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带着百鬼穿聊斋+番外 by 生悲死喜(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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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带着百鬼穿聊斋+番外 by 生悲死喜(上)(5)
·也是谭家的人走运,再晚点来,他们大概就已经走了··听了谭家人来意后,徐航觉得自己或许和京城这种地方也是有缘,看样子又要多待一天了··不过看到界面的收集进度里,又解码了一条,只是标题还暗着,没完全记录下故事,徐航便应下,去看看那谭秀才的状况。
谭秀才平日里沉迷气功,对道法那些也是很有兴趣的··可惜他此时被耳中杂音困扰,也没心情与徐航攀谈了··徐航给他贴了道符后,谭秀才的耳中就滚出一个小人来,这小人相貌丑陋,像是恶鬼一样。
他见了徐航后十分惶恐,想要逃跑,但是被个竹筒罩住··徐航对此也是很奇怪,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事··玉藻前把小人从竹筒里拎出来,放到眼前打量时,发现那小人挣扎,谭秀才也跟着抽搐。
“这是个什么东西”玉藻前问道··徐航皱着眉,无法说清,只是见这小人和谭秀才间的关联,看来是不能直接灭杀这小人,否则可能会导致谭秀才也跟着一命呜呼。
知道谭秀才平日练气功,徐航要求看看对方平时所练功法··这样仔细一研究,才发现原来是功法出差错,对方把自己的其中一个魄给分离了出来··搞清原因后,徐航告诉谭秀才的家人,说:“这个功法不能再练了,至于那个小人,是他的恶魄,我会把它拘回到他体内,他不再继续练功后,自然会重新融合回去了。”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谭家人感激不已··虽然只是小事一件,但从谭家离开后,徐航心里还是有些奇怪,这功法是怎么被谭秀才得到的·说是气功功法,可徐航发觉,这原本分明是个修真功法,只是不完整,是个残本而已,所以人练了才会出岔子。
想了想,徐航还是抽空写了封信给燕赤霞,让他游历时帮忙留意下有无不妥的事情,或许是他错觉,总觉得好像不太简单··玉藻前见他写信给燕赤霞,关于燕赤霞这名字,他也不是头一回听徐航提起,不免有些感兴趣。
“我见你时常和那个叫燕赤霞的法师联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徐航想了想,便把自己当初在江南时怎么和燕赤霞结识,还有对方引领自己上崂山修行的事说出。
他说完后发现玉藻前表情有些微妙,心里奇怪自己哪里不妥,然后他很快就知道对方微妙的缘故了··“照这么说来,你这次没去参悟那什么无情道,还得感谢这个叫燕赤霞的,叫你上了崂山。”
说完后,玉藻前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但徐航觉得对方心情却好像很好··结合前后思考了一下,徐航讪讪地发现,对方对他当初断情绝爱真的怨念很大啊·第二天,他们到茶馆准备喝完茶后就离开京城时,然后发现今天的茶馆里,人们都在讨论着同一件事。
仔细一听,才知道是贾家衔玉而生的那位魇昧了,如今贾府上下一筹莫展··徐航记得最后会有一僧一道去解困,所以在茶馆里听过这件事后便没放在心上,没有出手掺和的打算。
不过却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知晓后续,所以当徐航他们在要出城的路上时,被贾府的小厮拦住,也是相当意外·· · ·第52章 聊斋续前缘 ·来的小厮还算客气, 不过大概也和他们两个看起来气质不凡有点关系。
原本来时还有几分神气的小厮, 追到他们面前后,定睛一看眼前这二人,一个是不染凡尘如天上神仙,一个是雍容闲雅的贵公子·站到他们跟前的自己登时被映衬得像泥一样,小厮态度便立马变得大为恭敬道:“师傅还请留步,贾府有请您到府上驱邪。”
方才在茶馆里, 徐航对当中情况大致听说了不少·听说贾府近日又是问卜求神、又是请道士作法, 但情况不得明朗, 后来王家、史家等都派人来瞧过,也举荐了不少僧道神婆,又送符水等物,也不见效果。
宝二爷与琏二奶奶仍是神志不清, 不省人事··因为这件事,贾府闹得人心不安·贾母、王夫人、邢夫人俱是守着贾宝玉,贾政束手无策, 而贾赫则四处寻僧觅道,凡是稍有名声的都被请来一试, 所以这两日作法的僧道出出入入,贾府闹得乌烟瘴气。
徐航原本就知贾府内部关系复杂,他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当初看书的时候,还是结合着阅读赏析,才看出里面的人话语背后夹的刀光剑影·现在贾府又这么混乱, 自然更是不想掺和去。
他方才从茶馆里出来后,便决定退房离开京城,未尝不是想避开此事,想不到半路还是被贾府的小厮给追上拦住了··徐航皱眉说:“这事你不必寻我,宝二爷福气深厚,此事不会真要去他- xing -命,时机到了自有高人会出手为他祛除邪祟。”
小厮见他拒绝,露出难色道:“师傅,您虽这么说,但这、这我传话回去也没人信啊您只需到贾府走一趟,不用费您多少时间,就就别推脱让小的难做了。”
玉藻前旁边见徐航推脱,心里感到奇怪,据他对对方的了解,徐航虽不是什么热心的人,但如果有人主动求到他面前时,只要是合理的事,都少有说拒绝的··莫非这贾家都是什么大凶大恶之辈·见徐航不为所动,那小厮只得撒起泼来,道:“师傅您要不去的话我就跪在这地上不起了反正这请不到人回去也是要被打骂。”
徐航皱眉,玉藻前忍不住低声问出来道:“那贾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很少见你不愿帮求到你跟前的人”·徐航想了想,才在他耳边大概说了贾家的情况,还有神瑛侍者携通灵宝玉下凡历劫的事。
徐航道:“先前茶馆里人们提到的那位宝二爷,全名叫贾宝玉,其实原本是天上的赤瑕宫中那位神瑛侍者,这回是下凡历劫,凡事都早有定数,只看他何时明悟从红尘脱身而已。
我如今是修士,已是世外之人,所以应当避嫌不要插手此事·”·玉藻前先是听了贾家那复杂的情况,打趣道:“难怪你不愿到贾家去,就你这不通人情世故的- xing -格,估计光是应付那些拐弯抹角的话就够你焦头烂额了。”
被玉藻前点破,徐航也未觉困窘,只是苦笑一下··接着玉藻前又询问下凡历劫是怎么回事,毕竟日本那边似乎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 cao -作··徐航没当过神仙,具体也不大清楚,只能把红楼梦里的情况照搬来说。
像绛珠仙草是为报灌溉之恩,此外,还有警幻仙姑情榜中位列前茅的另外三十五名女子一并参与其中,最后成就此番尘缘劫难··玉藻前神色有些微妙,道:“看来这神瑛侍者来头不小,为了让他历劫还派了这么多女子陪他到凡间受难。”
徐航闻言一愣,他过往对红楼梦都是从文学角度理解,突然间才发现还有这么个角度看待··此时面前的小厮见徐航不为所动,心里着急不已,只好又好声哀求道:“师傅,您就走一趟,就当行行好,别让小的难做啊”·徐航回过神来,见这小厮实在恳求得紧,加之刚才提到历劫的事后,貌似引起了玉藻前的一番兴趣。
·虽然有些不屑,但玉藻前有点想见识下,这弄得众多女子陪他共赴红尘的神瑛侍者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的··徐航想了想,左右只是费些时间,他去到后不多干涉便是,就松口同意了。
小厮他答应,大喜过望,连忙说:“这边请这边请,我来为二位带路”·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没多久,他们就来到这贾家的门口··单在外面站着看这门面,真是叫人觉得好生气派。
但徐航抬头看这府邸的气运,心中暗暗摇头,这看似繁盛的家族,实质已显颓势,如今只是靠家底撑着罢了··不过这些事他是懒得说了,只想着进去转一圈,就当看看贾府在大厦将倾前的最后繁华。
和请他们的小厮热情邀请不同,那看门的看到又有请来作法的人,态度隐隐有几分轻蔑··看门的对带路的小厮道:“这是又请到大师了”·带路的小厮说:“快开门别误了事,这位师傅可是前几日替董大人解决家中困扰已久的狐患,是有真材实料的本事”·看门的见徐航他们看起来尊贵,比起之前请回来的那些神神唠唠又模样邋遢的法师,确实是更有高人风范,看门的心里不禁嘀咕起来。
徐航懒得理会这下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权当是什么都没察觉,与玉藻前静静站一旁,反正着急的不是他们··在门口正站着,忽然又来了一僧一道··癞头僧和坡脚道本想今日时机成熟,正打算以世外高人的姿态到贾府上,将通灵宝玉最后那点灵气也耗掉,然后静待它蒙昧。
谁知见到徐航居然出现在贾府门前时,打算折返已经来不及了,加之他们心中有鬼,登时一惊,仿佛如临大敌··癞头僧和坡脚道此刻心乱如麻,原本想着近日观察所知,这位仙君在京城中每日基本只是去去茶馆,逛逛集市,不曾到过贾家门口,料想他只是下凡游历刚好路过京城罢了,不曾察觉他们所做之事,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谁知这才放松下来,正想着按原来章程继续实施计划,这位原本不曾对贾家表现出过兴趣的仙君,此时竟然就突然到贾家门口了··此时徐航也认出了这个道士,发现对方就是前几天在街上表演了一番戏法的那位,当时还打过声招呼,想不到他竟然就是红楼梦中那一僧一道里的那个道人。
这一僧一道见徐航没向他们问话后,很快冷静下来,既然对方都没表示出什么来,未必是东窗事发,此时他们应当敌不动,我不动,免得自乱阵脚··于是一僧一道很快又做回一副潇洒的模样,坡脚道还主动向徐航打招呼道:“没想到仙君也到此处来了,想必也是与我二人一样,为同件事而来吧,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了。”
徐航见他们来了,知道故事里此事应由他们解决,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点头示礼后,澄清道:“并非如此,我原本要走的了,只是这小厮纠缠着我,硬是请我过来这里。”
坡脚道和癞头僧一听,简直是郁闷得想要呕血,最近四处寻僧觅道的也就只有贾赦··这贾赦昏庸多年,在贾府毫无作为,只知寻欢作乐,和小老婆喝酒消磨时间。
想不到如今竟是被他广撒鱼网下,误打误撞做了件正确的事,把游历的仙君给请了上门来··再说那看门的家仆,原本因着徐航二人是贾大老爷请回来的法师,心感不喜。
这两日贾赦请来的法师数量不少,但有用的却没有,还因各种设坛做法,把贾府搞得乌烟瘴气,所以如今见又请人来,当下才十分反感··只是当一僧一道不请自来后,看门的一看,和徐航与玉藻前两个仪表堂堂相比,这两个是一个破衲芒鞋满头疮,一个衣衫褴褛腿脚高低,两相对比下真是惨不忍睹。
世人都是好光鲜亮丽多过不修边幅,看门的家仆看回徐航他们,顿时觉得这二位真是怎一副仙风道骨、出类拔萃啊·原本因为徐航与玉藻前是贾赦的人请回来,所以态度有所轻蔑的看门家仆登时态度立马好转。
“二位大师且往里面请”·说着,便开门让他们进去··至于对那一僧一道,这般尊容而且是不请自来的,怕不是见贾家近日出事,所以想趁机浑水摸鱼的神棍。
看门的家仆俨然没有请一僧一道进去的意思··此时一僧一道也是急了,他们原本想假作世外高人,来到门口时使点不凡的本事,然后让贾府的人请他们进去··可现在有这仙君在场,他们那点本事拿出来,不等同于班门弄斧,当着个知道底细的人面,耍小花招吗·只得临时变了计划,不敢使那点小伎俩。
但他们不使些伎俩出来,光是这尊容,对于多是以貌取人的短浅世人而言,显然是难以一开始就用尊敬态度对待··一僧一道表面上装得风轻云淡,心里却暗恼着该如何进到贾府去。
所幸徐航此时还未清楚他们暗中打的主意,只当是红楼梦表面上那么简单,不知是涉及当今天庭的困境,因此见一僧一道要被拦在外头,就出言说:“这两位也是有本事的奇人异士,你不应该将他们阻拦在外。”
看门的家仆听他这么说,虽说心里并未对一僧一道改观,仍是蔑视他们,但见这两方人都是认识的,索- xing -一并放进去算了··一僧一道这才得以进门。
坡脚道和癞头僧都向徐航表示谢意··没多久,众人就到了深宅的屋内··贾政听下人通报,说是又有高人来,便出来相迎··结果一见到小厮身后跟着的两方人士,这真是一个天一个地般的对比,如果说这边说是贵族公子都不为过,那么那边就是街边乞丐都不如。
贾政暗道,自己不应当以外表评判他人,只是这两边悬殊太大,让人想不做比较都不行··徐航原本进来只是打算走个过场,就当参观下贾府·可癞头僧个坡道人两个都不敢当着徐航的面,向贾政讨要通灵宝玉观看,怕叫徐航他们看出端倪,只好假装礼让道:“道友本事外我俩之上,况且大老爷请的是你来,我俩自是不与你争功,还是你先请吧。”
面对衣冠楚楚,仪态端庄的人,从感官上而言自然叫人觉得更为赏心悦目,贾政态度不自觉也和善,向徐航询问道:“不知你有何符水”·徐航看到屋里的其实不过是寻常恶咒,对于不懂道法的人而言或许可怕,但对于在崂山上学了不少法术的徐航来说,要解开只是小事一桩。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他道:“不必施符水·”·然后拿出个铃铛,玉藻前认出,这铃铛是前些日子他们逛街市时,一个玩具身上拆下的,笑而不语。
徐航向里头灌了丝灵力,铃铛顿时发出叮铃一声响··然后这清音荡去,屋里陷入迷障的宝玉与凤姐二人顿时眼皮子微颤,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人,这是有了清醒的迹象。
既然都已走这么一趟了,徐航觉得不见见传说中的通灵宝玉,似乎也有些遗憾··见下人通报贾政屋里二人已经醒来后,贾政正是高兴着,徐航便提出道:“我听说你家公子衔玉而生,可否让我看看那玉。”
贾政见他本事灵验,此时早将他看作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对他提出要看玉一事,只觉的高人自有缘由,连忙将玉拿出··旁边的一僧一道见此心中暗暗着急,又不敢阻拦。
徐航接过通灵宝玉后,只消看一眼,就心道:好歹也是女娲娘娘留下的天地灵物,如今怎变得一个浑浊不堪··玉藻前凑过头来,发现这所谓补天遗留下的石头也不过如此,有些失望。
徐航想了想,还是将一道清气输进去,扫去石头上的- yin -霾··先前那被粉脂气沾染得模模糊糊的石头顿时又变得光亮起来,且重新透回流光溢彩··旁边留心观察到此幕的贾政,不禁暗暗称奇。
玉藻前见到通灵宝玉没被红尘玷染时的模样,方才觉得这像回颗不平凡的石头·· · ·第53章 聊斋续前缘 ·徐航拂去这上面的尘缘孽障后, 原本正要将这石头还回去, 忽然,却察觉到这石头当中有抹微茫的灵智,寻思这大概便是石中之灵。
警幻仙姑图谋补天石已久,当初让情榜上金陵十二钗也一并入世,明面上是给神瑛侍者作伴,实则是以十二钗为中心, 结成的情网, 将大观园化作她那天上女儿国的缩影。
在这三十六位各有所长, 正邪两赋的女子构成的情网当中,补天石被幻缘所困,终于沉溺在红尘的儿女情长间,逐渐变得浑浑噩噩, 几乎忘却自己从何方来,当初目的为何。
如今一道清气,忽然扫清, 让它恢复几分清醒··不过到底是石做的玩意,头脑不大灵光·加之初次下凡, 对这花花世界没多少抵抗能力,如今暂且恢复意识后,以为是一道一僧来引它回青埂峰,这石中之灵懵懵懂懂地埋怨道:“这才过了十三载,我还没玩够呢。”
徐航皱眉,神识与其通话道:“红尘百戏, 不过是过眼云烟,下凡经历人世,本是为了你看遍世间百态,在凡尘起落中提升心境,你怎么如今反而本末倒置,被这粉渍脂痕所误呢”·石中之灵一时间哑口无言,可又心有不忿。
当日它在青埂峰上孤苦伶仃,终日哀怨,直到后来有一僧一道到来,告知其别处风光与人间繁华昌盛之景·石头被一僧一道描述的人间景象吸引,才终于有了念想盼望着能感受一番人世美好。
一僧一道见它如此向往,便告知它神瑛侍者近日下凡历劫·这石头如今也是挂名在警幻仙姑名下,知此事后,当即便央一僧一道替它向警幻仙姑说情,殊不知这正是应了警幻仙姑之意,很快便被夹在其中一并去了。
石中之灵想起自己被弃在青埂峰上的时日,心有怨愤,道:“青埂峰上孤苦伶仃,我难得下来一趟,却还需时刻警醒反省自我,这也未免太苦了”·徐航点理解那种怒其不争的感觉,严厉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当初灵气还剩几分再这样下去,莫说享受人世繁华,怕是要意识泯灭,浑噩下去,重新变回死物一件。”
这石头听这么说后,一探自身体内的灵气,发觉所剩无几,方才害怕起来,道:“怎会这样呢我不过是想着把那贾宝玉护佑一二。”
当初一僧一道告诉它,此番能下凡是多得神瑛侍者捎带上它,等神瑛侍者历完劫时,它也要跟随一同回归,不得长留人间·这石头常年待在青埂峰上,不懂天庭弯弯绕绕的规矩,不知命数都是早有天定,听了那一僧一道的话后,只因怕神瑛侍者人间命数尽得太早,它很快就要跟着回归天上,所以它只盼贾宝玉福气深厚,福运绵绵,让它能跟着在人间多享乐番时日。
这些年来它保佑着贾宝玉,一边又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现在经徐航提醒,才发觉自己的灵气损了不少,剩余的恐怕只够再挡一次灾··人间到底是个混浊的地方,不像天上灵气充裕。
这石头又跟在贾宝玉身边,被粉渍脂痕所染,结果浑噩了都不知道··徐航说:“下凡历劫,本该受些磨难,你佑他一时,能佑他一世冤孽债都是平时积下的,你强压着一时也无用,时候到了自然还是要偿,而且将来报应起来只怕更加厉害。”
石头诺诺连声称是,不敢再有反驳··见它好歹还知悬崖勒马,徐航又输了道清气进去,替它扫清人间浊气··在还给贾政前,徐航最后道:“神瑛侍者历劫是他的事,你是世外之物,勿要插手乱了命数,否则将来有什么孽债就全落到你头上了。”
石中之灵听他这么说,才知道原来仙人下凡历劫时,其他仙家是不能随意插手左右的··徐航把通灵宝玉还给贾政后,就当场用朱笔写了道符,说:“将此清心驱魔符帖床头,修养数日便能痊愈了。”
贾政连忙将此符和玉拿回房间里头,这时宝玉与王熙凤二人已悠悠醒来,因昏迷一日一夜,滴水未沾,醒后腹中饥饿,,贾母,王夫人连忙差人去熬米汤来··贾政见此更是肯定了徐航的本事,这样的高人非有财有势便能遇到,全是讲求缘法,如今难得遇上,自是不敢得罪,回头就去备谢礼。
等备好谢礼出到厅堂后,原本想留徐航他们一番招待的贾政,出来时却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只能怏怏放弃··再说那一僧一道,他们此番来就是预算到通灵宝玉中的灵气已耗费的差不多了,正想借这次祸事将仅剩的灵气激发耗尽,这石中之灵便会陷入沉睡,他们再挑一时机将通灵宝玉拿走。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但方才看到徐航出手,他们就可知此番不能成事了,更可恨是,对方还重新唤回通灵宝玉的灵智,让它从繁华富贵和红尘纷扰中清醒过来··不过好在,看徐航的反应,并未察觉他们动的手脚。
只是为免再次撞上,所以这一僧一道有意探听徐航他们的行踪,见徐航离开贾府,一僧一道互相使了个眼色,也跟随一并出来··离了贾府后,徐航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发现一僧一道在身后不远处缀着,遂停下脚步。
·坡脚道见他回头转身,恭维道:“还是仙君高明·”·徐航礼节- xing -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癞头僧腹诽心谤,面上却假意阔达问道:“能与仙君遇上也算是有缘,不知仙君接下来有何打算我们二人在凡间云游四海已久,或许可为仙君引路一番。”
徐航正要表示不必,手中持扇挡在嘴边的玉藻前却忽然眼波流转,抢先道:“我们本想今日离京的,谁知这贾府的小厮半路拦下我们,非要请我们过去走一趟。”
一僧一道听到他们原来都是要走的了,结果被贾政的小厮愣是央请回来,心中更是怄气··偏偏面上还要装作毫无所谓,癞头僧笑呵呵说:“原来如此,没想到误了仙君行程。”
玉藻前又话锋一转,道:“我之前在坊间听闻这宝二爷衔玉而生,是否有什么来头”·一僧一道早就料定他们会问起这问题,所以坦荡道:“确实,他实为神瑛侍者下凡历劫,此事已在警幻仙姑那里挂了号,是天庭知晓准许的。”
玉藻前点点头,不再多问··见他们没再多说,一僧一道才松上口气··见徐航与玉藻前是要离京,早盼他们早走,哪里还会挽留,只是假意客套几句,一僧一道确定他们没发现什么,才飘然而去。
等一僧一道走后,玉藻前才说:“那两个人有所隐瞒·”·徐航对红楼梦的认知源于后世,不免有些先入为主··如今听玉藻前这么一说,他微微皱眉,才抛开后世定义,试将自身代入当中换个角度细想分析,觉得似乎确实是有些难以言喻的地方。
玉藻前提议道:“我们不妨假装离京,看看那两人究竟打着什么主意”·玉藻前脸上有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作为大妖怪的寿命漫长时间太多,有时候如何打发时间也是件烦恼。
现在碰上个似乎隐藏- yin -谋的事,顿时感兴趣起来,想深挖个究竟··徐航原本只当是红楼梦中的事都是注定的,如今发觉似乎幕后另有隐情,或许是有天上神仙的手笔,在背后玩弄他人命运,这样的事,他都无法完全置之不管了。
“嗯·”徐航淡淡地应下··不过在搞清那一僧一道目的前……徐航想到故事中那马道婆左右逢源,仗着懂点邪法就胡作非为,背地里专干些- yin -私事。
徐航当初在崂山学道法时,下清宫的戒律中第一条便是不能仗法术行恶事,因此这样的人,应当视做邪门歪道诛灭··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通灵宝玉和神瑛侍者还有贾宝玉之间的关系,其实有点争议·贾宝玉=神瑛侍者这点的肯定的,但是通灵宝玉和贾宝玉的关系就有两个版本·在现存年代最早,也是最接近底本的脂残本中·通灵宝玉仅仅是青埂峰上的那颗石头,没有变作神瑛侍者也没有变作贾宝玉,只是跟着下凡走一趟,记录了贾宝玉的事,历劫后通灵宝玉回到青埂峰上变回石头,神瑛侍者回赤霞宫。
然后程甲本中,也就是程伟元和高鹗整理的版本里,对脂残本做了改动,增加“只因当年这个石头,娲皇未用,自己却也落得逍遥自在,各处去游玩·一日,来到警幻仙子处,那仙子知他有些来历,因留他在赤霞宫中,命他为赤霞宫神瑛侍者”把补天石当成了神瑛侍者。
这里配合剧情发展,用的是脂残本设定,就是补天石归补天石,贾宝玉归贾宝玉那个· · ·第54章 聊斋续前缘 ·徐航顺着法术痕迹, 很快就寻到了马道婆的家宅, 结果进去后发现马道婆已经五孔流血,奄奄一息。
想来是刚才被徐航破了她的邪法,让这邪道当场受到反噬··毕竟邪法乃天地不容,那些豢养小鬼的人虽能逞一时威风,但一旦让小鬼挣脱控制时往往下场也极惨,大多尸骨无存。
马道婆如今尽管还没落到这个下场, 可法术被破后, 因为施的是邪术, 所以反噬起来更加厉害,直接要了她半条命··看到屋里突然就出现个嫡仙似的男子,正冷漠的看着她,从来不怕果报的马道婆头一回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 心里感到一阵惊恐。
至于徐航审视着这邪道,想到她曾作的孽,直接诛杀反倒是便宜了她·于是对马道婆使了个定身术, 让她无法只能老实待着无法动弹,转而从她家中翻出作法的道具, 然后夜里扔到官府案桌上。
历朝历代官府对于搞邪魔外道的行为素来痛恶,尤其那些达官贵人,毕竟这世界与聊斋相叠,各种遇狐遇鬼的事层出不穷,所以对于巫蛊咒术,很多人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越是养尊处优的人越是怕死, 谁都害怕毫无防备的被人下咒都不知,因此更加痛恨这样的事··与马道婆有关的道具凭空出现在官府桌上,这很快引起了重视,没多久,与玉藻前在街边茶楼里观望的徐航,就看到官差出动赶去查抄马道婆家。
随着在马道婆家中翻找出记录作法的次数还有生辰八字的本子,还有大量偶人·证据确凿下,马道婆直接被收押到刑部,随着从她口中拷问出更多事实,这邪道终是被判了死罪。
这事在坊间引起了一番震动,想不到这平时看着和蔼满口仁义的婆子,背地里竟干着这么些事··贾母知晓后思及不日前宝玉和凤姐儿撞邪的事,心里有了计较,骂道:“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捐她油钱,竟然背后坑害我的乖孙。”
可惜供词和详细案情只在刑部那保管,未有公开··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尽管如此,赵姨娘在马道婆被收监后是坐立难安,生怕买通马道婆下咒祸害宝玉的事会被曝光出来。
这些天倒是变得深居简出,老实待在院里,不敢抛头露面··不过贾家内部如何,这些就与徐航无关了··他听了玉藻前的建议,在假装出城以后,他们又变装返回京城。
这回他们收敛了气息,又改变了相貌,变成普普通通,不引人注目的平民模样,换了家客栈重新落脚··而那一僧一道也很谨慎,当日从贾府离去后,便按兵不动,不过此番变故已使事情脱离掌控,自是要传信离恨天上的警幻仙姑,需重新商量谋划。
关键一步竟然棋差一着,哪怕是素来运筹在握的警幻仙姑此刻也不免感到恼怒··信传上天不久,警幻便以虚影出现到一僧一道面前··“见过仙子。”
一僧一道分别向她行礼··警幻仙姑道:“不必多礼·”·然后警幻便凝眉说:“前些日子我在天庭打探过,近段时间除了我那赤瑕宫神瑛侍者是挂了牌下凡外,未曾听说有别的仙君下凡,你们确信这判断无误”·一僧一道闻言有些惊讶。
如果光是坡脚道一个或许还可能是看走眼,但后来癞头僧与他一同行事,也是见过徐航,两个人都判定这是位仙君无误,总不该两人都错认吧·癞头僧答:“贫僧观他身上清气浑厚,这点是不会有错的。
他身边有个一并同行的千年狐妖,我看像是天狐·能治得住如此厉害的妖物,即便不是天上的仙君,也定是个厉害的散仙·”·警幻仙姑听他这么说,道:“那或许是比我还上的神仙,所以我在天上才没打探到消息。
算了,反正此人你们勿要招惹他,至于那通灵宝玉,只要还在大观园内,就不怕它能跑掉,过些日子风头过了,我便会亲自出手·你们帮我留意着那个仙君的行踪,确认他是真离开京城才好。”
一僧一道连连应诺下··警幻仙姑交代完后,便隐去身影··几乎是同一时刻里,徐航和玉藻前也察觉到了似乎有仙人降临人世的气息··自从筑基后,徐航各方面能力都有了质般飞跃,神识更是扩大不少。
虽然不确定这是哪位天仙,但徐航知道领了仙籍者,平时是不能轻易在凡间显迹,免得他们随意插手凡人命数··都说一旦起了疑心时,许多事便显得有迹可循了。
徐航想起那些微妙之处,顿时怀疑这显神迹的莫非是警幻仙姑这怀疑开始逐步扩大,越发让人觉得背后或许真另有隐情··至于警幻仙姑那边,在以虚影现人世,与一僧一道商议后,她心里仍有所不安,总觉计划可能未必顺利。
不过她好歹是有几千年阅历见识的金仙,虽说忐忑,却也很快使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对方身份还未确认,自己万不可先自乱阵脚··莫要多想,最多也就是个大罗金仙瞒着外人下界罢了,总不会是大罗金仙之上的人物,警幻仙姑自我安慰道。
……·一僧一道留意着徐航他们的踪迹,见确实不再见他们在京城出没,应当是已经离开了,这一僧一道上报了警幻后渐渐又开始出来活动··此时贾家里头,贾宝玉休养了半月后,终于是将气色养了回来,又重回先前那混在脂粉堆里,与一众好姐姐好妹妹厮混的日子。
伴生的通灵宝玉看着此番情形,初时很是艳羡,只恨自己未有人形,但想起徐航的警醒之言后,又不敢得过于放纵自己心态··不过当以比较清醒的态度,看着贾宝玉终日流连花丛,享受着荣华富贵不问其它时时,渐渐也开始觉得索然无味。
这日子虽然是快活,但总是这样未免让人有种一事无成都空虚茫然··通灵宝玉开始有些厌腻这样光在享乐中,空虚度日的日子了··警幻仙姑以历劫为由让其下凡,自然不是真想让它心境更上一层楼,而是为了用红尘孽障蒙蔽它,使其浑噩。
所以当发觉这补天石有透悟的苗头时,她开始按捺不住··万一这补天石真的看破红尘回到天上,再想用同样手段引诱它那就难了··从一僧一道反应,那个仙君已许久没在京城中出现,想必已是彻底离开后,警幻仙姑终于决定出手。
一日,贾宝玉在房中午觉时,只觉神魂恍惚间来到个如梦似幻的地方,不仅是他,还有他身上的通灵宝玉也是一并随他来到··在这如仙境般的地方里,贾宝玉见到有无数妍姿艳质的女子,她们各有所美,眉眼间尽透风流,一时间真叫人眼花缭乱,恨不得长存在这温柔乡中。
通灵宝玉一时间也被吸引住,忘了徐航的告诫,和贾宝玉般被这个幻境牢牢吸引了心神··就在它快要被迷花眼之际,忽然意识中响彻起一道声音:“痴儿,红颜枯骨有甚好看还不快清醒回来”·通灵宝玉猛打一个激灵,同时贾宝玉也回过神来。
背后- cao -纵着幻境的警幻仙姑脸色一变,道:“道友既然来了为何不直接现身”·然后就见徐航和玉藻前齐齐现身,他两一个看着冷若冰霜,一个却似笑非笑,完全不像是能搭上边的两个人,站到一起却又意外和谐。
玉藻前微微笑着,对徐航道:“你看,还是我说得准确吧,背后真有天上神仙参与策划·”·警幻仙姑脸色难看,听到这话后哪里还不知自己是上钩的鱼儿,只能暗狠着,咬牙切齿道:“大家同在天上共事,道友何必坏我好事呢”·徐航有了些反应,道:“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是要避着人,见不得光的,那我现在为何出手阻拦你,难道不是很清楚吗”·警幻一看他模样是个油盐不进的,顿时放弃劝说的打算,立马翻脸动手。
警幻仙姑当初还未成仙前,便是以那情天孽海大法而闻名··此法由百名钟灵敏秀,却命运坎坷,在世间饱受磨难最终怨愤而逝薄命女子魂魄所构成·如百鬼幡会生万般- yin -森骇人之像,叫人受惊骇神魂不稳。
这情天孽海当中,便是会有无数红颜引人哀叹,叫人被那虚虚实实、耐人寻味的幻缘所困,最后堕在世间红尘中··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因此在成仙后,警幻仙姑便成了天上掌管人间风月情债的女仙。
她那太虚幻境里,更是借此名正言顺的将一众痴男怨女都扣在里头,却还自言是天上女儿天国··徐航登时感到不对,才发觉这大观园原来早被对方布置成个大阵·· · ·第55章 聊斋续前缘 ·徐航只道眨眼间, 四周白雾升腾, 再一转身,就连玉藻前的踪影也不见了,只剩自己独自一人落在这茫茫白雾中。
徐航眉头微皱,不过料想玉藻前的能耐估计也不会轻易着道,于是便专心致志想看看这警幻仙姑是想玩什么把戏·他站在原地里没多久,就听到白雾之中传出莺声燕语, 未几鼻尖闻到阵阵香风。
周围的白雾形态万变, 仔细一看发觉这浓雾时而会变得轮廓像是女- xing -的形态, 时而又仿佛是看错,变得平平无奇·徐航看了一会儿,觉得大概也就如此,便失去了兴趣, 面无表情的继续站着。
警幻仙姑早在察觉徐航存在时就有不好的预感,虽说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条条大道, 皆可成圣,但实则这三千道法中也是存了相生相克的关系·警幻是以镜花道成仙, 所谓镜花道便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在那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间证得真我,都说修镜花道的人口中的话是不可信的,因为修者本身也在那自我编织的幻象中,犹如水中月镜中花, 所以一心将此当真只怕到头来是误了自己。
如果说镜花道忌讳与极情道碰撞,那无情道就是它的克星·无情道者,从无当中观察世间玄妙,不受外物所诱,不被外界所扰,直透事物本质,恰恰是破镜花道关键所在。
·之前看徐航的气质就像是个修无情道的仙君,如今道法碰撞,警幻仙姑就知预感成真,暗道不妙··而此时站在原地的徐航,看到那周遭雾气化作世间种种诱人幻象,既有金银珠宝又有美女如云在其间,耳边仙乐飘飘,那如花似玉的天仙美人纷纷向其展露媚态,玉臂轻招,试图招揽他投入到那世人所渴望的仙境中来。
可惜面对这能令常人如痴如狂的良辰美景,徐航仍然是不为所动,终于在那佳人堆里,有看不过眼的胆大少女从仙境里头跨出,到徐航身边来·她美目中含情脉脉,见徐航不理会她,不免是流露出了幽怨之色,而仙境当中又接二连三的出来了数位美人,都聚在徐航身边徘徊。
面对这样群芳环绕,让男人羡慕的场面,徐航心里只想道,这些女人身上的脂粉味真是呛鼻,让他有些想打喷嚏,忽然觉得相比之下,玉藻前身上那熏香味好闻多了··就在有火辣的女子伸出芊芊玉手,想攀附在徐航身上时,突然一道劲风袭来,那女子发出声惊叫,然后身形就被打散成了雾气重归混沌。
其余女子被这变故给吓得纷纷花容失色,想要逃回那仙境里,但又几道劲风划过,先前那群芳争艳得到场景此时都化为乌有,烟消云散··徐航转过身去,只见玉藻前面色不虞,表情甚是严肃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身后九条尾巴摇晃得比平时频繁,看着有些烦躁。
玉藻前冷冷道:“她们都要动手了,你怎么还光站着不动,莫非你也会怜香惜玉”·徐航见到玉藻前出现,就知警幻仙子这大阵已被破了一半,他摇摇头,然后掐了个法决,顿时身体周围清风流动,白茫茫的雾气一下子全消。
徐航才对他说:“只是想看看能有什么招数而已·”·见玉藻前仍是板着脸,徐航补充道:“发现也不怎么样·”·“呵·”玉藻前冷笑一声。
然后就要去寻那罪魁祸首警幻仙姑,谁知警幻早在确定徐航是修无情道时,就已经放弃与之正面交手的打算,方才使用大阵造出幻象,不过是为绊住他们,自己趁机逃脱罢了。
所以幻象一破,玉藻前要寻她麻烦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狡猾的逃了原本方才看到一群女人围着徐航转的场面就已让他不悦,正想找到警幻后拿她撒气,结果对方见势不对,早就虎头蛇尾的逃走。
这让玉藻前心下愈发烦躁,尾巴往周围扫去,瞬间击毁了一片花草山石··徐航见状,想到玉藻前不满的原因,有些纠结起来,终于,他还是忽略心里那点不自在,伸手轻轻罩在玉藻前头顶上,安抚- xing -的摸了摸头。
玉藻前微微一顿,不知是想到些什么,一时间神色莫测,然后抬眼看向徐航,语气奇怪道:“我虽然是狐狸没错,但怎么感觉你好像是把我当寻常猫狗来哄了”·徐航愣住,随即否认道:“不、不是,我只是看你生气,所以……”·看他顿时手脚无措,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组织话语解释的样子,玉藻前心情登时又微妙的好转回来。
玉藻前噗嗤一声,便笑着打断他说:“行了,我和你开玩笑而已,不过你也真是个木头,你之前好声好气哄哄我,再向我表个忠心不就得了·”·徐航想到他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机和小说里头,男主角向女主角表达坚贞不二的誓言,表情有些怪异起来,大概是觉得要说那些话更加让人感到为难。
玉藻前早知他- xing -格不是擅长说花言巧语的人,不过能看到对方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如今变得这样纠结,也不失是件极大的乐趣·至少他此时已经忘了刚才的不快,心里暗笑不已。
然后玉藻前有心诈他,就藏住喜意,严肃道:“你既然不善言辞,那就不妨做些有诚意实际举动·”·见徐航露出疑惑来,玉藻前说:“譬如说你亲我一下。”
徐航:“……”·他此时要是再看不出玉藻前是在逗他,那就对不起智商了··不过见玉藻前心情好转回来,徐航也不好坏他兴致,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嘴唇与对方嘴角轻轻相碰,就退了回来。
玉藻前:“……”·大概没想到徐航这回会这么干脆,玉藻前之前也只是想着对方顶多是碰碰额头或是脸颊,接着又心想,都碰嘴角了干嘛不直接亲到正中的地方这么一想,他就立马勾住徐航的脖子然后贴了上去。
不久后两人才分开··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徐航那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脸上添了一丝血色,倒显得没像平时那样不好亲近·玉藻前意犹未尽舔舔嘴唇,说:“下回你亲我时应当这样做。”
“嗯·”徐航应了一声,只是目光有些闪躲,大概是感到羞赧··玉藻前见好就收,不再调侃他,而是恢复谈正事的模样,道:“如今应该怎么处理那警幻仙姑既然是天上神仙,按你之前所言,她所做的事肯定已经触犯天条了。
如果被你禀报上去,她肯定落不到好下场,所以我觉得她肯定会使计想方设法除掉你·”·徐航想了想,说:“我们去找那一僧一道,他们和警幻是一伙的。”
玉藻前点点头,双方从大观园里离开··但他们并不知道,这大观园并非是个寻常阵法这么简单,贾元春进宫成贵妃,大观园的修建,这一切多少都是有警幻仙姑背后顺势推波助澜的手笔。
十二金钗一同下凡,不仅是为使大观园的阵成,更是让这成了她那太虚幻境在凡间的化身,是一举一动仅在她掌控的地方··此时,警幻仙姑就在天上看到镜像倒影中,方才二人的相处场景后,原本刚才化身匆匆逃回天上后,忐忑不安只觉剑悬头上随时都可将落下的警幻仙姑,只觉真是意外之喜:“我还当真的是无情无欲,原来只是好那龙阳之道。”
然后又转念一想,自以为是知道了对方的把柄··难怪天上没探听到有仙君下凡的消息,恐怕对方也是动了凡心自己瞒着天庭偷偷下的凡吧自身行为也不端正,却对她的事指手画脚。
警幻仙姑想着刚才见到的画面,心中已千回百转,很快又重新有了主意·知道徐航他们要去找一僧一道,她连忙传信下去让一僧一道躲藏好,莫要被找到行踪··一僧一道得到消息后,赶紧暂时从凡间离开,回到离恨天上,心里还感谢着警幻仙姑早早传信来提醒他们。
却不知警幻已经打定注意将他们作饵,只是想着利用一僧一道将徐航他们引回到大观园里头··有仙籍在身的神仙虽然不能轻易下凡,但大观园是太虚幻境在凡间的体现,在这里她是可以用全盛状态降临,她想要有胜算,还得将人引回大观园这个她的主场里头。
因为有警幻仙姑的提前报信,所以徐航他们找一僧一道时又扑了个空,这让玉藻前十分恼怒,算是彻底和警幻仙姑杠上了··至于在两拨人都离开大观园后,都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贾宝玉之前被警幻仙姑引进梦里,结果中间被徐航打断,乍醒后一时间神思恍惚,又引得园中众多红颜嘘寒问暖··作者有话要说:·玉藻前:会闹的小孩有糖吃【敲黑板】· · ·第56章 聊斋续前缘 ·通灵宝玉还在贾府, 既然警幻仙姑目标是它, 徐航料想警幻不会轻易罢休,干脆与玉藻前在贾府附近守株待兔。
警幻仙姑以为得知徐航弱点,很快又重新布置一番针对其的幻境·随后警幻对一僧一道说:“我们所做的事已经败露,补天石的事暂时搁置,天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调查,我如今不方便走动, 你们先帮我去贾府走一趟, 将通灵宝玉引回青埂峰上。”
癞头僧说:“现在去贾府是否太危险”·警幻仙姑好言道:“大观园有我布下的大阵, 你们只需掩饰好行踪,进去了反而不用担心。”
一僧一道于是应下警幻所托,去贾府打算将通灵宝玉引回·谁知刚来到贾府附近,他们行踪便被徐航他们所察觉··见徐航他们追来, 一僧一道想起警幻仙姑的话,立马躲入大观园中。
徐航与玉藻前也紧随其后,然而二人踏入大观园时, 就发觉不妥··玉藻前冷笑道:“故技重施”·天上的警幻仙姑也冷笑道:“我这便叫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情天孽海”·玉藻前很快发觉此次幻境比先前提升了不少,随着周围浓雾包围, 只觉身体感到一股失重感,回过神来他发觉自己此番变回狐狸了还是普通的狐狸·作为天狐的玉藻前,看着自己只剩一条狐尾和一身杂色的毛,感觉这绝对是对他的侮辱。
至于徐航,在掉进幻境后,随着一阵恍惚与失重感, 然后他见到自己但在一间陌生的宅子里头··“老爷老爷您意下如何”·徐航一时间有些愣,然后在面前家仆的询问声中,他才回过神来。
徐航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道:“哦,我刚才在想些事情,没有听清楚你说的事,麻烦再说一遍吧·”·家仆连忙恭顺地重新叙述道:“老爷您之前空置的一套宅子,最近有个秀才想要租下,您看是否要租给他”·徐航暂时不清楚这回是什么情况,不过看样子,这次的幻境比先前长进了,他暂且顺势道:“可以。”
家仆得了答复,准备退下,这时候外面又走进个人来··是个俏丽的美少年,进来就态度亲昵地对他道:“老爷,大宝小宝今天会翻身了·”·说着,便十分自然的要挽他手臂。
徐航一愣,立马下意识后退一步··那少年见他躲开,脸上流露出悲戚之色,然后语气有些哀怨道:“老爷您果然还是对我有疑心,虽然我也知男生子这事听起来太过神异,但确实是发生了,那天梦里有个神人在我左右肋上割了一刀,醒后大宝小宝就躺在我床边。
我如今两肋下方还有着刀痕·”·徐航已经是完全懵住了,按这少年话中的意思,眼前这少年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那少年见徐航板着脸,神色看着甚是唬人,凄然道:“我可是一心向着老爷您,背后真没背着您与他人厮混过,大宝小宝千真万确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啊”·这回徐航是真的有些被这天雷滚滚的情况给唬住了,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张口便忘了词,再试图回想,却发觉好像有许多事情正从自己脑中淡去。
徐航直觉的警惕起来,他敷衍道:“我知道了·”·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然后就抛下这少年,赶紧到房间里头,拿起毛笔沾了墨,在手臂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重复默念着自己的本名,徐航才又出来·那少年已经从厅堂离开,这让徐航松了口气,他最怕就是处理这种感情上都黏糊事··徐航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但也察觉到此次幻境有些棘手,不是光以蛮力就能破除。
他尽量回想仅剩的记忆,很快得出走一步算一步,先看看这幻境是打算如何发展,既然是假的,那就定有破绽,只要找出关键阵眼将其破除,那幻境就自然会失败··徐航回想了一下,他进到幻境后目前所发生的事,整理已知的信息,很快,就把目光放到家仆一开始时所说的那租出去的院子上。
他直觉那里是个关键地方··如徐航所预料般,到了晚上时,他幻境以外的记忆剩得更少了·他如今时不时就要看看自己手臂,怕真名不小心被擦掉··要是连真名也忘了,那恐怕就要真被幻境所迷惑给困住。
这里的家仆都叫作老爷,外人则喊他作尹老爷··徐航先是观察了一天时间,他作为老爷在这里倒还好,只要不是做过分的事,家仆都不会表示出意见,唯一让他觉得应对起来会头疼的就是那个少年。
根据了解,那个少年是他的男妾··他如今的身份是个有断袖之癖的乡绅,虽然有正妻,但双方关系冷淡,正妻进门后多年来也并无所出··不过这些和徐航也没什么关系,他只想尽快从幻境里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警幻仙姑存了心要恶心他,这设定都是什么玩意啊·徐航第二天就去他那租出去的宅院,刚到宅子门口,他就见到个风度翩翩,样子俊美的少年。
徐航:“……”·不过看对方是从宅子里出来,又做书生打扮,想必就是租他宅院的那个秀才··对方也看到了徐航,过来行礼打招呼道:“尹老爷,多谢您肯租这院子给我,在下唤作余德,您既然来了,不妨到屋里去坐吧。”
徐航就顺势答应进到屋里··只见余德将这房子里头布置的非常华丽,墙壁上都贴了镜面般光亮的纸,而墙角的柜子上,则放了个做工精巧的金香炉,里面燃着奇异的香料。
至于座位两旁则各放了一个碧玉瓶,里面插着孔雀尾羽和凤翔花·还有一个水晶瓶则浸着一颗不知名的花树枝,上面的花十分繁茂,花形像是蝴蝶一样··那叫余德的秀才,在招呼徐航在他屋里坐下后,就叫人上了美酒佳肴。
虽然知道当中有异,但对方不像府上那个男妾那样,总是满脑子风花雪月,徐航和他还算谈的来,所以倒不是太过反感他··没多久,余德说:“光喝酒聊天似乎过于无聊,不如我们来看点有意识的东西吧。”
说着他用筷子敲了敲杯,那水晶瓶里的花树枝微微颤抖起来··只见上面原本像蝴蝶一样的花,现在是真成蝴蝶从上面飞下来,然后在屋里翩翩飞舞,还有一只落在徐航肩膀上。
见此奇异场景,在场伺候的仆人和其他人也像是习惯般,并无多言,甚至纷纷祝贺··徐航从周围人态度中,推测出余德的不凡,想借机了解了更多事··不过当涉及到自己身世那些时,余德的嘴巴就变得严密起来,不愿详细多说,后来见徐航总是问起,才道:“你要是想与我结交,那就不要深究太多,反正我总不会是害你的。”
徐航见此,便不追问其身世,变成打探对方明明是个奇人异士,不像是差间宅院的人,为何反倒屈尊来租他这处宅子··那叫余德的秀才顿时脸上露出羞意,徐航想到自己府上还有个男妾,结合眼前余德的反应,不难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徐航:“……”·他似乎已经猜到警幻这回是用什么来对付自己了··余德说:“我听闻你的贤名,对你十分崇敬好奇,这次有机会,自是想借此与你搭上变,能够交往一二。”
说着,脸上就露出羞意··接下来,余德热情的想用众多美姬招待他,甚至还想让娇美的侍女侍候他,结果都被徐航一一拒绝后··余德脸上更加异光连连,在喝完酒该送徐航走的时候,余德终于道出真想法。
“我原本听说你的名声,又恐你是个放浪不堪的人,所以才借此与你接触,试探你人品如何·现在看来,你虽有断袖分桃的癖好,品行却仍是端正·”余德带着羞意,临走时说,“早仰慕你已久,不知我可有入你的眼,若是可以,在下想与你结秦晋之好。”
徐航:“……”·尽管已经大概猜到这次幻境针对的是什么,也看清对方的心思,不过对方真说出这自荐枕席的话时,徐航还是感觉一阵尴尬,干巴巴回道:“不必,我对你并无此意。”
余德不理解了:“尹公莫非对府上的男妾当真视作心肝,就连分毫宠爱都不留外人”·徐航想到那个雌雄莫辨的少年,莫名恶寒,更加义正言辞道:“与此无关,是我不想有过多牵扯。”
余德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他的仆人来禀报事情,余德很快露出恼意,随后对徐航抱歉道:“抱歉,府上有事需我处理·”·徐航隐约听到那仆人提到狐,多口问一句:“是什么事让你看起来这么烦恼”·余德说:“又是狐狸来家里闹。”
 · ·第57章 聊斋续前缘 ·徐航想到刚才酒席上时, 这余德分明是有点不寻常手段的人, 怎么却对付不了只狐狸徐航把心里的疑问说出。
余德回他道:“你有所不知,这狐狸最是狡猾,每次等到人发现它做了坏事时,它早就跑了”·徐航发觉自己无端对狐狸这字眼有几分难得的兴趣,直觉是与自身有着关系,他便不禁多加打听起来道:“它没伤及人吧”·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这倒没有。”
余德回想着道, “就是时常在我家中整些恶作剧, 譬如将书房中的用具花瓶等, 都移到桌柜边上,特意凸出去一半,人走过时不注意,东西就摔坏了·”·徐航听着, 不免有些失笑,这狐的行为,确实是顽劣。
他想了想后, 说:“我自认有几分智勇可以对付狐,不妨带我一同去看看吧”·余德听了有几分犹豫, 不过还是同意了··然后徐航又重新进到那宅院里头,跟得余德到那所说是狐狸作乱过的地方。
果然只见书房里的瓶器都被挪到桌子边缘,有几个仆人正小心翼翼在将东西重新移回原位上··看到余德过来了,仆人抱怨道:“将房间锁了门都防不住这狐狸进到里面去。”
徐航见他们这么苦恼,忽然想道:“我这有个捉狐的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余德闻言欣喜道:“是什么办法”·“你或许可以在一个花瓶里放进酒液, 那狐再来作乱时,说不定会被酒味吸引,最后醉倒在里头。”
余德觉得这方法可行,便吩咐家仆这么做了·徐航看到外面天色已经转暗,今天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久,就准备再度告辞离开·不过他对那作乱的狐狸有几分兴趣,打算明天再来看看。
徐航回去后家里已准备布置晚饭,厅堂里有个不苟言笑的女人,身上服饰打扮并不差,想必就是尹老爷所谓的正妻,那个漂亮的少年也是在这,看见徐航从外头回来,神色有几分哀怨控诉。
看到这种场面,徐航就浑身不自在,吩咐下人,自己回房间单独吃了··离开厅堂去房间时,隐约听到那少年在问今天跟着他一同出去的家仆,听那意思,大概是在怀疑他外头有了新欢,或者被外头的小浪蹄子给勾引了。
徐航:“……”·他现在只想赶紧从幻境里出去··隔日,徐航想起自己之前提供的捉狐办法,就派人去问了问,也是巧了,昨晚那狐狸又在夜里到余德书房作乱时,闻到花瓶里的酒味,勾起了馋意,就钻进那花瓶里头偷酒喝。
那酒里下了蒙汗药,狐狸很快就醉倒在里头·第二天来打扫书房的下人发现那花瓶格外重,知道是把狐狸给捉住了··徐航得知捉到来了狐狸,便又去了那个宅院。
去到时余德的下人正准备处理这只狐狸,那捉住狐的花瓶瓶口已经被堵住,里面好像有东西在撞来撞去,想必就是被捉住的狐了··徐航见那下人在烧柴火,便问他打算怎么处置这狐。
因为狐狸捣乱,害得下人们总是增添不少工作,所以这下人对里头的狐狸十分厌恶,说:“准备烧开水把花瓶扔进去,将狐狸烫死在里头·”·他这么一说以后,那个花瓶晃动得更厉害了,徐航见这已经是通了灵的畜生,虽说- xing -情有些顽劣,但不曾害人,罪不至死,教训一番便算了。
于是对那下人说道:“不妨把它交给我吧,它既然能听懂人言,想必也是懂道理的·”·下人有些犹豫,不过这宅院是徐航租给他们的,所以看在这关系上,就把花瓶交给了徐航。
徐航打开瓶口后狐狸立马想窜逃,结果被徐航眼疾手快的一把拎住脖子,然后这狐狸瞬间身体又变得像布一样柔软,仿佛能从徐航手中滑走,见此徐航立马从旁边柴堆里拿起根草绳,将狐狸的四肢都给牢牢固定住。
狐狸见这回是没法逃了,才发出呜呜求饶声··徐航看这畜生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是觉得好笑,脑中隐约闪现过别的画面,好像是另一只狐的,只是那只狐可不会这么狼狈。
直到手中的狐狸挣扎,徐航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有些走神了··看回手中的狐狸,徐航板着脸将其严厉的训斥了一番后,那狐狸还有些羞耻心,听着徐航数落它做过的恶作剧,好歹还知道不好意思,低垂着头。
徐航看它大概是有听进自己的话,才解开草绳放了它··绳索一解开,这只狐狸就立马窜不见了··当天夜里,徐航在自己书房中打坐,忽然听见门被打开,然后进来一个眼角上挑,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媚态的漂亮少年。
徐航:“……”·这少年进来施施然地向他行礼道:“小生过去顽劣,今日还多谢恩公您宽厚将我搭救·小生无以为报——”·不等他说完,徐航就打断道:“没什么,畜生通灵不容易,只是见你既然已经开了灵智,能明白是非,又无害过人,我才打算给你一次机会,你今后好好修行便是,我不需要什么报答。”
大概没想到徐航拒绝的这么快,这少年顿时有些愣了,然后不死心道:“恩公您就不能听完我的话再做考虑吗小生有个胞妹,如今还没有订下人家,恩公您是个仁义之人,我想将她许配给你。”
徐航摆摆手,说:“我已有妻室·”·少年幽幽地说:“可你的妻子多年来无所出,而且你明明有妾室·”·说着,少年眼波流转,试探- xing -道:“小生听说你那门妾室是个男子,如果你是更喜好男子的话,我也是可以以身相许的。”
徐航被对方故作女子之态的神色弄得头皮发麻,正要将他轰走,忽然门又开了,只见余德怒气冲冲的进来··余德指责那少年道:“好哇你这只狐狸精,之前在我书房捣乱,我还没和你算账呢现在竟然跑来勾搭尹老爷”·那少年也不甘示弱的回道:“嘁我可是来报恩的,有正经理由,可不像你主动倒贴上去。”
余德十分恼怒,眼见着两人要打起来,徐航已经耐心耗尽直接将他们都轰出房间去,关门前对他们两人放话道:“我无意再多个相好,你们两个都别缠我·”·两个少年互相瞪了眼对方,气冲冲的各自离去了。
徐航见他们没赖在院子里继续闹,稍微松口气,然后思索这幻境的破绽究竟是在哪里·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只是徐航很快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到了第二天晚上时,家仆突然进来道:“老爷不好了老爷余秀才那里被伙人马给围了”·徐航闻言很吃惊,赶紧坐上车马赶过去,很快,就在那个宅院门口,看到昨晚那个少年正骑在马上,身后带了一群狐兵,趾高气昂地朝院里喊话道:“你这风流鬼还想和我抢人有种你就出来啊”·没多久,余德也带着一伙仆人,拿着刀枪的出来。
双方很快就在院子门口打了起来,徐航从马车上下来后,看到这场景,只觉额外头疼·他想到那些能周旋坐在诸多情人间的男人,此刻是真心佩服那种人··就在他已经没眼看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那少年带来的那队狐兵里头,有一只躲在后方的杂毛狐狸。
那杂毛狐狸意兴阑珊的混在里头,显然是在摸鱼的样子,不时看了前方情形后就翻个白眼··徐航发觉这杂毛狐狸看起来实在逗趣,不知为何觉得相比其他皮光毛亮的狐狸,这只毛色有些寒碜,恐怕扔进稻草堆里就分辨不出区别的狐狸看着好像更加可爱。
大概是他盯得太久,那杂毛狐狸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然后这狐狸就突然奔了过来··徐航见它奔过来,很自然的就弯腰将它抱起,看着明明是一身杂毛,却从容不迫,愣是让人看出几分贵气的狐狸,徐航愣了愣,就本能的脱口而出道:“玉藻前”·杂毛狐狸闻言浑身一僵,随着喊破它的名字后,徐航只觉头脑中一些朦朦胧胧,仿佛被雾遮住的记忆变得清晰不少。
徐航见那边两伙人马还在打架,神色微定后,道:“我们一同进去这个院子,我感觉幻境的阵眼是在里面·”·自从被认出来后,玉藻前反而怏怏的,就呜呜的应了一声,然后圈在徐航脖子上,远看像条围脖。
徐航趁众人不备,进到宅院里头,开始将每寸地方都搜寻起来,可是都没发觉有什么异常··直到他们暂时停下,在个庭院里思索的时候,忽然看见这个庭院角落里摆着个白石水缸。
徐航心头一动,走到水缸旁边,这墙角处本来是容易长苔藓的地方,可这水缸表面却十分干净·再看水缸里头,里面的水清澈见底,如今夜里在月色下,还将月亮倒映得到当中。
徐航似有所感,拿起石头将水缸给砸了,随着噼啪一声,水缸破裂,里头的水竟然还保持着缸的形状没有流出来·徐航伸手到那水中,感觉空空软软,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周围已是大观园内的景象。
徐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忽然就感到身后升腾起冲天的妖气,只见玉藻前沉着脸,气势骇人··作者有话要说:·大舅内心:MMPMMP· · ·第58章 聊斋续前缘 ·徐航心里咯噔一下, 想到玉藻前作为狐族中最为尊贵的天狐, 在幻境中被变成只杂毛狐狸,决定保持缄默。
玉藻前在爆发出惊人煞气后,怒极反笑,甚至出乎徐航意料之外的,对方没有破坏这里的一景一物,只是咬牙切齿地笑道:“走我不信找不到那那警幻仙姑的真身”·而此时的警幻仙姑, 在法术被破的一刻她就立马行倒逆翻转之法回到离恨天上, 大观园与天上的太虚幻境是互为对应都存在。
回到离恨天上后, 她气息一滞,忽然心神不定,只觉有股莫名的心慌感·对于修士而言,已经到了仙人这个程度时, 对于自身的预感往往会慎重对待,因为能让修士心有所感的,通常都不会是无影无踪的事。
所以当警幻感觉到不安的时候, 神色变得惶恐起来,再赶紧去看水镜, 发现徐航他们已经离开大观园范围,无法查看了··至于说徐航他们现在在哪里自是先去抓还没走远的一僧一道了。
处在愤怒中的玉藻前显然不是好相与的,发觉一僧一道尚未走远,立马就杀气腾腾的追过去··那一僧一道大概也没想到徐航他们这么快从大阵里出来,毕竟这回是警幻仙姑出手,警幻好歹也是位金仙啊·于是最先遭殃的, 便是这一僧一道了。
当他们拿着通灵宝玉,信步而行的时候,突然间,玉藻前就空降到他们面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玉藻前已凝聚狐火攻击他们··原本在游戏中仅仅只是以数据呈现就已经让人觉得可怕的攻击力,到了化为实物时,就变得更加惊人了。
尤其是在实际当中,不像游戏里受到设定的刻板限制只有三个技能,玉藻前的攻击方式也变得更加灵活多样··不过显然这一僧一道还不需要废他这么多功夫,没多久,这一僧一道就趴在地上哀声连连。
玉藻前的尾巴往地上狠狠的拍打了几下,扬起一阵尘土和让地面都微微震动·徐航在旁边看着已经因为被狐火烧灼,所以浑身上下衣不裹体,兼之鼻青脸肿一僧一道,只觉这画面真是有伤风化,视线忍不住移回到玉藻前身上。
“说吧,那个警幻躲在什么地方”玉藻前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一僧一道见识到玉藻前的可怕之处,他们好歹也是散仙,刚才反应过来时自然立马抛出法器护体并打算还手。
结果他们的法器……·想到如今已成废铜烂铁的法器,一僧一道内心极为悲戚··坡脚道后怕地说:“她、她在离恨天上,放春山遣香洞里”·玉藻前虽然愤怒,但并未失了理智,他曾与徐航相处的那些时日里头,出于想更加了解对方,也是有专门看过记录华夏这边仙神天庭的书籍。
古语有云:三十三层天,离恨天最高··意味着所想向警幻仙姑寻仇,他们还得先从天庭过去,难怪警幻敢得如此嚣张,她所在之地非寻常仙家可达,更别提是还在凡间的道人。
徐航趁机问那一僧一道,警幻仙姑究竟打的是什么注意··经过一番逼问后,徐航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这一僧一道是两个散仙,而散仙每隔千年要再渡一次天劫,天劫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强,直到九九天劫后就会直接飞升作大罗金仙。
这一僧一道已经渡过一回了,如今他们是一劫散仙,但是那次天劫几乎险些要他们的命··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想来也是,如果天劫有这么好渡,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修士最后都是折在天劫这关了。
一僧一道都是几乎用去全副家当去挡劫,想到下次天劫的威力还会变得更强时,他们开始感到惧怕··身为修士,一旦对某样事物有了强烈的惧意时,就等同于意志有了弱点,心魔就此便生出。
因为对天劫产生起恐惧,所以一僧一道的境界开始停滞,进阶越发艰难··偏偏随着人族昌盛,天地间灵气开始越渐稀薄,各种天材地宝数量是越来越少,他们想要再炼制多些法器用作挡天劫都不成。
这种情况下,当警幻仙姑找上他们合作,以将来平分补天石为酬时,一僧一道几乎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徐航没想到原来神瑛侍者下凡历劫背后竟还真的并不简单。
一僧一道交代完毕后,大概意识到如今已经不能指望警幻仙姑来救他们,干脆就现场演绎倒戈,试图指望徐航与玉藻前能放他们一马··然而玉藻前火气未消,尤其明知警幻躲在什么地方,偏偏无法直接杀上去,心里就更加怄火,让他想起当初面对高天原吃的亏。
就在玉藻前烦躁不已的时候,忽然手被人牵住,回过头去,只见徐航淡淡地道:“莫急,不是没办法上去·”·玉藻前心里莫名的就平静了不少··徐航看回一道一僧,漠然道:“你们因贪生怕死,妄图瞒天过海,身为世外之人却干预红尘中事,虽然如今尚是散仙之体,但行径已是邪道所为。”
一僧一道虽然由于计划破灭,而感到萎靡不振,但实际他们并不觉得会终结在此,尽管他们刚才被玉藻前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好歹也是散仙,就算现在的肉身被毁,对于他们来说使用仙藕灵土重新制造副身躯,是很容易的事。
徐航也看出他们这点,在说完那番话后,他就拿出蕴养在丹田内的白玉尺··玉藻前有些好奇,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徐航拿出这把尺子,事实上这也是徐航第一次打算尝试使用这把尺。
虽说这尺子如今还只是虚影,可当它被拿出来时,还是让眼前的一僧一道脸上神色大变··因为他们都从上面感受到天道的气息,对于已经脱离常人生死轮回的修士而言,最令他们害怕的,就是天道制裁了。
当徐航拿着白玉尺的手降下时,他们都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然后,就再无意识,因为过往修为、记忆都已成云烟,他们的魂魄已经清去一切痕迹,变回是和要去轮回都灵魂一样,是最初的状态。
看到双眼已经变得空洞,表情麻木茫然的一僧一道,徐航直接抽出他们的灵魂将他们扔进轮回之中··从此这世上便少了两个散仙,他们将和芸芸众生一样,在尘世中浮沉。
徐航当初得到白玉尺时,就隐隐意识到他这第一世中不曾拥有的本命武器的能力,现在算是得到确认,看来确实有制裁仙人的力量··玉藻前看见他对一僧一道的动作后,注意力就落在那把尺上,问道:“这是你的新武器”·徐航点点头:“是我的本命武器。”
然后道:“我们去离恨天·”·玉藻前知道本命武器是什么,不过听到徐航此时就要去离恨天,看他的意思是要就这么上去·徐航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侧头过来道:“警幻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种事,处置她是合情合理的,而她之前用幻境愚弄我们的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玉藻前看他如此干脆简单,愣了愣后,忽然间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好就让我们杀上离恨天去”·徐航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不要说得我们好像要和天庭为敌。”
说着,就使腾云驾雾的法术飞上天去,玉藻前也跟着飞到一起··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南天门··天兵天将见到有人从下界上来,立马过来盘问他们来意。
徐航拿出白玉尺道:“离恨天放春山的警幻仙姑为私欲插手人间,今被我所察觉,现在便是要来寻她算账”·天兵天将们感受到尺子上的天道气息,均是神色一变。
可眼前的仙人又不曾见过,不敢这么贸然放过去··徐航严肃道:“天道已授我戒律裁决之力,难道你们还有异议吗”·天道气息是仿制不出的,天兵天将们听他这么说后,精神一震,不再有所怀疑,连忙放行。
过了南天门后,接下来便是一路畅通无阻的上到离恨天··不久后,他们就来到放春山,站在遣香洞口,玉藻前也不与她打招呼了,直接一把狐火放进去··只听见里头传出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玉藻前冷笑一声,浑身妖气大盛,化作无数箭矢般向里头飞弹而去。
放春山顿时山石滚动,整座山都颤了起来,仿佛有山崩之势··未几,警幻仙姑被他狼狈逼出,只是还勉力摆出不输人的架势,喝道:“离恨天上休得妖孽放肆”·可惜她得到的是玉藻前的狐火回应:“呵还敢摆出义正言辞的模样,我还真要好好惩罚你了。”
 · ·第59章 聊斋续前缘 ·双方很快在离恨天上大打出手, 警幻仙姑好歹是金仙等级的修士, 水平相比起一僧一道可是要高出不少·双方过招近百回合,警幻仗着是在自己洞府附近,有地利之便,加上镜花道本来便善于生出各种虚实交错的幻象,所以当意识到正面交锋,自己恐怕难承玉藻前那可怕的攻击威力时, 警幻每当即将落于下风, 就会身形隐去附近, 打起游击战来。
意图借此拖延时间,等天兵天将们赶来··离恨天上毕竟是个清净的地方,玉藻前作为没有仙籍的妖怪,在此大肆动武, 时间长了肯定不妥··徐航也察觉到警幻的意图,这样拖下去反而是对他们不利,毕竟离恨天这里不仅住着警幻一个仙家, 动静闹大太久,可能会把大罗金仙给来。
于是徐航微微一寻思, 就立马拿出白玉尺··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警幻仙姑看到白玉尺时,直觉便意识到这是能克她的玩意,登时如临大敌·不过她在天上,见识比一僧一道高上不少。
在最初惊恐之后,很快,她就看到徐航手中的白玉尺只是虚影, 还没实体,立马便意识到这法器尚未完全炼成,顿时就冷静下来·虽然这尺子有天道之力,但她好歹也是位金仙,这实体都还没有的法器未必能对付得了她。
即便如此,警幻仙姑仍十分谨慎··不过此时徐航和玉藻前已经决定要速战速决,在对视一眼后,霎时间,他们攻势变得更加迅猛,徐航生来冰心,最易看勘破各种幻象。
如今有心是要针对这点,他玉藻前之间相互配合起来,一攻一辅,情势立马起了变化,警幻仙姑被打得节节败退··警幻仙姑见此心知这再拖下去恐怕等不到天兵天将和其他仙家出手,她就得先折在这里。
当即想躲回洞府内,好歹里面可以有阵法防护··只是这次徐航他们不会再给她这机会了,当警幻仙姑又一次想用以假乱真制造出混乱,自己迅速躲回到洞府中时,徐航却更早一步察觉到她的意图,然后也就不到一秒之差,先一步截在对方之前,持白玉尺劈下。
警幻仙姑闪躲不及,被白玉尺当头拍中··紧接着,她就开始发觉头脑逐渐空明,一身的修为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散去·警幻仙姑满脸错愕与惊恐,尤其是修为散去这点,在最后仅剩的意识里,她只想道:完了,她要落回也凡夫俗子一样重新堕入轮回了·好不容易成仙脱离红尘,数千年的修为都功亏一篑,警幻仙姑挣扎道:“不——”·可惜话音未落,失去修为的她已无法再支撑自己在这三十三重天之上,整个人直接往人间坠下,很快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一位金仙就此殒落,徐航漠然的看着警幻仙姑消失的方向,然后默默回头,正准备顺道去将通灵宝玉放回到青埂峰上··方才与警幻仙姑交手的过程,他们也没避着那通灵宝玉,这石头方知自己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在别人的算盘上,心情有些郁卒。
“走吧·”徐航向玉藻前道··玉藻前勾起嘴角,跟着他身边,二人正准备离去··不过没等他们走出两步,忽然听见一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何方人士如此大胆竟敢在离恨天上劫杀金仙”·只见前方一片金光,放眼望去是众多天兵天将,四大天王来了两个,看特征是持国天王与广目天王。
徐航淡定道:“警幻仙姑为一己私欲,窥探补天石,插手凡间事务,在下于下界发觉其意图,此番上来是有天道之意·”·持国天王与广目天王看到他手中戒尺,其回答与刚才天兵报上的内容一致,神色稍微有所放缓,但看到他身边的玉藻前,又不禁严肃道:“三十三重天是清净之地,怎能让这凡间妖孽上来,还让他在此动武”·玉藻前脸色不虞,徐航说:“他是来助我一臂之力。”
持国天王与广目天王面面相窥,绕过天庭劫杀金仙按理是大罪,但对方又似乎是有足够理由··想了想,持国天王道:“虽是如此,但目前只是你一家之言,还请你在天庭逗留一段时日,待我们查明此事。”
对方好歹没喊打喊杀,徐航也知自己对付的是金仙,所以对此安排并无异议··玉藻前和徐航低声笑道:“说来高天原我都还未上过,想不到如今反倒先在这里的天庭逛上一圈。”
虽说方才持国天王他们的话让他不悦,但想到如今在天庭逛一圈,心里又感到新奇和来了几分兴致··没多久,他们就在持国天王和广目天王两个的带领下,来到玉帝办公的天宫里头。
“闯三十三重天者已带到”·玉帝正坐在案桌后,左右是一众神官仙家··先前徐航以白玉尺为凭过了南天门,但随后他们在三十三重天上与警幻仙姑交手,声势过大引起天庭注意。
随后四大天王一询问底下天兵,得知缘由后,但细想众仙家中似乎没有和这一位对应的,连忙上报玉帝并且一查,果然是没这号人物·怕是被心怀歹意的人混上天庭,在玉帝谕令下,两位天王领旨,立马带天兵天将去三十三重天。
徐航拱手行礼,玉藻前也随着他做··玉帝抬眼看到被带来的两人,那狐妖虽说是稀有的天狐,不过倒还寻常,直到看到徐航时,就顿住了··只是因为他一时间也不好猜此人的底细,要说修为的话对方不过是个筑基修士而已,但看到他手中所持的戒尺,却是蕴含天道之力在其中,若对方修为再高些,能让这把戒尺化为实体时,到时候抬手间弑神灭佛根本不在话下。
对于神佛而言,唯一还悬在他们头上的剑就是天道··而据玉帝所知,能领悟天道,掌握其力的都是圣人之上,所以他此刻不免慎重起来,细想是否哪位圣人分出化身到人间明察暗访了。
自洪荒以来,圣人无非也就那几位,虽然封神战后,世间局势已定,那几位圣人也已甚少活动,但玉帝知道他们还是在的·玉帝左思右想,好似也没哪位气息是与这位相近的,不过此事也不好说,造一个完全看不出与本身有关联的化身,对于圣人而言并非什么大事,因此一时间有些左右犹疑。
想了想,玉帝开口道:“你们说是发觉警幻仙姑在下界行触犯律令之事,可是如此”·“不错·”徐航平静地将自己所知一一说出,“警幻仙姑因境界停滞不前,忧心自身殒落,为此窥视上女娲当初补天遗留下的石头,为令其失去灵智,能任其摆布,她让两个散仙引诱其动凡心,打算借红尘儿女之情,使其蒙昧。”
说着徐航拿出通灵宝玉:“如今这补天遗留的石头我已将它从凡间带回,你们可向其询问,是否如我所言·”·然后玉帝又问了通灵宝玉,果然情况是和徐航说得差不多。
加上徐航手中持有的天道之力,玉帝很快便有了结论··“虽说你们未经上报便去三十三重天,此行为不大妥当,但思及你们所做之事是有天道旨意在,此番便网开一面。”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接着他考虑到徐航身份有些麻烦,说是神仙但修为还只在筑基,还不够留在天庭,不过这实力显然不是一般筑基修士该有的,于是在沉吟片刻后,玉帝又道:“你此番也算是替天行道,剔除天庭隐患,有功在身。
你既然持有天道旨意,可裁判仙家,今便封你为律法真君,司监察之事,望你今后在人间行走时,能切记自身责任·”·如此一来,徐航在天庭就算过了明路,身份不再尴尬。
徐航没想到自己来天庭转了一圈,居然就捞到个仙籍,如果让下界那些苦修的修士们知道,恐怕不少会妒忌到气个半死··不管如何,徐航还是先谢过玉帝然后领旨。
玉帝又看向他身边的玉藻前,天庭上不少神仙都饲有灵兽、妖兽为坐骑或护法,所以在玉帝看来,玉藻前大概和它们差不多,所以就顺道下令把他封作护法··玉藻前也没想到自己也能捞到仙籍。
在做好安排后,玉帝便说:“此事便到这里,天庭这里各仙宫位置已满,你们若需洞府,可到安其岛上·”·徐航他们没什么意见,相反这次上天居然没有为自身再牵扯出麻烦,相反还获得仙籍,这本来也已经挺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所以在玉帝示意他们可回时,都没有意见,便直接回到人间了。
至于通灵宝玉则交给天庭,会有神官将它放回青埂峰上··他们回到人间后再次路过贾府门口,发现已经没有当初的气派,听路人说,是不久前被抄家了·听人这么一说,他们方知上天不够一天有余,地上已经过去两年。
 · ·第60章 聊斋续前缘 ·常言天上一天, 人间一年, 原来还真是如此··徐航他们回到京城中后,就到茶馆小坐了一阵,茶馆里有人在讨论贾家的是,徐航留心听了会儿,情况与他前世所看的红楼梦中,察觉不大。
甚至因为通灵宝玉的提前遗失, 贾府败的速度比原著快了不少··大致听完了最近京城里的事后, 徐航想起如今警幻仙姑陨落了, 原本手中情榜里的那些痴儿怨女估计也不会再回到太虚幻境中被她摆布。
神瑛侍者和绛珠仙草历劫之后还能回到天上,他们在天庭里继续当个侍从不是问题,不过其余的那些女子就不上不下了·她们虽然在太虚幻境内,但只是警幻那幻境的构成元素, 如同百鬼幡的百鬼,她们并没有修为能继续留在天上。
正寻思交代地府到时协助她们去轮回,徐航听到旁边桌有个书生, 听了贾府那些事后便在抱怨道:“唉,就算贾府现在被抄家了, 那贾宝玉仍然是享受了十五年荣华富贵,总比我们这些穷酸一辈子的人要好啊”·他这么一说后,但还真引来附和。
另一书生说:“这倒是,听说大观园里的侍女气度都不比富贵人家的小姐差多少,想想看那贾宝玉从小到大被这么多莺莺燕燕环绕,还真是艳福不浅·”·“是啊, 说来我至今连个佳人的小手都不曾拉过。
大户人家的小姐我如今都已经不敢肖想了,但常听说书生和狐女的佳话,我自认形象也不差,怎么就没有狐女让我遇过呢”·玉藻前噗嗤一笑,徐航转过头去看了眼说话的人,长得宽头阔耳,倒不是丑,但只能说平平无奇。
然后回过头来,徐航就听见玉藻前对他说:“能把狐狸精给勾住的,也应该是要有你这样相貌的人才对·”·徐航:“……”·见徐航被自己给弄得无语,玉藻前看起来倒挺高兴,还趁着徐航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摸了把对方脸颊。
徐航只好无奈失笑,随即想起他们上天庭一趟后,人间已经过了两年,式神们都还被他留在江南的荒宅里,也该是时候要回去看看了··而且现在回去,不出意外的话回到荒宅也差不多该过年了。
徐航发觉,自己穿越后好像还没正正经经的过上一次年,虽说他本身并不在意这些俗礼,但或许是经过前后的相处,这些妖怪在他心里也渐渐变得有些意义起来,不过他觉得,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和妖怪们相处比和人相处要舒服得多,所以想到给他们一起过年,便有了些许期待感。
于是徐航对玉藻前提出回他当初当作是落脚地的荒宅··“我已经两年没回去,估计妖怪们也很挂念我,而且这地方对于他们而言毕竟是异国他乡,我也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遇上麻烦,现在启程慢慢走的话,回到去时也差不多过年了,时间正好。”
玉藻前想了想,觉得也好,虽然有点不爽有一大窝妖怪在,但他也想看看徐航在这里的住所,而且过年还是人多点才比较有节日气氛··于是隔天,徐航找了当地城隍,将金陵十二钗这群薄命女子的事报去,商量好将来让她们正常轮回去后,就启程离开京城。
这回可就是真的离开了··不过两人时间并不紧急,如今离过年大概还有一个多月,所以他们还是按着与常人差不多的速度,信步闲游的走··然后他们出京后没多久,就在路上见到个同样赶路的书生,发现十分凑巧的,正是方才感叹没有艳遇的男子。
那个书生见他们两人器宇不凡,尤其是徐航看起来像个世外之人,便忍不住过来打招呼,并且想和他们攀谈··然后很快的,徐航便知道这位书生叫董遐思。
董遐思对徐航十分感兴趣,大概觉得他是世外高人,希望能从他口中打听出些关于前途命运之类的事··凡人对飘渺的命运向来是充满着探究的想法,就算到了现代科学昌明,各种星座算命依旧还是十分受人们追捧。
董遐思求道:“师傅看起来是个有本事的人啊,你能否帮我看看相,我将来会不会有富贵命”·徐航看了眼他头上的气运,没有文昌之气,相反还隐隐发灰,是要倒霉的征兆。
因为对方问的问题不算是太复杂,会泄露天机那种,所以徐航也不介意回答一下··“我不懂看相,不过我看你是有霉运当头的征兆,最近的时间还是注意个人言行为好。”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董遐思在他这里没听到想听的好话,相反还被告知是要走霉运,顿时心情有些不愉快··徐航也并不在乎对方是否相信他的话··没多久,董遐思就到了他在京郊的住处。
入冬后天色暗得快,董遐思看到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在回家前就问徐航他们:“师傅,再继续往外走就没有人住了,起码要到十里地外才能见到有村子·现在天快黑了,你们还要赶路吗”·徐航与玉藻前对视一眼,见对方表示无所谓,就问董生:“多谢告知,那这附近可有庙宇或废弃的屋舍”·董遐思说:“村外倒是有几间破败的房子。”
然后他想起今晚有朋友请他吃酒,而那朋友认识一位神奇的医师,据说是能通过把脉来知道一个人是否有富贵命·想到徐航刚才对他的算命内容,董遐思想知验证一下是否准确,于是就对徐航道:“师傅你刚才帮我算了命,要是不想我家里简陋,我愿意招待你。”
徐航问玉藻前:“你看如何”·玉藻前似笑非笑道:“这个书生请你住下,好像是打着别的主意·”·徐航听他这么说,就知道玉藻前是起了兴致,大概是想看看董生打着什么注意。
对于玉藻前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 xing -子,徐航也已经是习惯了··“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了·”徐航对董遐思道··然后到了晚上时,董遐思告诉徐航他们:“我有个朋友请我喝酒,你们要不要一起来我朋友认识个奇人,能通过号脉来知道一个人的贵贱凶吉。”
玉藻前有些失望的在徐航耳边嘀咕道:“我还当是有什么事,原来只是他不服你的算命,想看其他人的结果和你是否一致·”·徐航一边应下邀请,随后对玉藻前道:“对方不过是个普通书生,就算是有歹意,也不会是什么大的- yin -谋诡计。”
玉藻前说:“算了,我也想看看号脉断凶吉是什么样子·”·于是没多久,他们就和董遐思一起到了他的朋友那里··董遐思朋友那里还邀请了其余几个书生,见到董遐思带着两个贵气的人来,他们还是很好奇的,甚至有人怀疑董遐思是交了好运。
不过董遐思很快就澄清,他们只是路上见到,刚好投缘,然后听说这里有号脉断凶吉的奇人,所以好奇过来看个究竟而已··那些人便没再打探徐航他们的身份··没多久,屋里的人酒过三巡后,就开始轮流让那个神奇的医生帮忙把脉。
玉藻前怀着好奇也让对方把脉看看,然后那医生有些惊讶地说:“你这是兽脉·”·其余人纷纷以惊奇的眼光看向玉藻前·见他相貌出众,便猜测他可能是狐。
玉藻前丝毫不窘迫,大大方方承认道:“看来你确实是有点本事,能看出我原型不是人类·”·书生们平时关于狐妖的故事也听得不少,但还是头一回见到真的妖怪,惊奇之余又有些激动,并且开始暗中猜测与玉藻前同行的徐航又是什么人。
徐航也让那人把脉,然后这回对方更加惊讶:“你是个极贵之人,你的事情我不敢妄言·”·这下董遐思是真的确信徐航他们不凡,不禁为自己方才的猜忌感到懊恼,也不知对方是否有所察觉。
随着屋里的人都让这位奇人把完脉,医师对董遐思和一个叫王九思的书生说:“其余人的脉象我都能有定论,唯独你们两个我是看不出所以然来,说是富贵,却又夹杂着贫穷,说是长寿,又有横死之相,所以我不敢断言,唯有告诫你们小心行事。”
董遐思想到之前徐航对他的算命结果,结合医生的话后,开始感到害怕··那被得出同样结论的王九思也十分害怕,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此时则十分兴奋,把玉藻前当做是狐仙,充满好奇和探究,纷纷希望他能够解答更多的事,不过无非也只是与功名利禄相关的问题而已。
对此,玉藻前一边笑眯眯的应对,一边则把那些问题都推给了徐航去解答··作者有话要说:·红楼部分到此结束,现在开始继续聊斋· · ·第61章 聊斋续前缘 ·董遐思从朋友那里回来后, 想到那个医生的判断还有徐航之前的话, 心里便开始愈发担忧起来。
第二天见徐航他们要走了,董遐思忍不住,恳求徐航能否让他避过劫难··对此,徐航只能告诉他:“如果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越是特意避开反而越避不过。”
董遐思又不死心哀求道:“我也不求能万无一失,只是希望高人你能给我点保命的法子·”·既然他这么说了, 徐航便写了道黄符给他··“这是保平安的符箓, 放在身上如果真遇上不幸时, 能为你挡挡灾,但也不要太依赖它。”
董遐思连忙谢过,将符箓贴身放好后,就去送徐航他们出村··回来时遇到其他友人, 又受邀去了他们家里饮酒聊天,直到半夜才回家··到家门口时,发现门虚掩着, 有些奇怪,但此时已经喝得半醉, 便也没心思多想,只当是家里人原本是想等他回来,但没等到便去睡觉了,而门忘了关而已。
董遐思摸着黑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掀开被褥要躺进去睡觉时,却在里头摸到个手感滑腻的东西, 再摸了两下,发现竟然有人赤身衤果体的躺在他床上·董遐思顿时大惊,酒也醒了一半,连忙去点灯,结果看到那躺在他床上的是个貌美年轻的女人后,顿时又心神荡漾起来。
借着几分醉意就再次伸手进去,占取便宜·当他往下摸时,女子醒了过来·董遐思赶紧收回手,并向女子赔罪,希望她不要追究自己方才的孟浪··女子顿时笑了,伸出纤纤玉指戳他额头道:“你这书生,还真是有心没胆,方才我睡着时怎么就不见你正经了”·董遐思见她神态风流,心里一酥,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同时方才按捺下的那颗色心再次蠢蠢欲动。
董遐思眼神一转,就笑呵呵说:“这不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美丽的佳人,一时没能把持住自己吗·”·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女子听了咯咯的笑起来,不过董遐思此刻见到美人当前,虽然心思活络,但想起昨天的算命,好歹还是有几分警醒。
这样一个美艳的陌生女子怎么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头好歹还知道这情况不大寻常,没完全被色心冲昏了脑袋··董遐思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睡在我床上”·女子说:“你难道忘了当年邻村那时常来找你玩的丫头了吗你当时也还是个小孩,后来我们家搬走了,这么一别想不到已经过去十几年。”
董遐思开始回想自己的童年,被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人·然后他就懵懵懂懂地问道:“你莫非是周家的阿锁姑娘”·女子高兴说:“原来你还记得”·然后对方就和董遐思说起些往日的事,说着说着,董遐思有关对方的记忆也渐渐多了起来,最后董遐思感叹道:“想不到你如今长大了,变得这么漂亮。”
“你可真会说话·”女子先是娇笑道,但不久又变得惆怅,她说,“但长得好看又有何用,命由不得自己把握·”·看到女子哀怜的模样,董遐思只觉心都要碎了,问她:“有什么事舍得让佳人你伤心啊”·然后女子才说起,原来她出嫁后不久就成了寡妇,然后公婆也去世了,如今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因为想起幼时与董遐思相熟,便想来投奔董遐思。
董遐思听到这里时,已经对女子疑虑全消,再看女子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对他的触碰没有抗拒,心头一热,对于这送上门的艳遇,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顿时便宽衣打算和她欢好。
不过在他脱到只剩里衣,进去被窝时,那女子“呀”了一声··董遐思问道:“怎么了”·女子道:“你身上是带了什么东西,怎么咯得我浑身难受”·董遐思伸手往自己身体上下摸遍,都没发现自己是佩戴了什么玩意。
他急色道:“娘子,这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就先别管了·”·但女子却推脱道:“不成了,我现在身子不适,今天还是就此算了吧·”·董遐思被拒绝后,显然有些怏怏不乐,不过想着对方如今投奔自己家,往后还有机会,便不强求,只是与对方在同张床上睡下。
直到第二天醒来,董遐思发现床铺另一边已经没了人,他出房间后,见只有家人在厅堂,便问道:“阿锁姑娘去哪里了”·董母道:“什么阿锁姑娘家里不就我们几个吗”·董遐思一愣,再仔细回想昨夜的事,如今酒醒了发觉真是处处充满让人疑惑的地方,登时脊背发寒。
他连忙从里衣中拿出徐航给他的那道黄符,发现颜色已经不再鲜亮,才意识到昨晚那女子恐怕是邪祟,自己捡回条命··董遐思将此事告诉父母后,家里人都十分后怕,不过经过这件事后,董遐思倒是从此- xing -格沉稳了不少,开始修身养- xing -,不敢再做那艳遇的梦。
只是当日与他一道被算出会遇灾祸的王九思却没这么好运了,某天在书房读书时,看到有个美貌女子进来,很快因为中意她的相貌,所以和她私通·结果没多久,身体便开始衰败下去,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某天,董遐思与王九思之间那位共同的朋友,再度邀请人一同喝酒时,众人看到王九思不过几日时间,便成了仿佛要油尽灯枯的模样,纷纷大吃一惊··王九思心灰意冷道:“我可能得了急病,快要死了,这次可能是和你们最后一次喝酒聊天。”
董遐思想起当日对方是和自己一起被判定是有灾祸,于是就问起他:“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个美貌的陌生女子,和她相好了”·然后董遐思将那女子的相貌大致描述了一下,得到王九思的确认后,董遐思拍腿道:“哎呀那是个害人的鬼怪啊”·说着,将自己前几日险遭对方所害的事说出,王九思听了后,开始后悔自己意志不坚定受她引诱。
后悔之余,自然还是想活的,就问董遐思:“那救你一命的高人现在到什么地方了能否将他引荐给我,我还不想早死·”·对方这样问起时,董遐思才发现,虽然他招待过徐航他们一晚,还有过简单的交谈,但竟然除了只知道他们一个姓徐,一个是狐外,其余信息就一概不知了。
王九思见董遐思也不知怎么联系那两个高人后,心里有些绝望,只能是暗下决心,那女子下次再来时,自己定不能再受其诱惑··隔天,那女子夜里又来找王九思,王九思这回很坚决道:“我就快死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女子被他拒绝后很生气,说:“事到如今,你还想活命”·说完,拂袖而去。
接着,这女子便没有再来了,可王九思发现即便女子不再来,他仍无法控制,每天遗米青·王九思悔恨又不甘,唯有拜托家人道:“事到如今,大概唯有董生那天请来的两个高人可救我,但高人行踪不定,大概只能指望神佛了。”
王九思的家人近来也十分着急,听他这么说后,便将附近的寺庙都求了遍··再说此时徐航他们,原本已经是出了很远的距离,忽然一日,在半路上有个土地公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土地公说:“京城郊外一户姓王的人家,如今正在四处向神佛祷告打听仙君您的行踪·”·玉藻前挑挑眉道:“哦他们是有什么事”·土地公答道:“我听那边的土地说,王家的那个书生被狐狸精给缠住了,现在脱身不得,就快脱阳而死,他的家里人才这么着急。”
徐航回想了一下,那天的酒桌上,除了董生外,好像还有个姓王的书生,在他看来也是印堂发黑,有灾祸降临的征兆,想来如今出事的就应该是这位了··于是徐航沉吟片刻后,道:“既然是妖怪害人,那此事就不应不理了。”
玉藻前也清楚他的- xing -情,所以对于折返回去也没什么意见,也没有因为这次作祟的是狐狸,就有所庇护,这点行事分寸他还是懂的,否则当初也无法和徐航处得来。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这回使了法术,他们只花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京城郊外的村落··去到王家时,看到躺在床上的王九思,果然是快死的样子。
王九思见到屋里突然出现的二人,知道是有救了,连忙求道:“我不该因一时被色欲迷了心,而落入妖怪的圈套,现在已经万分后悔,还请二位高人救命”·徐航看他确实是痛悔不已,长教训了,便拿符水给他灌下,然后去寻那狐狸精的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还真皮这还没xxoo呢,难道你们是要大舅感孕而· · ·第62章 聊斋续前缘 ·没多久, 他们就根据妖气, 很快在野外一个丘陵,找到这个狐女的藏身之所。
他们来到外头时,狐女已有所感应,心知以那二位的实力,自己恐怕逃不过,于是主动现身··“小女拜见二位仙君·”狐女向他们行揖礼后, 态度倒是坦然, 道, “我害过的人太多,早知会有伏法的一天,但是王郎如今的状况,也不能全赖在我头上。”
徐航见到这个狐女时感觉有些眼熟, 然后听到她的话,不禁说:“你通过吸取他人米青元的方式修行,这已是邪魔外道所为, 怎么如今还感到不平”·狐女说:“我修炼的方式确实不对,但若不是王郎自身经受不住诱惑, 与我相好,他也不会有- xing -命之危,所以此事不能全怪在我头上。”
而这时候,徐航想起为何觉得这狐女眼熟,这是当初兰若寺那里,与黑山老妖还有槐树精等一起的妖怪, 当时徐航他们顾着对付黑山老妖,因此有几个妖怪溜得快,他们也就没来得及去追了。
“你是当初兰若寺里的那群妖怪之一·”徐航直接点破道··狐女心里一惊,随后仔细打量徐航的模样,表情开始变得惊慌起来,显然当日的事对她而言仍心有余悸。
接着,她又听见徐航说:“我记得你还有三个姐妹·”·狐女已经惊恐起来,她连忙道:“祸害王郎的只是我一人所为,还请您不要连坐我的姐妹们。”
徐航正准备开口,旁边的玉藻前忽然古怪的嘀咕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她还有三个姐妹”·徐航:“……”·原本不觉自己的话有何不对,现在被玉藻前这么一说后,倒显得好像是他特意留心那几个狐女似的。
不过徐航清楚,玉藻前其实并非真觉得他对这几个狐女感兴趣,对方只是习惯- xing -吐槽一二,大概又想看他困窘而已·所以徐航有些无奈,只能不予置评的继续面无表情。
可惜狐女不知道这是徐航与玉藻前的相处方式,听到玉藻前的话后,不禁是偷偷瞟向徐航··与那些凡夫俗子相比,徐航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不知远胜他们多少倍。
狐女顿时心思活络起来,至于徐航那不近人情的模样在她看来……哪有男人会真不喜欢温香暖玉的·狐女心猿意马,然后便柔声道:“能伺候仙君是我们姐妹几生几世修来的福气,我们也愿意为道君做牛做马以偿还过往犯下的罪行。”
徐航:“……”·狐女这么一说后,徐航就知要不好了,看向身边的玉藻前,果真对方是脸沉如水,金色的眼睛充满不善··狐女也感到忽然如芒在背,抬头一看玉藻前的表情,顿时心里暗道不好,没想到眼前两个是一对的原本见玉藻前是天狐,她就已经是态度格外恭敬,身为狐族都知道天狐在狐当中地位最为尊贵,谁料到自己却失算在这地方。
在狐女胆战心惊的时候,她听到玉藻前- yin -森森道:“好啊,我也想看看你那些姐妹是长什么样的”·狐女已经后悔先前没察觉出二人关系,竟然当面挖对方墙角,但是面对玉藻前让人完全不敢拒绝的威压,狐女就算再后悔,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应下来。
“小女…这、这便为二位带路·”·尽管狐女想甩掉他们,无奈双方实力相差太大,加上她那点小伎俩,在玉藻前这祖宗面前是完全不够看了··最后还是只得老老实实,乖乖带路。
行经了一天左右时间,他们来到百里外的村子··狐女战战兢兢道:“我去叫我的姐妹们出来·”·玉藻前道:“不必如此麻烦,你直接带我们去见便是了。”
本想通风报信让姐妹们逃走的狐女,只是死了这份心,老老实实带他们到姐妹的住的地方··他们刚到那山洞外面,就有个婀娜多姿的妇人,埋着莲步从里头出来。
“二妹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望姐姐我了”·那妇人也是个风流长相,说着看到狐女身后的徐航他们,眼前一亮,这样俊俏的男子可是世间难得,顿时轻声软语道:“原来还带了两位贵人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好好打扮一番,如今就这么出来,真是失礼了。”
玉藻前见妇人的目光更多是往徐航身上瞄,冷笑道:“无需多礼,我们可不是来找你风流快活的·”·妇人闻言,登时感到不妙,再看见狐女向她使眼色,才意识到这是来者不善。
妇人干笑道:“妾身不知何时得罪过二位,就算是来问罪,也该让妾身知道缘由呀”·徐航观她妖气浑浊,便知她和那狐女一样,是走了歪路子来增长修为。
徐航道:“当日兰若寺里被你们逃了,想不到事后你们仍然不知反省,仍然走那害人的路数·”·妇人听到兰若寺,顿时脸色大变,认出徐航就是当时将山神轻易打杀的那煞星。
当下也不多说,立马化作股轻烟要逃走··“呵当着我们面还想耍花招”·玉藻前只是一道灵气弹出去,那股烟便散了,一只狐狸从中掉落到地上,蹬腿抽搐着。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徐航拿出缚妖索,套住它脖子,准备将它提起来,却被玉藻前快了一步··玉藻前提着胡大姐,对徐航道:“我来替你拎着,还有两只狐等着处置。”
徐航顿了顿,没戳穿玉藻前那点私心,只是顺从道:“好·”·狐二姐一旁看着胡大姐的下场,仿佛预见自身未来,不免感同身受,心里感到悲戚,后悔过往做得太多害人的事。
“带路吧,你还有两个好姐妹呢”·尽管如此,在玉藻前催促下,她还是唯有认命带路··没多久,寻着胡三姐还有胡四姐的气息,他们来到村里一户人家门口。
看到这是到了他人家门口,胡二姐清楚她那姐妹的秉- xing -,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胡三姐的新目标··正想着,这户人家的门便被打开,有个年轻的秀才从里头出来。
男子看到胡二姐先是一愣,随即见她长相妩媚,便心动不已,目不转睛地看着胡二姐··换作平时,胡二姐见到这么好上钩的人,自然心里欢喜的很,可如今徐航他们正站在自己身后。
胡二姐佯作恼怒道:“你这人怎么如此孟浪,我是来寻我三妹的,她是否在你屋里”·这秀才被她呵斥了,才感到有些羞愧,可听见对方来寻胡三姐后,就得知对方也是个狐女,便态度又轻佻起来。
“三姐她晚上才来,你是她二姐,不如到我家里等她吧·”·说着就去牵胡二姐的手,只觉那手又软又滑,忍不住捏了捏她掌心··徐航皱眉,出声道:“亏你是个读圣贤书的人,如此容易被美色所诱,与妖女来往。”
这时,那秀才才注意到徐航和玉藻前两个··“你们是谁”秀才问道··徐航说:“我们是来捉拿你屋里的狐女,她们先前在别处害过人命。”
秀才闻言,才开始害怕起来,恳求徐航出手相救··尽管这秀才的品- xing -让人看不上眼,但狐女还是该处置··于是徐航他们来到秀才家中,秀才的父亲是知道儿子与狐女有往来,不过如今徐航他们上门来,听他们一说后,才担忧害怕,希望他们能作法除妖。
到了夜里,胡三姐与胡四姐相约而至时,便当场被阵法困住··胡三姐看到躲在徐航身后的秀才,还有变回原型被玉藻前拎在手中的胡大姐,和旁边神色凄然的胡二姐,哪里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胡三姐愤愤道:“你这负心人我好歹与你做过几夜夫妻,还不曾害你,你怎么就串通外人来对付我呢”·躲在徐航身后的秀才,探头出来道:“你虽然如今还没害我,但已经谋害过其他人,到我之前迟早的事。”
徐航制止住他们俩要继续斥责对方的苗头,他看了看阵中被困住的两个狐,那胡三姐也是害过人命的,但胡四姐倒是妖气干净,修的是正法··徐航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滥杀的人,既然胡四姐不曾作恶,那就不该治她罪。
于是把胡四姐放了出来:“你不曾作孽,此番不是针对你,你走吧,以后好生修行,不要再与走邪魔外道的妖怪为伍了··”·胡四姐赶紧谢过徐航饶她一命,只是看着她那几个被伏诛的姐妹,不禁露出不舍之色。
秀才见胡四姐被放了出来,又听徐航道她没问题,顿时想要挽留她··胡四姐注意到后,也有些动容··玉藻前觉得没眼看了,道:“你还不走这样三心二意的人,你还留恋他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看评论弄得我还以为自己梦游时写了他们三年抱俩(不)的剧情· · ·第63章 聊斋续前缘 ·秀才想与胡四姐续旧情的意图被玉藻前打断, 心里有些不大痛快。
有些不服气道:“我与四姐情投意合, 你为何要强拆散我们”·玉藻前直想翻白眼,想说这是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道:“何必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呢你和多少个狐来往过,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秀才被他戳穿自己的风流后,面露羞愧之色,玉藻前也懒得再理会他,只是看到胡四娘的表情, 竟是有些被打动了, 不禁无语起来。
不甚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对她说:“你好歹是狐,竟然这么专情也是罕见·”·说着,感觉这话说得不大对,玉藻前暗暗瞟了眼旁边的徐航, 随即干咳一声说:“虽说我们也有待人一心一意的时候,但也该选个好点的对象,这样三心二意的人, 你还图他什么”·这时候,徐航开口道:“你想早日得道成仙的话, 就应该清楚不要再轻易沾染尘缘。
你这几个姐妹是罪有应得,稍后便会有鬼差来带她们到地府接受审判,你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在此逗留了·”·胡四姐听了后,虽说有些不舍,但在回头望一眼后还是飞快的就离开了。
没多久,- yin -司派来的鬼差就到了, 给剩下的三个狐女带上脚镣后将她们押往地府··见狐女们已经被押走,徐航与玉藻前也不再逗留,直接离开返还江南的宅子。
这回不想在路上停留太久,所以使了术法,大概两天不到,他们就到了李家村附近··徐航想到聂小倩的故事还没完整,所以想去兰若寺看看情况,两人便绕了下路,先去兰若寺一趟。
他们的时间有些不巧,半路上恰逢下起了一场冬雨·看着眼前细雨飘洒的景色,一时间让徐航回想起当初途径这里时,也是相似的场面··其实如今这样的雨水,对于他和玉藻前而言都已经是不会造成多少影响,两人有灵气罩体,即便是雨落下来也不会真落在身上,只是习惯- xing -打着伞罢了。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毕竟冬天里很少下雨,许多人出行时都未必带伞·不久,路上就见到个倒霉没带伞的书生,只能用衣袖挡在头上,有些狼狈的前行··徐航从他身边经过时,见此就把手中只是装饰品拿着的伞递了过去。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那书生连忙谢过,但又不好意思:“兄台这我怎么好意思接受,你把伞给了我,你不就是要淋雨了吗”·徐航意思意思的站到玉藻前伞下,说:“我朋友有伞。”
书生这才接过伞去,谢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对了,我叫宁采臣,不知怎么称呼你等到了能避雨的地方,我就把伞还给你。”
听到书生的名字,徐航定了定,然后道:“在下姓徐·”·宁采臣- xing -情阔达大方,这么起了话头后,见徐航他们和自己同走一个方向,就问道:“徐公子你们是要去李家村吗”·“嗯。”
徐航应道,“你也是吗”·宁采臣点点头,都不用徐航他们怎么问,就自己把来意交代得七七八八了:“是啊,过来帮人收账,现在年底收完这一家就能回去过年了。”
徐航表示了解,他接过了玉藻前手里的伞,举在手中·然后他就发现玉藻前干脆顺势的,就挽住他手臂·古人的衣袍宽大,宁采臣和他们走在同一水平线上,倒没看见他们间这点小小的互动。
·速度降到与普通人相同的情况下,有雨水阻挡,他们直到天黑都还没见到李家村的影子,倒是刚好到了兰若寺附近··宁采臣有些沮丧道:“看来今晚是到不了村子了,现在这下着雨,想野外露宿都不成。”
徐航想了想,便说:“这附近有间荒庙,不妨到那里过夜·”·谁知宁采臣听了后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还赶紧摇头道:“不行不行,你难道没听说过那间荒庙闹鬼吗”·徐航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那槐树精果然是死不悔改,当初被他伤筋动骨后如今仍在这里害人。
不过他没想到宁采臣会知道兰若寺有妖怪的事,于是说:“我太久没回这里,不过我记得之前兰若寺的妖怪不是有高人出手给诛杀了吗怎么如今又有新的鬼怪了”·宁采臣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前段时间有不少客商和旅者都在这一带失踪,后来有高僧过来,说那里有妖怪,但是那妖怪太厉害,先后来过些和尚道士都没能除掉它。”
玉藻前悄声问徐航:“看你的样子,好像知道寺庙里的妖怪是什么·”·徐航颔首道:“嗯,我当初经过这里时,得知这山间有妖怪作祟,就和燕赤霞一同过来除妖,不过为首的几个妖怪当中,有个槐树精因为及时断根求生,所以没能把它除掉。
本以为它伤筋动骨厉害,应该跑回深山短时间不敢出来祸害行人了,想不到如今这么快就卷土重来·”·说着,就皱起眉来,玉藻前已经猜到他后面隐去的话,不仅卷土重来,还这么嚣张。
徐航想到宁采臣说,中间也有和尚道士过来除妖,但最后都没能成功·他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燕赤霞不时会到这边来,也不知燕赤霞是否有与槐树精起冲突,不知是否遇到危险。
看到宁采臣一副避讳的样子,徐航说:“不必担心,我和我朋友在对付妖魔方面都有些本事,兰若寺里的妖怪不是我们的对手·”·宁采臣听他这么说,才仔细留意到,刚才一路走来这么久,虽然他现在有撑伞,但不时仍有细雨随风飘到身上,可这两人却是一身干爽,完全没有被雨水打- shi -的痕迹,连鞋面也是干干净净的。
顿时意识到,眼前两位不是寻常的人··如果可以,他当然是不想连夜行走,而是找个有瓦遮头的地方休息过夜·可是想到之前听说也是有过不少高人来收妖的,但都失败告终,也不知这两位能够成功。
万一这不敌妖魔,岂不是连他也要……·徐航看出宁采臣的犹疑,但这是人之常情,他也能理解,并未怪罪对方··玉藻前却忍不住道:“你不要以为不到庙里就能没事,既然如今不少人都知晓,赶路时特意绕开这地方,那么庙里的妖怪候不到猎物,肯定会使别的主意或到别的地方去。
至少这附近一带都定是不安全的·”·宁采臣听了,更加害怕起来,同时后悔自己为了能早点收完账回来,明明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是从上个镇子出发赶路,谁想到半路上下雨耽误的行程,如今竟是弄得进退两难。
徐航无奈的摇摇头,说:“阿玉,你不要吓他·”·玉藻前瞬间一僵,宁采臣毫无察觉,仍然为自身安危而感到惊恐··徐航抽手拿出道符,给宁采臣说:“这里有道护身符,你若是怕的话就拿着。
至于你是要继续赶路还是随我们去兰若寺,随你选择·”·宁采臣想了想,照这情况,他还不如跟着两个高人·虽说兰若寺凶险,但好歹是有两个高人带头,自己一个人继续走夜路,半路上要是阵阵碰上鬼怪时,真是想找人都没地方。
“我、我还是随你们一起走吧”·玉藻前有些失望多了个碍事的人在旁边,突然后悔刚才多口说这么句话··不管如何,一行人是往兰若寺去了。
而此时兰若寺那边,如今这里已不是徐航当初时见的那般破败·现在这寺庙变得十分新净,装修华丽,地上一尘不染,只是整个寺庙空空荡荡没有人烟,仿佛庙里的僧人都出去了一样。
灯火通明的大殿里,没多久便走出几个妖娆的女子··“最近的人都避开这里不来,已经是许久没有得过男子的米青元,下回姥姥来的时候,也不知该如何交差。”
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向旁边另一位女子抱怨道··“是啊,这些人都学精了,再这么下去,看来我们得要跑去村里了·”·另一女子回答她。
“唉,我真不想如此奔波·”·正说着,外头有个小妖跑了进来··“有人正往我们这来了”·众女顿时十分高兴,问道:“有几个人来长什么样的”·因为徐航他们为免打草惊蛇,收敛了自身气息,所以那小妖没看出他们的不妥,道:“有两个打扮富贵,相貌十分俊美,还有个书生,普普通通。”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听到这报信的小妖说来人里有长相好的,众女鬼们顿时期待起来··“俊俏的郎君难得,若是真的,真想多留他们段时间·”·“你这骚妮子,人还没来呢就先浮想起来。”
女鬼们相互嬉笑起来,然而有个气质脱俗,相貌清丽动人的少女,却好似格格不入般,倚在旁边的柱旁,神情落魄的发愣··“小倩这丫头,一天到晚都是这么副伤春悲秋的模样,想来与那些酸秀才匹配,那书生就交给她罢了。”
她旁边的一个女鬼,就这么交待下后,就和其他女鬼开始等着人来·· · ·第64章 聊斋续前缘 ·不久, 雨幕中就出现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众女鬼们连忙躲了起来, 大殿里又变得空空荡荡,但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在这黑夜之中既给人带来安心,却又透着丝丝诡异··很快,徐航他们就进到来··宁采臣看到这整洁光亮的大殿,反而是紧张起来, 片刻不敢离开徐航他们一米外。
玉藻前有些看不过眼, 说:“书生, 你明明带着护身符还怕什么”·宁采臣欲哭无泪道:“过去不曾遇过妖魔鬼怪,如今还听说它们会食人,我一个文弱书生,当然觉得十分害怕啊”·徐航听着他们的对话, 心想:要说妖怪,你面前就有一个了。
他们到大殿里头找地方坐下休整,一时间, 倒是没看出有什么异常,甚至这个寺庙对于之前在外住的是客栈通铺的宁采臣而言, 可以说是难得的好环境了··尽管宁采臣初时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但随着过了好长段时间,这里头都没有出现异样,宁采臣开始逐渐放松下来。
而且赶了半天路,本身也已经十分疲惫,很快开始困意上涌·虽说宁采臣不想在这种地方睡着, 毕竟睡着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但经不住实在太困·初时还强撑着眼皮,可不久后头就开始一点一点。
他看到对面那两个高人,一个在闭目打坐,另一个则背靠在旁边的身上,虽说这样的举动也说不上有多亲热,但不知为何总觉他们间气氛略为暧昧··不过宁采臣很快也没得细想了,因为他头一低,就睡了过去。
时间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到了半夜时,宁采臣感觉有人在推搡着自己,朦朦胧胧的开始恢复清醒··他睁眼看了看面前,突然发现原本坐在他对面的两位高人不见了宁采臣霎时间清醒过来,并一下子站起来。
然后他便听见“哎呀”一声,身边传来一把娇弱的女声··宁采臣转头一看,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相貌动人的少女··可是宁采臣此时没有半点遐思,他想到这里是兰若寺,原本就是闹鬼的地方,再突然冒出个陌生女子,怎么看都是有问题。
宁采臣立马弹开,把护身符紧紧握在手里,道:“你别过来你是鬼还是妖啊”·聂小倩幽幽地说:“我叫小倩,是兰若寺里的女鬼,你不必如此害怕,你身上有贵人赠的符箓,我不敢害你的。”
宁采臣这才没那么紧张,只是仍然十分不安,尤其是不见了徐航他们··在张望四周,发现找不见徐航他们的身影时,他向小倩问道:“之前和我一起的那两位高人呢怎么不见他们了”·聂小倩道:“我来到时只见你一个,不过我的那些姐姐比我早过来,兴许是被姐姐们带走了。”
被这女鬼喊作姐姐的,想必不是鬼也定是妖··宁采臣惊恐起来,别说两位高人就这样栽了·聂小倩听到宁采臣的担忧后,表示:“如果你的护身符是那两位高人赠予的,那你不必担心那两个高人。
除非是惊动了姥姥,我那些姐姐们是对付不了他们的·”·宁采臣听了这才脸色好转,只是不免嘀咕道:“既然没事怎么还不回来……”·聂小倩抿唇道:“兴许他们正与我的姐姐们在风流快活呢。”
宁采臣表情顿时变得古怪,大概是实在想象不出那二人风流快活的样子,要说那位像富贵人家出身的公子他还能联想得到,可那位姓徐的公子,他是怎么都想象不到对方会被女色引诱。
聂小倩向他迈进一步,道:“若是公子你如今睡不着,我也愿和你共享夫妻之乐·”·宁采臣一听,赶紧又后退几步,摆手并摇头道:“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失德的事来姑娘你也应该要自重啊”·聂小倩暗道:真是个木愣的书呆,但人品倒是正直。
宁采臣挨着墙坐下,说:“我现在只想等那两位高人回来,你没别的事就走吧·”·不过聂小倩并未离开,反而是在旁边坐下··至于被宁采臣惦记的徐航他们两个,如今正在后殿里。
方才宁采臣睡着后不久,徐航和玉藻前也是做出一副休息的样子,没多久,就闻到香风阵阵,一群卓越多姿的女子便翩翩而至··她们看到徐航和玉藻前后,十分惊喜,道:“哎呀真是好俊俏的郎君,先前那小妖没骗我们”·“这郎君如此俊美,要是害了他们- xing -命未免太过可惜,若是能将他们偷偷藏起来养着就好了。”
这话一出后,让在场的女鬼们都纷纷动了这心思··“姥姥每次来也只是到大殿,不会巡后院的厢房,不若我们先引他们去后殿,到时候把他们养在厢房里头,你们看如何”·其它女鬼听了这提议后,觉得可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善起计划。
玉藻前听着她们谈话的内容,觉得十分有趣,他身为大妖怪,就算有人被他相貌吸引,但过往也没谁敢胆大到窥探他,如今装作普通人后倒是体验了一回被窥探的滋味··虽说觉得好玩,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乐意被他人窥探,尤其这群女鬼的主意显然不止打在他一个人的头上,还有徐航也是一起的。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没多久,这群女鬼们商量好了,便开始打算叫醒他们··玉藻前和徐航都顺势装作刚醒来的模样,玉藻前此时还有了几分兴致,故意配合着演道:“你们是什么人如此漂亮该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吧”·徐航:“……”·女鬼们显然对这话感到十分高兴,咯咯地笑道:“若说貌美,郎君你也不胜惶恐。
我们是欢喜佛座下的天女,特意向有缘人授予极乐之道,长夜漫漫,郎君不若与我们一同慢慢体验·”·说着,众女鬼便簇拥着他们,引去后殿那里··然后就忍不住动手动脚。
玉藻前瞄到有女鬼想要攀附到徐航身上,开口道:“那个呆子是个不解风情的,你不必在他身上费心思了·”·女鬼嬉笑道:“郎君莫不是怕被冷落了”·虽这么说着,那女鬼还是从徐航身边走开,过来玉藻前这边。
尽管两个都长得好看,但徐航气质太冷,仿佛冰山似的,不管在他面前如何勾引,都没什么反应,会让人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所以相比较下,还是玉藻前这样会说会笑的,让女鬼们觉得更加好接触。
玉藻前笑而不语··女鬼与他调笑道:“不若让妾身为你宽衣·”·玉藻前瞄了眼徐航,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心里忽然感到不爽快··这时,只见徐航拂开身侧暗送秋波的女鬼,不再装作普通人了,开门见山道:“你们的那位树姥在什么地方”·玉藻前见状,知道徐航是懒得继续装了,撇撇嘴,九条若虚若实的尾巴也再次出现在身后。
女鬼们一看这情况,登时花容失色,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个不是普通人,恐怕原本就是冲着兰若寺来的··这些女鬼要说对槐树精有多少忠心,那倒未必,她们不少本来都是横死无家人的女子,被埋到兰若寺附近,于是被槐树精驱使罢了。
在短暂的惊慌后,她们很快就把对槐树精的所知情况给卖个干净··“树姥姥一个月才来我们这一次,我们只知道她平日是在山里头,但要说具体地方,我们这些小的实在不知。”
·徐航闻言皱眉,草木类的精怪,最麻烦便是它们本身气息贴近自然,山里头本来就树木葱茏,在不知大致范围的情况下,实在很难将槐树精给找出来。
有个女鬼小心提道:“不过我们这里是姥姥的重要据点,除我们几个外,实际周围还安排了妖怪盯着,先前有和尚道士要来超度我们的时候,姥姥都很快会出现·”·玉藻前迅速想道:“照这么说,要是这里出点大动静,那个槐树精就肯定会出手是吧”·女鬼沉吟了一下,道:“是的。”
玉藻前挑挑眉,说:“呵,这事好办·”·九尾天狐之所以在狐族地位如此尊贵,是因为传说那九条尾巴分别有召唤风、火、雷、地震、洪水等不同能力,同时九尾也代表着有九个灵魂。
玉藻前一条尾巴抽打向地面,顿时整座寺庙都颤动起来,仿佛地震一样·接着他另一条尾巴摇动起来,顿时放出无数狐火将寺庙四处点燃··女鬼们才意识到,这两和过往来的那些和尚道士不一样,根本是两个煞星。
而此时在外面正殿候着的宁采臣,见突然地面震动,建筑晃动起来,吓得他惊慌失措·· · ·第65章 聊斋续前缘 ·聂小倩也被这番变故给惊到, 她连忙出去, 结果看到后殿火光冲天。
回到大殿后,聂小倩连忙对宁采臣道:“如今动静闹得这么大,姥姥肯定要来了,你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宁采臣虽然不知她口中的姥姥是谁,但听聂小倩语气如此惊恐,想必来头不小。
在聂小倩的协助下, 宁采臣很快躲进一个柜子里头··他刚躲进去没多久, 外面大殿便刮起阵阵妖风, 然后进来了个一身黑衣的老妇人··聂小倩赶紧上前行礼道:“见过姥姥。”
树姥姥笑吟吟的捏住聂小倩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问道:“小倩,怎么就你一个在这里啊”·这槐树精虽说是个老妇人的模样, 但开口后那声音却变得不- yin -不阳,一时是男声,一时是女声, 真是好生诡异。
聂小倩乖顺道:“回禀姥姥,来了两个有点道行的人, 姐姐们怕我对付不来,便叫我在这里候着·”·“这些牛鼻子,怎么像苍蝇似的烦人·”树姥姥说着,神色变得- yin -狠起来,“你这丫头,她们叫你在这候着你就候着, 也不懂出去走走,可真是老实过头了。”
聂小倩只是笑着没说话··树姥姥道:“你回你的坟去,这儿的事你帮不上忙,我去看看你那几个姐姐怎样了·”·“是·”聂小倩乖乖应道,然后就飘了出去。
在聂小倩走后,树姥姥- yin -沉着脸,大步走向后殿··此时后殿里那一众女鬼们,早就个个都花容失色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着··“好大的胆子竟敢到姥姥的地盘上撒野”树姥姥见此心中大怒,当场大骂起来,“是什么人——”·就在她要问罪这来人之际,她看到火光里走出两个人来,当看清其中一人的模样时,树姥姥从大怒变成大惊,道:“怎么是你”·当初她躲到深山里头伏蛰了一年多,不过得过走捷径的好处,如今安分修炼进度缓慢,树姥姥又哪里肯愿意。
后来经过打听观察,发现徐航已经很久没再回来这里后,她的心思就开始不免活络起来,想着再次用从前害人的方式,来助自己修行··尤其如今,曾经和她一起平分这片山头的黑山老妖、山魈精都已经死了,这片山头除了她以外就再没厉害的妖怪。
徐航冷着脸道:“看来你当初没吃够教训,原本念你已经伤筋动骨,应该会躲回山里不敢再出来害人,想不到才两年不到,你又明知故犯·”·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树姥姥虽说当初吸食了黑山老妖的内丹,不仅是修复了断根求生时的损伤,还修为大涨。
但她和贪心不足的黑山老妖不同,尤其现在修为高了,她感官也比过去更加敏锐,一看见徐航,就知道对方如今境界已经提升了一截不止··所以当现在发现来踢馆的是徐航后,当下不多说,也顾不上在手下面前丢了形象,立马就转身化作股黑雾逃走。
作为打手随她一起来的众多小妖都愣了,徐航反应过来立马冲出去,并扔出一道雷符·那雷符正中了树姥姥化作的那团黑雾,但黑雾只是稍稍一顿,随即就以更快的速度往外窜。
随着主谋一跑,那些小妖们见势不对,都如树倒猢狲散般四散逃开··玉藻前懒得搭理这些不足为惧的小妖,赶紧随着徐航一同出去,没多久,他们就一前一后的来到后山山林里,见到徐航停在林间空地中,玉藻前到他身侧,问道:“怎么”·“那树妖的气息不见了。”
徐航皱眉道,这草木类的精怪就是有这点优势,进到山林就容易抹去行踪··玉藻前不爽道:“啧,干脆一把火烧掉算了·”·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这山林这么大,要烧的话也不知烧到什么时候。
徐航干脆喊出这里的土地公,直接向土地公问道:“你可知道这山里有什么百年大树”·被喊出来的土地公立马将几棵大树的位置都报给了徐航,经过简单的排查后,徐航很快锁定了大概的范围。
他们动作得快些,不然又让对方给断根逃跑了··徐航和玉藻前干脆腾云驾雾到山林上方,极快的朝那里飞去··而在底下山林里正往回赶的槐树精,感受到上方的威压,心里大急,奈何刚才的雷符虽说不至于重创她,但也让受了不小的内伤,此时急起来更是喉头一甜,可也顾不上太多,先往回赶把本体搬走才是正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两方都在快马加鞭,徐航他们飞了一阵后,很快就看到底下有颗树是比起周围的粗壮许多,在这些树当中显得格外突出··徐航一看,便知这是槐树精的本体了·此时树姥姥也刚好赶了回来,看到徐航他们,脸色大变。
不过这回徐航已经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甚至不开口数落她的罪证,直接拿出桃木剑,施以雷法引动天上雷火,只听见上空忽然传出阵阵雷声,接着一道雷从空中劈下正正击中那棵槐树。
“啊——”·树姥姥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身形不支扑倒在地上··再看天空,落完雷后已经恢复平静,那道雷只是单单击中槐树,旁边的树木都没有损伤。
至于那棵槐树,已经整棵变得焦黑,树枝上还余有火星,树的表面一些地方已经碳化了··徐航发现这次的引雷似乎比过去效果要更为强大了,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筑基的关系吧。
玉藻前看到树姥姥倒地的位置,那里只余下一块人形的木头··“回去吧·”徐航见在这片地区为祸已久的槐树精已经彻底死去,转身且对玉藻前说。
玉藻前来到他身侧后,忽然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徐航冷若冰霜般的侧面,道:“说来刚刚那女鬼过来我这边,想要侍奉我时,你怎么就突然暴露我们的身份了”·徐航愣了愣。
玉藻前自顾自的遗憾道:“我原本还想着等她们帮我脱外袍后,发现我有九条尾巴时会是什么表情,结果被你给坏事了·”·徐航:“……”·然后玉藻前瞟向他,说:“你那时候其实是不爽她们接近我吧”·徐航表情有些古怪,他是被玉藻前这么一说,不禁回想自己当时情绪,然后分析了一下觉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当时明明知道玉藻前是想耍弄一下那些女鬼,也无伤大雅,完全可以等对方玩够了再暴露身份,可自己却主动提前结束了对方的恶作剧,这样又好像是和他平时行为有些不符。
玉藻前见他没说话,便进一步道:“看来你是吃醋了·”·徐航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干巴巴反驳道:“没有·”·虽然他当时行为好像不大符合他平时的作为,但徐航想着通常关于吃醋的描述,觉得自己当时的心态并不符合。
玉藻前也不和他争论,直接耍赖地说:“我不管了,反正我就当你是吃醋了·”·徐航摸摸鼻子:“……”·行吧,见此徐航也不多说什么了,对方高兴就好。
不过他也仔细思考了一下,他明明当时没别的的情绪,为什么却做出类似吃醋的行为·两人回到兰若寺里,一众女鬼们见他们毫发无损的回来,树姥姥的踪影却不见了,这胜负结果如何,已经显而易见。
这些女鬼都是群人精,见局势已变,立马纷纷过来向徐航他们告饶,直言过去引诱吸取来往客商、旅者的行为都是被树姥姥所强迫的,她们不过是附近一些横死的孤女,因为尸骨埋在这山里头,所以被树姥姥集到一起后,驱使她们去干这种下烂事。
徐航知道她们并非主谋,不过是遭人驱使而已,所以也没太为难她们,便问她们埋身之地,等会儿去超渡了她们··众女鬼们见有得被人超渡去投胎转世,纷纷对此表示答谢。
然后徐航想起被他们落在大殿里的宁采臣,刚才动静闹着这么大,估计宁采臣也已经被惊醒过来了,不知他有没有被吓到乱跑,于是决定先去大殿看看··徐航和玉藻前回到大殿里,然后就看到并未离去的聂小倩。
聂小倩看到徐航他们,又见到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众多女鬼,一看这情况,就知是树姥姥败了··聂小倩连忙上前去,行揖礼道:“小倩见过两位高人,和你们一同来的公子只是藏了起来,并无- xing -命之危。”
徐航听到她的自称后,看了聂小倩一眼,心道:原来这个就是聂小倩··然后应了一声,随聂小倩去宁采臣躲藏的柜子,把宁采臣从里头放了出来··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 · ·第66章 聊斋续前缘 ·宁采臣原本在柜子被打开了一刻, 心脏瞬间悬了起来, 直到见是徐航他们,才立马松口气,旋即高兴起来。
“徐兄,你们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刚才听那什么姥姥要来,可把我给吓得……”·说着,宁采臣想到刚才柜子给合上不久, 就听到一把不- yin -不阳的诡异声音, 真是心有余悸。
不过在出来后, 看到徐航他们身后那一群花枝招展的女鬼们时,他吓得后退几步,好像生怕那些女鬼会把他给活剥生吞了一样··女鬼们见这书生反应这么大,都掩嘴咯咯的笑起来, 更是想逗他玩玩,便故意说些轻挑的话。
“书生,要不要来与我们玩呀我们准备去投胎了, 错过了这回,你以后恐怕未必能遇上这么多美人·”·宁采臣赶紧摇头并摆手的拒绝道:“不行不行我已经成亲有家室。”
玉藻前诧异道:“你倒是有几分坚贞·”·接着, 徐航就去到那些女鬼们葬身之地,将她们一个个给超渡了··到了聂小倩的时候,聂小倩道:“今日得以解脱,十分感谢两位恩公,小倩走前有一事想告诉二位。”
“哦”玉藻前挑挑眉··聂小倩怨愤道:“我客死他乡并非是命中无奈,而是因为与家人出行, 行经桃花江时误饮了水莽鬼烹煮的茶水,以至于死在路上。”
徐航闻言好奇道:“水莽鬼”·“就是生前被水莽草毒死的人,死后化作的鬼·”聂小倩解释道,“在楚中桃花江里很多,他们要找到替死鬼才能去轮回。
当中有个姓倪的老太婆,因为年老迷惑不了人为她替死,便干脆在那里摆茶摊,祸害行径此处不知情的旅者·她与树姥姥常有合作,她看到有年轻漂亮的少女,在害死后会将她们送到树姥姥这里,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徐航沉吟片刻后,道:“我明白了,此事我会去解决·”·得了徐航的应诺,聂小倩才安心去投胎··这回彻底了结兰若寺这里的事,第二天,他们回到了李家村。
先前已经收到消息得知徐航回来的妖怪们欢欣不已,都早早的打扫来了宅院,等候他回来··当望风的妖怪远远看到徐航的身影,报给大家时,妖怪们是很高兴,赶紧打开门准备热烈欢迎,结果随后,他们注意到玉藻前的身影,集体微妙的静默的片刻。
等徐航已经到了门口时,看到一群安静的伫在门口的妖怪们,要说是等他回来,这气氛好像又太过严肃,心里感到奇怪,说:“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了快进去吧,不用这样特意等我们。”
玉藻前眨了眨眼睛,假装单纯的表示:“你们不用顾忌我哦我可是很随和好相处的·”·曾经不同程度上领教过玉藻前恶趣味的妖怪们心道:你骗妖·进到院子后,徐航看到屋里的布置那些,知道妖怪们已经正在准备过年的事了。
不过妖怪们在风俗上没那么多计较,只是挂上些喜庆的装饰,和备好了酒水和比平时丰盛的食物··徐航询问了一番期间的状况,知道没什么大碍后,便向他们交代了一下这两年没回来,是因为到天庭转了一圈,所以才误了时间。
听闻徐航他们到了天庭,在妖怪们眼里那大概就是和高天原一样遥不可及的地方,虽然难以想象,但听到这样的经历时还是觉得十分激动··妖怪们还想缠着徐航再听多些事,只是看到旁边笑眯眯摇着扇子的玉藻前,顿时便不敢占用徐航的时间了。
徐航也有所察觉,而且他发现,现在的妖怪们拥有的似乎是他第二次经历平安京时代时的记忆··他在斩道重来后,在路上时间少了,与妖怪们的相处时间也少了许多,尽管也是结下友谊,不过现在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对自己是敬重多过熟稔。
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玉藻前与他牵扯更深,所以才能拥有前后两段记忆·在他思考的时候,姑获鸟进来禀报道:“大人,您的友人来登门拜访了。”
徐航反应过来,是燕赤霞知道他回来了,过来看望自己··“快请他进来吧”徐航连忙道··玉藻前问:“可是燕赤霞来了”·徐航点点头说:“对,他是个有侠气的人,为人十分不错。”
玉藻前此前也在徐航那里听过燕赤霞的事,对这个人有点好印象·不过他眼睛一转,不知是想到些什么,道:“路上刚刚奔波回来,我还是先整理一下,稍后再出来了。”
徐航知道玉藻前是比较计较形象,所以没多想·徐航之前住过的房间,妖怪们没有动,平时只是偶尔去打扫·玉藻前询问旁边的妖怪,去到徐航的房间里转了圈。
就和徐航给人的感觉一样,他住的房间也是没有人气,丝毫不带半点私人气息,像是外面客栈的客房一样··玉藻前撇撇嘴,想了想,便把之前逛京城时买的一些小玩意拿出来,在屋里摆上。
再看回这房间,顿时感觉顺眼多了··此时大厅那边,燕赤霞见到徐航后很高兴,先是热情的打了招呼,随后一看,发现徐航居然已经筑基了惊讶之余表示羡慕妒忌道:“怪不得我师父说你资质是得天独厚,这才两年不见,就筑基了”·燕赤霞可是从小在道观长大的,七八岁开始修行,到如今都还没筑基。
徐航笑道:“如果你能把放在琐碎事上的精力,都用来经义,且静下来好好修行,那你也会很快能筑基·”·燕赤霞只是设想了一下,就很快苦着脸,连连摇头道:“不成不成,这样子活得还有什么趣味。”
然后他对徐航说:“不过当初在崂山时我还真的挺佩服你,能一天到晚都专注着看书,也不见你会闷倦,有时候我还真怀疑你这人平时有没有什么娱乐和爱好。”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正说着,燕赤霞突然看到从屏风后面走出个雍容华贵的美艳女人··燕赤霞之前行经李家村时,基本都会在徐航这里投宿··妖怪们知道他和徐航认识,加上燕赤霞- xing -格豪爽不拘小节,妖怪们对他印象不错,也乐意招待他。
所以几次下来,徐航的这座宅院里住的妖怪们,他基本都认识遍了,哪怕是没怎么说过话的,他也都有个印象·现在突然见到有个之前造访时没见过的女妖,顿时好奇起来。
燕赤霞问道:“这位是”·徐航回过头去,看到玉藻前久违的女装,一时间也愣住,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以女装出现··这时,玉藻前开口道:“我是他内人,平时经常听夫君提起你,所以特意出来看看。
你确实是个有豪侠风范的人,之前真是谢谢你对我夫君的照顾·”·刚好正在喝茶的燕赤霞:“噗”·徐航:“……”·好吧,他知道为什么了。
徐航露出无奈的笑容,却也没澄清解释的打算·大概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他对玉藻前似乎格外纵容··还好燕赤霞受刺激喷茶时,头拧向旁边,才没喷徐航一脸。
不过伫在旁边充当侍从的雪女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燕赤霞难以置信道:“你成家立室了”·不等徐航回答,他又喃喃道:“你这个样子,真让人想象不出你有家室的情形。”
徐航忍不住摸摸鼻子,觉得有些困窘,原本他不觉得有什么的,但燕赤霞反应这么大,让他也不禁在想:难道他看起来就真的这么冷酷无情·好在燕赤霞好歹想起徐航的伴侣正在面前,接受事实后,便连忙道:“咳嫂子你别介意,你们两个看起来很相称,我只是想不到他这样的冰山原来也是懂情爱的。”
不,我不懂,徐航心里反驳道··玉藻前掩嘴笑道:“他确实是个不解风情的人,若不是我主动些,都未必打动得了他·”·燕赤霞看到玉藻前有九条尾巴,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狐,态度上不敢怠慢。
对于他们间,也不敢多加评价,反正徐航也没说什么,别人自己觉得这样过得好就够了,身为外人何必多言··只是想到玉藻前那九条尾巴,虽说徐航已经筑基,但燕赤霞还是有些担心友人会夫纲不振。
于是在玉藻前转身回内室后,燕赤霞便对徐航小声道:“那个,你们要是已经成道侣的话,或许可以用那种功法来相互修行,这样双方实力会比较平均·”·“什么”徐航没懂他的意思。
见他是真不懂自己想说什么,燕赤霞只好点明道:“就是双修功法啊”·徐航:“……”·作者有话要说:·大舅:我就皮一下~· · ·第67章 聊斋续前缘 ·徐航知道双修这回事, 但他和玉藻前的关系其实还没到那个程度, 所以刚刚才没意识到燕赤霞的言下之意。
现在被说穿后,他先是懵住,随即反应过来就觉得有些窘迫了,略感尴尬道:“这种修行方式还是等我金丹以后再考虑吧·”·燕赤霞没察觉到他的尴尬,点点头道:“说得也是,修为增长得太快容易境界不稳。
只是我怕你镇不住你媳妇, 她不是一般的狐, 话说, 我记得你不是要修无情道的吗怎么忽然成亲了”·“……”徐航微妙的沉默几秒后,强行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之前在书阁里好像不曾见过记录双修功法的书。”
·“哦你说这事啊”燕赤霞听他问起, 便回道,“师父因为怕我们过早沉溺在这种事上,无心以自食其力的方式修行, 所以记载双修的书便收了起来,等见我们心- xing -稳定成熟时再传授。”
“原来如此·”徐航点点头··被徐航的问题一打岔后, 燕赤霞就忘了自己之前的疑问了,他见徐航不知道双修的事,就遮遮掩掩的从怀里掏出本册子,塞到徐航手里。
“来来来,这本东西给你看·”燕赤霞嬉皮笑脸道··徐航看了眼斑驳的封面上“欢喜合璧大法”六个字,瞬间明白里面的内容, 一时间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能干咳一声,然后把册子放进衣袖中··考虑到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徐航问燕赤霞:“你要在这里一起过年吗”·燕赤霞摆摆手说:“不了,我回去陪陪师父他老人家,这回就是听说你回来了,想到这么久没见你,所以才特意过来看看,顺便当是拜个早年。”
徐航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燕赤霞问他:“这两年不见,你是有什么奇遇了吗”·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徐航和他说起之前在京城里大战警幻仙姑,又到了天庭转了圈等事情,燕赤霞也说了自己的近况,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很久。
徐航看外面天色,对燕赤霞道:“你如果没什么要事,今晚不如在此留宿吧,现在离开去到其他城镇也已经是天黑要找客栈·”·“也好,那就谢谢你招待了。”
燕赤霞高兴地说··燕赤霞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借宿,妖怪们很快就把他的客房收拾了出来··到了夜晚,徐航回到他房间所在的院子时,看到已经恢复正常男装打扮的玉藻前,刚走过去,就听见玉藻前一脸探究地问道:“你那朋友口中所说的双修是什么”·徐航:“……”·在耐人寻味的沉默片刻后,徐航干巴巴道:“那是一种需要双方合作的修行手段。”
徐航这解释也说不上是错误,就是没说全而已·然而他的反应在对他相当了解的玉藻前眼中看来,实在是太过生硬,玉藻前没说话,他知道徐航不会骗人,那就意味着他这话定是说得模糊,让人没想到真正的意思。
种田文无限流异能聊斋·玉藻前眼里满是审视的打量着徐航,直把徐航盯得只觉浑身不自在,唯有硬着头皮的进到房间里头··见徐航躲进了房间,玉藻前细细斟酌了一番他刚才的回答。
嗯……需要双方合作的修行,玉藻前忽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玉藻前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房间门口,此时房间里头的徐航也注意到那些多出来的小摆件和装饰,想也知道是玉藻前给摆上的,他也没多在意。
将身上的桃木剑等东西放下后,他准备开始打坐修行··这时,就注意到玉藻前进来,对他道:“这路上回来,你不沐浴更衣一番”·其实在筑基后,徐航因为已经可以辟谷不食,所以平时身上几乎不会再出汗等,加上他行走时一般会用点避尘的小法术,所以衣物几乎不曾脏。
不过被玉藻前这么一提,他觉得也是,哪怕衣物没脏,但过往作为凡人时习惯了洗澡,现在不洗的话好像有点怪怪的,总感觉身上不干净·徐航瞟了眼玉藻前,见他不像是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就到屏风后面,使法术调水将浴桶灌满。
徐航没有顾忌着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在他看来双方都是男子,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在屏风后便直接解衣脱下,大大方方的跨进浴桶里··玉藻前倚靠在墙边,以欣赏的目光看那具没有瑕疵比例正好的身体。
直到见徐航身体已经被浴桶挡住,才略感遗憾的收回目光,然后,他就将视线移到徐航脱下的那些衣物上··没多久,当徐航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时,就看到玉藻前正翻阅着一本册子,见他出来后,便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徐航:“……”·玉藻前将刚刚翻阅到的一页,打开往徐航这边展示道:“你说的需要双方合作的修行手段是指这种吗”·看着书页上画着明显是在- jiao -合的两个男- xing -,徐航再次:“……”·“这功法看起来挺有趣的,怎么从来不曾听你提起过”玉藻前摆出兴师问罪的样子问道。
徐航觉得有些头疼,不过还是过去坐下后,道:“我是今天听燕生提到,才想起有这样的功法·”·玉藻前把册子放下,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番解释,而徐航也把册子拿了过来,翻了几页后,发现这本功法并非全部都是刚才这种直白的图。
事实上刚才那种图在整本书里也就占了三四页而已,显而易见玉藻前刚才是故意翻到那样给他看的··但不得不说,这书里的内容还真是全面,除了正常的男女外还有男男、女女的修行方式,事实上双修并非定是要宽衣解带,徐航看这本册子里提供的双修方式,双方并不需脱衣,只是正面对坐,脐下三寸贴到一起,使气海互通,然后一起运行心诀。
至于那个配图,只不过是双方想增情趣,也可效仿凡人夫妻之道··了解清楚后徐航稍稍松口气,玉藻前其实刚才早看完册子的内容,只是看到徐航这个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于是他问道:“你既然答应过我,会尽力尝试与我成为伴侣,那双修一事也该纳入考虑之中吧”·徐航顿时又紧绷起来,他虽说觉得与玉藻前相处合适,甚至对方在他这里有几分特殊,但要说行这种亲密之事,他一时间还是难以想象,或者说这进度一下子超出他原本设想范围。
徐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道:“我现在还是筑基,双修这种事不宜过早,至少在我结出金丹后才适合去考虑·”·玉藻前也知不可逼得太紧,起码现在从徐航口中得到大致期限已经很不错了。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后,道:“好吧,那你说的,等你结成金丹时我们就尝试进行双修·”·“……”徐航见他已经露出威胁的目光,试想了一下如果只是书中那种正正经经双修方式,其实也不算太难接受,才应道,“好。”
玉藻前瞬间笑逐颜开,道:“那你现在快安心修炼吧,我不打扰你了”·徐航:“……”·他现在对玉藻前翻脸的速度已经是彻底服气,明明平时他修炼时玉藻前总嫌那段时间太过无聊,如今反倒是催促起他修炼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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