
生活充满了选择题,就像那句经典的问白,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考试的前几天,图书馆的人爆满,就连平时小情侣扎堆的奶茶咖啡店此时也不可避免的被学生们侵蚀。
学校里随处可见拿着书的同学,宿舍准时熄灯后大家纷纷支起台灯,甚至有人奋战到天亮,弥漫着悲壮的味道·悲壮,悲壮,不悲何以言壮在别人眼里魔鬼般的日子对某些人来说已是习以为常,比如长期坚持自主学习,自制力极强的秦缓,再比如说喜欢和秦缓相比,万年老二的庄子休。
其中穿插一件小事,上次和秦缓去了夜市后的第二天庄子休就开始上吐下泻·秦缓主动陪着庄子休去校医室看过后,诊断为食物中毒,貌似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
吃了夜市上同样的东西,秦缓没事,庄子休却吃出了毛病,可见人的体质差别太大·那几天,秦缓起的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轻手轻脚地动作着·闻到粥香味道的庄子休每每都被馋醒。
偏偏秦缓耳聪目明,每次都能注意到庄子休什么时候醒,像是刻意掐着时间等庄子休自己睁开眼睛一样·庄子休虚脱不能动的那几天·秦缓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照顾庄子休的工作。
“醒了”听到隔壁床声响的秦缓把庄子休的毛巾沾- shi -,用- shi -毛巾擦了擦病号冒虚汗的额头和双手,“我熬了药粥·”·不一会儿就端着瓷碗走到庄子休床前,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着,又递到庄子休嘴边。
“不用,我自己来·”躁的不行的庄子休欲挣扎爬起,可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是病人·”秦缓制止了庄子休的动作。
“不用你烂好心·”庄子休突然说,牙咬的紧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惯你·”·“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秦缓说,用勺子搅动着白色的粥,“庄阿姨要是知道你卧病在床吃不上饭只能靠打点滴维持一定会伤心的。”
秦缓一说,庄子休的眼泪不知怎的就来了·生病的人容易脆弱,他想起了平时把自己宠的跟宝一样的母亲·要是母亲在的话,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他这几天生病没去上课,只能躺在宿舍里哪里都不能去,本来就和秦缓有着差距,现在病痛一来,不能去听课的庄子休感觉自己和秦缓的差距更大了··不甘心啊·庄子休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秦缓对他的好他能看到又不是瞎子,可秦缓对他越好他越不舒服。
他简直希望秦缓不管他,任他自生自灭了好··“你也是个怪人·”庄子休最后妥协了,含住了嘴边的勺子··“你就当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好了。”
秦缓又喂了庄子休一勺粥,嘴角有了淡淡的笑容··“老二你何德何能让老大为你洗手羹汤,日夜陪伴啊·”老四在这期间曾痛心疾首道,添油加醋地说道了半天班里起码有一半女生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现在可是女生的公敌··“滚”庄子休烦躁地回道,“有本事你也食物中毒一次试试”·说实话,要不是庄子休先入为主的偏见,秦缓简直是他理想中的那种男友了,人又帅又有内涵,关键是对待自己的病人温柔的一塌糊涂,对他这么一个不招人喜欢的人也好的过了头。
老二的病好后,对秦缓的态度改变了很多·按老三的话说,就是心安理得认清了自己老二的位置,不再暗暗觊觎着老大的宝座··庄子休有时候也很迷茫,对自己,对未来,对秦缓。
他开始注意到自己在秦缓这件事上陷的太深了些,好像身处沼泽之中,欲挣扎的厉害欲深陷其中··· ·☆、第7章· ·临时抱佛脚不是庄子休对待考试的态度,经历了一学期的努力,他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是不是还是以前那个惫懒颓废的人。
 ·考试结束后,比起宿舍里老四的哭天喊地老三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态度,庄子休的反应要正常很多,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收获的喜悦·日积月累的重复再重复终于有了大展手脚的机会,仿佛每一个细胞都雀跃着。
秦缓还是那幅和学习不分你我的亲密样,即使已到期末,他还是固执地像朝五晚九的上班族沉迷在医学的海洋中不可自拔··庄子休第一次佩服一个人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等回家了他一定要和母亲谈一谈他这个学神大佬。
还要着重讲一下他的小心眼和对方是怎样以德报怨的···一提到回家,就连高冷如秦缓也变得温情很多·那一天,大家都激动的睡不着,虽然已过了零点,老四吹了一会牛逼就被老三按在被窝里摩擦,两人滚作一团,不分上下。
庄子休无奈地扶了下额头,决定暂时不理那两个吵吵闹闹的笨蛋,和秦缓聊了起来··“老大·”庄子休叫了下对面的人,“你和你师父一直在山里住着的吗”·“嗯。”
秦缓轻声应了,“师父是个不喜欢俗世热闹的人,总是一头扎进药理中去,研究古人的秘方之类的·师父老给我讲山的那边除了山还有城市,我对此一直没什么概念。”
“可能是比县城大一点的地方·”秦缓伸手在黑暗中比划着,“那时的我是这么认为的·”·“你师父是赤脚医生吗”庄子休问,讲真秦缓的话多起来后他倒有点不习惯。
“不是·”秦缓道··“你知道徐福吗”·“给秦始皇寻长生不老药的那个”庄子休侧着头追问。
“我师父也姓徐,据他自己说他是所传下来的徐家的外家·”·“咳咳·”庄子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我去,你师父这么牛逼的吗”·“师父他懂得很多,还去日本进修过。”
一提到自己的师父,秦缓变得敬重了很多,“他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怪不得秦缓对医学实验- cao -作的事那么熟练,熬个粥都能熬出门道来,原来是有师父教啊。
庄子休承认自己有点隐隐嫉妒这样医学世家出身的秦缓,好比一个初出江湖还没开挂的少侠遇见了某派的亲传弟子一样,说不酸那是假的··“那老大你为什么不选择中医而选择报考了西医呢”庄子休忍不住嘴快。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秦缓说,然后就翻了个身,不怎么说话了··有隐情嗅到某种秘密的庄子休对于这种鱼儿咬了饵却溜走的事有点恼,但他也拿秦缓没招。
又不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那点好奇心要得到满足非得下一顿功夫不可··考试结束的快,成绩出来的也快·秦缓以每门接近满分的事实刷新了历届的记录,成为了新的X大传奇。
庄子休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最高九十多最低八十多的成绩,人懵了一会儿,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没保持五秒,大嘴巴的老四就多嘴的在宿舍里公布了老大的成绩·被迫跟着听完的老二想捏死老四的心都有了,你就不能让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高兴会儿吗老二- yin -沉着脸靠近了老四,一顿胖揍。
泪眼汪汪的老四捂着脸,小媳妇的样子惹得老三看不下去的劝了一把庄子休··“二师兄你就放过四弟吧·”老三作沙僧老实状。
“你别摆着三师弟的脸- cao -着我这二师兄的心·”庄子休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谁让他嘴欠·”·“大师兄救我”老四跑向秦缓背后。
正在看像砖头一样的课本的秦缓难得的高抬贵眼,淡淡的看了庄子休一眼··“很不错了·”秦缓评价道··庄子休瞅了瞅窗外,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天上下红雨了什么时候大师兄会夸二师弟了·“真的很不错了。”
大概是注意到庄子休的怔愣,秦缓重复了一遍··“谢谢·”被夸奖的庄子休不知怎的心跳的特别厉害,咚咚咚地,一股喜悦像开了闸的水坝似的激荡着流进心房。
原来得到别人的肯定是这么开心,尤其是被当做自己目标的人的肯定,这比喝了蜜还甜了不止百倍··秦缓,我有一天一定会超过你的·庄子休在心里默默发誓。
第一学期末的最后几天,秦缓走的早,宿舍里终于看不见某人天天学医,不知疲倦的身影,大家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像是送走了一尊大神··“我说老二你也蛮厉害的。”
接近晚上十一点的某男寝里,老三悠闲地一条腿架在呼噜打的震天响的老四身上,轻声说··“哪有老大厉害·”庄子休发现自己最近简直三句不离秦缓了,哪怕是秦缓从他眼前消失,他也心心惦念着这个人,难道这就是宿敌的感觉·“说真的,你真的挺能较真的。”
老三感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人家追老大呢·”·“我喜欢他”心口猛地一紧的庄子休差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准备找老三说道说道。
“别别别,你别激动,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害怕老二脾气上来的老三连忙解释··“其实刚开始,大家都觉得你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毕竟做实验的时候你连兔子都不敢杀,还跟个娘们似的悲春伤秋的·都觉得你傻,干嘛老把目标定在一个学神身上·”·“直到你追了秦缓一学期,大家多多少少才改变了看法。”
“还记得班上那个喜欢研究男人间友谊的戴眼镜的女生吗”老三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打了个哆嗦··“好像有点印象。”
庄子休说··“她说,你俩之间其实有一份别人都没有的羁绊,就像吊车尾和天才的经典套路·”·“谁和他有羁绊”像是被戳到痛处的庄子休不屑地切了声,“我妈还说我命中有贵人呢。”
“我看秦缓就是你的贵人·”老三思索道··“可别扯了吧·”庄子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的贵人至少是个颜高腿长hold住我这个倔脾气的大帅哥。”
“等等,为啥不是胸大腰细的萌妹子”老三貌似抓住了重点··“因为我喜欢男人·”庄子休很平静地说出了原因。
“那一定是秦缓无疑了·”可怜刚经过核爆现场的老三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他大力咳嗽着,缓过来后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大兄弟,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挑秦缓这一款的。”
“我倒觉得你俩成功的几率蛮高的·”老三平了平自己的气,“原来搞半天我们都把你和秦缓的关系想简单了·”·“睡吧睡吧。”
庄子休突然截住了话头··“老二啊,你喜欢男人这件事还跟其他人提到过吗”·“没·”庄子休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你们面前提。”
“你和我们说倒没什么·”老三目光深沉地看了庄子休的床位一眼,“只是......”·“我又不是傻,难道见个人就说我喜欢男人吗”老二反过来安慰了下老三。
漫漫长夜,嘱咐老二小心说话的老三简单和庄子休聊了几句就睡着了·留下庄子休一人眼睛睁的像灯泡一样圆溜溜的,他看着对面床上空空如也的位置,说不出的焦虑像蚂蚁般啃噬着他的心。
每次睡觉前,他都会看一眼秦缓的床·尽管他觉得大半夜不睡摸着头骨的秦缓有点恐怖,但是时间久了,他倒觉得秦缓的这点很可爱也很让人钦佩·庄子休喜欢看小说,以前沉迷过一段时间的悬疑恐怖小说。
他对秦缓这种把头骨连睡觉都要抱着的人本来是十分敬而远之的·他要是给秦缓讲什么- yin -气,鬼神之类的,对方肯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秦缓只奉认一条真理,健康所系,- xing -命相托。
其他的什么民间传说,怪力乱神,讲了也是白讲··他曾经也学秦缓挑灯夜读,秦缓一点睡他就两点睡,但后来他发现这个学习的法子一点都不适合他·上课他一直打不起精神,从迷迷糊糊的状态走不出去。
对方到精神的很,听课听得比谁都认真·每天睡前看着还在看书的秦缓尽管很不甘很想夺过对方的书,但庄子休最后还是不计较了··好想快点回家啊·庄子休一只手覆住了自己的眼睛。
好想和母亲坦白,讲一讲他和秦缓的事·如果是母亲的话,大概就能告诉他为何如此焦灼的答案了吧·最重要的吃了一个学期食堂的庄子休很怀念妈妈的味道。
尽管食堂的饭还凑活,五花八门,不难吃·但吃久了最感觉少点什么·他暗地注意到秦缓的饭量蛮大的,但每次吃饭都很规矩,除非是寝室聚餐,不然很少放纵自己像别的饭量大的男生那样,一顿两碗米饭或者四个馒头之类的。
也许正如老三所说,秦缓真的是他命中的贵人吧·发现这学期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改变很多了的庄子休解锁了手机,给这会在火车上的秦缓发了条注意安全的短信·想了想秦缓原先一直在山里住着,下了火车可能会找不到回家的大巴,就用手机地图查了查路线,再次细细发了条从哪到哪坐哪路车的短信。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左右,秦缓的短信回了过来·看到消息的庄子休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像是和平常一样看了看秦缓的床位,抱着被子进入了梦乡··――――――――·不知不觉荒唐已写到了两万字,暂时没有大纲,随心情瞎写,东一棒子西一榔头的,辣眼见谅。
非常感谢在这期间愿意留评的小天使们,是你们给了我写下去的勇气和动力·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DD,也是你们的一份心意·可能追了这么长时间的文,对秦缓和庄子休的关系没什么实质进展的情节大家有点懵懵懂懂的,说实话我也挺懵的。
我以前顶多三四千的走向定死了我的格局,现在却能坚持写出将近几万字的小说来,前后转变我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过程·写了这么久,从2017年的三月到现在,我对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是把握的不好,有时候很容易情绪化,写的东西很奇怪。
港真,我已经腻了那种几句话就爱的死去活来的模式·我现在更希望能呈现给大家一个好看的故事·谈恋爱是第二位,关键是我觉得它得多多少少有点内涵和自己的想法。
可能是江郎才尽写的越来越难看,但我会继续更下去的,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也不会放弃··· ·☆、第8章· ·庄子休和秦缓是一个省份的,家挨得不远。
庄子休在省会城市,而秦缓下了火车后则要坐一趟长达三四个小时的大巴,再转再坐车,直到看见村子里稀稀落落的人烟,步行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秦缓不喜欢坐火车的感觉,又挤又吵,还得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坐的人腿脚发麻。
为什么买硬座不是硬卧,答案非常简单,省钱·尽管学生证能抵五折,买票半价·秦缓还是不愿意多花冤枉钱·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并不是多么漫长,一上车刚跟萝卜一样找到自己的坑,火车里的各路小车就推起来了。
有卖零食的,有卖玩具的,还有卖特产的,平均两三个小时来一趟·硬座通常四五个人一个小桌子,来自祖国大江南北的人因这一次旅途聚在一起,打扑克的,吹牛的,有人一聊能聊到一两点去。
当然,秦缓不在这些人的范畴内,他属于制冷类的,表情淡淡的捧着一本医学类的书,简单和周围打几句招呼后就再也不吭气了··坐在他对面的是对年轻夫妇,两人看起来很甜蜜的样子,孩子房子车,三句不离其左右。
坐在他旁边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闭目养神,偶尔和那对夫妇聊几句··“小伙子,学医的”接近三点的时候,老爷子开了腔,像是普通长辈关心后生一样。
“嗯,临床·”秦缓回道··“诶呀,那可不得了·”老爷爷感叹了句,开始讲起自己的见解来·他是一名退休的教师,教了半辈子书,给社会培育了一大批人才。
学生们报志愿的时候总喜欢缠着老爷子咨询,您说我是当老师好还是当医生好之类的,听了不下百遍··“照我看,当医生比当老师好,有前途·人不管老幼,谁没个大病小病的。”
老爷子说,“学医是终身要学习的,而且修理人这个事情,本就复杂·”·“我倒觉得当老师比医生好·”秦缓难得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放下了手中的书,“老师是人人都尊敬的职业,有寒暑假,当好一名老师比当好一个医生更难。
为人师,不仅要传道解惑,更重要的是教会学生怎么做人·”·“一个老师往往就是一个榜样,他能带动更多的人·”·“榜样什么的不敢当不敢当。”
老爷子听了挺乐呵,开始和秦缓聊了起来·本来他以为这个小伙子不太近人,是属于那种木头类型的学生,没想到一打开话匣子,句句说到人的心窝子上·教了这么多年书,老爷子还没遇到过这种灵- xing -十足的学生。
今日一见,颇有点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味道···聊到一半,收到庄子休短信的秦缓怔了一会儿,随即暂停了会,笨拙地按着手中的诺基亚折腾半天回了条短信·大意上是谢谢庄子休的关心,同时嘱咐他早点睡,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女朋友”注意到秦缓嘴角淡淡笑容的老爷子揶揄道··“不是,一个同学·”秦缓摇摇头,“不过一直在追我。”
这学期开始就拿他当目标,追逐了一学期还是不消停··“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他是男的·”秦缓正色道。
“咳·”老爷子不淡定地咳嗽起来,“那小秦你的意思”·“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秦缓单手支着头看向一晃而过的窗外,“但时间久了就不自觉地去想去照顾这个倔脾气的人,希望他能正视自己的心。”
“你没有当面拒绝他吗”老爷爷严肃道··“为什么要拒绝”秦缓说,“我有时觉得这样也挺好,他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触动。”
“这件事除了你自己,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同学间都看透不说破·“秦缓想了想说·庄子休平时那么要面子的人,说破他是万年老二的事还得了。
“小伙子,要好好珍惜啊·”老爷子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秦缓的肩说·他不是老古董,对现在年轻人的恋情多多少少都能理解··“嗯,我答应了他妈妈要好好照顾他。”
“家长都见过啦”老爷爷大声咳嗽道··“不过他没有见过我师父·”秦缓说,不太懂老爷子为啥对见家长这事反应这么大,刚开学时,见到双方的家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师父”老爷子好奇道。
秦缓不避讳地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身世,却听得老爷子眉头紧皱··“今后你俩的路注定是不平凡的·”老爷子到站前语重心长地分析了下秦缓和那个男同学之间的感情。
“我会坚持走下去的·”秦缓定定道,学医这条路本来就是一个相互学习相互促进的过程,有一个在意他的竞争对手可以时刻提醒他不忘初心··后来想想,两人鸡同鸭讲的谈话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秦缓也是好多年后回忆起才翻过梁,不过那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大局已定··庄子休到家的第一天,一进家门先是给庄爸爸庄妈妈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就踢掉鞋子,飞快地跑进自己的卧室,扑向自己软绵绵的大床。
几个月不见,对你甚是想念啊,老伙计·庄子休用脸颊蹭着床单,有太阳干燥的味道·房间的手办和漫画书都罗列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颇得恩宠的鲸鱼玩偶安静地躺在庄子休海蓝色的床单上,像是一只搁浅了的大鱼。
“你这孩子”庄爸爸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自家儿子的行为,“还在电话里说什么想爸爸妈妈了,我看你最舍不得你这张床·”·“我还舍不得妈妈的味道。”
庄子休像小孩子似的向父母撒娇着··“这不等着你回来嘛·”庄妈妈笑着揉了揉庄子休的脑袋,“菜都切好了,就差入锅了·”·“我想吃妈妈做的肉末茄子,红烧牛肉,土豆炖鸡块,水煮肉片......”化作馋猫的庄子休报了一串菜名。
“好好好·”庄妈妈连忙答应道,及时堵住了儿子就差报个满汉全席的行为··庄妈妈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庄爸爸少见的愿意给庄妈妈打下手。
两人都异口同声地说让庄子休先在房间里休息着,谁都不愿累了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儿子··庄子休倒很自觉,尽管被如此宠溺着,还是争着抢着帮庄妈妈洗菜,给庄爸爸剥葱剥蒜,不再像没上大学之前那样,庄妈妈做饭的时候就去打游戏,饭吃完了把碗一推。
一家三口在厨房共同忙碌着,倒也其乐融融··“你总算懂点事了·”庄爸爸感叹道··“我已经满十八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好意思再当个米虫。”
庄子休道,手脚麻利的择着菜,完全不像是头一回下厨··“你是不是偷偷学做饭了”庄妈妈问··“没有,我是光明正大的学。”
庄子休俏皮道,“我宿舍有个舍友买了口小锅,平时煮煮粥涮涮火锅什么的挺方便的·”·“我刚开始连买菜都不会买,还是他带着我买的,给我讲怎么挑新鲜的,耐心教我怎么择菜这类基本的杂活。”
“他跟他师父两个人在山里住,一般都是他做饭和干家务·人真的挺贤惠也挺不错的·”·庄子休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知怎的就跟父母讲起了秦缓的事,一讲还停不下来的那种,差点就告诉他俩自己不吃窝边草的兔儿爷行为了。
庄子休暂时还不想自己被赶出家门,除了在宿舍提过一次自己喜欢男人外,对外对内谁也没告诉·他还不想高调出柜··听了儿子断断续续讲了半天这个叫秦缓的人的事,庄爸爸庄妈妈都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怪不得几个月不见儿子变化了这么多,原来是有了想超越的目标啊。
“秦缓”庄爸爸咂摸着,“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是不是那个小徐收养的孩子”庄妈妈突然提到。
“哦”庄爸爸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前些年咱们回老家办事那次住在徐家,刚好有个和子休差不多大的娃娃,两人一起玩过,还差点跟咱子休私定终身。”
“私定终身”庄子休呆愣了几秒,反问道·他跟秦缓开玩笑的吧小时候的他脑子被驴踢了·“你不记得了”庄妈妈弹了下子休的脑袋。
“那时的你还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整天穿着小裙子,扎着小辫,模样俏的不得了·好几家人都上门要我跟你爸给你定个娃娃亲呢·”··“也就是说,我小时候穿着裙子和秦缓一起玩过,他把我当成女生了,然后我俩差点定了终身”·庄爸爸庄妈妈点了点头。
被自家父母的话劈的里焦外嫩的人努力思索着他小时候的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不是吧,原来他跟秦缓早就认识了还在他面前穿小裙子扎小辫幸亏自己不记得了,但愿秦缓也忘了。
这么黑的黑历史要是坦白了,他以后估计见了秦缓就得绕道走·庄子休自我安慰地嘟囔到,赶忙制止了翻相册的母亲··· ·☆、第9章· ·这个年过得跟往年不同的是,庄子休是在C市的第一医院度过的,陪着他的是视屏通话中父母关切的身影和同样没有回家值班的秦缓。
本来他是不想值这个班的,当他打听到秦缓不打算回去过年而选择留下时,他二话不说自告奋勇地紧跟着报了名·主任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一改往常的严肃面孔,直夸他俩不愧是X大的医学生,夸的庄子休怪不好意思的。
好端端地,庄子休他一个大一的医学生寒假不好好休息怎么就跑去医院实习了呢这要从庄爸爸与第一医院的院长关系还有其职位谈起·庄爸爸是没想到自家儿子会学医,更没想到他儿子愿意去学医。
尽管完全是一副不知道为什么要学医的样子,但希波克拉底誓言已经发过,加上一年不见儿子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懂事了,也知道去上进,庄爸爸对儿子将来会走上学医这条路还比较满意的。
这不,庄爸爸和院长一个电话的功夫,庄子休的寒假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去实习”庄子休听到庄爸爸提起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嗯,我都和你院长爷爷说好了,让你去见一见世面·”庄爸爸故作老成地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长胡须,得意道··“你是我亲爸吧”庄子休有点抓狂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哪有把自家儿子亲自送进屠宰场往火坑里推的”·“让你去实习又不是拿刀宰你”庄爸爸提高了音量,“难道你又要像以前那样荒废自己的时间吗”·庄子休沉默了会,思考来思考去,去总比不去强。
这几天,他都快在家里躺出毛病了·离了老大也就是秦缓在身边的高压生活,他好像离了水的鱼儿一般,就连看书看的也不是那么津津有味了·心很难平静下来,那些折磨人的哲学问题又开始一个又一个地跳进他的世界,嘲笑着他的半吊子医学生水平,不断地质问着同一个问题:你的梦想去哪了庄大哲学家你真的愿意成为一个医生吗·庄子休不是古罗马的某个哲学派系的皇帝,每天一早醒来都要告诉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自己应该如何摆平心态。
他只是万千普通人中平凡的一个罢了·他喜欢哲学,只是发自内心的想找寻生活的真理·他还没有达到那种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像孙大圣般大闹天宫的本领。
“我去·”庄子休最后答到··带庄子休的是普外科不苟言笑的李老师·第一天庄子休去报道的时候是掐着点进的,当时普外科的医生护士站成两排正在交班,庄子休不恰当地推门而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他慌张地道歉似的鞠了个躬,站在一旁。
大概过了有七八分,早上日常的交班交完了,主任叫住了李老师,和他几句说明了情况··李老师眼镜背后的目光快速地扫了眼略显冒失的庄子休,道:“同学,下次记得来早点,不然大家都看着你,多难为情。”
庄子休的脸一烧,他显然不能告诉老师去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庄妈妈做了太多好吃的给他的宝贝儿子,把他的心肝宝贝给吃撑了·今天早上跑了三趟厕所,还有点缓不过来。
“我知道了,李老师·”庄子休抓了抓脸颊··“走,我们去查房·”李老师顺手发给庄子休一个一次- xing -口罩··“哦哦。”
庄子休跟在李老师后面,心情雀跃·他对于C市的第一医院还算熟悉,小时候他的身体不太好,第一医院离他们家近,是家三级医院,庄妈妈就老带着他来这里看病。
庄子休对这里的护士姐姐印象不太好,原因追究起来似乎是小时候扮女孩子扮的太俏被捏多了脸的缘故··刚从科室走出想着小时候的事的庄子休没太顾着眼前的路,碰地一声好像撞到了一堵墙,“哎呀”一声的庄子休正要朝后坐去,被一只欣长的手臂拉住了。
·“没事吧”对方的嗓音听起来有点熟悉··“没事·”庄子休抬头,下一秒深深地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老老老...老大”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冒出,庄子休都吓得结巴了··“嗯·”秦缓看着庄子休不可思议的表情,解释了下,“我师父和第一医院里的某个人是旧识,就安排我过来试着先实习一个月。”
熟悉的套路,还是熟悉的配方,庄子休在心里默默吐槽到·好巧,家父和第一医院的高层也认识,所以就安排我也过来实习了··“小秦,你俩认识”注意到差点跌倒的庄子休,李老师转身问。
“嗯,是同班同学·”秦缓道··“噗·”一向严谨的人竟笑了,“那你俩还真是有缘·”·是孽缘·庄子休在心里固执地补充道。
这下好了,本来想趁这个寒假实习多涨点姿势回学校好显摆显摆,没想到宿命中的敌人早已摸好了他的轨迹,出其不意地摆了他一道··“小秦比你早来一周,学东西学的很快,是沈老师的学生。
我有时要顾不得管你,你可以跟他学学·”·“哦,我知道了·”庄子休像打了鸡血一样握紧拳头,不甘心啊,又被秦缓超前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反正他在学校就麻烦秦缓没少给他讲题,这次实习多麻烦点秦缓也没啥。
庄子休没注意到的是,他的某种斗志已重新被点燃,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秦缓的背影,瞳孔里冒着熊熊大火··第一次查房,庄子休不像秦缓已经熟悉了老师们的查房手法,探头探脑地像个刚入行的小伙子。
在普外的病人多是从消化内科转上来的,胆囊相关的疾病还有急- xing -阑尾炎都很常见···主任早上接班快结束时点了李老师的名,说李老师不该让他的两个急- xing -阑尾炎病人早出院,应该在多住一两天。
李老师如果是个住院医师十有八九就不说话了要不就承认自己的错误,可庄子休注意到了李老师交班时站的离主任挺近,所以李老师敢反驳,说他那两个病人住同一间病房,都是急- xing -阑尾炎,做手术的日子也挨得挺近,于是没事肯定在一起讨论了,说你做手术多少天啥时候出院之类的。
本来一床的家属就嫌切个阑尾七八千的太贵,得到可以出院过几天再来拆线的回复后,另一个同病房的阑尾炎也赶忙说要出院,就一块出了··“那下次护士安排病人的时候注意点。”
主任一本正经地说,“像两个病情相同的病人就尽量不要安排到一块·要不讨论来讨论去,病人都跑了·”·尽管主任说的很认真,但庄子休还是忍不住和医生还有护士们一块笑了。
实习的第一天什么事在庄子休眼里都是新奇的,秦缓换药他跟着,秦缓拆线他跟着,秦缓上手术他跟着,像跟屁虫似的跟了秦缓一天·庄子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平时在家什么事庄爸爸庄妈妈宠着他,家务活都干的不熟练,更别提干什么精致的活了。
本来六步洗手法他在学校听老师讲的时候背的清清楚楚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进手术区,什么都忘了·跟发了癫一样思维冻住了·第一次上手术,庄子休的手心里全是汗,怎样洗手秦缓教了他好几遍。
好不容易洗完了手,冲手擦手的时候又是一顿折磨··秦缓像个真正的老师一样严格地要求着庄子休,污染了从洗这句话说了不下五遍··洗好手双掌交叉合十不敢往下垂的庄子休像是获得了新生般走进了手术室,秦缓像变魔术一样提着手术衣的领子一抖一抛一穿,动作标准的戴上了手套。
没想到这些看起来最简单的- cao -作却一点都不简单,庄子休做的时候,迷糊地把手套差点左右弄反,秦缓及时纠正了他的错误··“你俩咋磨蹭了这么长时间”铺完单的李老师瞅了眼庄子休,“我记得小秦刚来那天也上手术,没人教照样上了台,还表现良好被主任夸了一通。”
“谁让他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庄子休忍不住酸溜溜地说到,什么都不会看起来傻乎乎的自己让他心里窝火··“你这话说的·”李老师踢了庄子休一脚,“孙猴子难道从石头里蹦出来就会七十二班变化还不是漂洋过海去菩提老祖那儿学来的本事你要是有小秦一半灵- xing -就好了。”
“别,我就是我·”庄子休说,“我才不想当个人工冰箱·”·“小秦是冷了点,但心挺好的·”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主任悠悠插了句嘴。
最终boss来了,大家也不敢再闲谝下去,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手术··我真傻真的·经历了三四个小时的折磨终于下台的庄子休脚步虚浮地向前“飘”着,一边嘟囔着祥林嫂的经典名言。
他终于知道为啥一说主任上手术,同科的住院医师脸色都变了·因为跟主任上手术实在是一种折磨··庄子休不用掰指头,在心里数了下,这台手术主任骂了他至少有二十多次,同台的张老师比他还惨,是他的二倍。
跟他们俩形成鲜明对比的秦缓,不但没有挨骂还受到了主任一句轻飘飘的赞扬··混蛋老天爷更衣室里的庄子休一拳打在了墙壁上,既生瑜何生亮啊虽然他不像周瑜那么聪明,但为啥他的人生里偏偏要冒出个秦缓扯掉帽子和口罩的庄子休无力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发呆,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
 ·☆、第10章·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问··“人比人气死人”庄子休顺嘴回了句。
“为什么要比较呢”·“因为......”听出是谁的庄子休猛地转身,看到了令他鼻腔一热的画面··此时的秦缓光着上半身,正在解裤子,那令庄子休肖想已久的肉体正□□裸地展现在他面前,午后的光透过窄小的玻璃打在了秦缓身上,光影交错,男- xing -健美的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内裤竟然是白色的四角裤,难道秦缓其实是个闷骚·庄子休呆呆地看着平日宿舍里的老大,吞了吞口水,心跳声大的吓人·他可是个喜欢男人的人,他得为了他未来的男朋友把持住。
眼前的美景和庄子休在某些杂志上偷偷看的不一样,更真实,也更美好··“因为什么”柜子旁的秦缓套上自己的T恤,追问到··恋恋不舍从秦缓的六块腹肌收回目光的人把头偏向一侧。
·“没什么·”·“什么没什么”秦缓向庄子休走近,有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没什么就是没什么,还能有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快成蚊子般嗡嗡的庄子休继续向后退着,脸的温度持续升温,他都快被自己搞糊涂了··秦缓沉默了会,手伸向庄子休·借着身高的优势,揉了揉那看起来很好摸的发。
“别太勉强自己了,我和你不一样·”·“是啊,你简直是天神下凡·”“啪”地打掉了脑袋上手的庄子休突然道,“长得帅,心又好,学什么都那么认真,轻轻松松就能拿到令人满意的成绩,得到周围人的夸赞与膜拜。
不像我,连自己学医都不知道为了什么,整天沉浸在虚无缥缈的幻想世界中,渴望某一天能证明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会为杀兔子的事圣母心,把目标定在了一个永远不可能超越的人身上。
偶尔还会为别人的好心帮助闹情绪,智商不高就算了情商也低,这样的我被人称作万年老二,永远只能排在你的后面·”·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的庄子休捏紧自己的衣角,倔强地望着秦缓。
“说心里话,你很讨厌我吧”庄子休自暴自弃道,“像个甩不掉的口香糖黏在你的身后,看起来是个小跟班,心里却嫉妒你嫉妒的要死,碍于面子总是不肯用和别人一样的方式对待你,很困扰吧,为了我这样的傻叉。”
·下一句还没说出口,嘴就被来自“天神”的一只手捂住··“所以你打算放弃了”秦缓挑眉,那迷死临床系一大片女生的眼直直看进了庄子休的心里。
“我关心你因为什么和我比较只是我长久以来积攒的好奇心,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杀兔子那件事我只是觉得你幼稚,而追赶我这件事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很佩服你一学期的坚持,刚开始还认为你只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程度,直到后来不得不认可你,就连小鱼也从没赢的我这么多的注意。
我和你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但都会迎来黎明的救赎,为什么非要在意第一第二不可”·听到认可这两字时,庄子休浑身一震,眼睛有点发酸,刚想揉揉眼就忍不住问了一个在意的问题。
“小鱼是谁”·“是我的一个朋友,很可爱对我很爱撒娇·”·“是女孩子吗”庄子休忍不住八卦道。
“不是,小鱼是男孩子·”秦缓回忆着小鱼作为猫咪软乎乎的肉垫和柔软顺滑的毛发,嘴角有了笑意··“以前和你一样,老喜欢追我玩。”
庄子休喜欢追秦缓玩·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说出这么令人误解的话啊庄子休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收回之前自己情商低和夸奖秦缓的话。
我看比起情商来,老大你比我更低,终于在某方面超越秦缓的庄子休在心里吐槽到,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小秦老师的带领下,庄子休慢慢学会了写病历,办出院,粘贴报告单,怎样给病人换药诸如此类的实习生的工作。
他也和老师们渐渐熟悉了起来,平时买个早餐送个东西之类的跑腿工作也是他在做·虽然有时候星期天还来上班帮忙,下午放的比较晚,但庄子休却觉得这样的生活过的很充实。
迟迟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庄子休的脑海,那就是小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看秦缓平时话少,提起小鱼来说的话是平常的二倍·庄子休甚至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见那个叫被称作小鱼的男生成为了宿舍的老二,他被大家赶出了学校,无家可归。
小鱼小鱼叫的这么亲密的,难道秦缓和自己一样喜欢男人·“小鱼是谁”有一天终于在意的不能再在意的庄子休突然问道。
“要看吗照片”秦缓点开手机里的相册,“不过这是我趁小鱼睡着了的时候拍的,我一回家就和他睡在一起,他经常占着我的枕头,给我个屁股。”
都睡一起了,还不够gay吗还经常给个屁股,这听起来挺内涵的·那个叫做小鱼的男孩不会和自己一样对秦缓是单相思吧呸呸呸,谁对人工冰箱单相思他只是喜欢“追”秦缓而已,追字带引号·想看又纠结的不得了的庄子休一咬牙从秦缓手里拿过了他的诺基亚,眯缝着眼,准备接受老大也喜欢男人的劲爆事实。
照片上一只黄白相间的猫咪在枕头上缩成一团,像个大号的团子,屁股确实对着镜头··“小鱼......是只猫”不知为什么莫名松了一口气的庄子休用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屏幕上的猫咪,道。
“嗯·”秦缓点开了下一张,又是一张猫片··小鱼的照片占了秦缓相册的大部分空间,庄子休和秦缓凑在一起,差不多看了半个小时的猫片。
秦缓温情地给已经懵逼的庄子休讲着,他是怎样在废料场捡到小鱼,又是怎样把小鱼一个小团子喂成大团子·小鱼懒得抓老鼠,喜欢吃鱼,三天不吃鱼就不舒服,所以秦缓给猫咪起名叫小鱼,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小鱼的猫粮有没有置备。
小鱼不喜欢陌生人,最惬意的事是蹭着秦缓的裤腿求顺毛·秦缓很宠爱小鱼这只猫,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的秦缓一直把小鱼当做是家人般的存在··当听到小鱼一日三餐的伙食时,庄子休对秦缓的印象再一次得到改观。
现在这个世界啊,人都不如猫了·要是有一个像秦缓这样的又帅又体贴的猫奴主子的话,他也想当只猫,哪怕是胖乎乎的加菲猫也行··“对了,那次你好像提过我们可能是同类人,都喜欢和我们同样的什么来着”秦缓用手支起下巴,敏锐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庄子休连忙摆手,心想你把小鱼和你的关系说的那么暧昧,他总不能直接问:老大,你gay不庄子休要真这么问,估计第二天第一医院的太平间内就会新增一具跳楼身亡的尸体。
临近年关,值班室里只剩下秦缓和庄子休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学校似的,秦缓看书摸头骨一点才睡,庄子休不甘落后地也看书摸网上买的小型人体模型两点才睡·没想到,这个新年真要在值班室内度过,庄子休略有感概地做着外科笔记,旁边是翻着厚厚一本医学书的秦缓。
和在宿舍不同,宿舍里还有戴着眼镜明骚的老三和冤大头老四打个圆场,在这里,秦缓沉默的像块木头·刚开始庄子休如果不挑起话题,两人就那么沉默着你干你的,他干他的。
后来,秦缓竟也愿意开尊口和庄子休聊聊天了·除了解剖组培,生理生化相关的知识外,秦缓聊的最多的就是小鱼和他的师父了,还有山里的事··山里年的气氛很浓重,不像城市里不让人放鞭炮什么的一大堆规矩束缚着。
秦缓的师父是很受当地村民尊重的医生,每到过年,菜什么的基本不用买都是别人送的·贴对子粘福字,做年夜饭包饺子,差不多都是秦缓一人- cao -办的··“你师父什么都不管,你一个人忙活的过来吗”庄子休为老大有点打抱不平。
“他不是不管,他是顾不得我·”秦缓正色道,“每年过年师父都很忙·徐家的本家虽不如以往,但该有的形式还是有的·我师父是外家,却相当受本家敬重。
他要拜访的亲戚很多,还有省里的大官和一些医院的高层·”·“怪不得我爸也知道你师父·”庄子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爸他叫你师父小徐。”
“我记得上一次有人这么叫我师父的时候,还是我十一二岁的年纪,那时有一家人要在当地办件事就借住在了我们家·”··“还记得我吗周周”秦缓朝庄子休露出了一个令人怀念的笑容。
“没想到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小公主长大了却是个倔脾气的男孩子·”· ·☆、第11章· ·庄子休现在想掐死秦缓的心都有了·就像勇者生涯中一个被称为宿敌的家伙突然有一天告诉你他有你的女装照片一样,绝对是人生的污点。
“我至今还记得小时候你叫我阿缓哥哥的样子,小小的一只,声音软糯的像撒了糖的粽子·”秦缓不怕死地补刀道··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的庄子休考虑了下自己毁尸灭迹的可能- xing -不大。
他没秦缓高,也没有秦缓的六块腹肌,他打不过秦缓的··为什么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人长大了就变了呢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啊庄子休在心里吼道,内心世界都快崩塌了。
“你的青春期是转折点吧”秦缓嗅到了某种危险气息,但还是保持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口吻··“是的·”庄子休沉默下来,像泄了气的气球般往秦缓身边一坐,一只手搭到秦缓的肩上。
“大概是小学快毕业的时候,和我玩的好的女孩子们突然不带我玩了,说我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玩不好·而男孩子们因为我之前的女孩子装扮都不愿意理我,还笑话我是个娘娘腔。
搞得我两边都不是人·那段时间我过得十分的艰难,甚至有一个月都没跟班上的同学说过一句话·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娘炮,我都压着火气不开口·自小学毕业后,我再也没穿过裙子,把过长的头发也剪掉了,升到初中后我努力学习着打篮球,和班上的男生们一起玩,终于从曾经的女装- yin -影里走了出来。”
庄子休轻声说··“应该怪我爸我妈吗我觉得不应该·”·“不管长得再怎么娘炮都是爹妈给的,既然是自己的脸就要好好珍惜,管别人说什么我又没吃他家大米。”
庄子休顿了顿,“我后来是这么想的·”·“但当时只是觉得很害怕,不想被大家孤立出去,为什么只有我受到这样的误会呢我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什么东西想不明白就老去思考这件事,不撞南墙不回头。”
“如果我能勇敢点,可能走上的就是另一条自己想要的路吧·”·庄子休靠在了秦缓身上,在秦缓的耳边呵了一口气··“我想要的选择可能是当个伪娘,说不定会喜欢上你。”
自爆黑历史的人不知怎的就说出了这么荒唐的话,自然而然的,仿佛下一秒秦缓就会回应他一样··“你喜欢男人”秦缓没有推开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庄子休,问。
“恶心吗”庄子休低下头··“不恶心·”秦缓用手抬起庄子休的下巴,认真的对上了对方的眼睛··“我好像也喜欢。”
下一秒,被吻住的庄子休整个人都傻了,欲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对方的舌头趁虚而入,来了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快窒息了的庄子休等对方的舌头退出来的时候喘的不行,像搁在浅滩的鱼大口呼吸着。
“你是笨蛋吗”秦缓捏了捏庄子休的鼻子,“你要是在接吻的时候闷死了,我就成杀人凶手了·”·老大,你怎么了,我求你正常点。
庄子休在心里抓狂道·这到底是什么套路啊,霸道宿敌爱上我秦缓喜欢他怎么可能·缓过来的庄子休默默向后退着,尽量远离看起来有点危险的秦缓。
脚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向后倒去的一瞬间被对方一把拉住,两人倒在了值班室的床上,庄子休在下秦缓在上··这个姿势有点不妙啊......不知秦缓逗他玩还是发神经的庄子休吞了口口水,不敢看秦缓的眼睛。
“周周·”秦缓的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了庄子休的脸,“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喜欢周周”躲不开的庄子休灵机一动道。
“嗯,喜欢他大概有七年了吧·”秦缓偏下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好机会正准备大力推开秦缓的庄子休刚想动作就被对方抓住了双手。
“我靠”庄子休忍不住大声道,“就算你喜欢周周,也别对我发情啊,周周早死在了十二岁,我是庄子休,不是你的周周”·“不,你就是。”
秦缓固执的可怕,“周周没有死·”·鸡同鸭讲的庄子休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差点把秦缓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为什么小时候被偏执狂看上这么倒霉的事他都能遇到。
“你带套了吗”庄子休放弃道,像条死鱼一样平躺在床上,“麻烦做的时候轻点·”·“套是什么”·庄子休脸一热,差点忘了秦缓是个土味纯情男。
随身带套这种拔屌无情的设定怎么能套在秦缓身上,他好像也跟着发了疯,脑子不转了。·“那你强吻我,还床咚我是几个意思”庄子休挤出了一句话。
居高临上的秦缓想了想,轻声说,“强吻你是因为你说你也喜欢我,床咚是什么”·“就是在床上壁咚我·”·“壁咚是”·“算了。”
抹了把脸的庄子休无力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秦缓有点失落地望了眼周周,“我会努力学的·”·没想到秦缓也有今天的庄子休先来不及高兴就发现自己好像真有点过分了,对秦缓有些不理解的事敷衍的不行。
“你百度一下吧,关键还是要靠度娘·”庄子休建议··“度娘是你的朋友吗”秦缓试探··“不是,是个搜索引擎。”
庄子休难得耐下- xing -子,解释道··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起来,直到秦缓收回了自己的手脚,庄子休这才解放出来···“我先去冷静一下。”
庄子休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流哗哗地冲击着庄子休的手,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镜子·镜里的人样貌清秀,凸出的喉结铁证如山,证明了他是个男孩子的事实。
也不像女人啊,秦缓怎么就死死咬住周周的事不放呢·“考虑和我交往吗”刚回值班室,秦缓就来了个爆炸式的发言。
“我觉得不行·”庄子休当机立断到··“可你明明说喜欢我·”·“我说有个前提,前提是我选择了另一条路·”·庄子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背对着秦缓,也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生怕自己像个陷进蛛网中的虫子,越挣扎丝缠的越紧。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没有·”庄子休老实答到··“那为什么不试着和我交往呢”·“关键是我不喜欢你啊,老大。”
庄子休挫败道··“没关系,我会等你·”·“你还是个处男吧”秦缓突然问··“是又怎么样。”
庄子休羞愤捂脸··“刚才和你接吻看你一副迷醉的样子·”秦缓狡猾地笑了,“很舒服吧,做这种事”·“如果你答应和我交往的话,我可以慢慢和你一起学习。
男人之间的事我也不怎么了解,但为了周周你更舒服,我愿意去学·”·“......”偷偷看过gv的庄子休心累的不想说话··“你在大学期间找一个固定的男友比你将来实习工作了再找要好的多。”
秦缓说,“而且我不是个喜欢纠缠不清的人,毕业的时候说分就分吧·”·“就因为我是周周”庄子休一针见血到。
秦缓停下了攻势,过了会说,“是的,就因为你是我心里的那个周周·”·“好吧,我答应你·”庄子休最终说,浑身都是冷汗,“但我会向你证明一件事,我不是死于十二岁的周周,我是庄子休。”
人总是会干出很多傻事来,聪明人和笨人都会犯错误·在感情这件问题上,荒唐一把的代价或许是昂贵的,但又不失为一种新的选择··新年的钟声响起,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如花朵般盛开。
值班室里,秦缓和庄子休在床上依偎在一起,像一对小情侣那样腻歪··“新年快乐·”两人同时说到,相视一笑··――END――·感谢读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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