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玉(凌云彻x李玉) by 大佬靓仔

分类: 热文
云卷玉(凌云彻x李玉) by 大佬靓仔
 ·备注:·电视剧如懿传里的两个可怜又善良的好人,希望他们也能有自己的幸福,遂衍生了这篇文,首发在wb··与电视剧剧情走向不同,有些改动··he·==================· ·☆、第一章· ·“李玉。”
“李玉”·“皇上...”李玉恍然回神,跪下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这是他今天第三次走神了,未尽职责,不知皇上是否会怪罪。
皇帝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回皇上的话,奴才...”李玉抿唇踟蹰,头一回儿在皇上面前失了机灵,“奴才知罪。”
“哦,你何罪之有”皇帝起了兴致,这李玉在御前伺候一直尽心尽力,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今日倒是特殊··“奴才未能尽心服侍,望皇上恕罪。”
李玉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平常一样,可还是气若游丝,充满了虚弱与疲惫··皇帝也不是暴君,对这个一直伺候的小太监还算和气,见他像是病了,招了招手,便让他下去了。
李玉从养心殿出来脑子还是懵懵的,昨天晚上...·是了,昨天晚上千真万确,他和一位御前侍卫做了那等子事··虽说是太监,可他却从未想过雌伏于人下,他骨子里还是希望能有一位温柔可心的女子相伴左右的。
就像惢心...·李玉迈下台阶,摇了摇头··不能再想惢心了,她已经嫁与江太医,有了好去处,圆了心愿,不该耽误她。·“李公公·”一袭明黄色的御前侍卫服侍倏而跃然眼前,朝靴上还沾着- shi -泥。
李玉不由得后退两步,这个声音他是极熟的,他还记得昨夜这人的隐忍呢喃,刹那红了耳根,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低头躬身,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凌侍卫。”
“公公快请起,该是凌云彻向您告罪的·”凌云彻脸色不比他好到哪儿去,说着就要下跪··凌云彻毕竟也是正一品御前侍卫,他一个五品太监总管,又是阉人,哪里敢让他跪。
李玉忙拖着他的手肘去扶,虽说隔着衣服,可是碰到时二人皆是一怔··凌云彻僵着身子站直,李玉也讪讪的把手收了回来··憋了半天,李玉梗着脖子率先打破沉默,“无碍...想是凌侍卫也是为情所困...一时...认错了人...”·凌云彻皱眉,他昨夜喝醉了酒,难道又是因为嬿婉...不...是如今的令贵人才对,难道又是因为这事发了酒疯吗·“我...”·李玉浸- yín -宫中多年,早就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打断他道:“宫中耳目多且杂,凌侍卫有什么话,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令贵人早已成为皇上的宠妾,就算以前有什么渊源,如今也要拎的清身份··凌云彻默了一瞬,忽而开口问道,“公公身子可还好”·说罢像是觉出这样问的太突兀,又结巴道,“...都是我的错,若公公需药膏,尽管问我要银子去太医院拿药。”
他昨夜醉的厉害,其实连身下人是圆是扁也未看清,只知道一味的顶撞,早起时见二人光着身子团抱在被窝中,吓的落荒而逃·这会儿缓过劲来,又见李玉脚步虚浮,走路缓慢而踉跄,终于想起关心一二。
李玉赧然,在主子面前巧舌如簧的李公公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多谢凌侍卫关心,我并无大碍·”李玉其实后面痛的要死,要知道,他昨夜被折腾了好几次,早起时甚至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晕过去。
昨夜说来也是他的错,凌云彻在御花园里醉酒胡言乱语,他正好从附近过,听了一耳朵,大骇,忙捂上他的嘴,防止他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来··李玉好心肠泛滥,见他醉得神志不清,又怕送他回了侍卫住处胡言乱语被其他人听去作怪。
好歹他也是太监总管,一个人一间院子,没那么多规矩耳目,这才差人合力将人抬回了屋里··毕竟凌侍卫有恩于皇贵妃娘娘,他理应帮衬一二··“嬿婉...”凌云彻一身酒气,拼命往李玉身上拱,侧身靠在塌上,脑袋还一味的在李玉肩上乱蹭。
李玉谨慎的看了看自己的房间门窗紧闭,松了口气,“凌侍卫,慎言·”·凌云彻闻言睁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李玉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见他眼神清明没有醉意,还以为他清醒过来了,“凌侍卫”·话音刚落就被人摸了脸,极尽缱绻,“嬿婉...你可开心”·凌云彻笑的潇洒,但到底眼神里还是露了痛楚,这般模样看的李玉心里也不好受,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不回应还好,一回应凌云彻突然一下不知哪来的力气坐起,拦腰将他拥进怀里,“...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未等李玉挣扎,嘴唇就这样附了上去。
李玉脑袋都要吓掉了,双手使了狠劲撑在他胸上推,到底力气还是比练武之人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凌云彻纹丝未动,嘴下吻的倒更起劲儿了··李玉被堵着嘴没法说话,后来是疼的说不了话,好不容易待到结束,更是累的不想说话。
思绪回到现在,李玉还是尴尬大于生气的,他从小被教导惯了,认错与服从,这是他做奴才的职责,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也是意识使然··“凌侍卫快去当值吧,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李玉错身行礼,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别的什么也不想管··凌云彻看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原想上前去扶,可刚迈了犹豫了,他看得出李公公现在跟他相处不太自在,贸然上前,想必会遭埋怨。
何况...发生了昨日之事,怎么解决,他还得好好想想,给李公公一个交代··· ·☆、第二章· ·时值盛夏,李玉在烈日下歇了好几次,好不容易走到自己休息的院子,推开房门,却又不想进去了。
床榻上一片凌乱,凌云彻跑得早,自己本就起晚了,急着去御前侍奉,屋里也未收拾,现下观的如此狼藉,饶是李玉再好的脾- xing -,也给气得手抖··“进忠进忠”今日轮到他御前侍奉,进忠是他的徒弟,应该还没起。
进忠不慌不忙的从外边进来,还穿着寝衣,形容带着倦意,动作却未见不敬,“师父有何事吩咐”·“叫两个手脚利索,嘴严的宫人替我收拾一下。”
李玉靠着门框勉强缓了口气··身子难受,平时整洁的屋子又这般模样,李玉是真的觉得委屈了,比当初在师父王钦手下当差还要委屈··那时只是身上累,现在不光身累,心更累。
进忠得了李玉的真传,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绝不多嘴议论,是以他在褥上发现了男子元阳,即使惊讶,也不多问一句··李玉躺上新铺的褥子,虽说不似锦缎丝绸那样柔软,却也躺的舒适。
刚合上眼还没半柱香,就听见进忠叩门叫他,“师父,凌侍卫来了·”·攒的朦朦胧胧的睡意一下烟消云散,李玉扯了扯身上的棉被,还在犹豫要不要答话。
没想到进忠倒机灵,见他没应,说,“凌侍卫,我师父像是睡下了,您看您有什么要事,如若放心,我替您转告就是·”·门外另一个影子岿然不动,许久才说道,“烦请进忠公公把这药送到李公公手上,凌云彻不便叨扰,先告辞了。”
“凌侍卫慢走·”进忠是李玉的徒弟,自然知道在御前当差的,睡觉都浅,估计从他第一下叩门起,师父就醒了··“师父,东西我放在窗沿上了。”
进忠说完也走了,今日李玉休假,他得去补上··听着门外没了动静,李玉才翻了个身,幽幽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请皇贵妃娘娘安。”
李玉睡了一日,身子要爽利多了,去养心殿的路上,正巧碰上了皇贵妃乌拉那拉氏··“李玉你今日可是病了”乌拉那拉氏身着湖绿色的云锦褂衫,裙边绣着暗金色的祥云,襟前还细细纹上了几朵秀丽的红梅。
李玉半弯身子,低垂着眼,“回皇贵妃娘娘的话,皇上体恤奴才犯了风寒,赏了一日假,现在大好,正准备前去伺候·”·“好,快去吧,皇上想必也是更习惯你些。”
乌拉那拉氏手边扶着的一等婢女已经换了人,看起来比惢心年纪要小些。·李玉应了声,想了想,还是问道,“敢问娘娘,不知惢心过的可好?”·乌拉那拉氏温和笑了笑,“昨儿才来了信,她很好的。”
知道她好李玉便放心了,作别乌拉那拉氏,不可避免的还是在养心殿门口遇上了当值的凌云彻··相顾无言,对上视线,又默契的移开··“皇上,臣妾按的力气可还合适”李玉停在屏风前,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道甜腻腻的女声。
这声音娇而不媚,平时李玉在御前也是听惯了的,可今日却有些莫名的烦躁··令贵人魏佳氏在里面,倚靠在皇上身边捏脸捶腿,他被迫又忆起昨夜之事,气闷又烦躁,总有一种被人抓了现形的窘迫之感。
李玉清了清嗓子,“皇上,您今日这晚膳可还是要去翊坤宫用”·里面静了一瞬,声音变得微不可查,半晌,皇上道:“罢了,就在养心殿吧。”
接下来就是传膳,试毒,布菜,李玉忙的脚不沾地··送令贵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贵人小心脚下·”李玉说着千篇一律的规矩话,跨过门坎的时候扶了她一把。
魏佳氏对这个皇上跟前的红人还算客气,“多谢李公公·”·谁知魏佳氏在经过凌云彻身边时脚步一顿,李玉是知道他们颇有些渊源,此时也不免被令贵人这一举动吓得一身冷汗。
皇上多疑,此举甚是不妥··“天色已晚,贵人仔细着些,别被石子儿跘了脚·”·“...公公说的是·”魏佳氏似乎才回过神,神色不善,匆忙走了。
凌云彻对魏佳氏这一举动同样深感不解,昨夜他被她以有轻生念头为由,骗得他去了永寿宫,想先利用他求子,再灭口··虽说最后放了他出来,但他依旧被那- cui -情香弄的头晕脑胀的厉害。
怕被人发现他是中了- cui -情香,为了避免查到令贵人头上,不得已灌了自己一坛黄酒,浑浑噩噩的不知走到了何处··思绪一片混乱,一会儿是与嬿婉两情相悦,一会儿是她弃了自己做天家皇妃。·一夜混乱,醒来就是在李公公的床上··李玉送了人回来,终于皱眉打量了他几眼——结果在凌云彻耳后与脖子相交处发现了一处咬痕··印迹不重,红色点点,透着一股- yín -靡的味道。
李玉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这、这是他昨个儿咬的·“你...”·凌云彻不知道李玉看到了什么,他看到李玉红了脸,自己也觉得有些臊得慌。
他今日想了许久,既然夺了人家的清白,自然是要负责的,不管对象是姑娘还是太监,是他做的,就该他负责··自古好男风的大有人在,凌云彻一人一家,也没什么香火等着他传承,李公公人又温和,本是他的错,何苦连累了别人。
想清楚后,他现在心里已经把李玉当自己人看了,语气颇为熟稔:“李公公可用了药膏”·李玉听他又提,恼羞成怒的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凌侍卫的衣领还是系高些罢”··· ·☆、第三章· ·魏佳氏回宫后一直心神不宁,她分明看见了,凌云彻脖子上的咬痕。
难道昨夜他不愿意帮自己,真的因为有另外喜欢的人了吗·意识到这个可能,魏佳氏有些坐不住了··“春婵,去找人问问凌侍卫昨夜是在哪儿歇的。”
她的云彻哥哥,只能是她的··.............................................·李玉近来有些无奈··因为凌侍卫总是缠着他··“李公公可用了晚膳”·“李公公明日休沐,和我一同出宫踏青如何”·“李公公...”·...·“我今日回宫外府邸,凌侍卫若没要事,还是快去巡逻罢。”
李玉打断他,目不斜视的走了··凌云彻的殷勤是他没预料到的,他原以为同一个太监发生了这种事,不说喊打喊杀,起码也是要倒胃口的··依李玉对凌云彻的了解,他觉得这事儿多半还是因为凌云彻太死心眼了。
认为自己毁了他的清白,所以甘愿忍着恶心也想要要来宽慰他··李玉心里暗叹口气··他一个太监,又事权从急,终其一生老死宫中,哪里有闲心在乎这些。
最多因为曾经两人的亲密接触,耳边的呢喃,现在单独交谈会有一些不适应就是··来日看开就好了,李玉脚步一顿,觉得自己方才确实太敏感了,回头道,“不知凌侍卫准备去哪里踏青”·凌云彻正冥思苦想着如何能劝他出门,冷不丁得了回应,还在发愣。
“凌侍卫”·“啊...去泰安山”凌云彻咧嘴一笑··李玉瞟了他一眼便垂下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攥紧了衣襟,半晌才含糊道:“...嗯。”
“那好明日我辰时就去府上接李公公”见他答应,凌云彻忙不迭的拱手行了个礼,“那凌云彻先回去巡逻了,公公路上小心。”
李玉埋着头听见他远去的声音,懊恼的捏了捏眉心··...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欺我··第二天一早,李玉才坐在桌上准备吃早膳,家丁就来报说门口有人找他。
除了凌云彻也没别人了,毕竟一个宦官府邸,哪又有人愿意前来拜访··“这...”·李玉走到门口傻眼了,凌云彻一袭青色便装,骑在一只棕色骏马上,手边还牵着另一只白马。
这本是没什么问题,男子结伴出游,若无女眷,多是驾马携行··可...他一个太监,哪里会御马·平日里在宫里步行,在外也多是轿子和马车。
“公公,快上来再晚就赶不上泰安庙的祈福时辰了·”凌云彻举了举手中的缰绳··李玉知道凌云彻不是有意看他的笑话,想必还是第一次与阉人打交道,不知道这些,还是把他当做了寻常男子对待。
这么一想,李玉心下一松,反而想试试骑马了··踏脚,翻身一跨··虽说他没骑过,但这上马的姿势他可是见过主子们做过许多次了,此时做起来也有模有样。
凌云彻见他动作还算规范,也没多想,鞭子一抽已经出去一丈远了,“公公跟紧我·”·李玉有样学样,鞭子一甩,□□白马长唳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奔了出去,他忙捏住缰绳,夹紧马肚,防止自己被甩下去。
等马儿奔至凌云彻身边,他渐渐觉出不对劲了··“李公公可是要与我比赛”凌云彻爽朗一笑,正想提速··“我...不是,我没法让他慢下来...”李玉在马上颠簸的声音都变了。
凌云彻脸色猛的一变,敬称也忘在了脑后,“你不会骑马”·李玉摇摇头,他尝试着绷紧缰绳,可身下马儿的步伐却未见停止,反而开始挣扎着扭动。
“你别动”凌云彻见他差点儿被甩下来,气急败坏的吼道··李玉的手掌已经被缰绳给磨破了,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但他仍旧不敢放松分毫,生怕下一秒就摔下去,被马蹄踩到气绝。
“别怕·”·一阵风过,背后倏的贴上了一个温暖了怀抱,凌云彻环着他,一只手接过缰绳,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的白马神奇的安静了,李玉背后抵着凌云彻宽厚的肩膀,也安心了不少,从生死攸关之境逃脱,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根。
凌云彻的呼吸洒在他的右耳,他感觉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刚才怎么不说”凌云彻还在后怕,把他两只手逮在一起,又捏了捏。
李玉还在羞赧中,根本没意识到他问的什么,“什么”·“你若早说不会骑马,我去租马车便是,为什么要勉强自己”·李玉没说话。
“幸好今日这马只是被你一鞭子打疼了闹下脾气,若是...”凌云彻埋头看了眼,一只红彤彤的耳朵映入眼帘··见他这样,心中莫名一软··语气温和,带着笑,故意低下头,贴在李玉耳边逗趣道,“公公耳朵怎的这样红,莫不是害羞了”·李玉身子陡然一僵,把手从凌云彻的禁锢里抽出来,“凌侍卫,我想回去了。”
“哎哎公公别生气,我就是跟你说笑罢了·”凌云彻忙哄道··“不关凌侍卫的事,是我确实觉得心悸难受,想回去休息了。”
李玉的声音确实没什么精神,像是被吓到了··回到府中,好说歹说把凌云彻劝走,李玉倒在榻上,长叹口气···男子苟合已不符合刚理伦常,他随意动心更是对不起惢心,若是一场情事便能使他变心,那他的感情得多廉价?·他是真心喜爱过惢心的,今后也没其他索求,惟愿老死宫中罢了。·至于凌云彻··那种温暖,太奢侈了...算了罢··凌云彻这边倒是一路上都在傻笑,回了宫后路过御花园,看到花团景簇的场景更是享受的哼起了小曲··回到侍卫院中,门口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凌侍卫·”春婵朝他点了点头,“我家主儿请您长街外一叙·”·“什么事”凌云彻皱了皱眉,想到之前的事,他已经不太想与永寿宫打交道了。
那个他记忆中的嬿婉早就变了。·是她把他们间仅剩的情谊,一点一点消磨光的··“奴婢不知·”春婵又道,“不过主儿说这是最后一次请您相助了,以后尘归尘路归路,两不相欠。”
凌云彻闭了闭眼,“行,两不相欠·”·长街外,魏佳氏穿着赵粉褂裙,眉目间满是低顺柔和,恍惚就如同从前一样··不过身份到底是不一样了,“凌云彻请令贵人安。”
魏佳氏忙伸手去扶,被凌云彻躲开了··“...云彻哥哥怎么这样见外”·凌云彻面无表情道,“贵人多忘事,凌云彻如今身份地位与您有云泥之别,不敢担此名号。”
“云彻哥哥,我也是被逼无奈...”·凌云彻不想与她说这些废话,“贵人有何要事”·魏佳氏绞了绞手中的绢帕,说话间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你、你以后还能一直守护着我吗”·“令贵人说笑了,守护整座紫禁城,乃卑职的职责所在。”
魏佳氏没说话,红着一双眼,楚楚可怜的盯着他看··凌云彻现在也不觉得心疼了,只是觉得她在接二连三的折辱自己,也辱没了他们间的情分。
“若贵人无事,凌云彻就先行告退了·”说罢就抬脚离去,再无留恋··突然身后传来柔弱的女声:·...·“你可是为了那一夜的露水情缘”·...·“又或者说...是为了李玉”·· ·☆、第四章· ·魏佳氏的话仿佛如鼓槌,重重敲打在凌云彻心上。
“贵人这是何意”他不自觉的咬了舌头,感觉魏佳氏话里有话··魏佳氏见他这副神情,已然明白了大半,用手帕按了按眼角,粲然一笑,微翘起小指把手放在春婵臂上,缓步走了。
“李公公长的甚是俊俏,云彻哥哥好福气·”·.............................................·凌云彻不敢再在明面上同李玉讲话··魏佳氏临走时的那番发言虽说无痛无痒,可他还是觉得心神不宁,总是怕她会去找李玉的麻烦。
是以近来一直在躲他,明面上冷着他,二人同是在皇上身边做事,日日相见的,可算起来,他们竟然已经十天未说过话了··每次李玉与他目光相接,凌云彻又神色淡淡的转过头,权当没看见。
李玉见他如此也只是顿了顿,而后进进出出再也没偏过一次头··他想,凌云彻许是已经想通了,想通了也好,整日与一个阉人为伍算怎么回事··正当李玉松口气,又有些惆怅的时候,凌云彻已经在暗地里给他送了两次东西了。
一次是药膏,因为上回骑马,他还记得李玉的手给磨破了,也不知回去后有没有上药,就一直记挂着··还有一次是送了他一个安神香,这还是他无意中听见两个小太监说的。
说李公公浅眠,只要有点点声响便会醒来··语气里竟然是说不出的羡慕,仿佛认为这样伺候主子会更加尽心尽力··可听在凌云彻耳朵里,却是止不住的心疼,宫中每夜都有打更,李玉浅眠,想是夜夜皆会惊醒。
东西李玉收是收到了,可他完全没想到是凌云彻所赠··毕竟里面不曾有赠言,更未有署名,李玉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一边儿去了,他跟在皇上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两样东西都是普通货色,还以为是哪个小太监送东西来巴结的。
二人十一日未说话,李玉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妥,也没什么不自然··可是当他再次御前失神被皇上责罚时,李玉终于意识到,自己只要无事,就满脑子都是凌云彻,他贪恋那个温暖的怀抱,他甚至想念耳边吹的气,半麻的身子。
浑浑噩噩从养心殿出来,李玉第一次有些无措,凌云彻不再理会他,他更不会前去攀谈··从凌云彻身边经过的时侯,他在想,如果凌云彻叫住他就好了...·如果凌云彻再带他去骑马...那该多好...·可惜李玉一只脚都跨出了宫门,也没能等到那声熟悉的“李公公”。
.............................................·回到院子呆坐了一下午,等李玉回过神来夕阳仅剩些许余晖··李玉搓了搓脸,无奈笑了一下··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事情原本就应该当做过眼云烟,凌云彻都想通了,怎么自己还在这边耿耿于怀。
回到自己房里,李玉一眼就看见了搁在桌上的信纸··他心跳不自觉的变快,踟蹰了两三次,还是怀着一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展开··“邀李公公今夜酉时御花园西角假山下一叙。”
右下角还署了一个很小的“凌”字··此刻已然申时三刻,李玉有些急,也来不及顾虑那么多,他满心欢喜赶至御花园,还未到酉时···凌云彻还没来,李玉犹豫了片刻,见没有人影路过,急忙就着旁边荷花池的模糊倒影理了理衣服。
同时还把信纸叠好揣进怀里··酉时一刻,李玉还有些担心凌云彻是没找到自己,毕竟御花园这么大,西角的假山又这样多,是以换了个显眼的位置站着··酉时三刻,李玉开始担心凌云彻是被公务耽搁了,还在想着要不要差个小太监去传话,告诉他不管多晚自己都等着,让他别急。
戌时过去...·亥时,已经打了第一次梆子··李玉也知道自己是等不到了,他先前脑子混沌,怎么就认定了凌云彻一定会来·真可笑··这是宫中惯用的拿小太监寻开心的手法,他在皇上身边做事太久,没人再敢这样对他,所以早就忘了被人愚弄的感受。
夏夜的池边还是有些凉,李玉不想埋怨谁,也不想责怪谁··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被一张废纸骗来了此处,还傻乎乎的等了两个时辰。
第二天一早,李玉到了养心殿,凌云彻的位置已经换了另一个侍卫··李玉其实还是心软的,他今日来,其实也想清楚,昨日,他为什么不来··只是没想到这人根本连出现都不出现了。
陪着皇上下了早朝回来,魏佳氏已经站在门口守了好一会儿了··“皇上,臣妾给您炖了参汤,尝一些罢·”魏佳氏走过来乖巧的行了一礼,李玉很有眼色的退至一旁,跟下人们站在一起。
李玉和魏佳氏的两个婢女都没进去,反正若是需要他们,主子们叫一声也能听见··尽管李玉不是有意偷听,可是他就站在两个婢女身旁,她们压低的窃窃私语全数进了他的耳朵。
“咱们主儿手上的戒指真的是那位送的”·“可不是嘛,那位情深义重,主儿推脱不下,带两天也算是能了结这份情谊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就昨个晚上,那位亲自送到永寿宫门口,我出去拿的。”
...·李玉身子晃了晃,他原本猜了很多可能,甚至都怀疑凌云彻昨晚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却没想到凌云彻昨日爽约,竟是去了永寿宫··“二位姑娘,”李玉自嘲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养心殿门口,更需谨言慎行。”
说罢就垂下头站到了对面去,李玉觉得自己这样真是活该,贪了不该贪的心,现在被人牵着鼻子玩弄只能自认倒霉··凌侍卫好兴致,面上对令嫔娘娘情深义重,背地里却拿阉人趣乐,真是自己都要替他道一声快哉。
·.............................................·晚上李玉回到住处,发现那个让他挂念了一天一夜的人就立在自己门前,似乎是在等他··李玉脚步略微一顿,眼尾扫过那人,便跟他擦肩而过。
“等等,李公公...”虽然李玉没什么表情,但凌云彻能感觉到他在生气··凌云彻拉住他的手腕,即刻又被李玉狠狠甩开··李玉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捏紧,“凌侍卫速离去罢,马上就要到...酉时了,宫中戒严,到时多有不便。”
凌云彻还以为他是因为前几日自己没同他讲话闹别扭,依旧笑嘻嘻的与他说笑,“那公公可得让我留宿了·”·还没见过这样的无赖,李玉猛地抬头,红着一双眼,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我便...”·“...你当如何”凌云彻收起脸上的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我前几日不同你说话是故意的,因为我怕...”·话到这里凌云彻又说不出口,怕令嫔对你不利吗·李玉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一个太监,就算在皇上身边做事,到底还是个奴才,令嫔是主子,难道还要去斗上一斗吗,何必让他烦恼。
“凌侍卫不必说了·”李玉深吸口气,“走罢,否则我便叫羽林军来抓刺客·”·凌云彻半是气半是笑,“我怎么不知李公公这么大的胆子,谎报刺客公公可知是何罪,难道你想在慎刑司了结此生吗”·李玉愣愣看着他,鬼使神差的冒了一句,“那也比如今好...”说罢抬脚就走,不愿再与他多言。
步子还没跨出去,李玉腰上被人大力一揽,接着就撞进了凌云彻的怀里··刚挣扎了两下,还没开口,就被一个热吻堵住了嘴··这是凌云彻清醒时两人的第一吻,李玉见挣脱不得也不再浪费力气,只是颤抖的身子还是让凌云彻渐渐松了力。
“你...”·李玉撑着他的胸口重重的推开,连嘴唇都是抖的,退后两步抬腿使劲儿的对着凌云彻的大腿踹了一脚,“滚”·等人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内,凌云彻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腿上的痛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凌云彻投过窗纸,只能辨别出那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没有点灯,就这样合衣倒去床上··甚至窗台上还摆着自己送去的药的安神香,原封不动,他连开都没开过。
凌云彻真的伤心了,觉得这个公公的心可能是石头做的,不然怎么他捂了这么久,也捂不热··· ·☆、第五章· ·一连多日大雨,电闪雷鸣,皇上一向勤恳,却也因这暴雨停了几日早朝。
本来今日早起还见天色大好,不曾想一转眼就变了··李玉跟在步撵旁,一边警醒着抬轿的宫人雨天路滑,注意脚下,一边举着团扇为皇上遮住飘进来的细雨··路过翊坤宫,皇上抬手。
李玉让宫人落轿,“皇上可要去看看皇贵妃娘娘”··“暴雨倾盆了几日,好些天未见她,既然今日出来就去瞧瞧·”·李玉差小太监进去通报,弯着腰在皇帝身后支伞。
一进内室就闻见沉水香的气味,在六宫中,李玉最喜欢的便是来皇贵妃娘娘这里了,每每烦躁,来这里就会嗅得一片安宁··擦干,煮水,斟茶,等这些事做完,皇上跟乌拉那拉氏已经从如今的战时上聊到了孝贤皇后。
“皇上思念孝贤皇后,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忧思过重·”乌拉那拉氏拿了一块桂花酥放到皇帝的嘴边··皇帝轻叹口气,摇了摇头,半晌突然道:“上次救了孝贤皇后的侍卫叫什么”·李玉站在帘外身子一僵。
乌拉那拉氏说,“叫凌云彻·”·“朕赏过他了吗”·“封了他个一等侍卫·”·“嗯...”皇帝末了又道,“凌云彻救驾有功,光是升迁不够,还要赏。”
乌拉那拉氏想了想,觉得凌云彻和魏嬿婉之事始终是个祸患,毕竟当初二人的交情,很多人是有目共睹的,就怕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不料正想着就听宫人来报,“禀报皇上、娘娘,令嫔娘娘在门外求见。”
“她来做什么”皇上不喜欢自己和如懿呆在一起的时候被人打扰··乌拉那拉氏抚了抚皇帝的手背,“罢了,人都来了,这么大雨,皇上不可能就让人回去吧,让她进来请个安吧。”
魏佳氏进来,似乎是心情不错,对着李玉都点了点头··李玉垂下眼,继续手上的活··魏佳氏声音轻快,叽叽喳喳的恭维了一通,末了又问,“不知道皇上和姐姐先前在说什么”·乌拉那拉氏答:“在说救驾有功的侍卫凌云彻该如何行赏,令嫔妹妹可有何高见”·原以为魏佳氏听了这个名字便会收敛,谁知她竟咯咯笑了两声,提议道:“妹妹倒是有个想法...就怕让皇上和姐姐笑话。”
“你说就是·”皇上道··魏佳氏状似无意的瞥了眼帘子,“...不若皇上为他赐婚罢,让他娶得皇上亲选的姻缘,也算是莫大的恩赏了。”
忽然帘后咣当一声,乌拉那拉氏一惊,忙回头问,“这是怎么了”·李玉从地上把壶捡起来,走近几步跪下说,“回皇上和二位娘娘的话,奴才一不小心被壶烫了手,没拿稳,这才摔了。
还请皇上和二位娘娘恕罪·”·皇上奇道:“李玉你最近似乎失误颇多啊”·“是奴才失职·”李玉只是下意识在认错,他好像听不见皇上在说什么,满脑子只知道凌云彻要被赐婚娶妻了。
“我看李玉几日脸色也不太好,不知是不是病了·”乌拉那拉氏关心道··皇上体恤下人,点点头,“李玉啊,你就稍微歇息几日吧·”·魏佳氏摸了摸领子,故意把另一只手上的红戒指在李玉眼前晃了一圈,倏而一笑,“不然这样,让李公公去做凌侍卫的监礼太监,既轻松,也算是彰显皇家恩典了,皇上、姐姐,你们觉得可好”·乌拉那拉氏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没有说话。
·倒是皇上想了想,“也可·”·李玉张了张嘴,头在地上重重一磕,一字一字都说的异常清晰,“...奴才谢皇上恩典·”·.............................................·“侍卫凌云彻接旨。”
李玉身着太监华服,手执拂尘,“奉皇上谕旨:玆御前侍卫凌云彻救驾有功,年逾弱冠尚未娶妻,当择贤女与配·宫女茂倩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特将其许配卿为正妻,一切礼仪,交由监礼太监李玉检查督办,择良辰完婚。”
凌云彻跪着抬头来看着他,他的表情里,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放过··“凌侍卫,快接旨吧·”李玉表情正常,卷了圣旨,双手捧着··“...卑职有一疑问。”
如今在侍卫院里,除了他们再无别人,凌云彻铁青了脸色,“敢问这道圣旨,拟昭前李公公可知情”·“知情·”·“李公公并无异义”·“天子之恩,莫敢不从。”
凌云彻冷笑了两声,恭敬的磕头,字字铿锵:“臣,凌云彻,叩谢陛下隆恩·”·李玉将圣旨送到他手上,躬下的腰那一刻好像失了支撑,他觉得好累好累,但是还得挤出一丝笑,“恭贺凌侍卫大喜。”
“承蒙李公公抬爱,想是您总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罢·”凌云彻讽刺道··李玉知道他误会了,但这个却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是不是他蹿蹈的这件事并不重要了,他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时间飞逝,凌云彻与宫女茂倩的婚期就定在了明日··李玉这半个多月几乎是日日与他相伴,谁叫他是全权负责的监礼太监,婚期,婚服,婚房,无一不由他同凌云彻商讨定夺。
明明是让他放松休息,可为什么他却越来越累·每一天都是煎熬··“李玉,近来可有烦心事”乌拉那拉氏趁着李玉来她宫里送东西,问道。
李玉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是·”·乌拉那拉氏见他愿意说,便让丫鬟们下去,犹豫了下,道:“我知道你欣赏惢心,可她已成亲多日,怎么你还是这样浑浑噩噩?”·李玉苦笑着摇头,“承蒙娘娘关照,奴才先前确实对惢心有意,可在她成亲之后,这爱慕便成了情分,不敢再多心思。”·“那怎的还是闷闷不乐”··“娘娘...我、我有了一个不该倾慕之人...”李玉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乌拉那拉氏不解,“这哪有该不该”·“我这个确不应该·”·“你且先与本宫说说·”乌拉那拉氏不由得皱眉,“若是真的不该倾慕,还是早些劝慰自己,免得越陷越深,最后铸成大错。”
李玉难受的摇摇头,忽然跪下,声音带着悲切,“主儿,我回不了头了,还请主儿帮奴才·”·“你要本宫怎么帮你”·“奴才...奴才所说的不该倾慕之人...是一个侍卫。”
李玉也没跟人剖白过内心,一时间脖子都红透了··乌拉那拉氏了然,侍卫,男人,怪不得李玉如此纠结,日日难安··“要本宫替你向皇上求个恩典”前朝,民间,龙阳断袖之癖比比皆是,这个不难。
李玉笑了笑,“求主儿让奴才出宫回乡罢·”·他不想再继续了,只要在御前侍奉一天,就能见到凌云彻一天,令嫔又得宠,来的勤快,他实在是没法忍受,简直比惢心嫁人那日还要煎熬。·况且他明日娶妻,再呆下去,是怕等不到他监礼的那一刻,自己就能愁苦至死··乌拉那拉氏叹了口气,“这个本宫再替你想法子,只是李玉你要明白,你是皇上跟前儿的人,我对你的去留也是束手无策,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中·”·李玉垂下头,“多谢主儿。”
“只是...你所倾慕何人”乌拉那拉氏心想,若是没有婚配,或许还可以去问问那边的意思,免得李玉每日愁苦不堪··...·“侍卫...凌云彻。”
 ·☆、第六章· ·“...怎的不早些告诉我”乌拉那拉氏惊讶之余又有些无奈,凌云彻大婚在即,李玉还被要求去监礼。
实在是...孽缘...·李玉眼睛渐红,“我...配不上他,阉人...罢了·”·一时沉默,皇上下旨赐婚,金口玉言的事情,再无退路··忽然乌拉那拉氏发问,“令嫔可知你与凌云彻的事”·李玉摇头。
“本宫看她清楚的很,否则哪里来的热心肠为凌云彻着想”乌拉那拉氏平静的呷了口茶,转而又道,“你先回去吧,且不说皇上愿不愿意放你走,这监礼的活儿...就是明日,还是逃不掉...”·.............................................·凌宅灯火通明,吉时一到,礼乐起,鞭炮响,整条街都热热闹闹的,人群围了好几圈,大家都在等着新娘的花轿。
李玉站在大宅门口,看似平静,其实眼神早就放空了,他浑浑噩噩的想,自己这样还挺悲惨的··喜烛红帐,这里每一个都真心祝愿新人长长久久,只有他,甚至狠心的希望花轿永远不要出现。
李玉想着想着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往凌云彻身上瞟,他身着大红喜服站在街道旁等候,被官帽遮了大半张脸,使得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不知道...若是凌云彻知道这场婚事是由他心心念念的令嫔一手促成...会怎么想·会生气吗·生气也好...生气才说明心里在意...·...·“公公,送亲的车马到了。”
小太监在一边提醒··李玉回过神来,捏了捏手上的宣册··由于这场婚事特殊,皇上特赐,因此必须在门外面宣册致谢··新人双双跪在李玉面前,两人手间的牵红格外刺眼。
“奉皇上口谕:今以崔氏之女茂倩作配凌卿正妻,良辰吉时,百年好合·”其实李玉偷偷练习这句话练了好几遍,就怕因为他的心思而误了差事··行三跪九叩礼感谢皇恩后,就该是拜堂了。
凌云彻手执牵红,从他身边走过,李玉鼓起勇气看他一眼,却发现那人根本一个眼神也未曾扫过来··倒是新娘规规矩矩的同他行了一礼,跟在凌云彻身后进去了。
...·李玉想喝酒··在皇上身边服侍多年,怕耽误事,早已经不记得喝醉的感觉了··监礼其实还没有结束,可他不愿进去了,他离主院隔了三道门,还能听见喜娘尖利冗长的场词:“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李玉缓缓转身离去。
遣散了小太监们,他换得一身便服,随意寻了一处酒楼··酒过三巡,李玉人也不大清醒了··“听说今日娶亲的大人只是个包衣侍卫·”隔壁桌的客人与同僚闲聊起来。
“那怎么阵仗如此浩大我听说还有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亲自监礼·”·“赐婚啊,侍卫救驾有功,天子亲赏的姻缘,这可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李玉又斟了一杯,笑了笑,一饮而尽··天赐良缘,嗯,是福气··另一桌的客人忽而插嘴道,“再有什么福气我看一场大火也能给烧没了。”
李玉蹙眉,这话听着颇不吉利,忍不住出言呵斥,“公子慎言·”·插嘴的那人一看这位官爷还不知道,也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兴致更高,“我可没胡说啊,这位爷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东街上看看,我才从那边过来,火势凶猛,那凌宅就只剩个架子了...”·李玉酒醒了大半,吓得站起来一个踉跄,“那、那人呢”·“不知道,听说已经死了好些人了。”
插嘴的客人惋惜,“听说连那对新人都被困在火里生死未卜,唉,这算什么福气啊...”·李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东街的,等他到这里,火势已经去了大半。
叫喊声,哭声,夹杂在风里,卷起的热浪把李玉心中最后一根弦给扯断了···他想大叫凌云彻的名字,却发现嗓子又紧又疼,他想冲进去看看,趔趄了两步又跌倒在地。
一筹莫展之际,凌宅的管家陈氏突然从李玉身前跑过,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就这样冲过去攥住陈管家的衣角··“...李公公”陈管家吓了一跳,看清是他,蹲下来问,“您怎么还在这儿,没受伤吧”·李玉眼前模糊一片,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凌、凌云彻呢...”·陈管家垂眼,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玉不知道这个回答好是不好,让他一面充满希望,也让他随时随地处在一个绝望的境地··他突然很后悔··后悔自己这样的温吞- xing -子··他不应该顾虑太多,他就是喜欢凌云彻,他想让他知道,不管凌云彻心里的人是谁,他都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李玉一生唯唯诺诺,进宫是为了生计,讨好主子是为了活着,他没有一天是为了他自己··他自卑,同时又强烈的自负··他是阉人他一清二楚,就因为这个,他敏感又怯懦。
李玉盯着这片火海发愣··时至今日,就算凌云彻只是拿他取乐他也认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就好了...·.............................................·是安神香的味道。
李玉睁眼前特意分辨了一番,不过是最次等的安神香罢了··他怎么还记得发生的一切...·不是说有些人,大悲晕倒之后就会思绪混乱,不是疯了就是忘了一切。
为什么他什么都还记得·躺了一会儿,尽管头昏脑胀,李玉还是打算起来去凌宅再问问,总得...死要见尸吧...·...·“醒了”·耳畔突然传起低沉悦耳的声音,李玉吓了一跳,他心思飘的老远,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还躺了一个人。
侧头一看就红了眼眶··是凌云彻,可他不知道这个凌云彻是他梦里的,还是真的,一时就这样愣着··凌云彻哪里见过李玉这副模样,眼中含泪神情委屈,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
他看的正心疼打算说点什么··没想到李玉却忽然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迭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喜欢谁都可以...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不要死好不好...我不想你死...”·“我后悔了...凌云彻...我有异议...我不想让你成亲...我...我很喜欢你...”·“你不要死...”·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凌云彻傻眼了,他呆呆的碰了碰李玉的肩膀,又试探的把人家拦腰抱在怀里。
凌云彻都被李玉说的害臊了,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不太好意思的问:“你、想不到李玉,我可以叫你李玉吧...想不到你竟然爱我至深,那你先前为什么总是推开我”·李玉身子一僵,他就算再迷糊也知道梦里的人不会跟他对话,傻乎乎的抬起头,“...你没死”·凌云彻看他乖乖的抱着自己,眼睛红红的挂着泪,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欢喜,“我死了谁照顾你,那么大个人了,晕倒在街上多危险啊。”
凌云彻不曾想一场大火还逼出了李玉的真心,越看越觉得高兴,低头就想亲他··李玉偏头一躲,半是生气半是羞赧的推他,“你又骗我”·凌云彻不但没亲到还莫名其妙得了一个罪名,他也很委屈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你你邀我酉时御花园赴约却只身去了永寿宫...”李玉话音一顿,才说好不管凌云彻心念的是谁,他就又贪心了。
于是生硬的转了个话题,“...怎么会突然着火”·但凌云彻还不依不饶,一脸困惑,“我什么时候约过你御花园赴约了”·李玉看了他两眼,看他委屈的就差把冤枉两个字刻在脑门儿上了。
...李玉这下更加羞赧了,他不仅被人摆了一道,还因为吃了莫名的醋跟凌云彻发脾气...还踢了他...·“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凌云彻摸了摸他的脸,重新把他抱进怀里,“先让我抱抱,唉...你知道你多少天没见我了吗”·“...我们不是每天都在见面”不过是商讨你的婚事而已...·“那算什么见面,你那样就跟我的仇人有什么区别,每天板着脸,一副恨不得我早点死...唔,唔唔唔...”凌云彻被李玉捂了嘴。
·李玉瞪着他,半晌又软软的道,“以后别吓我...”·· ·☆、第七章· ·李玉红着脸被凌云彻抱着亲了好一会儿,那厮都把手伸进他的里衣了,李玉才猛然回过神,按住他的手,“...你就不能...等等吗...白日这样不妥...”·凌云彻现在的状态就是李玉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自我反省了一下,终于把人放开。
李玉拢好衣袍坐到外间的板凳上,也不看他··“你刚才说我约你去御花园是怎么回事”凌云彻笑了笑,也坐了过来··“...大约是半月前,我在我桌上发现了一封信,邀我酉时御花园一聚,还署了你的名字,我就去了,结果等了两个时辰,”李玉拍开凌云彻附上来的手,“你也没来。”
“我从未给你写信·”·李玉点点头,纳闷道,“可谁会以你的名义邀我目的又是什么”·“你方才说我只身去永寿宫又是为何”凌云彻锲而不舍又伸过去勾住他一只手。
·李玉脑海中闪过两个宫女对话的情景,把这事说给了凌云彻··说完看了他一眼,抿嘴补充道,“...我都看见令嫔手上的戒指了·”·凌云彻见他这副表情,内心很是受用,没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解释道:“那晚我并未去永寿宫,戒指是有,但那是在她当皇上宠妃之前送的,做不得数。”
“你要喜欢我存了银子去买个更好的给你·”凌云彻嘻嘻一笑··李玉嘴上说不要,可脸上早已绷不住笑··凌云彻又插科打诨了几句,正色道,“令嫔已经知道我们的事,这些事想必应该都是她做的。”
“为什么”·“我也不明白·”·凌云彻其实大概能猜到魏佳氏现在的心态,无非是觉得他不再守着她,心有不甘,自己抛弃的也不准别人要。
可他不想让李玉跟着他- cao -心,所以没说··李玉又问,“那是怎么起火的”·“当时我们进了...咳进了喜房,”凌云彻拿起李玉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反正就那个地儿,进去就起了火,像是四周被人泼了油,火势蔓延很快。”
“你怎么逃出来的”李玉回握他··凌云彻叹了口气,“当时我听见屋顶有人踩瓦片的声音,情急之下破窗追了出去,施展轻功跟了那人几里,还是跟丢了,只捡了一块儿脏兮兮的绢帕回来。”
顿了顿,“等我回来,就看见你晕倒在大门口,崔氏...也已经死了·”·李玉于心不忍,“是因为这火”·凌云彻摇头,“毒发身亡。”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同样的推断··.............................................·“荒唐简直荒唐”皇帝迷信,听说自己的赐婚就这样夭折,心里不太舒服,“去给朕查,查查是谁做的,竟敢如此藐视皇恩”·“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将卷宗送至大理寺。”
李玉恭敬的磕头退了出去··与此同时魏佳氏的永寿宫也不太平··“本宫让你毒死崔氏,你放把火做什么”魏佳氏与进忠屏蔽了众人,立在花房里说话。
“娘娘心软,遭罪的可是自己啊·”进忠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精明··“可本宫没让你连凌云彻一起害死”·进忠慢慢的说道,“娘娘如今依旧被嘉贵妃,皇贵妃压上一头,不绝除凌云彻这个后患,是永远没法放心往上爬的。”
“娘娘若想独占圣宠,切记不能妇人之仁·”·魏佳氏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反正...别杀他,我相信他不会害我的·”·进忠恭敬的称是,“那李玉...”·“想个法子,让他死了最好,反正别让他再缠着凌云彻。”
魏佳氏想到李玉就浑身不舒坦,拇指一掐就在手心留下了一块儿红印··进忠笑了一下,“太监私藏主子贴身衣物,您说,他是死还是活呢”·.............................................·乾隆十五年,乌拉那拉氏册立为皇后。
侍卫凌云彻大婚夜,家中被人纵火,发妻遭人毒害一案一直没有结果,就连凌云彻捡回来的绢帕也不过是坊间最平常的一块,随处可见··时间一久,皇帝渐渐也不再上心,区区侍卫的赐婚,还不足以支撑皇帝多大的关心。
只是许诺过些阵子,再重新替他赐婚··盛夏雨落如蚕豆,风雨狼藉下散了一地的牡丹花瓣,水汽里弥漫着粉白的香气··“你怎么来了”凌云彻站在养心殿前被雨水迷了眼,在水滴的缝隙中,李玉撑着伞走来,如同一道炽热的日光。
李玉今日休沐,原本在太监庑房坐着看书,谁知这雨说下就下,猛地又想起凌云彻轮班时辰快到了,就拿着伞赶来接他··李玉被他毫不掩饰的视线看的脸发热,喃喃道,“我来送伞。”
“这里雨大,你快去廊下等我,大约还有一刻钟·”·李玉听话的站过去,先是看着大雨发愣,后来又不自觉的看着凌云彻的背影发愣··...·“李公公李公公”·李玉恍然回神,却听见小宫女们嗤嗤的笑声,“李公公,皇后娘娘叫你呢”·乌拉那拉氏才从养心殿出来,看见李玉一脸痴迷,对她的招呼置若罔闻,忍不住用绢帕掩着嘴轻笑起来。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李玉下巴都戳到胸口了,还觉得不够,这么些年树立的威信,一夕毁于一旦...·“李玉,今日怎么来了”乌拉那拉氏故意逗他。
“来...送伞·”·乌拉那拉氏点点头,“给本宫的吗那便走吧,本宫这就回翊坤宫了·”·李玉脑中空白一片,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
“皇后娘娘,”凌云彻忽然跑上台阶,“正巧卑职轮班,就和李公公一同送您回宫罢·”·乌拉那拉氏视线在他们俩身上逡巡一圈,终于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雨大风大,本宫还是先走了。”
·凌云彻笑嘻嘻的向乌拉那拉氏鞠了一躬,李玉则是羞耻的头都不敢抬··他与凌云彻的事本就没怎么遮掩,六宫风言风语怎么传言的都有,却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是真心替他们开心。
长街上,凌云彻死皮赖脸的非要揽着李玉··“这里人来人往...我们还是收敛一些罢...”李玉不安的扭了扭··凌云彻不由分说的亲了他一下,“我今天高兴,不收敛。”
·“...”·“再说雨这么大,没人会出来,放心啊·”·...·“大胆那边的是哪个宫里的见到令妃娘娘还不过来请安”尖刻的女声穿过风雨,使得两人都是一僵。
还是李玉率先反应,走出伞外跪下,“奴才请令妃娘娘安·”·凌云彻将伞收起跪在李玉身旁,“卑职给娘娘请安·”·大雨中那边的人影也模糊不清,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那边淡淡的说,“...起来吧。”
李玉和凌云彻站起来,“奴才/卑职先行告退·”·人影渐行渐远,魏佳氏依旧望着那个方向出神··就连雨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她都觉得刺耳,更别说看见那二人相携而去,她从没这么愤怒过。
虽说是她对不起他在先,可凌云彻找一个太监作陪是何意·又将她置于何地·魏佳氏怒道,“去问问进忠公公准备的如何了告诉他,叫他动作快些,本宫等不下去了。”
春婵唯唯诺诺答,“是·”·.............................................·一同回了李玉的庑房,被影响了心情是以二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进了屋内,凌云彻忙推李玉去换衣服,“你身子弱,仔细伤风·”·“她...令妃娘娘她...”李玉欲言又止,“她倒像是对你念念不忘。”
李玉也是被雨淋懵了头,放在平时,就算是私下里,他也断断不敢嚼主子的舌根··凌云彻好笑的看着他,又认命的拿过帕子替他擦头发,“怎么,醋了”·“...”·尽管近日凌云彻几乎与他形影不离,可李玉自卑惯了,一遇到凌云彻的事,总是把自己的身份放的很低,他喜欢凌云彻,又卑微的想独占他。
“委屈啊”凌云彻见他心情低落,故意逗他开心,“子虚乌有的事你都委屈,那我岂不是更委屈”·凌云彻朝窗台上的布包袱抬了抬下巴。
李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唉,我送了人家药膏和安神香,谁知道那人却根本不领情,看也不看就丢一边去了·”·李玉瞪大了眼,“这怎么是你送的”·“那还能有谁”凌云彻想了想,皱起眉头逼进他两步,话锋一转,语气不善道,“怎么,还有人跟我一样关心李公公的身体担心李公公是否歇息的好”·“什么...”李玉对他的反应有些新奇,忍不住笑起来,“我说的和你说的是一件事吗”·“哼。”
凌云彻酸溜溜的继续为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为何不用”·“我不知道是你送的,还以为是哪个小太监送来讨好我的·”李玉抓住他的袖子柔声哄他。
“可不就是讨好你·”凌云彻属于那种给一竿子就往上爬的人,李玉抓他的袖子,他就揽人家的腰,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吹气··“讨好李公公了...那我有没有好处”·· ·☆、第八章· ·浴室水声搅动,若走近些还能听见低喘。
不似主子,下人沐浴的木桶其实很小,只刚刚够一个人坐下·凌云彻坐在桶内,李玉也在里面,相对而坐,却比他高出一头··二人上身都未着寸缕,歪着脑袋交换着绵密的亲吻。
“去...去榻上...”李玉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也不知是不是水太热了,全身上下都泛着粉红··凌云彻顺势咬他耳垂,含糊道,“不行,是你说要给我好处的...”·李玉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你怎么就会撒娇耍赖”·凌云彻笑道,“李公公话可要说清楚,咱们俩现在是谁在撒娇又是谁在耍赖”·其实两人自从说清楚后,该闹该做的也都做了,只是李玉顾忌的太多,几乎每次都是背对着凌云彻,并且一定要吹灭所有烛台和灯笼才行。
凌云彻一开始还以为李玉只是害羞,所以每次行房时都爬在人家身上说各种荤话,把李玉说的面红耳赤才罢休··可是姿势虽好却也经不住次次都用,凌云彻也想看着他的脸,想在朦胧的烛光下亲吻他。
“今- ri -你说了随我的...李公公您可不能耍赖啊·”凌云彻说着就要去扒李玉的亵裤··李玉慌乱的想要按住他的手,搅的一池水花四溅,“别...别...”·“我、我背过去...”李玉是跨坐在凌云彻腿上的,木桶又小,转身也不容易,试了半天,把凌云彻都快蹭起来了也没成功。
李玉嘴抿成了一条线,手下拽着裤腰,凌云彻怎么哄也不放开··最后这人脸色都白了凌云彻才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凌云彻亲了亲他的眼睛,“你如果不舒服,咱们今天就什么都不做了,好不好”·李玉缓缓靠近他,抵着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很丑·”·“...不想让你看见·”·凌云彻起初还不知所谓,后来稍一联想便也明白了,心疼的将他抱紧,“不丑·”·“...我没有说笑,我有时自己看了也不舒服,你若看了...怕是要倒胃口。”
李玉故作轻松,抬起头来冲他一笑··他睫毛带泪,声音也哑了··凌云彻心疼的皱眉,双手捧着他的脸,语气极为认真,“你不丑·李玉,你听我说。”
“我不管他人是怎么说的,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哪一个地方都好·”··“若我在意,今日就不会与你在这儿·”凌云彻轻轻拭去李玉脸上的泪痕。
“我认定了你,就绝不会嫌弃你·”·“你这辈子可愿意跟着我”·李玉被他诚挚的目光看得心口一热,抽噎了下,贪心问,“那...那下辈子呢”·凌云彻失笑,掐了掐他的脸,“好,所有辈子都许给你了。”
顿了顿,鼻尖对着蹭了蹭,“李公公都要了我的生生世世,还不能给好处吗...”·...·(失去的几百字快乐)·.............................................·夏季,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到终于“沐浴”完出来,夜已近子时··李玉是被抱到榻上的,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凌云彻吹灭蜡烛,也钻进被窝搂住他··...·“就是这里”·“是这间屋子”·“来人”·院外嘈杂混乱,李玉被惊醒,倦怠的睁开眼,“怎么了...”·“你接着睡,我去看看。”
凌云彻贴着他的脸亲了亲··凌云彻披上外袍,推开门就是明晃晃的数十把利刀··“凌侍卫·”带头的是他的同僚,素来严谨忠心,对着他为何从太监庑房出来也没多问。
凌云彻点头,“发生何事”·“永寿宫方才闹刺客,听值夜的宫人说,有可疑的黑衣人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同僚不急不缓的说,“现在要搜查各个屋内,请凌侍卫行个方便。”
“自然·”·凌云彻再心疼也只能把李玉叫醒穿衣裳,要不然明日风流俏公公衣衫不整与侍卫春风一夜的故事就能传遍整个紫禁城了··他们掩在树后,李玉腰还软着,只能背靠凌云彻支撑一二。
“我觉得有些不安·”李玉牵着他的手已经满是冷汗··只要跟永寿宫有关,凌云彻也能猜到这件事多半有蹊跷,可若是为了刺客的由头,这谁敢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看令妃究竟打算做什么··忽然李玉的脸色一变,贴着他的身子也僵直起来··凌云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位同僚从庑房出来,手上捧着一块粉白的锦缎。
同僚面无表情,挥了挥手,二人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还请李公公随我走一趟·”同僚语气分毫未变,当然,凌侍卫一同前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了养心殿,帝后皆已入座,魏佳氏伏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气氛压抑又凝重,凌云彻心中发寒,魏嬿婉几次三番想陷他于不义,视往日情分如云烟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报复到李玉的头上吗·凌云彻既恨自己碌碌无为,又恨他怎么认识了这样一个铁石心肠之人·皇帝看了眼宫人呈上去的粉白锦缎就怒道:“混账”·甩袖打翻了案板,锦缎落在地上凌云彻才发现这竟然是女子的小衣。
“李玉这东西你从何而来”皇帝怒不可遏··“奴才冤枉,这东西也是奴才第一次见,还请皇上明察。”
这个罪名太重了,承认就是掉脑袋的事··李玉跪着以头抢地,咚咚的闷响一下一下都磕在了凌云彻的心上··乌拉那拉氏正要说话··“令妃”皇帝忽然转了话头,脸色铁青,“你来看看,这可是你的”·魏佳氏委屈的抬起头,素面朝天一脸泪痕。
小心翼翼的看了地上一眼,忽然又哭又笑道:“...不是...皇上不是的臣妾从来不爱赵粉,您是知道的·这小衣上却绣的全是赵粉...臣妾记得...宫中只有...”·话说一半又倏然噤声,给人无限遐想。
诡异的沉默之后,皇上冷哼一声,“去,给我把嘉贵妃请来·”·乌拉那拉氏同凌云彻对视一眼,对大致情况都有了一个猜测··除了魏嬿婉,谁还能想出这样一箭双雕的好计谋?·一个李玉,一个嘉贵妃··凌云彻心中犹如被惊雷轰然砸下,满心的无奈与怨气无处发泄··李玉...李玉才答应了要跟自己一辈子的...·是自己害了他··“是我偷的·”凌云彻突然开口,“皇上千万别冤枉了李公公,卑职认罪。”
 ·☆、第九章· ·魏佳氏全身一僵,接下来准备好的说辞也全被堵的完完整整··皇帝蹙眉沉思,“你偷的”·“想必凌侍卫近来也是受了李玉的蛊惑,才会贸然替他认罪的。”
进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皇帝跟前说道··他可不能让凌云彻和令妃的旧情曝光,“刺客”去了启祥宫偷小衣还好说,去了永寿宫就不好解释了。
他好不容易讨来的荣华和地位,不能毁在这里··皇帝问,“什么蛊惑”·“皇上您有所不知,这李玉和凌云彻...是住在一块儿的。”
进忠扑通跪下,开始胡编乱造,颠倒黑白:“奴才就常看见李玉缠着凌侍卫去他的屋子,还巴巴的求他送药,简直就是秽乱宫闱啊”·“你...你一派胡言”李玉气的身子发抖,进忠可是他亲选的徒弟,却没想到也是只白眼狼·凌云彻顺势拉住他的手,“卑职与李玉是真心相爱,绝非什么蛊惑。”
乌拉那拉氏这个时候也道:“皇上,臣妾可以向您担保,李玉和凌云彻他们心中只有彼此,以臣妾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二人都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魏佳氏听见这几句话,气血翻涌,接着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一觉醒来,魏佳氏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她的云彻哥哥,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锦衣华服··只要一张圆木小床,一张案几,虽然破烂却充满生活气息,或许过些年,他们还会有孩子...·孩子·“春婵春婵”魏佳氏捂着肚子。
叫了数十声也没人回应··这不是梦吗·魏佳氏挣扎着坐起,发现身上盖的是最差的棉被,房间内灰暗一片,静谧中还能听见老鼠的叽喳叫声。
——这里是冷宫··魏佳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不可能,她怀孕了,只要太医一诊治就知道,她都怀有皇嗣,皇上最看重这个,怎么可能将她关到这里·“有人吗有人吗”魏佳氏颤巍巍的下床,她甚至找不到一双鞋,只能光着脚走过来推门,却发现被锁住。
惊慌失措道:“来人啊我是永寿宫的令妃娘娘,快放我出去”·她捂着肚子的手微微发抖,魏佳氏心里有了最坏的猜测。
可她不敢相信,明明那个借子小太医已经被她秘密解决,绝不可能有人会查出来·想到这里她稍稍安心,觉得不过是陷害李玉和嘉贵妃的事情败露了,“来人啊,本宫怀有皇嗣若是怠慢,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声音依旧傲慢,在她孜孜不倦喊了一上午之后,终于听见了开锁的动静。
“来人快放本宫出去皇嗣可由不得你们这样对待”魏佳氏拍门拍的又急又烈··门口传来的是个小太监的嗤笑声,“娘娘如今身在冷宫,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吗”·“你是谁你放我出去小心本宫让你掉脑袋”·“魏嬿婉,秽乱后宫与太医私通,罪不可恕�
木永涔郎坏锰こ鲆徊健�”小太监冷笑两声,“现如今娘娘的罪状我可是如数家珍,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权利让我掉脑袋·”·“不...不、不可能。”
魏佳氏跌坐在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太医已经死了...你们诬陷本宫”·“哼,您日日侍寝后都讨着舒妃的坐胎药喝,竟然还能怀上皇嗣,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您背地里做了好事吗”·小太监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深褐色的汤水,打开门,蹲在双目失神的魏佳氏身边。
“娘娘闻闻看,坐胎药是不是这个味儿”·魏佳氏嘴唇颤抖着,“这是什么...”·“是好东西,”小太监捏住她的下巴,把碗搁在她嘴边,故意在那个字上停顿了一下,“您经常喝的...堕胎药罢了。”
.............................................·当日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魏佳氏嫉妒嘉贵妃多子,伙同对李玉早已起了异心的进忠,对李玉和嘉贵妃二人进行陷害。
结果人没害到,反倒魏佳氏自己惹了一身骚··私通太医,以遗腹子冒充皇嗣,欺君罔上,秽乱宫闱,按律当斩··但这毕竟也算皇家丑事,是以不对外宣导,并永生将魏佳氏幽禁冷宫,灌以□□,让其痛苦死去。
李玉和凌云彻也终于沉冤昭雪,得以失了魏佳氏这样一个大祸患··这日傍晚,二人都是休沐,凌云彻陪着李玉在御花园中散步消食··“你受委屈了。”
凌云彻最近动不动就冒这一句··李玉无奈,第三次摇头,“我不委屈,倒是你,谁叫你当时乱认罪的”·凌云彻玩着他的手指,不在意的说,“我当时只能那么做,你若死了,我怎么活”·“...”李玉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气,原封不动的把话还他,“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我又怎么活”·凌云彻嘿嘿一笑,蹭过去腻腻歪歪的把人抱着亲了个爽,“那我们就都不准死。”
对着他的脸又轻啄一口,“这样我以后每天才能亲你·”·李玉看了看四周,红着脸,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别扭道,“也不害臊...”·凌云彻见他这样心中自然喜欢的紧,满口荤话正整装待发,却忽然听见了远处传来一声凄厉呼喊。
“放我出去本宫要见皇上来人啊本宫要见皇上”·二人对视一眼,却不想是李玉先提出来,“...我们过去看看吧。”
凌云彻说好··来到冷宫门前,凌云彻真是百感交集,起初他在这里救了皇后娘娘,今后的路才有了不同··他与李玉也就此有了交集,若他一辈子都只是个冷宫小侍卫,想必也没有底气说让他跟着自己一辈子的话。
“我想进去看看·”凌云彻捏了捏李玉的手,“取个东西回来·”·李玉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小心些。”
...·魏佳氏只感觉有个人遮住了大半光源,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是你啊,”魏佳氏讥讽一笑,“怎么,凌大人也来看本宫的笑话”·凌云彻没说话。
“是准备来好好嘲笑我笑我当初贪慕虚荣,没选择跟你过苦日子”·魏佳氏眼神空洞,泪水一点一滴落下,她抬起手朝他的方向晃了晃,取下那只戒指,“你是为这个来的吧”·“其实我当初收下这枚戒指,是真想过好好跟你过日子的...”·凌云彻摊开一只手,“给我吧。”
·“呵呵...”魏佳氏任由戒指落在他的手心,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笑,“本宫不要的,李公公都全盘接收吗”·谁知凌云彻转身就把戒指往冷宫干涸的池塘淤泥里一扔,“当然不是,我会给他更好的。”
“这个东西,你不配留着罢了·”·· ·☆、第十章· ·李玉眼见着凌云彻从冷宫出来,停在离自己大约一丈远的地方,只是他面容带笑,一言不发。
李玉心里一时没准儿,忽上忽下的··他不说话,李玉心里在短短的时间内却闪过了无数念头··“李公公·”·李玉心里咯噔一下,他既没有故作调笑的叫他李玉,说那三个字时的语气也是少有的严肃,一点不像平时那副腻腻歪歪的样子。
“...怎么了”李玉有些害怕,觉得冷宫和魏佳氏是否太过诡异了...·不然怎么凌云彻进去一趟,就好像随时要抛弃他的样子··“李公公,”凌云彻郑重的从怀里捧了一朵凌霄花,“我的俸禄不多,答应你的戒指至今也没存够银子...”·“但我能以这只凌霄起誓,凌云彻今生,不,永生,定不负你。”
“你可愿与我成婚”·...·“...”·李玉呆愣愣的傻站在原地··“李公公”凌云彻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把凌霄花放在他的手心,问:“怎么,高兴傻了”·“...我还没答应你。”
言下之意就是凌大人你也太无赖了,哪有人这样强买强卖的··凌云彻牵着他走,“嗯,你想你的,想好了就搬过来·”·李玉没绷住笑,心软的一塌糊涂,与他十指相扣,攥紧了手心的凌霄花,“好,听你的。”
几天之后,皇上的口谕就下来了··这是李玉没想到的··“李玉你今后不必日日前来侍奉,朕允准你从庑房搬出来,出宫同凌云彻同住·”皇帝正在批阅奏折,提笔顿了顿道:“...你让凌云彻别再每日早晨都来求朕了。”
李玉又是惶恐又是赧然,“奴才...不知,还请皇上恕罪·”·他就觉得凌云彻最近起来的很早,常常天还未亮就出门··皇帝随口嗯了一声,忽而像是想起什么,又道:“朕看他对你不错,你们日后好好相处。”
李玉还没说话,皇帝竟又八卦道:“他说你答应做他夫人,非要让我给你们赐婚,朕还没准,且先来问问你”·李玉呼吸一窒,再一次觉得凌云彻无赖起来,求赐婚就好好求,他说那么多别的做什么·皇上看他耳根红红的,倒是咂摸出点味儿来了,“...哦看来你没答应,那就是他在欺君...”·李玉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手抖,立马跪下,“奴才答应了,恳请皇上赐婚。”
皇帝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直到把李玉心里搞的七上八下的才终于摆摆手:“行了,朕准了·”·于是他就被皇帝赶了出来,在养心殿大门口,他发现凌云彻一脸讨巧卖乖的笑。
心里忍俊不禁,面上强忍着,“你怎么来了”·凌云彻最了解李玉的,表面正经强硬,实则就跟小兔子差不多,软乎乎的··“来接我夫人回家。”
李玉被他噎的哑口无言,只能顶着红脸一只手握拳掩在唇边干咳了两声··凌云彻收敛了笑,揽了人家的腰,还悄悄掐了一把,李玉惊恐的瞪着他,意思是这里是养心殿,怎能如此孟浪。
结果那人竟然还假正经的数落他,“别闹脾气啊,有啥事咱们回家再说·”·然后又恬不知耻的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小声的用气音勾他,“李公公,李玉,夫人,家里的...”·李玉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事,忙认真的竖起耳朵去听。
“...家里的浴桶我命人去做了大件的,”凌云彻低声一笑,“咱们快回去试试罢”·· ·☆、第十一章 番外1· ·凌云彻最近特别烦躁,李玉这几天早上走的特别早,晚上回来的又晚,还是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凌云彻见他累,也不好意思折腾人··是以两人好多天都没亲近··又是一大早,李玉才起身,就被凌云彻拽住了手··“今天休沐还要出门”凌云彻旁敲侧击道。
“嗯·”·凌云彻没想到他这么敷衍,心中警铃大作,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李玉现在是每天不知去处,过几年就是亲不得抱不得,甚至还分房睡,时间一长,他怕是要落得一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李玉这边没时间关心他的心理变化,他约了教策马的先生,学了一个多月,今日是最后一天··“你继续睡吧,我晚上就回来·”李玉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
凌云彻被他哄的稍稍宽心·只是等李玉一出门,他便从床上坐起来,随意穿戴一下,紧跟着出了门··李玉坐上府里的马车,刚出了城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就下了车,还煞有其事的让车夫先回去了。
凌云彻骑着马躲在不远的树荫下,表情不太好看··他倒是没想李玉背着他在外面胡天胡地什么的,只是这里人迹罕至,他让车夫先回去,若他一个人遇上了山匪怎么办·手无缚鸡之力的,也就只能拿捏的住自己,换了旁人对付他就是一只手的事。
凌云彻越想越怕,骑着马就朝着李玉离开的方向赶···李玉什么也没发觉,依旧按照往常一样,从中间岔路走到尽头,就是一片开阔的私人马场··这里的老板也是教他策马的先生,这还是他打听了许久才找到的这么一个隐蔽地儿。
再过两日就是他们成婚一年的日子,他还记得当初凌云彻想带他去泰安山踏青的事,只可惜最后因为他的马技太差不了了之··成婚一年虽然不是什么大日子,可李玉还是想给凌云彻一个惊喜,两个人一起策马同游,想必也是别有趣味。
思及那人,李玉嘴角泛起了一个淡淡的笑··这个笑看在凌云彻眼里就另有解释了··他原先见李玉进了马场还有些纳闷,现在又瞥见他脸上黏糊糊的笑,心里不太乐意了。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李玉不会背着他胡来,现在也有些不敢确定了··“苏先生·”李玉走到一旁的小木屋外,轻叩房门··凌云彻咬咬牙,暴躁的盯着那个紧闭的房门,他到要看看这个“苏先生”有多了不得·见到“苏先生”出来的时候凌云彻愣了愣,本以为出来的会是一个潇洒俊逸的佳公子,结果却是一个两鬓斑白的驼背老伯。
凌云彻知道自己误会了也不羞愧,反而更加大大方方的偷看起来,他大致猜到了一些李玉在干什么,说实话,这让他心情很复杂··学骑马就学啊,瞒着他做什么·再说了,就算要学,为什么不让他教·凌云彻满脑子疑问,躲在树后一时也忘了放缓呼吸。
苏先生年轻时上过战场做过暗卫,对气息最是敏感,凌云彻那边一放松,他这边立刻就察觉到了··“出来吧·”·李玉正欲向苏先生再讨教一下,这时听了也不免一愣,顺着苏先生的目光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凌云彻咳了一声,从树后面走出来,见李玉不满的眼神,先讨好的笑了笑,然后朝苏先生行了个礼,“我是一路偷偷跟着他来的,先生千万莫怪·”·苏先生看向李玉。
李玉暗叹口气,“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所说的那人·”·苏先生闻言爽朗一笑,再次看向凌云彻的目光也友好了不少··“他为了你可在我这儿吃了不少苦头啊。”
...·回家路上,凌云彻让李玉坐在马上,自己可怜兮兮的牵着马在前面走,时不时的还转过来偷偷看一眼他··李玉被他看得没了脾气,软了声音道:“上来吧。
路程远,你...”·话还没说完,前面那人仿佛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麻利的翻身上马,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从后面抱着他··“对不起,我太鲁莽了,毁了你的惊喜...”凌云彻贴着他的脸,末了又凑上去亲了亲。
李玉摇摇头,又四周看了眼没人,这才放心的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任着他又亲又抱的··“腿是不是很疼”凌云彻心疼的问,复又抓住他的手,“还有手心,你看看,都起茧子了。”
凌云彻真恨自己早先一股脑的沉浸在醋坛子里,没注意到李玉身上的这些变化··李玉笑了笑,反而问他:“我会骑马了,你开心吗”·“开心,但是以后不想让你骑。”
“为何”李玉不明所以··凌云彻摸了摸他的脸,嘴里又开始没个正形,“我夫人细皮嫩肉的,破皮了我心疼·”·李玉涨红了脸,小声跟他打商量,“你...你能不能不要唤我那个”·凌云彻从善如流的点点头,“你唤我夫人也行,为夫不在意这些。”
李玉被他的厚脸皮噎的说不出话,内心挣扎片刻便也随他去了,过几日就是成婚一年的日子了,惊喜又被他撞破,现如今也只能任他高兴,想叫什么就叫罢··“夫人”·“嗯。”
 ·☆、第十二章 番外2· ·二人虽说成婚也腻歪了很多年,可最近每日还是像新婚的样子黏在一处,没怎么分开过··不过凌云彻最近不知道看了什么话本,受了刺激,非要缠着李玉让他说爱他。
可李玉这人脸皮又薄,努力了几次也没把这么肉麻的话说出口·凌云彻在床上威胁着他连夫君都叫过了,但这爱之一字,还是难以开口··...·南巡的日子是早就定下了的。
只是很不凑巧,凌云彻被编到了驻守紫禁城的羽林军中,而李玉却是要随着皇上南下的··从头一天晚上开始,凌云彻就开始啰嗦,从注意安全一直嘱咐到天气冷暖。李玉知道他不放心,也没觉得不耐烦,一一应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其实这个问题凌云彻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数月,具体还要看皇上安排·”李玉心里也不舍,整个人被凌云彻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圈在怀里··放在平时,李玉肯定是要踹他的,可现在却乖乖趴在凌云彻怀里也把他搂的紧紧的。
凌云彻撇了撇嘴,开始无理取闹,“...你就不能称病不去嘛”·李玉笑了笑,拿话堵他,“那你呢要不悄悄跟来”·凌云彻咕哝一声,“我倒是想...”·李玉终究是跟着走了,凌云彻跟个望夫石似的在城门口杵了半天,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回去了。
...·李玉感受到那人无尽的思念是在半月后,捏着信封出神了半晌,才恍然急忙打开来看··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夫人,见信如晤··今日是你走的第一日,想你。
爱你,亲你··你的夫君,凌云彻···...·...字好丑··这是李玉第一个直观感受··第二个感受就是,这信太直白太露骨,就显得写信之人特别没有文化。
可李玉还是不由自主的一个人傻笑起来,这样直白,倒真像是他在自己身边一样...·接下来陆陆续续,基本每天都会收到信,连皇上都被惊动了,破天荒的跟着众人巴巴的打趣他,“想不到凌侍卫与李玉你这样难分难舍,那当初安排编队时,朕岂不是棒打鸳鸯了”·李玉尴尬的躬腰:“皇上折煞奴才了,能为皇上分忧是我们的福气。”
皇上确实也挺服气李玉这种总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 xing -子··本来还以为是凌云彻一厢情愿的想念,结果没过多久皇上就发现李玉开始走神了,盯着某处就能呆愣好久。
不过很快,皇上也没功夫关心李玉的八卦了··皇后削发,帝后失和,南巡之行不得不提前结束,李玉是跟着皇后娘娘这一批提前回来的··皇上和娘娘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只知道二人争执的厉害,之后,他就陪着被遣送回来的皇后一同先行回宫。
“...李玉·”乌拉那拉氏憔悴的厉害,坐在椅子上都有些虚弱无力··“奴才在·”·乌拉那拉氏想了想,露出一个不怎么美好的笑容,“你说,帝王夫妻,要维持下去,该靠的是爱还是权益呢”·“奴才愚笨,不能为娘娘解忧。”
这个问题太尖刻,不是他能讨论的··乌拉那拉氏不在意的摇摇头,“爱也罢,权益也罢,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的和我想要的,早就不同了...”·...·因为事关帝后,是以他们提前回宫暂时还是秘密。
李玉晚上回家时,凌云彻正提笔写不知第几封信,他敲了敲门··随后他在凌云彻脸上看到了十分精彩的表情转换,从茫然到惊喜,再到狂喜,大约就几秒钟,下一瞬,就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撞了满怀。
“...怎么突然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凌云彻在他颈间嗅了嗅,舒适的喟叹了一口气,“你终于回来了,我太想你了·”·“嗯,我知道。”
李玉也顺从地将他抱紧,“我也想你·”·凌云彻少见这么主动的李玉,这么一下就已经有些乐的找不着北了,更别提他后来又说了一句··“你说什么”凌云彻怀疑自己听错了。
“...爱你,也想亲你·”李玉没说过这种话,但因为常听凌云彻这么说,所以就学了··殊不知这么露骨的表达对凌云彻来说是多大的刺激,李玉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凌云彻的声音低哑,附在他耳边又痒又麻:“...李公公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今晚求饶我可是绝对不认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云卷玉(凌云彻x李玉) by 大佬靓仔】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