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无泪同人)司卓 (双重生梗) 青梅煮蛊 by 蓝色橙(2)

分类: 热文
(英雄无泪同人)司卓 (双重生梗) 青梅煮蛊 by 蓝色橙(2)
·· ·☆、(08) 枭雄无情· ·(08)枭雄无情·江湖对英雄总有自己的一套定义,朱猛那样浓眉宽肩,能喝一夜不醉的是英雄,司马超群这样白衣俊朗,面对敌人拔刀从未有一次落空的,更是神话的英雄。
重生江湖恩怨·郭青是自卑的·论武功,他似乎永远要与英雄这个称呼绝缘,甚至,身手连自家兄长的一半都不及·他却比平常人多了颗不甘于是的野心,对功成名就的渴望,这野心与渴望让他无时无地不得安宁。
一年前,长安城里,他遇见了另一个满腹野心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毫无裁剪的粗布衣裳,背着把无名无姓的剑,坐在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酒馆里,吃一碗白菜面··他观察了年轻人三天,在第四天的早晨请对方吃了一碗面。
他在高渐飞的眼睛里瞥见了与自己一样的诉求,对这个江湖的某些令人热血沸腾的期待·郭青能透过他与自己年纪相近的外表,看见了某种潜力··暮色沉沉的江湖总是欢迎着热血的年轻人,而高渐飞恰恰是个这样的年轻人。
一个不问出处的年轻人··他给了高渐飞在青峰寨百无禁忌的权力,反正高渐飞对这些毫不在意,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在打扮上,高渐飞执意选择了一身雪白的新衣裳,而不肯和青峰寨其他人一样穿石青色,郭青也只由他去。
对于这样的知遇款待,高渐飞能做的,就是不会多问一句完成郭青交给他的事·总有些妄想成为特例的小镖局不肯进贡,要跳出来做个自以为是的出头鸟,高渐飞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不守规则的特例永远沉默下去,将青峰寨定下的规矩的没有阻碍地执行下去。
没有任务时,每天用过早饭,高渐飞就会坐在木头椅子上,和他的那把古怪的剑交流··年轻人的体态并不伟岸,他总穿着看上去长得一样的白衣裳,是请裁缝将同一个款式重复制了七八件。
高渐飞对简单这件事的推崇就像他对白菜煮面的热爱一般,有着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执着··冬日难得的温暖阳光洒下在泛起光色的白衣裳上,在衣襟和脸上打下连着的一片- yin -影。
郭青不通剑术,也不识剑,这不妨碍他明白年轻人手中的是一把绝世的好剑·他从未了解年轻人的过去,却独独对高渐飞口中那个卓先生产生了好奇的想法··一个谜一样的人,一个充满了矛盾与被传言的色彩笼罩的人,总会激起他的兴趣,想亲自去看一看,去揭开这个谜。
可惜,卓东来拒绝了他的邀请·听了高渐飞的回复,郭青眨了下眼,口中道没说什么,因为这本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对司马超群这个人早有所耳闻·从一个普通镖师做到今天的产业,只有天生的武功天赋是远远不够的,卓青想起来仅有的几次和司马超群的会见。
青峰寨的生意是,从路过的镖队所托财物的价值中抽取一成左右,以换得平坦的一条大道走到头·这左右两个字便是由各个镖局和青峰寨角力的标的··那时候,司马超群还是无神镖局的副堂主,在外的日子总是要多过呆在镖局内。
就算如此,老堂主也执意要等到他回来才将这谈判的重任交给他,陪着年轻的吴默一同前来··念到此处卓青才发现,眼前高渐飞每日的穿着,很像那日司马超群的打扮,同样用料华贵的雪白上,只余鸦青色的流云点缀。
之前他就看出,吴默明面上是无神镖局的堂主,根本处处听从于司马超群的授意·那年轻人简直把他当做了不可或缺的导师与靠山,每每双方对话,少年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这位身边的副堂主,若是司马超群脸色和缓,吴默也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对方略微皱下眉头,少年的眼神也要紧张起来。
想到司马超群这个人,卓青联想起高渐飞对他说起红花集的故事,再考虑到对大镖局的传言,他的嘴角抽动,高渐飞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奚落与讥诮··司马超群现在是大镖局的二当家,众人任习惯于称呼他为司马堂主。
因为那短短一年血雨腥风的日子,无神镖局的崩塌与重建,与雄狮堂血刃的那几个月,早把这个带着不幸的名字烙在大大小小各家镖局的当家心头上··卓青脑海里是曾经吴默站在司马超群身侧的样子,他几乎能想象司马超群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卓东来,他只是不知道这个昔日的名捕是不是也能像吴默一样,对这种无声地架空与掌控甘之如饴。
——————·在那一晚之后,司马超群逐渐表现的,肯将卓东来当做大镖局真真正正的大镖头看待,会让他走到台前来去行使他的职责。
而他自己却一连消失了好几天··深冬的天黑得总是很早,等他回来时只剩下铁灯和蜡烛照出的昏暗光线,下人告诉说大镖头正在房里·桌上摆着的除了日常的果盘和已经冷掉的白粥,司马超群走上前顺手将杯中还没动的冷酒泼进了火盆,蓝色的火苗滋滋地响着。
“你在等我” ·卓东来点点头,看出他脸上赶路的疲惫,却丝毫没有什么忧虑的情绪·司马超群脱了风氅在铺了毛毡的摊子上坐下,吩咐下人重新送了温好的酒来。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你和郭青谈的怎么样” ·“你觉得我是去见了郭青” ·“我只知道你这次去的地方,是个你不愿让我去的地方,你去见的人也一定是,你不愿我见到的人。”
卓东来为司马超群倒了一杯,·“你还是这么聪明·”·卓东来只有勉强一笑·司马超群却没有发现这笑意里的焦虑不安,离开数日,他想的最多的还是留在镖局内的卓东来,自从郭青派高渐飞送来那纸书帖后,他无时无刻都不得不想起这件事。
在无神镖局与郭青有限的几次交道中,他早已发觉,郭青是个多么可怕的人·一个和高渐飞年纪相仿,心机却截然不同的年轻人··—————·寒冷,残破的夕阳还留有半个轮廓,气温就已迫不及待降下来,孙通暴露在空气里的双手和他佩戴的兵器一样冰冷,可是他不敢松懈。
从西头进长安,刚刚走过了笔直的官道,前头就是那段狭长又凶险的小路··就连干枯光秃的树枝也没有一支,但这并不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方·这条无名的小路,先前是镖师们最为忌惮的一段,多少镖局的人马都折在这。
重生江湖恩怨·后来由青峰寨接手后,会派了负责人站在这路边迎接过往的镖队,统一收取过路费··将强盗的生意,光明正大做成一笔买卖,甚至还会路过遇到困难的镖队提供帮助,明码标价。
不远处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火把和绰约的人影·孙通总觉得心里忐忑不安,这是他出镖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甚至在他以前也走过这段路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不是恐惧,也不能说是如临大敌的兴奋战栗,孙通勒住手中的缰绳·见他停下马,对方的人缓缓走近,·他没有看清旗帜上的字,但他敢肯定,那是个郭字·有个面带刀疤的人走上前来,孙通仿佛看见,他在这很冷的天气里穿了双钉鞋。
在他身后的跟着八个大汉,抬着两张桌子,桌子上密密排列着大碗,·”一两银子一碗·还是热的·” ·那碗里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的酒香,仿佛能看见那味道因为热而蒸腾在低温的空气中,·孙通听见镖师中有人已经开始吞咽口水,但他们都不敢动作,只等着自己发话,·一两银子,就算在长安,有名字的酒也能买上两三坛。
幸好司马超群对手下的镖师们,在这方面倒是从未苛刻·何况这趟镖标的不菲,出来前司马超群更是吩咐了,这箱子里都是长安高官们指定的贺礼,只要安全第一,这一路上的花费多少倒是其次。
—————·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显得胸有成竹仿佛刚刚完成了什么雄大的伟业,另一个虽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灰色的眼眸中似有无尽的忧愁。
这意气风发的便是司马超群,他今晚的心情看起来很好,一直到坐在对面那人站起身走到火盆边,从盆边捡起了什么又返身回来··那是一枚封了书信的蜡丸··蜡丸早破了,剩下的也被薪火烘烤的不成形状。
司马超群紧紧皱起了眉头··“你并无真心想与郭青议和·” 卓东来端详着那粒蜡丸,·”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卓东来又问,·司马超群笑了,”从他建立青峰寨的那时起,吴堂主可以允许无神镖局和它和平共处,但今天我手下的大镖局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要派他去做这件事”·司马超群又笑,”因为我想,他大概天生就很适合来做这样的事情·做一个内应·“·————·钉鞋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这世上总有各种各样的现实逼得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进退两难·他的卧底任务进行的很顺利,因为他从青峰寨成立的那一刻就跟着郭壮兄弟,就算现在他的旧主人死了,他的弟弟也依旧看重他,信任他。
渐渐地,他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是谁,自己又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收到司马超群密函的那一晚,他笑了··原来他的旧主子还惦记着他,器重他,要把这紧要的任务交给他来办。
等看到信上写了些什么,那笑意停顿了,硬生生止在他脸上灰白的刀疤处,转而变作了两道不甘心的泪水·他不能去问,司马超群也不会回答·为什么他在青峰寨忍辱负重蛰伏了这许久,收到的任务却是要对自己人下手。
”一两银子一条命,”·钉鞋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下的镖师,口中喃喃说着,·听得这话,孙通的眼中都要崩出血来,只恨自己已动惮不得,口中只余出的气没了进的气,他本是大镖局成立后才新收编的镖师,他并不认得面前的人,只看见对方在他面前蹲下来,掰开他的下颚往口中又灌了一大碗,·“一两银子,就当是买了条全尸,不亏。”
待孙通断了气,他才从对方腰间抽出刀站起来,砍杀了逃离不及的八个大汉,最后将带着温血的利刃插进自己心里··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到孙通身边,血腥气盖过了酒气,两面旗子俱倒在地下,一面龙飞凤舞写着郭字,一面绣着个大字,紫色白色,都被流出的血染黑了,·“我很嫉妒你..” 钉鞋失魂落魄地看着孙通的尸体,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今青峰寨出尔反尔,犯下这弥天大案,黑道白道十几路绿林都不会坐视不理·” 司马超群不急不慢地说道,”何况,这几年各大镖局早就对青峰寨心怀不满。
“·”所以,你用大镖局几十条- xing -命,换来了游说他们合作铲除青峰寨的机会·“·卓东来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化了的蜡丸上,·”我想你这一趟出门,和各大当家的密谈也是收获颇丰,“·”你在安排这件事的时候,大概是忘了,我在官道里总还有些眼线,能帮我打探出别人都打探不到的消息。
“·”我这些,都是跟你学的·“·司马超群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语气里既尖酸又讽刺·话已出口,吓到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曾经,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用言语去刺痛对方,这是他每每想到就后悔不已的事情。
而现在,他竟又口不择言说出这样的话,·曾经是有意,现在是无意,不管有意无意,他好似已习惯了要让卓东来去痛苦,伤心··“早先我在滇国,除了带回来那罂粟花,我还识得了一件毒物。”
卓东来又去低头喝酒,听他又去说这不相干的话题,·“滇国多擅长虫蛊巫术,奇诡极致,甚至可令僵死之人复起,令断了的四肢也能再生·”他见卓东来听似不信微微地摇了摇头,并不反驳,只接着说,·“巫蛊大多用毒虫为引,大多目的并非医人,而是谋财甚至害命。
只有味情蛊与这些都不同·”·卓东来接了他的话,“蛊术我也有所耳闻,这情蛊是痴情少女为了留住心上人,不惜以自己的心血为引,哄骗了对方喝下去。
中情蛊的人若长久离了对方,将会心血枯竭而亡·传言中,这情蛊也是唯一一味可解的虫蛊·只要——-”·重生江湖恩怨·“——只要在蛊虫噬心之前发觉,将那下蛊的少女杀死。”
卓东来皱眉,”就算这等巫蛊之术真的存在,你又想说什么”·司马超群身子前倾,声音却放得很低,·“我带回来的,除了先前送你的罂粟温房,还有这情蛊的秘方。”
卓东来眼中一闪而过是恍然大悟的神色,转眼又变了不可置信·酒壶已经空了,司马超群漫不经心一般抬袖擦拭桌上的一小块酒渍,将雪白的袖口染上了不和谐的色彩。
卓东来盯着那抹痕迹,他的嘴唇闭得紧紧的,只有脸上冰冷的神情··“不管这酒里有没有虫蛊,我只知道一件事·”卓东来的声音和他的脸色一样僵硬,·“司马,你疯了。”
司马超群却自顾自笑起来,·“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恨我,” 他的声音里并没有一丝笑意,·“你怎样恨我都是情有可原,理所当然·只要你还留在我身边,不管你怎样恨我都可以。”
· ·☆、(09) 英雄有泪· ·(9)英雄有泪 ·(结局)·—————————————·长安城外的东面是那已不复存在的红花集,西头尽地坐落着片本是颇为古意的村庄。
如今,这村头远远便可见飘着的郭姓旗帜,郭青就站在最大的那一面下等着他··卓东来从来没有忘记过郭青的样子·郭青是个个子很高的年轻人,一个既和小高很像,也和自己很像的年轻人。
郭青用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卓东来,仿佛要从他冷冷淡淡面具般的脸上,看出他的内心,·“你真的一个人来了,看来流水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卓东来不置可否,·”我以前就见过你,”郭青又说,” 在红花集的戏台下,你和高渐飞坐在那喝酒。
“·卓东来终于开口,发出了声冷笑,·”我早该想到的,青峰寨是你的,红花集也是你们兄弟的·“·郭青眉梢流露出几分得意,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表露的像他这个年纪的样子,只属于年轻人的狂妄和自负。
郭青将他带到了一座竹楼前,流水待的小楼··“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随意处置他了” 卓东来问,·从看见他们走进来,在卓东来的脸上,流水就已经从那种决绝的神色中看出了自己的结局。
他甚至是带着解脱的心态看卓东来将匕首□□··郭青出神地望着老人死后雾蒙蒙的眼珠,好似完全没有预料到卓东来会这么做,·“我以为他至少是你的义父。”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卓东来小心翼翼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又重新放回刀鞘中··在卓东来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郭青就在一边耐心地看着他,等卓东来收拾完了起身要离开,他才叫住了对方,·“你就这么杀死了我新任命的师爷,是不是应该有所补偿”·卓东来仿佛连回应一声也不愿给,脚步更是未有停留,·郭青并无气恼,他只是在背后说了三个字,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胜券在握的信心,因为他笃定,卓东来一定会回头,·那是一个三个字的人名,一个死人的名字。
看见卓东来去而复返,郭青笑了·这个名字已经让卓东来整个人都起了变化,他的牙关因痛苦而咬得紧紧的,眼神中的杀气如长剑,要将自己钉在这小楼内··郭青却为他这样的变化而笑的更加开心,·“在我手里,没有问不出的秘密。”
他的语气是轻松的,·“你不该问出这个秘密,” 卓东来回答他,·郭青愉快的表情并没有变过,“就在你来之前,我派高渐飞去了大镖局·” 他说。
在短短一句话的时间里,卓东来已经冷静下来,他没有再去看郭青,低垂的眼帘遮住了情绪,“就凭高渐飞,他想杀司马超群还差的远·”·“就像,我现在在这里也可以不费力气的杀了你,” ·郭青摇摇头,”你如果敢的话早就动手了,你现在还不动手,因为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卓东来没有抬头,他看着的是地上郭青的影子·是的,他不敢··因为他已经太了解郭青是怎样的人,曾经他以为他唯一的敌人是萧泪血和他的一口箱子,他错了,于是他失败了,并为这失算付出了全部的代价。
他再也不能冒险去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此刻,他真正唯一的敌人就站在面前,·“我看得出,高渐飞对于杀死司马超群这件事有着极大的热情,甚至,他来青峰寨为我做事也是为了有一天能杀死司马超群。
“·卓东来没有说话,他要把郭青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中的语气都好好听进去,·“在你来长安之前,我就听说你的名字和你破过的大案,好一个“捕风捉影”,”郭青自顾自说着,“我远比司马超群更能欣赏你。”
他忽又笑了一声,”高渐飞比我迷恋你,这一点你不会没有发现·“·卓东来这才叹了口气,“我知道,” 他说,·自从看见高渐飞穿着那身雪白的衣服时,他就明白了。
郭青又说,“我让他给司马超群带去了一封信,”·卓东来的心猛地一沉,又听见郭青欺身上前,放慢了音调,·“我告诉高渐飞,在他动手之前不要心急,一定要等到司马超群看完。”
再也不用故作神秘地遮遮掩掩,郭青飞快地说着,“等到司马超群看了信,发现你和萧泪血的关系,发现他竟杀死了你的哥哥,在那样的心情下,他还能有多少胜算打败高渐飞”·重生江湖恩怨·他没再去看卓东来的表情,畅快淋漓地说完了,·“青峰寨就算没有了,我也一定能东山再起。
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把我失去的都拿回来·”·—————·早在红花集,司马超群就察觉出了年轻人对自己无莫名其妙的敌意,似乎带着前世的印记。
听密探报高渐飞在来大镖局的路上时,司马超群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一个朱猛,一个高渐飞,他们之间的恩怨换了一世也无法避免·他和朱猛之间不得不杀的宿命,他和高渐飞这个年轻人注定会发生的一场决斗。
就算骑马经历了这长长一路风沙,年轻人的白衣服上也是一尘不染·司马超群看着他,不论他脸上做出多么深刻决绝的姿态,年轻人的天真与朝气是掩不住的,司马超群看他这样子,不知不觉想起了吴默。
前一世,他不肯多杀一个人,现在,他却杀了那么多不该死的人··高渐飞带着他的泪痕剑,清清白白,没有了泪痕的泪痕剑··萧泪血终于死在了他的宿命中,他也没能逃得开他的命运。
那么,自己和卓东来的命运是不是能真的改写·司马超群立刻驱赶了这个念头,他已经做了足够疯狂的事情,已经没有动摇的余地··“来找你决斗,是我个人的事情,和青峰寨并无关系。”
年轻人开口,·“你所追求英雄的重担,对你这个年纪来说似乎太重了些,“·“我要的不止是你战无不败永远第一的名号,”年轻人说话总是直接的,”我要从你的手里拿走大镖局,和你身边的一个人。”
这是司马超群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们几个人前世错综复杂的关系到了眼前,竟能生出这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来,·年轻人并没有被他放肆的笑声激怒,一个人下定了决心的时候,也总比平时更有百倍的耐心。
司马超群又突然想到,曾经自己的每一次辉煌与成功,都是卓东来为他策划的结果,和高渐飞那未完成的决斗,也离不开他的谋划··未尽的事情,终于是要做个了结。
这一次,没有卓东来的经营,司马超群却反而有着必胜的信心··他拿出的是一把千锤大铁剑,这本是一件不常见的兵器,在这些年走镖中他也没什么机会用到·这是他最初的兵器,因为不管怎样,他总是把这个年轻人当做一个相当有勇气的对手来看待,就算让他死,也希望这兵器配的上他的勇气。
决斗的目的从不在于杀人,它是一种仪式,这仪式的过程往往和结果同样重要·司马超群在等,在等对方出手,·他对高渐飞- xing -格武功的了解远比对方对自己要透彻的多,所以他从没怀疑过自己今天会败,·他只是还在想,要不要留这个年轻人一命。
年轻人的剑法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任何矫饰,气势汹汹,直接又迅速,泪痕剑分岔出令人眼花缭乱的闪影好似无处不在,让人避无可避,笼罩在剑光下,他似乎看见对面司马超群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一片黑云压过了这所有剑光,就像天上的凌厉的闪电,忽然间被整片黑云无声无息压住了··黑云却没有在年轻人眼里投下一丝- yin -影,就算死神将至,他也要保持着那份傲气。
在这肆虐中,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落出来··那是从高渐飞衣襟里掉落的一封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卓东来在小楼中坐了一整夜,又是一夜。
拂晓未至,火光先到了外面·坐在对面的郭青忽然站了起来·除了查看每日数次专门有人送进来的消息,他也足不出户在这小楼里待了一天又一天··“你败了。”
卓东来说这话的时候,也看不出他是喜是悲,·除了大镖局,关中其他镖局大当家也不是泛泛之辈,先前司马超群的提议与其说是游说,倒不如是恰恰点燃了各家隐忍许久的心思。
论人手论兵器青峰寨早就注定了是失败的一方·更何况,邪恶的一方总是在气势上就先输了··郭青嘶哑的笑了声,在他走出去前,卓东来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对郭青的判断没有错,这个年轻人藏着和自己同样的偏执与- yin -鸷,这份黑暗终于会毁了他的宿主··外面的声音静了下来,卓东来听见了脚步声越走越近,他知道那是谁的脚步。
剑刃还溅着血迹,司马超群这次拿着的是柄轻巧的短剑,等他踏进屋子,看见卓东来坐在窗前,待他转过身来,发现卓东来的脸上竟留下了眼泪··除了极深的痛苦,原来快乐也能让人落泪,·他就在眼前,司马超群却不知该怎么做,只是走过去在对方身边轻轻坐下,·“那封信我看到了。”
他到底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它写什么都不能扰乱我的心神,因为这件事,我比郭青知道的早·”·“什么时候” 卓东来问,·“我放流水走的时候,他把这做了我放他自由的筹码。”
 ·“你怎样恨我都是情有可原,理所当然·只要你还留在我身边,不管你怎样恨我都可以·”司马超群把这说过的话又一字一顿说了一遍。
又有人走了进来·老人出现的时候卓东来诧异了片刻,他立刻认出了,对方是高渐飞的师傅,也是欧冶子三位徒弟中仅剩的那一位··高山比他记忆中还要苍老与憔悴,几十年的秘密与病痛熬白了他的头发,只有瘦削的脸颊上坚毅的眼神说出了他与两位师兄的差异。
前几日大镖局的决斗中,司马超群虽打败了高渐飞,却没有杀死他·那封信上的内容,不仅司马超群看到了,高渐飞也看到了··“那他现在在哪里” 卓东来皱眉,他已能猜出那年轻人当时心情,一定不比司马超群轻松多少。
虽是司马超群的设计,红花集真正动手杀死萧泪血却是高渐飞自己··“都是我的错,” 高山突兀地开口,后悔,绝望,全都写在脸上,”当他和司马超群来找我,我一时糊涂之下居然告诉了他,根据泪痕剑的预言,他就是萧泪血的儿子。”
重生江湖恩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这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已然全都毁了,他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死的人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能接受自己和卓东来的关系,这扭曲的揭幕已逼疯了他。
”这秘密本该永远跟着我进到棺材里去,”老人重重地咳起来,又用干涸的眼眶看着卓东来,”他总算和你有着不浅的血缘,我命数将尽,再也照顾不了他,就让他跟着你呆在大镖局吧。”
卓东来点了点头··----------------------------------------·除夕幽黑的天上,星外有星,空气里充满了硝石特殊的味道·外面街道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连几个时辰都不曾间断,风把红色的鞭炮碎屑从紧闭的铁门外吹进后院来,吹散了,又带了新的碎屑进来。
大镖局近日里空得很,镖师和下人都拿了银子回家,去享受他们一年中难得实实在在的团聚与快乐··平儿已经一岁,到了能跌跌撞撞走路的时候,他对今天的一切热闹都充满了好奇,蝶舞带他去街上看了半天热闹回来,此刻正换了衣衫披了裘衣出来,·”你今天穿的石榴红色,真好看,”·傻子说出来的话总是最真诚的,蝶舞被高渐飞热诚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角瞥见高渐飞冻得发红的手,默默给他塞了一个暖手壶。
·长安城的夜空绽开了第一团烟火,欢呼声从每条长街每间屋子中传出来·卓东来正被平儿缠着要吃橘子,司马超群赶紧从盘子里捡了一只,放在袖子里,捂热了才剥开递过来。
从他们的脸上,哪里还能看见平日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架势,·听闻声响的众人一齐抬起头,灯树千花,照得四下一片珵亮··热热闹闹中卓东来去看身边的司马超群,他也正向自己笑着,满天流光照在身上,就像是画上的天神。
那些未说明的真相与秘密就让它们永远沉寂下去吧,毕竟,结局从无完满····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英雄无泪同人)司卓 (双重生梗) 青梅煮蛊 by 蓝色橙(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