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坏越爱 by Alessandra Haz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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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坏越爱 by Alessandra Hazard
 ·标签:长篇,英国,俄罗斯,异国情缘,强取豪夺,“直男系列”6· ·剧情:身为英国富豪之子的卢克,为了对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单枪匹马前往圣彼得堡,与俄罗斯青年富商罗曼会面。
罗曼虽然在会面中嘲笑卢克长相幼稚,拂袖而去,但下一秒便派人绑架了卢克,准备以卢克为棋子,要挟报复卢克的父亲·在长达两个月的监禁期间,卢克与罗曼各怀鬼胎,互相试探引诱,试图让对方全身心地成为自己的俘虏……· · · · ·PART I· ·Chapter 1· · ·西装的款式很保守,灰色的,而且很沉闷。
卢克·惠特福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失望地皱起眉·他的样子看起来……还好,但是西装并没有达到他期望中的效果:他看起来并没有更成熟。
也许是他的期望过高了··卢克叹着气,抬手抚过自己光洁的下巴,心想要是能长出点男人味儿十足的胡茬来遮一下这张娃娃脸就好了·搞什么呀,他都二十三岁了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他已经到了合法饮酒年龄,害得他必须随时都揣着身份证件,这样子很尴尬的好不好。
卢克觉得这都怪他那可笑的嘴巴:就因为那饱满的上嘴唇,搞得他好像一直都嘟着嘴似的·这显得他特别幼齿,虽说平常的时候这也没什么不方便,然而当你打算出席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谈时,顶着一张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脸,就很让人头大了。
虽然他也没多少机会出席那些重要的商务会谈··卢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勉强笑了笑,挺起胸膛打起气势·好啦,情况就快有转机了·他要对父亲证明:他是一个值得被委以重任的人。
当然,事后如果被发现的话,父亲准会勃然大怒,但是这次的机会太难得了,可不能就这样让它从指缝间溜走·以后他可没这样的机会了·一般情况下,在英格兰家里的时候,老爸都会把他栓得死死,像只鹰一样监视着他。
卢克也想把这其中的原因归结为他爹这人保护欲过剩,但他不愿自欺欺人:理查德·惠特福德就是不信任自己的儿子·卢克也不想让这件事显得像是只针对自己——理查德·惠特福德谁都不信任——但是现在是时候改变这一现状了。
他以优等生的成绩从牛津毕业,不是为了下半辈子就靠一张漂亮脸蛋给他父亲当营销素材的·卢克一直都讨厌这个,在莫斯科度过的这两个月里,他以父亲的名义代表惠特福德工业集团的俄罗斯分部,出席各种无关紧要的场合,搞得他整个人都恶心了。
几天前,卢克收到的这份邮件,算是给他那渐渐习以为常的无聊日常来了点调剂·好吧,确切地说,这份邮件不是写给他的·要不是因为卢克刚好在莫斯科,他父亲的下属就会把邮件直接转到父亲当前所在的伦敦总部。
严格地说,卢克也该照这样去办,而不是打开来看;不过他实在太无聊太不安分了,而邮件的内容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 ·理查德:·我的秘书好像在跟你取得联系的问题上遇到了麻烦。
她告知我称她联系不上你·我告诉她说你是个大忙人·不过我也很忙的,而且我也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我们有事情需要谈谈·圣彼得堡,2月21日,晚9点,帕尔金饭店。
望届时光临,切勿迟到·你知道我讨厌不准时的人·我可不想看到我们的友谊败坏在这点小事上··敬候大驾,·罗曼·杰米多夫· · ·卢克把邮件读了好几遍,感觉其中有一些弦外之音。
那友好的语气感觉假惺惺的·或者这只是他想多了他觉得不是··罗曼·杰米多夫·这名字听着隐隐耳熟,不过卢克记不清是在哪儿听到的。
但是这个人,不管他具体是什么身份,来头肯定不小,否则怎么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对理查德·惠特福德说话·这家伙对他父亲简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卢克还从未遇到过什么人有那样大的权势——和胆量——敢这样做·众所周知,理查德·惠特福德绝非等闲之辈·作为一名英国亿万富豪,卢克的父亲以手腕极其冷酷、实力极其强大而著称——据传他跟意大利和俄罗斯的黑帮还有着瓜葛。
对于父亲的那些传闻,卢克并没非没有耳闻——从他记事起就有流传,只不过没人能证明真有其事罢了·就连他自己,身为理查德的独子,都说不清是真是假。
而这份邮件的发信人如此地肆无忌惮,完全不把理查德的背景放在眼里,不管此人是谁,他也绝非一个等闲之辈··意识到这点时,他就该把邮件内容转达给父亲的。
但是卢克的好奇心总是超出了他所能应对的程度··卢克花了几分钟谷歌到了他需要的信息··罗曼·丹尼洛维奇·杰米多夫,三十二岁,俄罗斯石油大亨,亿万富豪。
据显示,他在世界各地拥有几十家企业,并且还在另外几十家企业的董事会里任职··才三十二岁就成为了亿万富豪,这种事在俄罗斯似乎并不算稀奇·卢克早就注意到,许多俄罗斯大亨的年纪都不大。
不过吸引他注意的,不光是杰米多夫的年龄··卢克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这点,但是他对那人的照片实在有点挪不开眼·罗曼·杰米多夫是个身材高大的黑发男人,有一副宽肩和让大多数男人都憧憬不已的健美体格。
他看起来与其说是一名商人,更像是个职业拳击手··对一个还没见上面的男人进行预设其实蛮傻的,然而卢克看了越多罗曼·杰米多夫的照片后,内心就越不平静。
即使面带微笑,此人的笑意也没有哪一次是自双眼发出的·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他的每一张照片里都占据了主导地位,无时无刻不吸引着观者的注意·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诱人的魅力。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潜藏在其中的,只有堪称丑陋的残忍·在卢克看来,此人长得倒是够英俊的——假如真有人喜欢这种冷酷、独断,看上去能把你脖子拧断,而且还嫌这样做很无聊的人的话。
卢克肯定是不会喜欢的·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就是挪不开视线·这样子好傻,不就是张照片嘛·他不该因为一张照片就这样心惶惶的好吧···卢克摇摇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要是不赶紧从酒店出发的话,他就快赶不上前往圣彼得堡的飞机了··卢克看向那扇通往隔壁房间的门,叹了口气:詹姆斯啊·他多少还是得跟詹姆斯讲一下他要离开莫斯科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卢克不确定自己的在与不在对他的朋友来说,有什么区别·詹姆斯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消沉到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了··卢克微微皱了皱脸。
眼看朋友沦落到这种状态,令他不禁要质疑自己还要不要去寻找真爱了·鉴于正是真爱这玩意儿,把原先那个可爱又外向的詹姆斯变成了闷闷不乐、害相思病的废柴,真爱真他妈- cao -蛋。
卢克自己的恋爱经历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交往过的全部四任男友都从白马王子变成了极品渣男·坦白讲吧,那些滥俗(但卢克并不觉得读了就丢份儿)的师奶言情小说里对真爱的描绘,他从他的那些男朋友身上连一丁点影子都没感受到。
他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种会让他感觉头晕目眩、无法呼吸的爱情·尤其令卢克失望的是,言情小说里那些桥段跟他在现实生活里的经历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不过话说回来,也许他只是碰巧具备了易于跟渣男滚上床的体质。
卢克自顾自地惨笑一下,然后就去詹姆斯的房间了··过了半个钟头,等他把詹姆斯从床上拉起来,连哄带劝让对方保证说一定要在他离开期间好好吃饭后,卢克总算是出了门,朝谢列梅捷耶夫机场赶了。
卢克背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望向窗外·把詹姆斯单独撂下令他隐隐有种负罪感·自从詹姆斯跟他那位炮友/死党/发小/一辈子的好基友闹掰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卢克知道自己也帮不上朋友什么忙,不过这时候离开朋友总让他觉得不太合适。
虽说他打小跟詹姆斯一块儿长大,而且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但是卢克知道自己永远也替代不了瑞恩在詹姆斯心目中的位置:这两人整天如胶似漆简直谁也离不开谁·然而卢克也知道,自己是被詹姆斯默默寄予信任的极少数人之一。
他俩一直都是彼此的支柱,当他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同- xing -时,他们互相支持对方,他们还是彼此的初吻对象·他只跟詹姆斯说了他这次出门要见的人是谁。
随着思绪回到他与罗曼·杰米多夫接下来的会面上,卢克皱了皱眉·一丝疑虑爬上他的心头,这种心情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那位俄罗斯大亨到底想要从他父亲那里得到什么他对此毫无头绪。
他在对方身上做的功课也没有让他感觉心里有底·罗曼·杰米多夫被外界比喻成“鲨鱼”;据说他以铁腕执掌他的商业帝国·卢克曾经在惠特福德工业的数据库里进行过搜索,然而他的权限不够,没能发现他的父亲与那男人的关联。
老天,他受够了这种整个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了·是的,他现在这样做或许是莽撞的,但这是他迫使父亲让步的唯一办法:如果他掌握了某些不该他掌握的信息,父亲就别无选择只好对他委以信任。
也许那份信任还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呢·这个念头令卢克的心口一阵翻腾·他一直在避免产生这样的想法·万一那些关于他父亲与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传闻都是真的,他该怎么办万一他的父亲就是一名犯罪分子呢卢克还会想要取得那份信任,好帮忙保守那些秘闻吗·“My na meste,”车子停下来时,司机咕哝着说。
“S tebya dve tyschi rubley①·”· ·注①:俄语:我们到了,你该付两千卢布·(本文正文括号内俄语翻译为作者原注,表意主角能听懂,出现在注解中的翻译为译注,表明主角听不懂。
)· ·卢克惊了一下,于是看向窗外·他都没注意到车子已经达到机场了··“Spasibo②,”他说道,一边用有限的俄语对司机表示感谢,一边递给对方五十美元。
卢克也不知道这样子是不是够了:他的俄语水平还不足以理解司机那古怪的口音·· ·注②: 俄语:谢谢·· ·司机眼神怪怪地看了他一下,然后悄悄嘟囔着什么话——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卢克早就习惯这种态度了,他提起行李箱从车里出来,希望接下来能顺顺利利飞抵圣彼得堡··不过当然啦,为了给这已经够呛的一天再来点“惊喜”,他的飞机因为天气恶劣晚点了。
卢克抓紧不多的时间入住他在圣彼得堡预订的酒店,然后马上钻进另一辆出租车里,告诉司机他要去那家叫“帕尔金”的饭店·好在他有先见之明穿上了西装,这样就不必浪费时间换衣服了。
这算是没有倒霉到家吗·卢克从出租车里出来,站在饭店门前疲惫地叹着气·此时此刻,他最想要的就是回旅馆后洗个热水澡,然后跟软和的床铺共效于飞了。
卢克希望自己的外表没有他的内心那么疲累不堪,他收肩挺胸,走入了饭店大门·这次会面很重要,他不能把事情搞砸··饭店装潢得很别致,风格显得优雅而传统。
礼貌周到的服务生- cao -一口流利的英语,算是令他松了口气·卢克把外套交给对方,再告诉那位彬彬有礼的女服务生,他是来这里见罗曼·杰米多夫的·女服务生微微一笑,然后领他前往位于饭店偏僻的角落的一张桌子走去。
罗曼·杰米多夫已经在桌边坐好了,姿态显示他的心情很悠闲,甚至有些无聊··那些照片没有把他拍好,卢克心想·照片没能捕捉到他那强烈的存在感,还有那双眼睛——在真人身上,它们显得更加令人心神不宁。
当对方也冷静地打量起他时,卢克好不容易才把持住自己,没有脸红心跳站立不安··“晚上好·家父因故不能出席,因此派我来代他赴会,”卢克说着,伸出手来要与对方握手。
“在下卢克·惠特福德·”·罗曼·杰米多夫纹丝不动,那对浅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这是在逗我玩吗”他总算开口道,英语说得完全不带口音。
他的语调低沉而有涵养,无论哪方面都无懈可击,就连詹姆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爹都挑不出刺儿来··“并不是,”卢克一边说一边在他对面坐下,努力克制不让自己表现出内心的紧张。
“家父眼下人在伦敦·他正在进行很重要的协商·这次时间安排得太紧,他实在抽不开身,所以他才派我来当代表·”··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像是又恢复到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悠闲状态。
不过卢克很擅长观察人,他可没放过那双蓝眼睛微微眯的那一下··罗曼把酒杯举到嘴边,慢慢地啜饮着,双眼还锁定在卢克身上·“我不跟小孩子谈公事。
你的年纪不会超过十六岁,大不了十七·”·卢克感觉出自己脸红了·他早就知道这会给他带来麻烦·每到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就会认真考虑要不要用整形手术来把那两片可笑的嘴唇给修整一下。
“我不是小孩子,”他咬牙道·没等他继续发言以便挽救一下已经变得难以收拾的局面,罗曼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冰冷的眼神就连火山都能立时结冻·卢克顿时不能呼吸了,被那目光紧紧锁住,挪不开眼,浑身紧张得不行。
·“假如惠特福德连露下脸都嫌麻烦,那他起码应该通知我一下,省得浪费我的时间·”罗曼站起身·“回家去,malchik。”
然后他就走了·两名沉默寡言的保镖紧随其出门··霎时间,别的声音涌入进来——轻柔的钢琴曲,其他客人压低的话音——仿佛卢克之前是被置身于某种隔音气泡里,仿佛罗曼·杰米多夫的存在感能阻断周遭的一切声音一样。
这时,卢克才反应过来刚才罗曼是怎么贬损他的:malchik·小男孩··他瞪视着那空荡荡的座位,一股新的屈辱感朝他劈头盖脸地涌来·他产生出强烈的冲动想要站起来走人,但他克制住了。
他从早上开始就什么都还没吃,还不如先把肚子填了··卢克给就近的服务生打手势··饭菜很美味,只不过当他还揣着满肚子的失望和羞恼时,味道什么的就成了浮云。
同样萦绕在他心头的,还有一股忐忑不安·他本该把邮件转发给他的父亲,但却非要擅自单独行动,结果还搞砸了·父亲的缺席惹怒了杰米多夫·这样一来的后果……还不好说。
卢克对那人一无所知,不好推测他会作何反应·毕竟,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俄国人想要从父亲那里得到什么·后知后觉地想,也许他压根就不该把手伸到不该他管的地方去,可他实在是受够了、烦透了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各种无足轻重的活动上混脸熟这档子事儿了。
他只想知道父亲到底在折腾些什么,只想参与进去·也许像这样盲目地往里钻是一桩愚行,但他对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的能力一直很有信心——直到那位俄罗斯大亨用一副瘆人的眼神,把他降格成为红着脸、难为情的小毛孩子。
等他吃完饭离开饭店的时候,外面下起雪了··卢克微微哆嗦了一下,用双手抱住自己,不禁再一次想起他穿的博柏利大衣在俄罗斯的寒冬面前简直形同虚设·他一辈子都没感到过这么冷。
卢克四下张望,看到就近一辆出租车,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然后迅速走过去,积雪在他的脚下嘎吱作响·今天以来头一次,他觉得自己运气有所好转··他坐进车里,跟司机说了酒店的地址,然后合上双眼,思绪转回到之前与罗曼·杰米多夫一败涂地的会面上。
他完全没必要自怨自艾·他又没做错什么,是那混蛋自己狭隘偏见,觉得让他跟一个只是看起来年纪很小的人打交道是贬低了他·都是杰米多夫的错,不是他的。
卢克才不像他表明看上去的那么年轻又生涩··话说回来然而,想要做整形手术的欲望还是每分钟都在增强·迟早有一天,他会继承父亲的商业帝国,假如因为长了一张嘟嘴小男生的脸而不被人放在眼里的话,这代价也太大了。
他那头深金色的卷发估计也会拉后腿,太卷了,要服帖就只能剃掉或是用发胶·臭美的他又下不了狠心把这难搞的头发都剃了,卢克只能让头发长长一点然后梳成背头。
极少数情况下,他让头发就那么卷着不管,朋友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拿他开涮,说他像个小天使··想到这里,卢克拉长了脸·在他年纪小点的时候,他一度希望这张脸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成熟而粗犷起来,然而现在他基本上已经不抱这个希望了:他的皮肤到现在摸起来还像婴儿般柔嫩,脸颊也还是那么精致圆润,而身高更是停滞在令人失望的平均水平。
再配上那对酒窝和嘟嘟嘴,难怪父亲的生意伙伴们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不,卢克不是对自己没自信·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想打炮的时候他可从来不愁钓不到男人。
不过也很容易招来各种恶心的变态·一个人都二十三岁了还顶着一张十六岁的脸,本身就会惹来是非不断·对于别人要看过证件才肯跟他上床这件事,他早就见惯不惊了。
事实上,他们肯问的话,还算好的呢··车子突然加速起来,卢克不得不把一堆沮丧的心事推到一边··他睁开眼睛·“嘿,这样开车不安全吧……”当他看向窗外的时候,他的话语渐渐打住。
不管他们此刻身在何处,这里绝对不是市中心·他刚才那是神游了多久“伙计,我很确定酒店不是在城里这个位置·”·司机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他不懂英语·“Eto nepravilnaya doroga③,”卢克换成俄语慢慢说,希望发音没问题·· ·注③:俄语:这不是正确的那条路。
 ·对方一言不发·车子还在加速,看情形,他们好像已经不在市区了··卢克的心在狂跳,他咬住嘴唇·当然了,事情可能不是看上去那样,但是小心一点总不会错,对吧慢慢地,他将手伸进大衣的右边口袋,里面放了他的手机。
等他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时,额头开始冒起了冷汗··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于是动手搜起其他口袋·空空如也··- cao -·- cao -,- cao -他妈。
卢克强令自己不要慌乱,要思考·他在后视镜里对上司机的视线··“听着,这不是你想做的事,”他说,竭力让语气保持镇静且不失威严·“你不会想要惹上我父亲那种人的。”
“Zatknis(闭嘴),”司机咆哮道··同时响起的还有手枪被打开保险的声音··卢克深吸进一口气·没必要慌·六神无主什么的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很傻。
动脑子啊,卢克···他朝后面看去·天已经黑了,但是他能看见有两辆SUV尾随在后面·这么说来司机不是单独行动的·这不是普通抢劫,他们知道他的身份。
卢克希望自己此刻的心情能更惊诧一点,但是他没有·他是一名亿万富豪的儿子,他的父亲树敌无数··“不管他们给你多少钱,我都可以出五倍的数目,”他说。
司机短促地笑了一声·“死人是不需要钱的,anglichanin④,”他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说道·· ·注④:英国佬· · ·听到对方话中的含义,一股战栗蹿上卢克的脊梁。
他的心沉了下去·司机很怕那个主使者,根本不敢背叛对方,不管卢克出价多少都没用·恐惧足以驱使人一意孤行··基本可以说,卢克这次玩脱了。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不管幕后的黑手是谁,对方想要的只有赎金·而不会要求别的更多、更可怕的东西·· · ·Chapter 2· · ·时间一点点地捱着。
几分钟,还是几小时卢克说不清楚·车子朝向前方不知何处的目的地驶去,在他干等的同时,疲倦的脑子里不断冒出一个接一个的可怕情景·卢克想从司机口里套话,却被告知闭嘴,于是他只能独自浮想联翩。
·早在少年时代,卢克就以为自己算是把人生路线给构思好了:他会在二十岁那年爱上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好男人,对方也会同样珍爱他;两人会在未来几年里展开一段稳定而忠贞的恋情,然后结为夫夫;他们会有好多好多孩子,他会从此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
此刻想起这个,他露出了笑容·他已经二十三岁了,那位梦中的白马王子还停留在脑补状态,而眼下的他可能压根就活不到明天··是啊,人生就有那么讽刺。
卢克不知何时打起了瞌睡,因为他接下来意识到的事情就是:他被惊醒了,有两双手正将他拖拽出车子·一只手枪的枪口顶在他的后腰·“走”有人吼道。
刚睡醒的他还有点眩晕,分不清方向,卢克听从喝令,同时眨眨眼看清周围的环境: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像是某个荒郊野外·天还黑着,但他能依稀看出几百英尺外是一片树林。
有一栋宅子被树林所围绕,而他正被半推半拽带向那里·积雪已经很深了,几乎齐到他的膝盖,又厚又- shi -,卢克费了很大力气才能挪得动脚··“快走,blyad①”还是那个打手在说话,还推搡着他。
 ·注①:俄语:贱逼·(此语为俄罗斯国骂,本义是“婊子”,可以表达:- cao -,日,妈逼,狗- ri -的……等等强烈情绪·本文中将多处出现,以后不再注解。
)· ·卢克把蹿到舌头尖的顶嘴话给咽了回去,尽力加快步伐·这会儿跟他们对着干是没用的,激怒绑架者纯属犯傻·对方有八个人,而且每一个都配备了武器的样子。
他只能乖乖听话——暂时先这样··一行人总算走到了宅子跟前,然后他被人粗暴地推了进去·卢克惊喘一声,双手着地跪倒在地上·一伙打手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嘲笑起他来。
卢克忍住气,不去理会他们,他站起来环顾四下·这间大厅完全不是他预期中的样子,装潢得很有品位,很优雅,一看就是拿钱堆出来的··听到开门声,卢克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他长着一副斯拉夫风格的五官,留着短短的金发·打手们马上站直立正,刚才那些流里流气的言行都收敛了起来·金发男跟其中一名打手交谈了几句,说得太快,卢克听不懂,打手管金发男叫“弗拉德”。
终于,弗拉德将视线转过来看卢克··卢克迎上他的目光,不甘露怯·在父亲灌输给他的不多几个教诲里,其中之一就是:千万不要在逆境面前表现出胆怯。
“你们想要什么”卢克平静地说·“为什么要绑架我”·弗拉德俯视着他·“我没必要对你做任何解释,英国佬,”他说道,一口俄国腔特别重。
他的双眼视线在卢克的嘴巴上流连,过了好一会儿才别开给刚才跟他说话的打手使眼色,然后用俄语向对方下达了简短的命令··如果卢克没理解错的话,他会被关在楼上一间毛坯房里,每天只给一顿饭吃,直到上面下达进一步的指示。
听到这些,卢克的心沉了下去·他本来还指望对方至少会给他个解释··“求求你,能跟我说说情况吗”卢克再试一次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你们想要钱吗”·弗拉德的双眼又冲他的嘴巴瞄了瞄,卢克顿觉浑身冰凉··最后,这个金发男摇了摇头。
“上头命令我不得跟你讲话,”他说着,转回去看自己的手下·“Zaprite malchishku v seroi komnate②·”· ·注②: 俄语:把这小子关到毛坯房里去。
 ·两名打手架起卢克,半推半拽带他上了楼·卢克没有反抗,也不再试图跟弗拉德说话·这个俄国佬不是幕后老大,不是策划绑架卢克的人·弗拉德看起来很厉害,但他也只是爪牙而已。
他不是卢克需要的谈判对象··如果说理查德·惠特福德的独生子有从他父亲身上学到什么,那就是:不管处在何种不利的情况下,都有谈判的余地·任何情况可以被他转化成为对自己有利的砝码——或者最起码,也能让天平朝对他有利的一边歪一点。
但是别跟爪牙们搞谈判,要谈判就要王对王··卢克期待着与这位王面对面·· ·Chapter 3· · ·一片陈面包,一小杯水·这就是他每天的固定待遇。
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周了,卢克残存的一点乐观精神也被体内的饥饿感蚕食得一干二净·他感觉又疲累又虚弱,有时还会头晕·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真正的饥饿是什么滋味,现在他知道了。
他的胃缩成一团,疼得一抽一抽地,满脑子想的都是食物·他需要富含葡萄糖的食物·卢克知道,要是自己没有低血糖的毛病的话,情况可能不会这么惨;但当他蜷缩在屋里唯一的那张窄床上,饿得睡不着时,知道这一点根本不会让他感受到什么安慰。
·最要命的是,有些守卫就喜欢当着他的面吃各种闻起来香喷喷的食物,以此来折磨他,当卢克用一副饥肠辘辘的眼神瞪着他们时,这些人还会哈哈大笑·有时候,如果有守卫喝醉了或者觉得无聊,或者喝醉了的同时觉得无聊,他们就会拿他当沙包踢来打去,但就算这样,也比看着闻着一堆吃的却吃不着,好受多了。
他们的老板一直没有现身·根据卢克顺耳听到的情况来看,那人甚至都不在这宅子里·卢克不禁觉得自己期待着要与这个坏蛋头子见上一面,真是犯傻了。
这又不是什么套路的好莱坞电影,什么坏人总是跑来受害者跟前,得意洋洋地讲述他是怎么做坏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那个幕后主使看来,卢克和他所处的境况跟整个- yin -谋的大局比起来,根本无关紧要。
这场绑架显然不是出于针对他的个人恩怨,而那个坏蛋也没必要给他任何解释·这番想法令他很受打击·他有生以来从未感觉到自己竟然这么无能为力··一天晚上,卢克蜷缩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冷得瑟瑟发抖,这时他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他不禁紧张起来·他们已经在早上的时候给他送过吃的了·是守卫们又无聊了吗他们上一次“无聊”给他造成的肋骨伤痛还没好呢。
卢克想要站起来,但是鉴于他现在这么疲乏,这样做可能不太明智,于是他设法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就连这个姿势也让耗尽了他仅存的一点力气,他不得不用深呼吸来击退突如其来袭遍全身的眩晕感。
妈的,他可不要晕倒·晕也别现在晕··门打开又关上了,可他眼前的一切还在打转,能辨识出来的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高大身形走进了屋子··好不容易,随着视觉逐渐恢复,视野变得清晰起来,卢克不禁惊喘一声,因为在他眼前的正是罗曼·杰米多夫那对冷酷的蓝眼睛。
- cao -··在过去一周里,他有几次想到了杰米多夫,心想他会不会跟这场绑架有关联,不过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罗曼是个傲慢的王八蛋,他那眼神确实把卢克吓得不轻,但这也不代表此人就在为非作歹。
他毕竟自称是“富可敌国的俄罗斯大亨”,而不是“俄罗斯黑手党”·好吧,看来这回他真是想错了··过了好长时间,两人除了对视一言不发。
卢克不安地挪动着,感觉不是一般地难为情·他现在这模样多半很狼狈·他的卷发已经摆脱了发胶的约束,刘海落下来遮住了眼睛·卢克身上这件蓝色正装衬衫是一个礼拜之前就一直穿在身上的,如今已变得又皱又脏,还沾着血污。
好在昨晚他被特许冲了个澡,(也就因为那个给他送饭的打手对弗拉德抱怨,说他浑身臭死了)··总而言之,假如说罗曼·杰米多夫在一周前面对打扮得周周正正的卢克都不以为然的话,那对着他眼下这副鼻青脸肿、饿得半死的倒霉孩子模样,就更不会当回事儿了。
“你想拿我怎么样”卢克冷静地说——至少他是努力想要表现出冷静的,然而他的声音很虚弱,吐字怪怪的··罗曼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继续默默地看着他,那副犀利的眼神,比任何言语都要令人胆寒百倍··卢克努力让内心的局促不安平复下去·“听着,不管你跟我父亲有什么过节,我完全不知情。
请放我走,好吗”·男人走近过来,动手狠狠擒住他的下巴,擒得卢克感觉到痛·“你在玩什么把戏”·卢克不明就里地冲他眨眨眼。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竭力不让自己因为疼痛而皱眉、或是把内心的恐惧流露出来··罗曼抿紧嘴唇·“你当我是谁”他说。
“为什么惠特福德会把他的独子派来见我不带武器,没有保镖,连一点预备措施都没有把你绑来简直轻而易举得不像话·”·卢克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他的嘴唇因为之前的殴打还有点肿,笑起来有点疼。
“该说抱歉吗你听上去有点失望啊·”·男人居高临下瞪着他,仿佛卢克是某种让他匪夷所思的奇怪生物·“你不可能真是这么个一无所知的傻孩子,”他的语气中带着厌恶感,然后他放开卢克直起身。
卢克好奇地打量起他,一个计划在他的脑内初具规模·假如此人眼里只看得到他的这副少年面孔,那他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也许这张稚气的娃娃脸总算还能派上点用场呢他可以将计就计,装作人畜无害、懵懂无知的样子——装成与自己本质截然不同的娇弱小男生。
卢克骨子里是个乐观主义者,他打心底里认定绝对邪恶的人是不存在的·即使是那些最没心没肺、心狠手辣的犯罪分子,在对弱小的孩子下手时,也会三思而后行的……对吧·好吧,至少值得一试。
卢克摆出他那副最地道的小狗眼,抬起长睫毛下的眼珠子望着那个男人,把疲劳和虚弱都写到脸上·“我好饿,”他弱弱地说·“如果你不希望我得病,那就该让我吃得好点。
我有低血糖·如果吃不好,我就会头晕恶心·”·杰米多夫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之色·“你还活着,”他简单说道·“我关心的只有这个,人质虚弱点能减少很多麻烦。”
说得好有道理··卢克不肯认命,他咬着嘴唇垂下视线·“好吧·”·对方一言不发··他等待着,气都不敢出大了,然而随着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事实愈发证明:这男人确实是如他的外表一样冷酷无情。
“你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杰米多夫说着,伸出大手轻轻按在卢克的头顶··卢克不敢动弹,不敢抬头去看,也不敢出气·这份温柔的触摸中有什么因素,让他自内心深处怵了起来。
他对这个男人所知甚少,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他浑身上下可是一点温柔的细胞都没有的··“我不、不知道你想要我说什么,”他好不容易说出口道,努力克制住因恐惧而冒出的眩晕感,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光脚丫。
“我对父亲跟你之间的交易一无所知·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他不知道我跑来见你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就擅自替他出面了。”
·修长的手指梳过他的卷发,动作格外轻柔··卢克不能呼吸了··手指突然一紧,扯着他的头发令他扬起头·冷酷的蓝眼睛咄咄逼人盯着他,“你以为我会信”·“你弄疼我了,”卢克一边说一边让泪水盈满眼眶,还努力设法让下嘴唇颤抖起来。
“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发誓·”·揪着他头发的手没有放松丝毫,然而杰米多夫的目光却向下瞄了一眼卢克颤动的嘴唇·也就是零点几秒的一眼,但是卢克没有漏掉这个动作。
这样啊··一个新的想法冒了出来,于是他再次垂下视线·卢克打心里是不想走这步棋的——他的一部分人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会考虑这一招——但是……但是他可不是什么落难少女。
他才不要像落难少女那样,只能可怜巴巴地等着被人解救·都怪他自己莽撞行事,才会沦落到这样的窘境·再说,要是他爹为他付出什么天价赎金的话,回头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没错,是卢克自己搞砸了,但这也是一个他向父亲证明自己能独力应对险情的机会·假如他能对这么个厉害男人使攻心计,那他就能向父亲证明自己远不是什么没用的废物,证明自己天资聪颖足智多谋,证明自己能被委以信任。
然而,这男人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他膝盖发软,一个故作温柔的触摸就能令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这样的前提下,他真的能成功吗·卢克再次抬眼与那男人对视。
当与罗曼视线相撞时,他的心口纠结成一团·这个俄国人长得不难看·丝毫不难看·他有一副粗犷的俊美长相·短短的深色头发和挺直的鼻梁,还有他那被浅浅的黑胡茬所覆盖的方下巴。
他简直人如其名:让卢克联想起古罗马的战士·他的身材很健美,身上这件黑色翻领毛衣下面是宽阔强壮的肩膀,胳膊和胸膛都布满厚实的肌肉·如果个头稍矮一点,他整个人就会显得敦实;而眼下这样,他就像是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他的举手投足间传递出不动声色、被谨慎克制住的攻击- xing -,某种致命而危险的气质·虽然卢克的身高算是中等,体格也不弱,但是在这个男人跟前,他感觉自己很渺小。
不堪一击··卢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死死揪住他头发的手更加收紧了,而罗曼的语气却还是十分轻柔,他说:“我要你交代·快说。”
卢克深吸一口,努力摆脱掉心底的紧张感·罗曼·杰米多夫也只是一个凡人·一个跟他或者詹姆斯一样的凡人·好吧,就算跟他和詹姆斯不一样吧,但依旧只是个男人而已。
不管多么冷酷,多么精明,每一个男人都存在着被人左右、被人说服的那么一点可能- xing -·他只需要找到那个合适的角度切入··“我说的都是实话,”卢克小声说,语气尽量表现得坦率而天真。
“是我搞错了邮件·我背着爸爸来见你,是因为我想向他证明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能参与到家族的业务里来·”·罗曼嘲意十足地冷嗤了一声。
卢克把顶嘴吐槽的话强咽回去,说:“你都不把我看在眼里·你觉得我父亲会重视我吗”·说到点子上了·他能看出杰米多夫总算有点要相信他的样子。
紧攥着他头发的手松开了,又变成一阵温柔的抚摸·卢克不知该说这两种情况哪个更糟糕··“所以你会出现在这里,仅仅因为你是个愚蠢莽撞的毛孩子”罗曼说,他的语气变温和了。
在脑海里,卢克幻想自己一拳打在对方的鼻子上,每一个细节都想得清清楚楚,内心别提有多爽了·但是在现实中,他咬住嘴唇耸了耸肩·“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吗”他问道,竭力不去在意那些还搅在自己头发里的手指。
“不能,”杰米多夫说··“你就不怕被当成是绑架我的头号嫌疑人吗”卢克一边说一边仰起头·“有那份邮件,还有人知道我是去跟你会面的。”
对了,詹姆斯有见过罗曼的照片,很可能会对警方描述他的长相··杰米多夫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我们是在公开场合下进行的公开会面,会面本身更是通过官方渠道安排的。”
他的话音还是那么柔和,他用手指轻轻地梳着卢克的卷发,那双令人不安的空洞眼睛盯着手上的动作·“多的是人目击到我比你先离开,然后坐飞机去了索契,而且我在那里呆了一周。
俄罗斯总统可以亲自为我的不在场做证明·”·卢克的眉毛高高扬起: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年纪明明也不是很大,他究竟是怎么取得这样大的权势的·猜猜他是怎么办到的有三次机会哦——卢克抑制住战栗的冲动这样想。
“那么,你会问我父亲要赎金吗”·罗曼一言不发··“我父亲做了什么惹你这么生气”·一言不发。
卢克恨得直咬牙,然后才记起自己的处境——记起他的计划·他不能把怒火表露出来,他不能就这么大发雷霆·他得表现得乖乖的,得把对方的防线多少软化掉一点。
如有必要,他还得诱惑一下对方··卢克感到自己的脸颊有点泛红·这项任务似乎很艰巨,简直不可能完成·假如这人真有那么容易中心机,那他就不可能身居现在这个地位了。
他很危险,要是他对卢克的用心起了疑……·卢克的心口一紧··“起码让你的手下给我送点吃的好吗求你·我好难受。”
卢克望着罗曼,并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我好饿·”·罗曼的视线紧随他舌头的动作·要不是卢克这会儿心情糟透了,他简直要放声大笑。
看来他的第一任男友内维尔还真说了那么一次真话·那个渣男骗了他好几个月,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当真相曝光时——他的老婆突然杀到卢克的公寓来了——内维尔竟然还敢怪卢克把他引上了“歪路”,说什么但凡血气方刚的直男,只要看到他那两片嘴唇,都会忍不住想要把- ji -巴插到中间去。
那时候,卢克觉得自己又傻又贱又下流,但是也许,只是也许,内维尔没说错·也许···卢克小心地呼着气,罗曼的手指绕在他头发里,鲜明的触感让他紧张得心痛,那对冷酷的眼睛也盯得他难受。
根本揣摩不透这男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即便卢克发现罗曼的视线在他的嘴上徘徊,他的“基达”也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全部心智都在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应对这个男人,就那么直截了当地去诱惑对方并对其耍心机,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必须要记住的是:虽然此人英语说得无懈可击,但毕竟是个俄国佬·当同- xing -恋这种事在英国尚且还有压力,在俄罗斯的情况就更糟糕了·虽然卢克不想带着有色眼镜和刻板印象去看人,但他不禁注意到:反同文化在俄罗斯有着根深蒂固的传统。
那些守卫用来骂人的字眼儿里,有一多半都是带恐同色彩的,也不管他们对话的主题是不是真的跟同- xing -恋相关·在过去一周里,卢克被喊成“二椅子”——俄语叫“pidaras”——的频率达到了他的有生之最,尽管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会被守卫们看出是同- xing -恋的言行来。
卢克不禁猜想,万幸这群人也是出于恐同心理,不肯做出任何会让他们自己显得像个基佬的事情来,但这也算不上什么安慰·被这样一群对他的属- xing -充满仇视和敌意的人包围,他感到十分不安。
卢克私下揣测,假如被他们发现他真的喜欢男人的话,这些守卫们会不会将之视作可以拿他为所欲为的许可证:他们会理所当然地认定他本来就“想要那样”——而且当然啦,搞一个臭不要脸的二椅子不等于他们就弯了。
正因如此,在应对眼前这个男人时,他必须谨慎·踏错一步就会酿成大祸··“求你,”他柔声说道·“我会好好听话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照办。”
他让语气显得没任何暗示意味,确保自己的表情诚意满满·他不能喧宾夺主——那样就太容易被看穿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罗曼·杰米多夫是那种喜欢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的人,这种人喜欢看别人对他们臣服,但又不一定要是- xing -方面的臣服。
卢克可以装出臣服的姿态·假如他应对得当,他也许都不用跟这男人上床·一想到跟这男人发生实实在在的- xing -关系,想到罗曼把双手放在他身上,同时用他那双令人不安的眼睛俯视自己,卢克不禁浑身起了个激灵。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移,瞄上了男人肌肉发达的大腿·他能看出衣料底下罗曼的- yin -- jing -轮廓——尽管没有- bo -起,那话儿也够大的了,又长又粗。
卢克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口窜起一股躁动的情绪·妈的,那样一根- ji -巴不把他- cao -坏了才怪——再说了,罗曼·杰米多夫这样的男人也不像什么温柔情种,他在床上只会粗暴加专横,只在乎他自己的快感。
卢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景象:这个俄国人的身躯沉沉地压在自己上方,挤入他的两腿间,每一次律动都狠狠地冲击着他,好像卢克只是一个供他泄欲的工具——·罗曼放开他的头发,退开几步。
他眯起双眼,像一只鹰一样打量着卢克的脸··卢克与他对视,祈祷自己没有脸红,也没有把满脑子的色情想法摆在脸上·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自己生动的想象力。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一幕·不管怎么说,罗曼压根就没看上他,他在那方面没什么可害怕的·他有比这男人的- ji -巴更要紧的事情去担心——比如,弄点什么吃的垫肚子。
“求你,”卢克轻声说··某种情绪打罗曼的脸上掠过·他又盯着卢克看了一会儿,表情回归到之前的神秘莫测,然后转身离开了··卢克瘫坐回去,失望的情绪几乎将他击垮。
他失败了·他又失败了··这时,他听到罗曼那冷冰冰的嗓音——隔着门显得瓮声瓮气但还听得清楚——说:·“Daite malchishke chto-nibud poyest suschestvennogo。
Myortvym mne on ne nuzhen·(给这小子弄点好的吃·他死了就对我没用了·)”·一个微弱的笑容慢慢浮现在卢克的嘴角··或许这只是小赢一局,但是他感觉自己的乐观精神又回来了。
一小步一小步地来·· ·Chapter 4· · ·罗曼·杰米多夫离开囚禁人质的房间,一路迈着大步,情绪无比恶劣··他在前往书房的途中遇上一名女仆。
对方看了他一眼后,立时脸色苍白,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他注意到似的·机灵的小丫头·可惜的是,他这会儿实在太火大了··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对方浑身僵硬,差点想逃··“叫丽娜,是吗”他低声说,打量着她的金发和苗条的身段·她的长相算不上多漂亮,但她有一对看起来挺柔软的丰盈嘴唇。
他的视线在那对嘴唇上流连,不禁咬紧了腮帮··“是的,”她唯唯诺诺道,瞄了他一眼后赶紧垂下视线·他能看出,对方那小巧脖颈处的动脉在飞快地搏动着。
她很怕他,也可能是在激动·或是二者皆有··他一言不发地打开自己书房的门,走进去·他知道另一个人会跟着进来··他想的没错——他鲜少出错。
“关上门,”他说··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有那么一会儿,除了窗外寒风的呼啸和一截树枝砸得玻璃窗直响,别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尽管天气严寒,屋里却暖和极了··毛坯房里没有暖气,罗曼想到这个,不禁回忆起男孩那哆嗦着的身躯·不给供暖是出于策略上的考虑:把“客人们”送进毛坯房,要的就是让他们挨饿受冻,变得无力抵抗——肯定不能把他们伺候得太周到。
罗曼咬紧腮帮··“你要么现在就离开,”他说·“要么把衣服脱了·”·短暂的停顿后,响起了撩衣服的窸窸窣窣声··他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放松肩膀。
伤到这姑娘可不行,他还挺喜欢她的——前提是当时他没有想要摧残什么东西的心情·或是摧残什么人···“到桌子这边来,”他小声说。
他可没那个心思搞什么复杂的前戏·今天没有··他进入时,她那里已经- shi -了··他穿戴齐整只解开了裤裆,干得她轻声叫唤,他的手指死死捏着她的胯部毫不手软,咬紧牙关,双眼直瞪着窗外呼啸的风雪。
- she -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感觉出来:只是一场宣泄,给郁闷的情绪找个出口·这对改善心情其实无济于事··“谢谢你,亲爱的,”事后,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书桌上。
那姑娘趴在边上气喘吁吁的··她露出迷迷瞪瞪的笑脸,把钱和衣服一把攥上,然后慌忙出了房间··罗曼系好安全套后往垃圾桶里一扔··他跌坐进椅子里,点起一支香烟然后闭上眼睛。
Blyad·天杀的··即使在他刚才发泄的时候,男孩那金色的卷发和饱满的樱桃粉嘴唇也始终历历在目·那张嘴啊·既属于天使,也属于娼妓。
妈的,他好想蹂躏那张嘴··从他在那家饭店里第一次见到那男孩的时候起,他就这样想了,那个打扮得西装革履,对成年人的游戏跃跃欲试,却对规则一无所知的男孩。
罗曼不习惯对自己的欲望说不,他要的东西总能到手·不过这次他不能- cao -那男孩的嘴,不能把- ji -巴强塞进那两片嘴唇之间,堵住那男孩的呼吸,他不能放任自己的肉体去满足欲望。
- cao -他妈逼的他又不是基佬·甭管那张嘴有多漂亮,他在生理上对一个男孩产生的好感这事,让他心神不宁·他不喜欢那些令他理解不能或者无法掌控的东西,而且在眼下这个境况里极不合宜。
他本来应该去盘算怎么才能把惠特福德的独子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结果却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去揉那男孩的柔软卷发,还盯着他的嘴·不可接受尤其不可接受的是,他竟然还心软下来并命令守卫们给俘虏改善伙食,就因为那男孩冲他眨巴了几下眼睫毛,还有那副乖乖的乞怜样儿。
罗曼冷笑一声,对自己感到既厌恶又气恼·他本该让那小鬼挨饿的·他本该饿得他那两瓣漂亮的嘴唇褪色皲裂,饿得他那玫瑰色的双颊因消瘦而凹陷下去,让那男孩变得既丑陋又狼狈。
理查德·惠特福德那种长相平平的糙汉,怎么能生出那样一个儿子来真他娘搞不懂··罗曼把香烟往烟灰缸里一扔,然后按下内部对讲机上的按钮。
“给我拿瓶伏特加来,弗拉德·”·不用看,他也能感应到弗拉德此刻的诧异·“可你不喝酒啊,”弗拉德慢腾腾地说·“你滴酒不沾。”
罗曼咕哝道:“弗拉德,你的毛病就是明摆着的事情非要说出来·”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赶紧给我拿一瓶来·”·“等我一分钟,”弗拉德说道,多半是意识到罗曼这会儿没心情买他的账。
弗拉德担任他的安保总监已经差不多快十年了·他非常忠诚——他是罗曼不动声色寄予信任的极少数人之一——但却老是忘乎所以,不分场合地对罗曼的行动提反对意见,绝大多数人可都没那个胆量。
门打开又关上了··弗拉德走进来并把一瓶伏特加搁书桌上,那对浅色的眉毛紧皱在一起·他开口要说什么,但迎上罗曼的视线后又闭上了··罗曼盯着面前这瓶酒。
他感到口干舌燥,真的很想喝酒,不过他没怎么费劲就扼杀住了这点冲动·他已经十五年滴酒未沾了,而且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要故态复萌·他依然是自己的身体和人生的主宰。
他依然能把控得了自己··一个嘴巴长得像是为吸屌而生的男孩,改变不了这一切。·“拿走,”他说道,对自己表现感到满意了··弗拉德什么都没说就把酒收回了,然后用那对灰眼睛默默地观察着罗曼。
“干嘛”罗曼的语气毫无起伏··“你打算拿惠特福德家那小崽子怎么办”·罗曼又点起一支烟,深深地吸进一口。
“目前还没有打算·我根本就没计划要绑架那小子·”是那小子自己往坑里跳的··弗拉德把脑袋歪向一边,露出好奇的神色说:“这么冲动行事还真不像你的作风。”
罗曼抖抖一边肩膀·“我看准了机会就会下手·”·弗拉德缓缓点着头·“也就是说,你准备利用那小子”·用那小子。
“我当然会利用那小子,”罗曼一边说一边盯着还被弗拉德攥在手里的那瓶酒·他有意将视线挪开·“要给惠特福德一个教训才行·”·“还要让他把欠你的都还上,”弗拉德说。
“跟钱没关系,”罗曼一边说一边看着手里的烟·“英国佬跟我玩- yin -的·”想到米哈伊尔那死去的眼神,他捏碎了手里的烟·“谁都别想就那么一了百了。”
“你不觉得把那小孩儿牵扯进来有点太狠了吗”·“他都二十三岁了,”罗曼严正表示·他确认过这一信息。
确认了两次··弗拉德冷哼一声·“简直看不出来,不是吗要不是我已经知情的话,我看他最多就十六岁的样子·他看起来很……天真,我觉着。”
罗曼眼神犀利地看他一下·“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弗拉德耸耸肩——他是不是在躲闪罗曼的视线“这人挺有趣的。
过去一周里他一次也没哭过,被带进来的时候也没有闹腾·他基本上就是个模范俘虏·”·罗曼继续审视着他,眼看着弗拉德在他的端详下变得不自在起来。
“是这样吗”罗曼说··“是·”·“他脸上有血瘀,”罗曼一边说一边观察这位安保总监·“而且从他的呼吸判断,他的肋部至少也是有瘀伤的。
我可没下达过这种命令·”··弗拉德咽了咽口水··罗曼的表情毫不松懈,把弗拉德的不安看在眼里·手下那帮人折腾那些“客人们”的时候,他压根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然而他却受不了自己下达的命令没有被准确执行·他可没有允许手下的人随便碰他的这个新俘虏··“你知道弟兄们闲着没事儿总要干点啥,”弗拉德说,还是不敢与他直视。
“我知道,”罗曼说·“但你的工作就是要管住他们·”·弗拉德点点头,他那宽阔的肩膀耸了下来·“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他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你也有份吗”罗曼说··弗拉德僵住了··“不出所料,”罗曼说,话音十分轻柔··“听着——”弗拉德激动得耳根子都红了。
“就发生了一次·我知道不该那么做,不该放任自己,但是外面太他娘的冷了,我就抿了几口伏特加暖暖身子,于是——我知道这不是借口——”·“还真不是。”
“我知道”弗拉德说道,语气中夹杂着沮丧和悔恨·“只不过——那小子身上有点不对劲儿,搞得我手下那帮人一个个心痒痒,连我也中招了。”
罗曼眯起眼睛: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令他手下那帮人心痒的·甚至不是因为男孩那漂亮的脸蛋或者那张做口活儿的嘴,而是萦绕在他周围那股天真纯洁的气场。
对那些内心的天真已经荡然无存的男人们来说,想要玷污他的欲望简直难以抗拒··一方面,得知不光自己一个人被那男孩影响到,让他松了口气;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他的手下们那么容易就受俘虏影响,以至于连命令都不能好好执行的话,那么把卢克·惠特福德丢给这群人照看,也许就不太妙了。
这样很危险·罗曼身边跟的人都是精英,但他怀疑其中没几个能达到自己那样的自制力·有的二货喝醉后,搞不好就会被那男孩的漂亮嘴巴和小鹿般的眼睛给轻易迷倒。
“你的意思是说,你管不住自己手下的人”罗曼压低音调说··弗拉德使劲咽了一下·“我是说有那小子在我就管不住他们了。”
他皱了皱脸答道·“不管我拿什么吓唬他们,那帮人一闲着没事儿或者喝多了,他们就会想找乐子·而那小子看上去……”弗拉德舔舔嘴巴。
“我对男人没那心思,但是他那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真他娘的美翻了·”·罗曼动了动手指头·“是这样吗”他盯着壁炉里烧得噼啪作响的炉火。
那男孩确实危险·假如连他的这位平时不动如山的安保总监,都被惹得这么焦躁……·“罗曼·丹尼洛维奇”弗拉德小心试探道。
他抬起头·“我对你很失望,弗拉德·”·他一绷紧下巴,弗拉德绷紧下巴,短促地点了点头,健壮的身躯显得既紧张又不安··罗曼沉默了片刻。
他就喜欢来上这样一出,把自己的气场先酝酿起来··“我希望像这种……一时的判断失误不会再发生了,”他最后这样说道··弗拉德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
“不会了·我保证·”·“光这样还不行,”罗曼说·“把惠特福德的儿子转移到我房间隔壁那间屋里·”·弗拉德睁大双眼。
“什么——但是这样做存在安全隐患——”·“你知道什么叫‘安全隐患’吗,弗拉德”罗曼斩钉截铁道。
“就是我的安保总监在工作时太他娘的三心二意·”·弗拉德吓得缩了一下·“我保证不会——”·“光靠你的保证是不够的。
看在以前的你值得我以- xing -命相托的份上,我才没有罚你·然而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无法将惠特福德家的小崽子交给你和你的手下负责·”罗曼瘪起嘴。
“把那屋子的防护做好后就把那小子转移进去·从现在起,直到你向我证明你在这件事上值得托付之前,只有我能跟那小子接触·退下吧·”·弗拉德点了下头,顶着一张刚挨了骂的脸出去了。
对方前脚刚关上门,罗曼立刻往后背靠上椅子,呼出一口气,松开攥紧的拳头··他奶奶的··他最不想要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 ·Chapter 5· · ·罗曼头疼得一抽一抽的,当晚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心情恶劣得很。
就因为没有亲自到场监督交易,他痛失了在中欧地区一次绝佳的盈利机遇·离了他手把手地带,那帮人能成个什么事儿·他叹着气,走到卧室配套的卫生间,从急救箱里拿了几片泰诺来吃。
吞下药片时,相连的隔壁房间传来响动,令他身体一僵··对了——是那小子·他差点忘了是自己下令把他搬到那里住的··罗曼打开锁,把门推开,然后进了屋子。
卢克·惠特福德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肚子·他抬眼看到罗曼,眼睛不禁张大·即便如此,他并没要躲闪的样子·弗拉德有一件事情是看准了的:这男孩不是那种动不动就白费力气瞎闹腾的人。
“谢谢,”卢克说·“谢谢你的饭菜·他们把我喂饱了才送我来的这里·”他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为什么把我弄来这里你的手下懒得跟我解释。”
罗曼走过去·“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给你解释”这样想想倒是蛮好玩的··男孩歪着抬起头,用近乎羞怯的神色看向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被浓密的深色睫毛所包围。
“没凭什么,”他咬着嘴唇说·“但是我想要知道·请告诉我吧·”·真礼貌·太礼貌了···罗曼抿紧嘴·他把手放在卢克头上,拉扯着那头金色的卷发。
“你当我傻吗”他一边说一边意识到自己下手一定很重,男孩的眼里盈满了泪水··“我、我不明白,”卢克轻声说··罗曼凶狠地瞪着那两片嗫嚅的嘴唇。
“你真以为凭几句轻言软语就能左右得了我”·男孩垂下视线,罪恶感和失望之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我其实不擅长左右人心那一套,是吧”他皱了皱脸,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是的,”罗曼说·这男孩的表现实在太规矩、太天真了,简直不真实··卢克抱着自己,小心地抬头看他·“你会因为我对你使心机而惩罚我吗”他的声音有点哑。
罗曼注视着他,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他完全可以让手下人给这小子点厉害尝尝,不过这主意让他感觉不舒服·都怪卢克那张迷惑人的稚气面孔。
罗曼可以欣然承认自己绝非什么善类·他的那些所作所为早就为他在地狱里赚得了一席之地……假如天堂地狱那套真的存在的话·不过他干的那些事情都是针对成年人的,没有对孩子出过手。
卢克·惠特福德不是小孩儿,然而萦绕在他身上的纯真气息配上那张娃娃脸,搞得罗曼没法好好思考·不,他不想把这小子交给手下那帮人·但这小鬼必须受惩罚才行。
假如罗曼不惩罚他的话,卢克就会开始打鬼主意·就目前而言,罗曼对他已是太过手下留情··他说:“乖乖到角落里去跪好,双手背在身后保持那个姿势到早上七点为止。
不许偷懒,不许上厕所,不许睡觉·”·卢克一副想要抗争的表情,但他还是闭上嘴,默默走到屋子的一角,面朝墙跪在了地上·要说是这一出惩罚的话,这样做远远算不上多残酷,但罗曼很清楚,保持那个姿势一直不动其实有多难受多痛苦。
“我不说你也知道,这屋子里是安了视频监控的,”罗曼补充道,视线紧盯着那一丛卷发·“擅自违抗我的话,你是不会喜欢接下来的惩罚的·我的话你明白了吗”·“明白了,先生。”
男孩小声说道··先生··罗曼离开房间,努力不去回味自己内心某处因那个简短的英语字眼儿而产生的愉悦感·俄语里没有这样的尊称——或者说,这类词已经过时,没人用了。
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英语可能比他的母语更好使一些·· · ·Chapter 6· · ·头一个小时还好·他的肚子饱饱的,屋里也很暖和,他甚至还酝酿起了一个计划。
当罗曼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时,卢克松了口气,还有点小惊讶·他本来以为会更惨的·本来在计划被抓包时,他还有点惴惴不安,结果一切都运转得很顺利。
罗曼照单全收了·现在那人对于自己的优势和才智有把握了,这样他就会以为自己能把卢克看透,那么卢克对他使心机、诱使他放松警惕,就会更容易一些·想到这里,卢克不禁感到一阵惭愧,但他很快提醒自己别犯傻了:罗曼·杰米多夫可是一名犯罪分子,这样的人被骗了也是活该。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在策划杀人什么的·他只想救自己脱离危险·他只想回家,仅此而已··第二个钟头稍微有点难受,到了第三个钟头就更糟了·他的不适感每分钟每分钟地在加剧。
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而发酸,胳膊和肩膀也开始痛了··第四个钟头昭示出罗曼选择以这样一种看似温和方式作为惩罚的用心:被迫维持这种僵硬的姿势,令卢克浑身上下都在喊痛,双脚已进入休眠状态,脖子和背疼得尤其厉害。
卢克不得不提醒自己: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他必须被“惩罚”,而接受惩罚能让那个俄国人以为他已经被虐百依百顺了——姑且这么说吧··然而随着第五个钟头过去,他几乎快要扛不住了。
眼皮在打架,膀胱胀得不行,浑身精疲力尽,几天前被揍出瘀伤的肋部到现在还在痛,为了抵制强烈的睡意,他几乎是在用体力去战斗··仿佛是出于对他的嘲弄,墙上的挂钟走得出奇地慢。
分秒如年·时间仿佛蜗牛爬一样慢慢挨过,他不禁思忖那钟是不是已经停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卢克只好脑补起虐死罗曼的一千零一种花式·那王八蛋这会儿多半躺在舒舒服服的软床上,睡得跟个婴儿似的,天塌下来都醒不了。
卢克的四肢都快没知觉了··到了早上六点种,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脸上满是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痛,他只想蜷成一团昏死过去算了。
随着一双强有力的手托着他的肩膀将他拽起来,他才意识到身边有了别人·卢克的双腿已经麻木了·他走不了路,双脚还没从休眠状态里醒来,浑身上下痛死了。
他把脸埋入男人宽阔的肩膀,哭了起来··“嘘——”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声音说道,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你做得很好。”
卢克的大脑因为睡眠不足而昏昏沉沉,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的一部分意识还叫喊着:别像个娃娃似的黏在那王八蛋身上,他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是那声音实在是太遥远,太无力了。
就这样黏着好舒服——那双手的感觉好极了——而且他已经累得不行了··他贴着罗曼的肩膀抽泣,任凭男人把他抱起来带到卫生间·进去之后,罗曼把他放到马桶边站好,一边让卢克往后倚靠着自己,一边为卢克解开裤子前裆,说道:“你可以尿了。”
换作别的时候,卢克准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然而他太累了,睡眠不足,浑身都疼·像这种身体和情绪都由不得自己的情况,他本该感到窘迫才对,但他却早就顾不上尴尬不尴尬了。
“我走开的话,你会摔在地上·”罗曼干巴巴地说,还有点不耐烦··他还真的会摔倒··卢克不声不响地用麻木笨拙的手指掏出老二。
他本来是打算照对方吩咐的去做,但是被罗曼宽阔的胸膛抵在背后,被他的双手扶在胯部,他放松不下来·再加上他的膀胱胀得太厉害——胀得已经尿不出来了。
·“我不行,”卢克小声说道,忍不住又要哭了·他真的好累好累,他想要……天呐,他想要闭上眼睛任由别人摆弄自己··“你行的,快尿出来,”罗曼说。
“我不想看你弄脏衣服还把我的房间搞臭·”·这是他的房间·没等他发问确认,罗曼把他的手挥开,自己动手把卢克的- yin -- jing -扶住,然后说道:“放松尿出来。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工夫给你换尿片·”·卢克迷迷糊糊地盯着镜子里的两人看:被罗曼扶在怀里的他看上去就像个易碎的洋娃娃·罗曼一手握着他的- yin -- jing -,另一只手挪到他的肚子上开始画圈揉按。
男人的动作隐隐传递出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气场:感觉太像在例行其事了,就好像……就好像卢克只是他的一件所有物一样··尽管如此,这还真起效了。
随着膀胱终于放弃顽抗,卢克差点没舒服得哼哼起来··罗曼给他抖了抖再塞回裤子里,整个过程感觉尤其不真实·卢克疲惫的大脑再一次注意到,罗曼这套照章办事的霸道动作,感觉起来有多么古怪,好像他做的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好像卢克只是他的所有物,而他这是在例行维护。
他本该对此感到气愤,但生气是桩费劲的事,他已经没劲可费了·身体已是苟延残喘的状态,饿了好几天肚子,把他饿虚了,而睡眠不足又令他的思考迟缓得不行··“上床睡觉,”罗曼说着,用一条胳膊把他贴着自己架起来,轻轻松松就把他又搬回卧室里。
他把卢克往床垫上一扔,说:“你的衣服臭死了·”·卢克有气无力地冲他眨眨眼·“不臭才怪,”他嘟囔着说·“你手下的大猩猩不许我洗衣服。
我也没有别的换·”·罗曼抿了抿嘴唇·一眨眼的工夫,他人就不见了··等被人摇醒的时候,卢克的眼皮已经合拢·他挺不情愿,翻身趴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又软又舒服的枕头。
“先换了衣服再睡,”一个熟悉又可恶的声音说·“你臭死了·”·“嗯哼,”卢克对着枕头嘟囔··他听到有人用俄语咒骂,但是脑子有一半都当机了,他听不懂意思。
“Blya,eto mne chto li nado①,”罗曼恼怒道,然后他把卢克拽起来坐好,三两下给他把衣服脱了·卢克一直没睁眼,只是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被套上一件又长又柔软的什么东西。
味道还很好闻·· ·注①:俄语:- cao -,真会给我找事儿·· ·他就那么脸朝下一头栽倒回床上,然而紧接着,一只温柔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睡吧·”·“嗯哼,”卢克继续嘟囔,然后抱住他的枕头,坠入一个沉沉的安稳梦乡·· · ·Chapter 7· · ·卢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了。
这还是从墙上那只挂钟得知的,看窗外只能看到纷飞的大雪,根本分辨不出时间··卢克揉了揉眼,躺在软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得到了很好的休息,浑身舒爽。
肌肉还有一点小酸痛,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这么舒服了·他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从原来那间屋子转移到这间舒适得让人起疑的房间里来,不过他希望这不是敌人的一时疏忽。
然后,他回想起了什么·罗曼是不是有跟他说过,这间屋子是罗曼的私人房间·回想起那时的情形,卢克脸红起来·- cao -他当时真的就任凭那男人把他抱来抱去,为他扶着老二把尿,几乎把他当成个物件在摆布那男人的物件·卢克感到心口处七上八下地,有点小慌乱。
突然间,他萌生出一股无法遏制的逃跑冲动·逃得远远的,逃到那个怪男人找不到的地方——那个眼神很残酷、却有一双温柔又专横的手的男人··然而……他无法否认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
比卢克希望中的还要顺利·没错,他被惩罚了,感觉糟透了,他还黏在别人身上哭得一塌糊涂,回头想想都臊得慌;但是罗曼对待他的态度却算得上是友好的·那人完全没必要对他各种照料,但他还是那样做了。
他完全可以把精疲力尽又绝望无助的卢克搁那儿躺着,任凭卢克憋不住尿自己一身,然后倒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过去·他甚至还帮卢克换了衣服,把他放到床上睡·就算罗曼做这些事的时候,手法一点都不温柔,但他毕竟做了。
卢克决定把这算作自己的一局小胜·他总是倾向于保持乐观··卢克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来·他感觉肌肉还有点小酸,但远没有他担心的那么严重。
他的视线落到床头柜上,不禁睁大了双眼·那上头摆了满满一大盘的食物·各种美味都有·甚至还有水果和蔬菜··卢克咧嘴笑了,他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
肚子别闹,得先洗澡··他的心情好转了不少,于是光脚走进卫生间,扫一眼镜子后,他突然怔住了:他认出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了·一件袖子很长的白衬衫。
显然是某个个头比他高、肩膀比他宽的人的:长得都快到他膝盖了·难道是罗曼的·一阵战栗沿着他的脊梁往上窜·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去在意的——不用穿脏衣服了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但是在经历了昨晚那场魔幻现实后,让他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穿那男人的衣服更不要说除了那件衬衫,他底下什么也没穿。
卫生间里还有另一扇门·卢克走过去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他推了推门,没反应·上锁了,还用说吗就算照罗曼说的那个意思,他真的是在罗曼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太可能被单独留下来想怎么逛就怎么逛吧。
卢克叹着气,开始脱衣服·他需要洗个澡·他需要好好放松别再去想昨晚的事了··然而等他一站到温热的水流下面,卢克的脑海里就开始不断回放。
这其中暗含的某些东西这令他心烦极了··并不是说卢克对训诫惩罚还有相关的那套一无所知:人不可貌相,他可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个天真无邪、未经人事的小男生。
他的经验可丰富着呢·托他的第二任男友,有BDSM喜好的阿兰的福,他对那种生活方式可是相当熟悉的·阿兰还说服他尝试了一番·结果在他们浅尝初试之后,卢克就跟阿兰直说了:虽然他很尊重他的生活方式,但他实在不喜欢被鞭子抽、被锁链捆,还有被散尾鞭打。
阿兰闻言以后可不怎么开心,卢克每每回想起跟他的不欢而散,都忍不住要皱眉·但事实就是……他和阿兰都是按照书上写的去执行——他们用上了安全词和一切措施,他们也足够信任彼此——但效果就是不好。
卢克什么也感觉不到·虽说他也喜欢其中的某些活动吧——比如被按着狠- cao -——但大部分时候他都觉得“惩罚”很烦人,还很蠢,让人- xing -奋不起来,而且他一点也没觉得这些活动让他感觉很棒或是有臣服顺从感。
所以跟阿兰的那段交往,只是让卢克确信自己完全不好那口而已···直到今天凌晨··他可说不清拿昨晚的经历跟他与阿兰的那些尝试比是否恰当·他和罗曼肯定不是在玩就是了。
没有安全词,那是真的在惩罚——把他折磨得都哭了的惩罚——而且那其中也没有什么情欲元素,但却令他整个身心都震撼不已··卢克知道BDSM活动不一定会发生- xing -关系,也不一定要用上鞭子和锁链;有时候,跟那些形式比起来,这其中另有一些复杂的因子。
事实就是,昨晚那套惩罚比起他和阿兰搞SM情趣玩法所带出的反应还要强烈,而且亲密·因为可想而知的原因,卢克昨晚的回忆有些不连贯,但那因为虚弱无力而产生脆弱无助感,却直到现在都很清晰而且强烈。
想起这件事他就膈应得慌——因为当时有那么短短几分钟,他居然感觉很爽·在罗曼的臂弯里哭泣、寻求安慰的感觉棒极了,这也太……太他妈- cao -蛋了。
他对那人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感觉好呢难道是他的记忆被篡改了·卢克皱起眉头,将淋浴关掉·他多一秒钟也不愿意再光着身子,于是匆匆擦干,再重新穿上罗曼的衬衫——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他的衣服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再一次盯着镜子看,脑中疑惑重重·无论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允许覆辙重蹈·他已经准备好去扮演一个脆弱无助的乖孩子,让监禁他的人放松警惕,但这一切仅仅只是演戏。
只有傻到极点的人才会在罗曼·杰米多夫那样的男人面前,把真正脆弱无助、无能为力的自己交出去·· ··* * *· · ·卢克不确定自己是因为什么醒来的。
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正侧躺着,被单堆在他的脚上·有个听不见的声音对他说:不要睁眼·于是他就没睁·他竖着耳朵,聆听着,既忐忑不安又焦虑重重,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还没亮:他能听到远处有只猫头鹰的叫,诡异的啸声,令他脖子后面的毛都竖了起来·然而令他惶恐的还不止于此·屋里还有另一个人··是了。
那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卢克让呼吸保持平和稳定,他微微睁开一只眼·之前睡觉的时候,他没有关掉床边的台灯,所以现在很容易就能看清周围的情况·只不过屋里的另一个人——他知道那人是谁——站在床的另一边,卢克刚好背对着他。
接着,他意识到了另一桩情况:他的衬衫被撩了起来,令他的腿和屁股完全暴露在了罗曼的眼前·卢克产生的第一个冲动就是把衬衫往下扯,但如果他那样做了,对方就会知道他已经醒了。
在经历了昨晚那番让人不安的相处后,卢克可没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与那男人面对面的心理准备··裸露出来的皮肤隐隐发麻,紧张感在他的体内堆积·罗曼这么干站着干嘛他为什么还不离开为什么会大半夜地跑来这里整个下午,卢克都心惶惶地等待着,等着罗曼或别的什么人进来,结果没人来。
好在,留给他的食物够吃,所以他不用担心饿肚子·到头来,因为无所事事,他睡着了,心想大概像罗曼·杰米多夫这样级别的大老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人家哪有工夫给一个傻白甜少爷请安啊那小鬼不过是用来讨价还价的小筹码罢了。
只不过,罗曼此刻就在这里·香烟与他用的那种古龙水混合在一起的微妙味道,卢克很确定那不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随着肾上腺素的升高,他的肌肉颤抖起来,心跳得如此之快,令他犯晕。
罗曼为什么连动都不动他在看什么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还有就是,卢克为什么要去在意啊·“你装睡的本事跟你耍的心机一样差劲。”
卢克浑身一僵·· ·Chapter 8· · ·听到他的声音后,床上那人仿佛停止了呼吸,浑身一下子僵住了··罗曼蹙起眉头·这男孩很怕他。
虽然这在意想之中,也算不上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但这样一来,事情就会变得麻烦·他不能让卢克怕他怕得太厉害·目睹了卢克被惩罚后的反应,他需要采取……偏怀柔的手段,这样才能让一切都如他预设好的那样顺利达成。
这小子粘在他身上寻求安慰,对他抱以信任,以至于可以当着他的面睡死过去……这一切开启了新的可能- xing -··让理查德·惠特福德还债,他有的是更简单、更直接的手段,速战速决;但眼下这招却能一口气击垮惠特福德,只要一切进行得顺利。
假如罗曼能让惠特福德的独子,让那个男孩完全依赖上他,他就等于是找到了捷径,去染指惠特福德最看重的宝贝:惠特福德工业集团——对方引以为傲的成就,快乐之源。
即便惠特福德对自己的亲儿子并不看重,罗曼也觉得无所谓·那小子对生意上的事都一无所知才好呢··妈的,欲速则不达,罗曼提醒自己。
而且还有另一个成语:切勿本末倒置·要想让计划如期进行,他必须先赢得卢克的好感·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哪怕卢克本身就有受虐服从的倾向··事实就是,罗曼对这个计划心存疑虑。
他不喜欢会脱离自己掌控的事物··今天凌晨,他就没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当他发现自己怀里竟搂着一个战战巍巍、可怜无助的少年时,安慰他不是他理智做出的决定,那是本能。
卢克流露出无条件的顺从,令他无法清醒思考,任凭本能做出反应——那种反应是在“情境①”结束后,任何一个合格的“主”都会因为他的“奴”流露出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而产生的。
问题在于,他给卢克制定的惩罚就只是惩罚而已,不做其他任何读解·那男孩在事后通过肢体语言表达出来的欲求,不应该触发他的本能反应·· ·注①:scene,BDSM术语,通常指一场进入角色后或者设施架设完全的情趣活动。
 ·但那确实触发了··令他乐在其中;有时候,如果情绪到位的话,他在生理上也会产生这样的欲求·绝大多数人都将他视作是个冷酷的人,他们的看法没错。
但他在床上可从来、一点都不冷酷·当然,也不能说他很温柔就是了·他喜欢粗暴的,喜欢对方被自己所折服,变成温顺服从、任凭摆布的玩偶,那种能让人冲昏头的力量感比强行侵犯、以及他手下个别人喜欢的那套为折磨而折磨的玩意儿,更能令他- xing -趣大发——不过他对自己的上床对象还是很关照的。
当他兴致上来想要这样玩时,- xing -上得到满足并不是重点;但在一般情况下,一名美貌女子主动对他表现出臣服乖顺,他就会很想干她·罗曼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名男- xing -产生同样的感觉,然而这名嘴唇漂亮得过分而且天- xing -顺从的年轻人确实令他想入非非了。
罗曼发现自己很想对他做各种坏事,做上好几个小时后再把他拆吃入腹···不,他才没有这么想·他还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自制力的··然而现在,对他的考验又来了。
卢克还是一副气都不敢出的样子·罗曼的视线从男孩那丛卷发上转移,巡弋到他绷紧的脖子,再到那被罗曼的衬衣所覆盖的后背,那挺翘完美的小屁股,那双骨肉匀停的腿。
罗曼咬了咬牙,将视线挪开,然后绕着床走到另一边··男孩双眼圆睁,樱桃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然后他舔了舔·“你来这里干嘛”卢克一边说,一边把罗曼那件衬衣的下摆扯下去,到底还是把自己遮了起来。
罗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在床边坐下,离卢克的脑袋只有几寸距离··男孩的身体明显一僵,谨慎地看着他·台灯的黄光为他的头发笼罩上一圈金色的光晕。
“这是我的房子,”罗曼说·“这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不是被我请来的客人·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没必要对你说明我的动机。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对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默默对视着彼此,两人之间的张力犹如钢丝般被两端绷扯着··一只猫头鹰在窗外啸叫。
卢克吞了吞口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他小声说道·“我又不傻·”·罗曼用手指穿过那丛金色的卷发·好柔软,好美丽的金发。
“那我想要什么”他说··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张力一秒秒地提升··终于,卢克看着他的双眼,脸蛋透出淡淡的粉色,他说:“你想- cao -我的嘴。
你一直盯着我的嘴看·”·罗曼用了很大的努力才让自己做到面不改色··“我又不是基佬,”罗曼说,语调毫无起伏·他不是那种暴戾的恐同分子,至少跟他手下那帮人比起来不算,但他也不会对同- xing -恋鼓掌叫好就是了。
他从来就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男人放着女人凹凸有致的娇柔胴体不爱,非要去喜欢平胸和长了毛的屁股·卢克狡黠地歪嘴笑了笑,脸上隐约浮现出一点酒窝。
“我的前男友也不是基佬·但是这不妨碍他把老二往我嘴里塞·哪个男人不喜欢被人舔老二基佬的嘴跟女人的嘴比起来也不差·”·原来这小子真是同- xing -恋,他早就怀疑这点了。
罗曼另外也看出来,虽然卢克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但他那满不在乎的笑容是假的,是强装笑脸·这件事对他来说显然很敏感,尽管如此……这里面还有别的情绪。
罗曼仔细打量了他片刻·男孩有点脸红,瞳孔放大了一些,呼吸也变急促了·他在不停地舔嘴唇··有趣··“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在劝我试试一样,”罗曼说。
卢克紧张地扯扯嘴角笑道:“我快被你吓死了好不好,怎么可能会想让你用- ji -巴捅进我喉咙里来”·热血朝罗曼的下体急速奔去·“你的想象真是生动具体。”
卢克睁大双眼,脸上那漂亮的粉晕变成了深红色··他们彼此对视,时间仿佛就此凝滞··罗曼用空出来的手,不慌不忙拉开裤链,掏出分身··卢克的视线随即向下,盯着罗曼半- bo -起的- yin -- jing -——就在他的面前。
“干嘛”他哑着嗓子小声说道··罗曼一边用手指梳理着男孩的卷发,一边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卢克摇头否认,眼睛却胶着在罗曼越来越勃发的老二上。
“我觉得就是,”罗曼说着,用- yin -- jing -前端碰了碰卢克剧烈搏动的主动脉,再沿着他的脖子,来到他那樱桃色的唇边·真他娘的美·卢克的呼吸很不稳定,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蛋泛起潮红。
罗曼贪婪地看着他,保持住一副冷静克制的表情,好像他的- ji -巴根本就没有扫在卢克的嘴唇上,好像他一点也不想把- ji -巴捅进那男孩的喉咙里狠命- cao -··“吸,”罗曼静静地说。
卢克吞了吞口水,再次摇头,但拒绝得并不是很坚决,鉴于他自己的那话儿也硬了——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不逼你,”罗曼说·“好好求我,我就把- ji -巴给你吸。”
“不要,”卢克把眼睛紧紧闭上说·当罗曼用- yin -- jing -蹭他的嘴唇时,他的表情显得痛苦而紧张·罗曼用- yin -- jing -抽打了他的嘴一下,卢克嘤咛出声。
·“不要,”男孩重复道,他嘴上这么说,双唇却贪婪地衔上了罗曼的- yin -- jing -·“求你,不要这样·”·啊。
罗曼的体内涌起一股令人眩晕的情潮·假如卢克好的是这口的话,行吧··“红灯,黄灯,绿灯,”罗曼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手里那丛卷发··卢克冲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妈的,这小子好像已经开始飘飘然了——终于,那对深色的眼眸浮现出一丝明了的迹象。
“绿灯,”卢克嗫嚅道,他那张表情丰富的脸上闪现出短暂的惊讶——那当然,他怎能料想得到,那个绑架了他的大坏蛋竟然还有良心给他设置安全词呢这小子不可能知道罗曼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会对卢克很友善,很好,好到要不了多久,这个男孩就会把他当成空气般,一旦失去就无法呼吸··“给我吸,blyad,”罗曼说道,刻意让语调变得凶一点。
“不要,”卢克摇着头说,那双眼睛的颜色变得更深,充满饥渴··罗曼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卢克呜咽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他,口中喘着气。
罗曼将男孩的脸按到自己- bo -起的分身前,当卢克用- shi -润的口腔将他包住,那丰满的嘴唇围合在他发痛的硬挺周围,他不禁嗞了一声。真他娘的要命。·在他还来得及阻止自己之前,在他对自己此时的行为还没产生顾虑之前,他将胯部朝前方一挺,- yin -- jing -捅进男孩的嘴里- chou -插起来,发出- yín -糜的水声。
卢克的喉咙含着那根长驱直入的- rou -棒,发出静静的呜咽声,他的双眼紧闭,晶莹的泪水在眼角闪烁···罗曼挪不开眼·看着自己用粗长的- yin -- jing -侵犯那张天使般纯真的面孔,这景象不是一般的污秽和病态。
尽管这男孩因为被罗曼的- yin -- jing -呛到而在眼里蓄起了泪花,但他也- bo -起了,他用纤长的手指握住自己的坚挺狠命撸动·既是天使,又是- yín -娃。
“爱吸屌的浪货,”罗曼轻声说着,一边用双手捧起男孩那天使般圆润的脸蛋揉捏,一边在他嘴里快速- chou -插·“你给多少人吸过屌,小浪货?”·卢克含着他的- yin -- jing -呻吟起来,看样子他很喜欢被强迫,被使用,被羞辱唾骂。
外表确实很有欺骗- xing -,虽然罗曼没有那个资格评判别人·人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癖好来满足自己的- xing -欲,他也是这样的人,而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这不能说明什么。
于是他不再纠结,尽情享受惠特福德的儿子用嘴给他带来的快感,尽情辱骂对方是骚浪的贱货,骂他生下来就是一堆让男人插- ji -巴用的洞·而在同时,他却捧着卢克的脸,仔细抚摸,好像他是用什么贵重的材料打造而成的。
男孩的反应美极了,吸屌吸得真他妈老练,还会紧紧依偎着他的双手,汲取他的触感。当罗曼把他推倒躺下,骑上他的胸膛,把- yin -- jing -送进卢克张开等着的嘴里·然后就是一阵让人失神的乱- cao -,男孩嘶哑的呻吟,以及他自己低吼着在那- shi -润又炽热的完美口腔里一下下地冲刺。
最后,他达到了高潮,一边咬紧牙关咒骂着,一边看着那男孩一脸饥渴地吞下他的- jing -液·这一幕令他兴奋得简直不能自已,这是不应该的··“唔嗯,”当罗曼拔出时,卢克喘着气道。
他看起来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嘴唇甚至比平时看起来更红润更饱满了,那双深色的眼睛熠熠生辉·罗曼用软下来的- yin -- jing -在男孩潮红的脸颊上抹过,然后跌落到床上,仰面躺在对方身边。
除了他俩参差不齐的呼吸声,屋里一派寂静··罗曼将老二收回裤子里,拉上拉链,然后看向那男孩··他还保持四肢摊开的姿势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很迷茫,光滑的双腿张开着,一只手松松地握着软掉的- xing -器。
罗曼按捺住想要跳下床什么都不说就一走了之的冲动——离开这个房间,远离刚刚在这里发生的那一切·他当然不会那样做·做这种事等于暴露出弱点,暴露出刚才那场- xing -爱对他的动摇力有多大。
他才没有被动摇到·他只是对自己感到气恼·他不该跟卢克·惠特福德发生- xing -关系,至少不该是在这个节点上·从卢克说起的他跟前男友的情况来看,把这男孩当做泄欲的工具,是不能让他信任上罗曼的。
他让情况变复杂了,这是毫无必要的,意料之外的因素加入了进来·这些因素如果不会妨碍到他的计划,那就会成为助力,情况可能朝这两种方向中的任何一种发展下去。
卢克转脸看向他,柔和的流光在那双眼睛里挥之不去·“你给我设置了安全词·”·“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意外,”罗曼说,语气相当干涩,“但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强女干别人。”
他允许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除非对方好那口·”·卢克的脸颊上泛起微红·他瘪起嘴,那样子看起来就像只气呼呼的小猫·“我才不好那口,”他不假思索道,“是你逼我的。”
罗曼抬了抬眉毛·“我怎么没这印象”·“我又不是变态,”卢克说道,表情甚至比之前更气了·“只有变态、扭曲的人才会喜欢那种玩意儿。”
罗曼从他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这年头,所谓好人家的孩子就是被这样灌输长大的”他一边点烟一边说。
“真他娘的胡扯淡·”他深吸一口,再冲着天花板吐出一团烟云·“跟你涨点知识吧,kotyonok:你在床上喜欢好哪口,跟你的- xing -格完全无关。
我认识的一个男人被女人淋尿会高潮,而他称得上是我见过的最说一不二、从容不迫的纯爷们儿了·”·卢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确定且茫然的表情·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最后,他说出口的却是:“不许叫我kotyonok,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罗曼冷嗤一声·“我骂你是婊子、浪货、blyad,你都没意见,现在我管你叫小奶猫,你倒不爽了·”“小奶猫”这个称谓很合适,这小子确实像一只气呼呼的小奶猫。
卢克把他那两片可笑的嘴唇抿得紧紧·“我讨厌别人拿昵称揶揄他们并不喜欢的人·”·“你的话我记住了,solnyshko,”罗曼说。
看到那小子拉长了脸,他差点快笑出声了··“‘小太阳’不比‘小奶猫’好到哪儿去,”卢克抱怨说,小心翼翼地瞪着他。
“你的俄语很不错嘛,”罗曼说,对此他也有点惊讶·这小子的亲爹对俄语根本一窍不通··“我的俄语理解力很好,只是口语糟糕·”卢克试探- xing -地看他一眼。
“我不明白·你现在的态度算得上是很友好,但你并不是好人·”·“你怎么会这样想”罗曼说,觉得很有趣。
事实上,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感觉有趣得想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是因为我派人绑架了你还把你监禁在这里”·卢克摇摇头,表情变得很不自在。
“因为我是个邪恶的俄罗斯寡头”·又是一阵摇头··罗曼用一边胳膊撑起上半身,好奇地注视起这个男孩·“不是”·卢克咬了咬嘴唇,说:“你有一双冷酷的眼睛。”
“冷酷的眼睛,”罗曼一边重复他的话,一边翘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可我明明对你很友好,还把- ji -巴给你吸呢·”·卢克面红耳赤。
“我又没要你的- ji -巴吸”·“你就差求着我来- cao -你嘴了,小奶猫·我这是在践行友好的待客之道·”··“友好好吧。”
“确实很好·”罗曼说着,用手指关节从卢克柔滑的脸颊上拂过·男孩微微发着抖,但没有躲开他的手·罗曼笑了·“不过我改主意了。
我给了你想要的东西,轮到你给我回报了·”·“回报”卢克说着,表情变得忧虑起来·算你聪明,小子··“是的。”
罗曼一边用指关节一路向下滑到男孩的脖子处,一边琢磨对他提什么样的要求合适——一个能帮助他进一步实施计划的要求·理想情况下,就是能让这小子更习惯他的存在,甚至依附上他。
不能是跟- xing -有关的要求·卢克会主动求着吸他的老二·但是在他开口前,罗曼绝不会把- ji -巴送到那男孩的嘴边,不管那张嘴长得有多美··他的视线落到那张抿得紧紧的丰盈小嘴上,徘徊不去。
他想要品尝一下它的味道··突如其来的欲望如此强烈,令他措手不及·把那小子的嘴当成肉洞来泄欲是一回事,而想要吻它却是另一回事了·罗曼都快不记得上次他想要吻别人是什么情况了。
他压根就没有接吻这习惯··“知道吗,当你脸上摆出那副表情时,我真的很紧张,”卢克说道,还不自在地轻笑了一声··“什么表情”·“一副好像在策划杀人的表情。”
“我现在没有策划,”罗曼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揉了揉男孩的颈动脉·“吻我·”·“什么”卢克不乐意地大声道。
“吻我·”·“为什么”卢克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来回扫视罗曼的眼睛和嘴唇··“因为我这样说了,”罗曼说,言语中透着些许的不耐烦。
他不记得上次自己下个命令被人像这样问来问去,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吧,”卢克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可不是我乐意的·”·“你给我吸屌吸得可欢了,”罗曼说着,朝他靠近过去。
“嘴张开·”·卢克瞪着他,呼吸变得不稳,浑身一动也不敢动·罗曼低眼看着对方的嘴唇,舔了舔自己的·这男孩的嘴长得真是犯罪·上下嘴唇都那么饱满,颜色是诱人的樱桃粉,上唇比下唇更厚一些。
换在别的男人脸上,那张嘟嘟嘴会显得很可笑,但是长在这张脸上·罗曼感到自己的嘴竟然生出一种迫不及待的蠢蠢欲动感,想要去品尝、去啃咬、去吮吸··于是他就那样去做了。
他没有想要温柔·他本就不是个温柔的人·他把卢克的下巴捏在手里,粗暴又贪婪地吻他·男孩嘴里有股罗曼的- jing -液的味道,但是这并没有让罗曼感到恶心,反而令他欲望高涨,于是他吻得更深,更用力,更饥渴,手指越来越紧地攥着卢克的下巴。
卢克小声地呻吟着,开始贴在他身上扭动起来,那两片饱满的嘴唇牢牢黏着罗曼的——·罗曼抽身离开··他们对视着彼此,呼吸都很急促,卢克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张开,两片嘴唇在饱受罗曼的- yin -- jing -和牙齿的摧残后肿了起来。
他娘的他动用了全部意志力才没有当场把那男孩压在床上- cao -··“我说了,你会喜欢的,”罗曼说,他很惊讶自己的语气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平和。
卢克那张表情生动的脸上,闪现出一系列跟之前不一样的复杂情绪·“就算你能让我- xing -奋,那也不代表我喜欢你·”·“我不需要你喜欢我,亲爱的,”罗曼一边说,一边离开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他弯腰倾身用嘴唇扫过卢克那张饱受蹂躏的嘴,对男孩浑身绷紧并颤抖的反应感到很受用·罗曼轻轻咬了咬那片嘴唇,说:“我对你的要求不是喜欢上我·你继续恨我就好了。”
到头来,你会变得需要我··他不去理会卢克对这番话的反应,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那间屋子后,罗曼突然停住脚步,深吸一口·他按下内线对讲机,简单说道:“给我找个女人。
嫩点的,金发,中等个子,必须要能喜欢玩狠的·”·就算弗拉德对于在半夜三点接到这样的要求感到惊讶,他也没有发表任何评价,而是说:“是,罗曼·丹尼洛维奇,半小时之内把人送到。”
人送到了··就算他在狠干那女人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隔壁房间里的那个男孩,那也是天知地知他自己知道的事,也只有他自己可以评判·· · ·Chapter 9· · ·罗曼在搞事情;卢克很确定这点。
他在玩某种游戏,不过卢克还不完全清楚其目的是什么··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他一下子失去了对这男人一举一动的预判·见鬼,昨晚之后,他连自己的行动都无法预判了。
有罗曼在身边时,他甚至连手脚该怎么摆都不知道·他那个酝酿了一半的计划——装成是个对一切毫不知情、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孩子,让罗曼对他放松警惕——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根本不需要装,眼下的感受已经够无地自容加不堪一击了·那么多人里面,他偏偏对罗曼·杰米多夫袒露了自己那最最难以启齿的- xing -癖:他喜欢被强迫、被拿来发泄、被呼来喝去,喜欢被人各种辱骂贬低。
他的那些前男友们谁都不知道他有这个独特的偏好·卢克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他们——会因为那样的对待而高潮的人,不就像个变态吗他为什么就不能正常一点呢·“我不想谈这个,”卢克说,双眼紧盯着托盘上的食物,强压住想要离身边这个男人远点的冲动。
被罗曼那五大三粗的身躯大喇喇地霸占着,这张床一下子显得好小·他非得这么坐在卢克的床上吗屋里明明有一张好得不能再好的椅子··“为什么”罗曼说。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对我来说,- xing -生活算是个人私事,”卢克一边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一边用小刀削下一片苹果送到嘴里·要不是他早就打消了用武力对抗罗曼的念头,准会好奇对方怎么会允许他使刀子。
但显然,罗曼那身肌肉不是靠健身房和营养餐打造出来的·那矫健从容的举手投足,显然是一个懂得如何将身体当成武器使用的男人,才会具备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危险——而且多半还很忙——的男人,会把时间浪费在看卢克吃东西上,还跟卢克谈一些他完全没兴致去讨论的话题·一切都让人摸不着头脑,特别是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罗曼用他的嘴来泄欲,亲吻他,吻得他脚趾都卷缩起来,事后却又回自己卧室去干别的女人,干得对方娇喘连连,连隔了两层门外的卢克都听得见。
卢克把嘴唇抿进嘴里··“你这小家伙昨晚上明明放得很开,”罗曼说··“昨晚上的事是个错误,”卢克生硬地说,他看着盘子里剩余的食物,努力不让自己脸的红起来。
“我不是——我不是那种人·”·“哪种人喜欢男人的人”·“不,我当然是喜欢男人的。”
卢克抬眼看着罗曼·罗曼的衬衣半敞开着,他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那里展露出的一抹深色胸毛上·“听着,是你会错意了·我不是好那口的人——没那么喜欢。
我有过四任男朋友,我跟他们谁都没有玩过那种活动·”·罗曼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卢克瞪了他一眼,结果罗曼笑得更明显了,整个人像被逗乐了似的。
那笑容甚至感染到了他那双冷酷的眼睛,然后,卢克第一次意识到,只要他愿意表现,这男人原本可以如此地有魅力、如此地吸引人·想到这个,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并不想注意到这一点··“你要是无法开口告诉恋爱对象自己喜欢哪种玩法,那你这几段感情可不咋样啊,”罗曼一边说,一边垂下眼帘打量着他··卢克转眼看了一圈屋子,说:“这个——这个本来就不重要。
比起那些重口的- xing -癖,我觉得恋爱本身才是重点·”卢克把一缕卷发捋到耳后·“我不是说我就好那口了·我才不是怪胎·”·罗曼那审视的眼神盯得他有点心烦意乱了。
“干嘛”卢克不乐意地说··“你父母在你八岁时离婚了,”罗曼说··话锋突然一转,令卢克不禁眨了眨眼。
“是的,”他说道,内心不确定这是唱的哪一出,也不明白那么多话题里,罗曼怎么偏偏想到要聊他父母离婚的事··“据我得知的消息,你是他们争夺的主要对象。
你母亲想要监护权,但是结果是你父亲赢得了·他还限制了你母亲对你的探视·”这可谓是卢克这辈子经历过的最难熬的日子之一了,可罗曼说起这些基本事实的时候,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卢克咬着嘴里的脸颊肉,点了点头··罗曼继续道:“要挖那场离婚的详情很难,不过据显示,你父亲宣称你母亲对子女有不良影响,不适合养育你·此话怎样”·卢克拿起一根香蕉开始剥。
他知道自己就算不回答也没关系·这件事,他连跟自己的朋友都没说过·但话又说回来,罗曼并不是他的朋友·等这一系列的折磨结束后,卢克也没可能再跟他见面了。
把实情说出来,又能伤到谁呢就算罗曼拿到这个把柄,他也想不出对方能把自己怎么样·说不定从长远来看,让罗曼看到他把什么都坦白了,对卢克来说倒是桩优势呢。
更不要说,在眼下这会儿,卢克更愿意聊点别的,什么都好,只是别再纠结他那难以启齿的- xing -癖了··“我父亲看不惯她跟我关系太亲近,”他耸耸肩道,咬下一口香蕉慢慢咀嚼。
“我跟妈妈是最好的朋友·她那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但是她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心里对于抚养男孩子不是很有谱。
但她当时就我这么一个孩子,然后她确实也是尽力做到最好了,但我爸一直很忙,一直很忙,所以……”卢克又耸耸肩,眼睛盯着手里的香蕉·“有一天他回到家,发现我穿着我妈的裙子玩过家家。
他气坏了·”这么说简直太过轻描淡写了·无论何时回想起他在那天挨的鞭子,卢克仍心有余悸·他清了清嗓子说:“他指责妈妈把他的儿子变成——变成了一个怪、怪胎。”
他又清了清嗓子·“最搞笑的是,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穿女装·我只是在玩游戏而已,跟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好吧,他确实还喜欢着花哨漂亮的东西,但是那个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嘛。
卢克把香蕉放下,转而抿了一口咖啡·“反正吧,我父母是离婚了,我父亲请了个男家教来教我……做男人·教我‘有点爷们儿样’,把我妈给我灌输的那通乌七八糟的怪玩意儿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他看着手里的杯子,轻笑一声·他觉得到头来,双方都算是求仁得仁了吧·他的母亲再婚后很幸福,住在洛杉矶,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和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她想怎么宠坏她们都行,再也不怕惹来丈夫的怨怒了。
卢克也很喜欢他的同母异父妹妹们,虽然他一年只能见到她们零星的几次,而且兄妹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怪胎,”罗曼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我不会说你很‘爷们儿’。
那你觉得这样一来你就成了‘怪胎’了吗”·卢克的手指微微一颤,他把杯子放到托盘上再看向罗曼·“就算我喜欢吃- ji -巴喜欢被- ji -巴插屁股,也不代表我就不爷们儿了。”
能用这么坚定而自信的语气说出这话,他倍感自豪·虽然他其实一点也没有觉得坚定或自信·他的胸口泛起一股熟悉的慌乱感·他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八岁小孩,在被自己父亲用刻薄的言辞奚落时,努力想要为自己辩护:我是正常的,我是正常的,我是正常的。
·不,他不正常·对此,他不是早就心知肚明了吗父亲经常嘲笑他长得“女里女气”,直到卢克学着把这一特质掩盖起来。
妈的,就连他最亲近的死党、同为同志的詹姆斯也经常拿他的傻白甜和少女心开涮,虽说对方也没有恶意;所以即使在身边都是朋友的情况下,卢克也习惯于收敛他的本- xing -。
他的穿着打扮都很保守,学着用那套简练务实的语气说话,他学得太像了,这层面具几乎已经成为他人格的一部分·然而,无论下多大的狠心,他都没办法将另一部分自我彻底抹去。
属于那部分自我的他,想要变得美美的,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图案花哨、色彩鲜艳的衣服——那些会让他显得很娘、很女气的衣服,那些会招来父亲苛刻责骂的衣服。
·“不,你在床上的喜好跟你的为人本质没有任何关系,”罗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说·“但听你的意思,好像不够‘爷们儿’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你的语气不像一个能轻松坦然地面对自己本质的人·”·卢克避开他的视线,小声笑了一下·“我是同- xing -恋,对此我很自豪·”·罗曼用拇指挑起卢克的下巴,令他抬起头,拉近了两人面对面的距离。
“是吗”他小声说道·“你很自豪,所以你才至今没有出柜或者说,所以你才把卷发抹直、穿得像个老气横秋的中年生意佬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看到的就是一个小男生违背心意强行把自己打扮成跟他的本质完全不一样的人。”
除了对他干瞪眼,卢克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喉咙又干又肿·“我不出柜是因为我老爸不仅没有开放进步的思想,而且还是全世界最危险、脾气最暴躁的人。
我穿成那样是想让自己看起来老成一点,免得被你这种王八蛋轻视·”他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为什么听上去好像并非完全发自他的肺腑呢卢克狠狠瞪了一点,手指打起颤来。
“我会那样不是因为脑子里还有根除不掉的恐同意识什么的·又不是所有男同志都是刻板印象里那种花枝招展、偏女- xing -化的样子·”·罗曼的蓝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分毫不移。
“但确实有那样的,”他说道·“而你似乎觉得那样子是不对的·你的言辞中暗示我恐同·你可能没说错·但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纠结于自己- xing -向的人,你比我更在意。
你说你对自己的同志身份感到自豪,但你却害怕看起来‘像同志’·”·“你又不了解我,”卢克好不容易克服了喉咙里的哽咽感,憋出这句话,他的呼吸随即变得急促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快得令人恶心·是焦虑发作·他焦虑发作了·他必须冷静下来·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天呐,他快喘不上气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戳到你痛处了吗,小奶猫”罗曼一边说一边揉着卢克颤抖的下嘴唇·他倾身凑近卢克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吹得他发痒,然后喃喃道:“你在我跟前没必要装成一副大男人的样子,知道吗你什么都不需要装。
你可以尽情释放,小甜心·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会留在这里·”他吻了吻卢克耳朵下方的某处,粗糙的胡子刮擦着卢克的皮肤·天呐··卢克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悄声道,努力维持呼吸,努力想要集中起注意力,但却失败了·他瑟瑟发抖,一股难受的感觉传遍全身·他想要软绵绵地陷在罗曼身上,将额头抵在对方胸口,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为什么”他说道,努力想要保持神志·“你是有目的的·”·“我当然有,”罗曼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梳过卢克的头发。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在欺骗你·我不会对你妄加评判,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评判任何人·你尽管做自己好了,亲爱的·”他用指关节抚摸着卢克的脸蛋。
卢克简直快要像猫一样叫唤了,他朝罗曼的手里贴,迎合他的触碰,对此既陶醉又厌恶·为什么这男人就这么轻易地令他动摇了他的亲近,他的嗓音,他的气味,他的言语。
罗曼吻了吻他的耳朵后面·卢克浑身的皮肤立刻酥起一片·他嘤嘤作声,心中腾起渴望——渴望这种感觉,渴望被触碰,被拥抱,被安抚··“乖。
要不你坐到我腿上怎么样,亲爱的你会感觉舒服点的·”·卢克真该大笑着对他吐槽一番·罗曼是不知道自己那通轻摸慢抚和甜言蜜语有多假吗这人只不过是在利用他的弱点,想趁虚而入。
但他没有笑·当罗曼把他拽到大腿上坐着时,他没有抗拒·他把脸埋入罗曼的胸膛,一小簇稀疏的胸毛从衬衣扣子敞开的地方钻出来,弄得他鼻子痒痒·卢克吸气,呼气,让自己迷失在这个男人的体味里,这个健美、强壮,风华正茂的男人。
一只强有力的手抚摸着他的后背,令他更进一步贴近那宽阔的胸膛·尽管他的脑内警铃大作,但是……这感觉好舒服··一点一点地,卢克的震颤平复下来,他的呼吸均匀了,脑子里也不再是一团浆糊,然后想起刚刚那一小出黏人的精神崩溃表演,他渐渐感到尴尬和难为情起来。
天呐,他怕是有好几年没有焦虑发作过了·他以为长大了以后就不会再犯这毛病的·现在看来,话说得太早了··卢克把脸贴在罗曼胸上·“现在呢”他说。
“现在,你要乖乖地告诉我卢克·惠特福德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你努力想成为的那个人,要真实的那个·”·卢克眉头蹙起,喷笑道:“然后你就好拿那个对付我是吗”·“我没有任何理由要对付你,小卷毛,”罗曼说着,动手勾了勾他的卷发。
“我与你父亲之间有个问题没处理·是他将付出应得的代价·不是你·”·“那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卢克将信将疑道。
罗曼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是啊,我要利用你来实现自己的目的,”他说·“但我对你保证,等这一切结束后,你会平平安安地回到家里,毫发无损。”
一个犯罪分子给出的承诺本来不足为信,然而卢克隐隐觉得罗曼是个能说到做到的人·罗曼能直言不讳地说他要利用卢克来对付他的父亲,卢克不禁更信他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在乎自己的父亲出什么事”·“你在乎吗”罗曼说·他在乎吗·卢克细想了一下——想起那个总是对他漠不关心的冷酷男人,他的童年中,几乎没有多少跟那人在一起的记忆。
“我不恨他,”卢克说·“我只是不了解他·他对我来说基本算是个陌生人·所以你要是想从我这里挖点什么料来整他的话,那就是在白费工夫。”
卢克小声笑了笑·“没准你比我更了解他·”他自顾自地微笑起来,回想起自己为了了解父亲而进行过的那些失败尝试·“你问我‘卢克·惠特福德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静静说道。
“答案就是,我也不太清楚·我总是讨好别人·我每到一处就会试着去融入圈子·现在回想起来,我可能是为了讨我母亲的欢心,于是想变成她想要的女儿。
后来也是出于那个动机,我才会想要讨好我父亲,变成他想要的那个有男子气概的强势继承人——我也说不清·我估计自己总是想要变成别人心目中合格的样子吧。”
但却永远做不到·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因为我的本质而爱我的人,希望那个人不会想要改变我···他没有说出口·因为无论跟这男人交谈的感觉多么轻松随意,对方始终不是他的朋友。
光是他现在正坐在罗曼·杰米多夫的大腿上,把最深处的心里话说给他听,还任由男人捋他的头发,这一切已经够诡异了·他不该——不能——信任这男人。
他不该从罗曼的抚摸,或是言辞,或是卢克将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到的稳健心跳中,获得安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居然跟你说了这些,”卢克小声笑了一下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坐在你的大腿上·拜托你赶紧干点儿坏事·这感觉舒服得简直不像话,算我怕你了·”·罗曼轻笑一声,说道:“也许这就是我要做的坏事呢”·就卢克所知的情况看,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罗曼的手机响起,他不禁松了口气·罗曼伸手把手机从扔在一边的外套里掏出来接听:“杰米多夫·”他的语调明显变得冷酷起来·卢克不清楚自己该对此作何理解。
“Horosho. Ya budu tam skoro①,”罗曼说完便挂上电话·他将卢克从自己腿上抱起来放回床上,好像对方轻如羽毛般,毫不费劲·“我得走了。”
 ·注①:俄语:很好·我这就到·· ·“邪恶使命来召唤了吗又要去绑架谁”卢克冲他讽刺地坏笑道。
“差不多就是那样的,”罗曼说道,微笑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俯身下来冲他的脸颊咬上一口——牙齿嵌进肉里那种咬··卢克大叫一声,比起痛,他感受更多的其实是惊讶。
“呃,”他说着,摸摸了脸颊,然后想要从罗曼的表情中看出对方的意图·那俄国人站起来穿好外套,卢克目光一扫看到罗曼的裆部,确定对方已经半硬了。
卢克一抬头,发现罗曼正用一种深不可测的表情看着他··卢克舔了舔嘴唇,攥紧了身下的被子··罗曼轻笑道:“放松点,kotyonok·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然后他便走了,留下卢克一个人与那奇怪的感觉作伴·那感觉跟失望很像,像得让他不想去承认··那天白天里,罗曼没有再来看他··后来到了夜里,从罗曼的卧室中传来女人兴奋的娇喘声,不想听的卢克干脆把枕头压在脑袋上。
 · ·Chapter 10· · ·三天后,卢克闷闷不乐地盯着通往罗曼卧室的那扇上锁的门·门的另一边悄无声息··他抬手使劲敲了敲门。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在作死,但是卢克不予理会··他不管·已经连续四天没睡个安稳觉了,他现在又累又火大··都是那个人的错··门开了,卢克发现自己正被一双冷酷眼睛瞪视着。
罗曼斜着身子,宽阔的肩膀抵在一边门框上,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男人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四角裤,深色的头发乱蓬蓬的,一层短而浓密的胡须包裹着那方正的下巴。
卢克左右变换着重心,目光四处飘移,避免看到罗曼袒露的胸膛和那健美双臂上的纹身··“你有什么理由需要在大清早六点钟砸我的门”罗曼说。
卢克双手叉在胸前·“我饿了·”·“你饿了,”罗曼重复了一遍,听那语气,仿佛这种事根本不值一哂,但他的表情倒是没有丝毫波动。
“对,”卢克说·“我从昨天下午起就没吃到东西了·”他实在按捺不住,视线越过罗曼的肩膀,瞄了一眼屋子里那张大床·床上没人,床单皱巴巴的。
他没能控制住自己,脱口说道:“你请的应召女走了·”·罗曼凌厉的眼神令他立刻后悔自己的失言,然后对方脸上浮现出某种像是被逗乐了的表情,说道:“你有趴在门上偷听吗,小奶猫”·卢克瞪着他。
“我被她的叫声吵得整晚都睡不着·连着四个晚上了·再说你就非得在凌晨三点干她吗还是在咱俩的——在咱俩共用的卫生间里”他再也受不了直视罗曼的双眼,别开视线去看罗曼的左边耳朵。
“我饿了,我还需要换身衣服穿·你给我的衬衣已经脏死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敢打扰我睡觉,你的脑回路还真是可爱,”罗曼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冷酷。
卢克浑身一僵,视线飞快转过来对上罗曼的双眼,吞了吞口水··罗曼伸出手,揪着卢克的衬衣领子把他拽到跟前·卢克的心都蹿到嗓子眼儿了,嘴巴干得厉害。
“还是说,你只是想要我的关注,亲爱的”·卢克脸红了,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想要吸引罗曼的关注在过去三天里,他已经被关注得够多了。
罗曼每天都会来到他的房间,跟他谈一堆有的没的,全程就那么看着他·简直令人抓狂然而卢克也不好抱怨说自己遭到了虐待·他有软和的床铺,有好吃的好喝的,守卫们的拳打脚踢已成为往事。
罗曼甚至连碰都没再碰过他了·坦白讲,卢克真没什么可抱怨的·到目前为止,这场绑架总的来说也没什么令人受不了的地方——除开每晚上被女人的高潮声强行灌耳这点。
罗曼轻笑一声,捏在卢克衬衣上的手挪到了他的喉咙处,拇指按在卢克激烈搏动的动脉处·“小骗子,”他说·“你来这里,是因为你在嫉妒昨晚上取悦了我的那位美女。”
·卢克气急败坏道:“嫉妒我又没有喜欢你·你是个可怕的大坏蛋·”·“还有一双冷酷的眼睛,”罗曼补充道,语句中穿插着玩笑意味。
“别忘了‘冷酷的眼睛’·”·“少拿我寻开心,”卢克嘟起嘴说·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把嘴巴嘟起来了,不禁眨了眨眼。
搞什么搞他对自己的面部动作向来都很在意,不会允许自己露出任何男人不该有的表情来·到底是在哪个节骨眼儿上出了岔子,导致他对罗曼放松戒备的··对于自己的这番行为,卢克也有那么一点莫名其妙,他清了清嗓子说:“好吧,算我打扰你了,对不起。
放开我·”·罗曼的手依然箍在他的脖子处·他长久地审视着卢克·卢克没有挪开视线,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对方那近眼前在赤裸胸膛··罗曼看着他的眼睛,静静说道——·“给我跪下。”
卢克猛吸一口气··“不要,”他好不容易说道··“给我跪下,”罗曼重复道·“你我心知肚明,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卢克润了润嘴唇,垂下视线瞄了一眼罗曼的黑色四角裤——挡在那个部位的布料已经被撑起来了·“不要,”他悄声说,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坚定。
“你不要再骗自己了,”罗曼说·他把手插进卢克的头发里,把他往下面按,下手用力又霸道,可又不算“太”用力——恰到好处——一股欲望自卢克体内升腾起来。
他跪下去,屏住呼吸浑身颤抖地等待着·他本可以逃开的·他现在也可以逃开··他却没有逃··他看着罗曼掏出分身··让罗曼用手指撬开他的嘴时,他没有抗拒。
当罗曼慢慢将- yin -- jing -送入他嘴里时,他没有抗拒··卢克闭上双眼,小声哼了一下,品尝着挤入唇间的那根又粗又硬的- rou -棒·罗曼的动作既不轻缓也不温柔。
刚一进去,他就开始在卢克嘴里- chou -插起来,那力道撞痛了卢克的喉管,令他喘不上气·卢克只好含着对方的- yin -- jing -呜咽作声··一下一下,就这样持续不断,他的耳边只听得见罗曼那带着喉音的低沉吼声。
想到自己竟然因为这种事——被当成是泄欲用的洞,被- ji -巴毫无爱意地- chou -插——而爽上天,卢克的一部分自我感到羞耻得不行·有没有搞错他竟然在给一个把绑架他人视作家常便饭的人吸屌——而且这人做的孽恐怕远不止于此。
他感到恶心·竟然因为这种事爽到,他不恶心才怪呢,但是他却乐在其中,他爱死这感觉了··不一会儿,罗曼粗暴地扯起他的头发·随着嘴里的- yin -- jing -被拔出,卢克呜咽了一声。
不要——·“睁开眼睛·”·他抬起视线,看到罗曼早就在盯着他了·罗曼撸动着自己那- shi -漉漉的通红- yin -- jing -,一双眼里欲火中烧。
“我要- she -在你脸上·给我把那漂亮小嘴张开,小卷毛·”·卢克喘着气,照他的吩咐办了,他用饥渴的眼神紧盯着自罗曼- yin -- jing -前端渗出的一滴滴前液。
“Blya——①”罗曼嘶吼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然后便- she -了卢克满脸都是:他的脸颊、鼻子、张开的双唇,还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衬衣里·· ·注①:俄语:- cao -——· ·“- cao -,瞧你这样儿,天使,”罗曼一边说,一边用手梳过卢克的头发,并将他的脸按向自己的大腿。
“现在,你可以撸- she -了·”·卢克将一只手滑到衬衣下面,握住自己前液直流的- yin -- jing -,欣慰地呻吟起来·他硬得都发疼了,一边为自己手- yín -,一边将嘴贴在罗曼肌肉结实的大腿上喘息。
他需要——·“- she -出来,亲爱的·”罗曼拽了拽他的头发,很用力·卢克被推出了理智的边缘,他咬住了罗曼的皮肤,心神飘向了远方,飘得很远很远。
他将额头抵在罗曼的大腿上,专注地维持着呼吸,任由对方用一双大手不断揉弄他的卷发,令那席卷全身的快感绵延不绝·卢克想知道自己此时的感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除了温暖与舒服,他找不到别的形容。
还剩一丝理智的那个他,对自己的行为充满疑惑:这他妈算什么平常跟人做爱的时候,他是不会像这个样子的·像这样稀里糊涂地顺从对方一点都不正常。
他当然可以宣称这是为了迷惑罗曼,令他放松警惕,但那简直就是个笑话·根据他现在对罗曼更进一步的了解,卢克可以肯定:一两发口活根本不会令罗曼动摇分毫。
这男人根本不会因为- xing -爱而中了别人的心计——他每晚都跟不同的女人上床·假如这场游戏里,有谁被哄得放松了警惕的话,那就是卢克·他从与罗曼的相处中获得了安全感——至少安全到了可以令他把身体托付给罗曼的程度。
这也太离谱了·“站起来,”罗曼说··卢克战战巍巍地站起来,双膝无力,浑身酥软··那双蓝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从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到他光着的脚丫,然后罗曼说:“去冲个澡,你脏死了。”
卢克打着赤脚回到卫生间·他确实很脏,脸上糊着罗曼的- jing -液,再说,他也没力气跟对方拌嘴了·他不想拌嘴·罗曼那富有威严的语调丝毫没让他觉得反感。
这是怎么回事他站在花洒下懵懵懂懂地思考着,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等他关上淋浴、感觉浑身干净舒爽之际,头脑似乎也摆脱掉了罗曼灌给他的那通迷魂汤。
谢天谢地,他对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脑回路简直是怕了··卢克甩甩头,将浴室的玻璃门推开后,定住了··站在镜子前的罗曼转过头来·正在修理自己胡须的他突然停住手,一双眼睛准确地锁定在了卢克那- shi -漉漉的裸体上。
 ·卢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站住了,赶紧把那股想要扑过去黏在罗曼身上的疯狂冲动给压了回去··有没有搞错,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须臾过后,罗曼将视线转回到镜子上,继续手上的修剪工作。
他已经穿戴得差不多了,好像要到什么地方去··“你把水滴到地板上了,”罗曼说着,用毛巾把脸擦干净··“我没有衣服可换。”
·罗曼回到自己那边的卧室··发现卢克没有动,他喊了一声:“过来·”·卢克跟了过去,因为光着身子,他有点不好意思·罗曼朝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挺好看的花衬衫。
卢克皱了皱眉·衬衫的款式挺不错,看起来也不是便宜货,但是他无法想象这竟然是罗曼的东西·“这衣服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你会穿的·”·“因为我确实不会穿,”罗曼说。
“这是别人送——”他打住话头,把衬衫递给卢克·“穿上·”·卢克照办了·等把扣子都扣齐后,他来到镜子跟前——·眼睛瞪住了。
他简直认不出镜子里的那个年轻人了·他已经好多年没让自己穿过这么漂亮又鲜艳的衣服了·他看起来……不一样了,配上那头脱离发胶束缚、- shi -漉漉的卷发,感觉尤其强烈。
卢克抚摸着那丝缎般的柔软织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丝微笑·而当他发现罗曼正注视着自己时,那抹笑容立刻冻结在了嘴唇上··卢克把手放下来,咳嗽一声说:“我这样……好娘。”
“娘有什么不好吗”罗曼说··卢克耸耸肩,不置可否·他们那天的谈话内容,还清晰地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他还是没能搞清楚自己对此作何感想。
从理- xing -上讲,他知道罗曼说的没错:娘娘腔的打扮和举止没有丝毫不对,无论他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不会因此就变成“怪胎”·然而明白道理是一回事,打心底里去信服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不过,那场谈话确实改变了某些事··你在我跟前没必要装成一副大男人的样子·你什么都不需要装·你可以尽情释放·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评判任何人。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了罗曼的话,但是……在罗曼跟前穿成这样,并没有令他感觉不对劲·他一点没觉得不自在··卢克无法把瞄向镜子的视线挪开,对于自己外形和心境的巨大变化,他感到惊奇。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沉闷了·他看上去……很漂亮·他感觉自己既漂亮又有趣··“你这样挺好看·”·卢克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睁大眼睛看向罗曼。
罗曼的话音里没有丝毫嘲讽的成分,他的语气很笃定·卢克不是头一回被人夸奖长得好,但这次感觉却不一样·罗曼不像是那种随口就夸别人几句的人··“谢谢,”卢克尴尬地说道,心中却感到异常局促,这令他很不自在。
他告诫自己说:别傻了,不就是被夸了一下吗,而且又不是夸上天那种夸··然而那不仅仅是一句夸奖·他会感到高兴,是因为穿上这件衬衫后,他真的觉得自己变可爱了,他喜欢这种感觉。
罗曼也是看到这一点了吗所以他才会那样说·卢克看了罗曼一眼,只见他面不改色地穿上一件灰色衬衣并扣上扣子,脸上的表情几乎滴水不漏。
卢克看着床边已经收拾好的手提箱,咬起了嘴唇:你要走了吗·他没有这样问··“你有打算给我条裤子穿吗”他这样问。
“不,”罗曼一边瞄着他的腿一边说·“你是个小不点儿,把我的裤子给你穿,你会被绊倒的·”·卢克皱起眉:他才不是小不点儿。
不过,对于罗曼这种坦克一样的彪形大汉来说,他看起来确实有点小·“你可以给我穿别人的裤子·”·“不·”·“给条内裤行吗”·“不。”
卢克实在忍不住了,长叹了一口说:“你能跟我说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吗”·“不·”·卢克瘪起嘴,在罗曼的床上扑通一坐,又看了看那手提箱。
罗曼扫了他一眼,噗嗤笑道:“少在那儿做眉做眼的,快回你那边屋子去·”·“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了你的宠物·”卢克真的开始好奇起来,想知道罗曼究竟把他当什么看待。
罗曼为什么这么做尽管他这人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样子,但是最近在卢克身边,他明显温和了许多,而这样一来,卢克也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失了戒备。
换在一周前,他哪儿敢用这种使小- xing -子的语气对罗曼说话一周前的他,怕这男人怕得要死·而现在,他在与对方相处时感觉自在得不行,最奇怪的是,罗曼也放任他这样随便——对他的态度简直称得上是友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呐,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困惑过·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矛盾体:罗曼似乎有那么一点恐同,但在谈起- xing -爱的时候,他又异常地思想开明,具有包容心。
他整个人都霸道得不行,但跟绝大多数专横的男人不同,他擅于聆听,交谈起来也很随和·罗曼不是同志,但却被他吸引·卢克完全搞不清这一切算是怎么回事。
看那样子,罗曼也不像是假装的——有些东西根本没法假装——但他还是坚信罗曼这在玩某种游戏·肯定是的··罗曼拿起手提箱,说:“你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宠物可不会问这么多问题,也不会得不到答案就撅嘴。”
“我什么时候撅嘴啦”卢克说着,把嘴撅得更夸张了,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我嘴巴就这样长的,我要做整形手术矫正过来。”
罗曼黑色的浓眉蹙在一起,眼睛盯着卢克的嘴唇看··卢克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没有矫正的必要,”罗曼简短地说,然后转身要离开了。
“你要走”卢克脱口而出··罗曼停下脚步,用一副试探的眼神久久地看着他··“对,”片刻之后,他才说道。
“出差,有些事情我在俄罗斯是办不成的·过了下周四我才会回来·”·“你要离开一星期”卢克皱眉道·“可是——可是谁来给我送吃的呢”他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罗曼从不允许他手下的人在罗曼缺席的情况下进入卢克的房间。
·“弗拉德负责,”罗曼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卢克,然后走过来,手指插进卢克的头发里,用一副格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他只是给你送吃的,如无必要,他不能在屋里久留·明白吗”·虽然没怎么明白,但卢克还是点了点头·“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我又没办法把他赶出去。”
“我已经跟他吩咐过了,”罗曼说着,脸上隐隐有些不悦之色·“但要是他忘了我的命令,你随时可以提醒他·”·他的视线向下挪,又在看卢克的嘴了,攥住卢克卷发的手用力起来。
卢克的心砰砰跳着,他扬起脸,嘴唇微微张开·妈的,他好想被吻,好想好想·他想要用自己的下巴去感受那抹胡须的质地,他想要罗曼将舌头放进他的嘴里。
罗曼松开手,走开了··卢克倍感失落,木木地看着罗曼迈着大步走出房间··出去后,他关上门,然后是一记锁门的咔哒声··卢克重重地坐回罗曼的床上,沮丧地低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酥麻的嘴唇。
“卢克,你真傻得可以,”他自言自语道,然后笑了起来··不笑的话,难道要哭吗· · ·Chapter 11-Ⅰ· · ·“我跟你说了别待在这屋里,”前来送食物的弗拉德说道。
卢克接过托盘,对他的话不予理睬·罗曼离开已经六天了,这段时间里,他成功练就了一套不把罗曼家安保总监当回事儿的功夫·倒也不难就是了·他不知道罗曼对弗拉德是怎么吩咐的,但在这几天里,这个金发大汉在给他送食物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他。
看弗拉德这么小心翼翼地避免眼神接触,感觉还挺好玩的·这人的态度跟之前那副嘴脸简直是鲜明对比:以前每次弗拉德来看他的时候,那副眼神的总是令卢克很不舒服。
现在,这家伙连瞄都不瞄他一下,就连他因为各种原因对卢克唠叨训斥的时候,都不敢跟他对上眼··“等他回来发现你在这儿会发火的,”弗拉德还说教个没完。
卢克耸耸肩·“那样的话,他应该把我锁在另一间屋子里,”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视,然后舒舒服服地靠在枕头堆里·他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而非自己那边屋子,主要就是因为电视。
几天前,当第一次被弗拉德逮到他在罗曼的房间逗留时,他就决定把对方的反对意见当耳边风··虽然大部分频道都是讲俄语的,但是能找点东西帮他把注意力从现状——以及像被蚂蚁咬一样难受的无聊——中转移开,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卢克喜欢跟人打交道·他不是一个擅长自娱自乐的人,而眼下的状况简直是一潭死水·有时候,他会看见院子里的守卫们傻笑、喝酒、说荤段子·有时候,他会听到从门那边远远传来醉汉的歌声和笑声。
看样子,老大一走,罗曼的这帮手下就一下子都懈怠了,变得毫无纪律可言·罗曼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可不会摆出这副德- xing -·卢克很有把握相信:如果门没上锁,就算他偷偷溜走也不会被发现。
他本来是可以逃走的··“你不能待在这儿,”弗拉德说··卢克给自个儿倒了点咖啡,一边小口啜着,一边将视线越过杯子边缘去瞅弗拉德·他知道弗拉德对他有意思;打头一天他就发现了。
他很确定弗拉德是个深柜里的同- xing -恋者·他有考虑过利用弗拉德来逃跑,但是一想到要对这人施“美男计”,他觉得败胃口·他做不到·不光因为他对这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而且对方还让他毫无安全感。
跟罗曼不一样,弗拉德是个可以无缘无故动起手来的人·当初卢克被那些守卫们殴打的时候,弗拉德眼里的嗜虐神色可是令卢克记忆犹新的··他得谨慎点才行。
“我看你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吧,”卢克心平气和地说·“说好你只要把吃的给我送到了就走的·违抗了你家老大的命令,他可是会不高兴的。”
心中明白有罗曼的那些命令始终保护着自己,卢克感到很舒心,他不会否认这点·罗曼下达这种命令当然是有其不可告人的动机,但是弗拉德不得对卢克动手脚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一点,他俩都很清楚··弗拉德大脸一黑,气鼓鼓地冲出了门,嘴里还用俄语嘟囔着说等罗曼回来,卢克就该吃不了兜着走了··卢克咬起了嘴唇·事实上,他觉得弗拉德说的可能没错。
严格地讲,罗曼并没有直说他可以在他的卧室里逗留·罗曼只是把他留在这边而已,就在那天……·卢克叹着气,把马克杯放下,开始逐个浏览电视频道,试图把身体里的那股不安分给压下去。
时间过得好慢,今天才星期三,罗曼在明天之前都不可能回来,卢克等他等得心浮气躁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被关在监狱里,巴望着外界传来的消息。
从他被绑架以来,过了差不多快三周,他满脑的问题,没有一个得到过解答·他总是在想他的家人和朋友们怎么样了·他很担心詹姆斯:他那位好友的情绪实在太低落了,放他单独一个人那么久可不是什么好事。
詹姆斯有好好吃东西吗还有就是,卢克的父亲这会儿肯定知道他被绑架了·这边的人有联系上他吗他的母亲呢有提出赎金要求吗·卢克蹙起眉头:这讲不通的。
罗曼压根就不缺钱·他富得流油,官方公布的净资产已经表明他是东欧最富有的人之一了(卢克毫不怀疑他的官方净资产肯定远远及不上他的实际净资产)·然而如果罗曼要的不是钱,那他为什么还不放了卢克当然了,这场绑架从头到尾都可能只是针对他父亲的单纯报复,但是卢克并没有受到任何侵害,所以这样做到底图什么是的,在罗曼到达之前,他手下的人确实有折磨过卢克,但是卢克认为那不是罗曼下令的。
或者……他有下令过难道罗曼只是在玩一场错综复杂的心理游戏·妈的,这一切也太令人头大了,想想就泄气——就算不去考虑……考虑他和罗曼之间发生的那些越发令人难以忽视的事实。
·两次·那种事已经发生两次了··令卢克心烦的甚至不是口- jiao -·是那股吸引力,单是它的力度本身,那股驱使着他的张力,力度之强,不容抗拒。
被一个冷酷又极有心机的男人、一个他甚至喜欢不起来的人所吸引,那是什么那是在犯蠢··卢克笑出了声·没错,可不就是吗真是蠢得可以。
他对自己发过誓,再也不要跟坏男人搅在一起·他发过誓的·他想要邂逅一位好男人,爱上对方,一起组建家庭——一个真正的家庭·有一位丈夫。
有好多好多孩子·有一座充满欢声笑语,舒适又有爱的漂亮房子·詹姆斯说他傻白甜得没救了,但卢克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梦想羞人·父亲冷漠疏远,母亲又在大部分时间里被隔离出自己的生活,卢克一直向往着能拥有真正的家和家人。
身为同志令情况稍微变得有点复杂——好吧,是很复杂,鉴于他那位恐同父亲的存在——但是卢克绝不肯放弃自己的梦想·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好多国家的同- xing -恋者都可以结婚。
也有很多办法可以有小孩:领养、代孕·他的梦想是可以实现的·他只要找个好男人一起共建人生就可以了——再也别跟坏男人扯上关系了··卢克苦涩地笑了笑:好一个再也别跟坏男人扯上关系跟罗曼一比较,他的前男朋友们都算得上是大圣人了。
前任们最多不过是群渣男;他们的跟罗曼——一个真的会实施绑架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而且罗曼干过的事儿恐怕远不止于此·即便如此,他还是允许那人碰他,允许对方随时- xing -子上来就将老二插入他喉咙里。
见鬼,他对此简直如饥似渴·即便以他那可怜巴巴的标准来看,这也是挺丢面子的一件事·詹姆斯会说他是个傻瓜,还真不冤枉他··卢克叹着气,把注意力拉回到电视屏幕上——这会儿正在播放的是《玛莎与熊①》。
他曾经陪他的教女卡米拉一起看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部动画片的俄语版显得好玩得多,看到玛莎那副傻样儿,卢克乐得咯咯直笑·· ·注①:Martha and The Bear,近年来颇有人气的俄罗斯动画剧集。
 ·“你在这里做什么”·卢克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 ·Chapter 11-Ⅱ· · ·罗曼迈着大步朝自己的房间一路走去,几乎没怎么听弗拉德的汇报。
坐飞机坐得他身心俱疲,除了自己的床,他别的什么都不想要··“回头再说,弗拉德,”他一边说一边在门锁上按下密码再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定住了。
卢克四肢摊开躺在他的床上,正对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内容咯咯笑,顶着一头凌乱的卷发,嘴角两边绽放着酒窝·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T恤——罗曼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颜色的衣服——衣服下摆向上缩到了大腿处。
“你在这里做什么”罗曼听到自己这样说··卢克转过头,瞪大眼睛看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没等男孩开口,还站在罗曼身边的弗拉德用俄语插进来说:“你看,我跟这臭小鬼说了让他离开,但是他不听。
他——”·“出去,”罗曼说道,一双眼睛锁定在卢克身上··男孩瘪起嘴,坐直起来,但是罗曼冷冷道——·“我在跟你说话,弗拉德。
你退下·”·弗拉德怔了一秒,然后点头离开了·罗曼走进屋里,让门自行关上并落锁··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俩··片刻过后,卢克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视上,摆出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盯着看——或许兴趣有点太盎然了,显得有点假。
罗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卢克正在看的是什么··“你在看动画片,”罗曼语气平平地说·他把手提箱搁在椅子上,开始解外套扣子,但视线却不断回过去看那个瘫在他床上的男孩。
他的T恤穿在卢克身上显得太大了,那奶油色的脖子连同锁骨都露在了外面·罗曼确实很疲惫,但他的老二却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罗曼磨了磨牙:一看到这小子就起反应,他对自己这身体也是烦得不行。
“我喜欢动画片,”卢克轻描淡写地说·罗曼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正紧紧攥着羽绒被··“你喜欢动画片,”罗曼说·“你当真是个小孩儿吗”·“别这么死脑筋好不好,”卢克说,一双眼睛还始终盯着屏幕。
“每个人的内心里都保留着一点童真·我喜欢孩子,喜欢动画片,它们能教给我们一些宝贵的东西·”他微微一笑··他真是太奇葩了·这古灵精怪的小子怎么会是惠特福德的种·“我有个教女,”卢克率先打破沉默,告诉他说。
“我很想有一天能有自己的孩子·”·“你”罗曼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讽刺··卢克终于把视线从电视那儿挪开,瞪了他一眼。
果然是一只气呼呼的小奶猫·“是的,我·有什么好笑的”·“你自己都还是个宝宝,”罗曼一边说,一边把他从头到脚地看了一番。
“外表是有欺骗- xing -的,”卢克红着脸说·“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有多会带孩子·我一直梦想有一个大家庭,有好多好多孩子·”他踌躇了一下,又加上一句:“还有一个心爱的丈夫。”
罗曼感觉自己的嘴唇扯起作出了厌恶的表情··“干嘛”卢克仰起下巴说,然后把电视机关了·“你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你对同志有意见”·“对同志有意见就我个人而言,我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喜好,不过我也不关心别人怎么解决生理需要。
各有所好而已·”罗曼解开领带·“只不过,你没觉得找个男人一起组建家庭的愿景很不自然吗”一想到卢克有一个“心爱的丈夫”,他就心生出抵触的情绪来。
·他不喜欢这种反应··卢克歪着脑袋,刘海耷落到那双棕色的眼睛上·“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他柔声道·“我知道俄罗斯社会的恐同风气比英格兰要厉害得多。
但是你错了·有记录显示,动物之间也存在有同- xing -- xing -行为·所以这不是‘不自然’,只是跟普通的不一样而已·”·他那攥着被子的手指还没松开。
“你明明就放不开,却还装作无所谓·”罗曼一边说一边解起了衬衣··“你说对了,”卢克苦笑着承认道·“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爸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为了让他开心,我努力想要变得‘正常’·我改变自己的穿衣风格和言行举止,但却无论如何也喜欢不上女生,我改变不了自己的欲望·我试过了,但到头来我还是放弃了。
我喜欢男人·我已经接受这一点了·既然我生下来就是这样的,那么这就不是什么不对或者不自然的事·”·“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父亲讲”·卢克垂下视线耸了耸肩,T恤的领口朝一边滑落,露出了他的肩膀。
“我……好吧,你说对了,我就是害怕他的反应·”他咬了咬嘴里的腮肉·“我还没准备好对他出柜·估计等我遇到我那位梦中情人,然后打算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该察觉到了吧。”
罗曼把衬衣从肩上褪下·“你的梦中情人,”他说道,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男人是谁”·卢克用手指在自己光裸的大腿上抹来抹去——一个因紧张而引发的小动作而已,并没有别的意味——他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几乎触到奶油色的皮肤上。
“我不知道,”他慢吞吞地说·“我猜等我见到他的时候就会认出来·他肯定长得很有魅力,而且一定要有那个勇气跟我父亲抗衡·但最首要的前提是,他必须心地纯良,为人友善。
他必须要会爱孩子,要和我有着一样的憧憬·”他的脸颊上泛起微微的红晕·“他必须爱我,这是肯定的·”·肯定的。
罗曼把衬衣扔进洗衣篮里··卢克缩了一下,抬眼看他·他的视线扫过对方袒裸的胸膛,然后对上了罗曼的目光·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紧张难捱,浓稠得仿佛可以触摸到。
“你好像……很生气,”卢克小声喃喃··“我从不生气,”罗曼说·就某种程度而言,此话不假·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上次把怒火挂在脸上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像喜怒哀乐这类的强烈情绪一旦表露出来,就有可能授人以把柄,继而令他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否则他也不会跟自己的大部分亲人搞得那么疏远·这样做对他们更安全。
对他自己来说,也更省事··“你提前回来了,”卢克说·“是出了什么事吗有什么消息吗”他那对深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美极了,还有他的嘴唇,那么柔软,那么粉嫩。
让人火大·跟这男孩扯上关系的一切都让他火大:他看人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甚至他呼吸的样子··罗曼感到自己咬紧了牙关·他迈开长腿,没走几步就来到对方跟前,一把揪住T恤领子把那男孩拽起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是吗”·卢克缓慢地眨了眨眼·“没有”他说道,声音还那么轻柔悦耳,真是让人火大,即便他说这话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你好像以为自己有什么权利得到答案,”罗曼说道,二人之间只隔着几寸的距离了·“以为我欠你一个解释·”·“我……”卢克说着,那样子看起来有点慌了。
他瞪着罗曼,一副真诚而坦率的神色·“我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你留我在这儿是为了什么我觉得这个要求很公平,你不觉得吗”·公平·“我觉得,”罗曼说道,话音中透出危险的意味,那是他在对付那些恨不得将之赶尽杀绝的对手时,才会用上的语气。
“我觉得自己对你太手软了·”·卢克的喉结上下动着,他一边咬着嘴唇一边摇头··“不是吗”罗曼说,情不自禁地感到有些好笑。
对方的一边脸颊上浮现出一个酒窝,男孩又摇了摇头,一头卷发像光环一般衬着他那心形的小脸·不,这样子一点儿都不可爱··罗曼感到不是一般地烦躁,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捏着卢克的臀侧。
卢克颤巍巍地吸进一口气,瞳孔一下子放大了··“你明明是个满脑子粉红泡泡、梦想着找个好男人的小娘炮,竟然还喜欢在床上玩野的·”罗曼说。
卢克涨红了脸·“你明明是个恐同男,竟然还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你确定自己一点都不‘娘’吗”·当他的手碰到这个男孩时,他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确定的。
罗曼用温和的语气说:“你这么说是故意气我吗还有,就算我让你给我吸了几次屌,也不意味着我对男人有那个意思。你生就一张给男人口- jiao -的嘴,仅此而已。”
卢克的表情出现了某种动摇,他眼里的神色变得脆弱起来,好像受到了伤害·一股不安的感觉压在了罗曼的心口·反而令他更火大了·他奶奶的,他从来没有因为伤害了别人而产生过多余的想法,因为伤害别人的感情而动容,对他来说更是无稽之谈。
“好吧,”卢克说着,别开视线·“你说到点子上了·以前就有人这样说过我·”·罗曼抿紧嘴唇··“放开我好吗”卢克轻声道,还是不肯与他对视。
“我明白了: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一枚棋子,我不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指望着被你当人看·我之前就明白了,我现在也——”·罗曼捧住他的脑袋,吻上他,将满腔的怒火化作一个贪婪的热吻。
都怪你·事情不应该像这样发展的·是的,他本来打定了主意要对卢克施展心理战术,让对方依赖上他,对他产生渴求·他本来已经差不多让这男孩对他产生了习惯,习惯- xing -地索要他的关注、他的吻,以及他的- ji -巴。
他本来打算在这次回来时,找个合适的时间点,赏给这男孩一个吻的——但他计划的是先过几天,等卢克心生出困惑和自我怀疑之后···他不该一回来就伸出舌头在男孩的嘴里猛舔。
他不该在开着商务会议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卢克的嘴巴和肌肤·而且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下了飞机就往回奔,跟个精虫上脑的毛小子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触摸那个男孩。
卢克的身体僵了不多不少刚刚四秒,然后软了下来,百依百顺地紧贴上他的胸口;他开始吮吸罗曼的舌头,发出含糊的呻吟,这些都直接刺激着罗曼的- yin -- jing -·卢克的反应带给他的不止是盎然的情欲,还将他的一切保留都冲刷殆尽,令他变得既贪婪又饥渴。
他恨不得将这不可思议的男孩蹂躏毁灭,连同他那令人无法抗拒的酒窝和荒谬的嘴唇,连同他那温柔的微笑和一样温柔的嗓音,连同他脑子里那些愚蠢的粉红泡泡·他想要毁灭他,将他占为己有,给他戴上项圈,上面铭刻着罗曼的——·罗曼重重地呼吸着,不情愿得挪开最,将卢克掼倒在床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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