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薛晓聚魂+番外 by 随便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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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薛晓聚魂+番外 by 随便二框
 ·文案·原著向治愈向的魔道祖师同人,cp为薛洋与晓星尘·属于更完后的搬文,lofter名为唔…汪,微博叫随便二框,欢迎关注(/≧ω\)·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洋,晓星尘 ┃ 配角:魏无羡,蓝忘机,宋岚等 ┃ 其它:·==================· ·☆、(一)· ··那年义庄,薛洋断臂身死,以自身魂精之力重塑晓星尘之魄。
一年后,于魏无羡所助,晓星尘得以修得有形之身··斯人已去,故人不再,只可惜有些情丝从未断却,但终化为悲哀··当时魏无羡在薛洋脖颈上找到灵玉一块,为其化法阵所用,后给了晓星尘。
同时,夷陵老祖赠聚魂灯一盏,只道:“再找到他,好好教化·”·原是那日,薛洋魂并未完全散去,裂为十魄分散各地·晓星尘含泪道谢,魏无羡笑嘻嘻地道:“不谢不谢,毕竟你是我小师叔嘛。”
本是孽缘,却越理越乱,难以断却··章一. 幼·晓星尘寻着聚魂灯的指引,来至一处破败街口·这里已经许久无人居住,似是一个被废弃的村落。
残垣上攀满青藤,天气- yin -暗,石子路泥水沥沥··晓星尘负霜华,自带一身仙气,不沾尘寰··薛洋的一魄应该就在附近,魂灯之光微微颤动·晓星尘紧紧抿唇,不知是难受还是激动,身体微微颤抖。
那个人……那个人……·给了那么多痛苦,明明是该厌恶,却又格外思念··“哎呀……终于看到人了·”晓星尘突然感到自己被一双小小的手臂抱住,薛洋留下的灵玉微微发光。
晓星尘转头,继而愣住,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不,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魂体··“大哥哥,你有甜点吗”少年眼光中都带着渴望。
这双眼的轮廓太像薛洋了,只是眼神一点都不一样,一个野气凶狠,而这个纯真稚气··晓星尘没有想到,他所见的第一魄,会是薛洋的幼体时期··曾幻想了很多次相遇,却不曾预料是这种……·晓星尘蹲下摸了摸他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眨了眨眼:“薛洋。”
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吗,晓星尘莫名有些失落,他道:“你喜欢糕点”·薛洋点了点头,脑后的小马尾一甩一甩,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唔……大哥哥对不起……我好像弄脏你的衣服了。”
晓星尘的白色道袍被他蹭出了两道乌黑的痕迹,薛洋看他不说话,急急忙忙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打我·”·晓星尘看着他的相貌,儿时便清秀可爱,不难看出长大后的清秀胚子。
可这副模样与那个薛洋的反差太大了,面前的少年语气甜甜的,充满单纯和稚气··“我当然不会打你·”晓星尘不知怎的,眼眶有些- shi -润,这个魂体有的还是薛洋小时候地记忆。
未经历断指,未经历痛楚,尽管是弃儿却未失善良··还有那句带着怯懦的“不要打我·”·· ·☆、(二)· ··晓星尘勾了勾唇:“我给你去买糕点好吗”·小薛洋开心地蹦蹦跳跳:“真的吗,太好了。”
他还是在一个别人说什么都会信的年纪,晓星尘突然想起过去在义庄薛洋透露的那个故事,他之后的命运,浑身一颤··他轻叹:“我倒是宁愿你那时不要如此轻信他人。”
薛洋没有听清,道:“哥哥,你说什么呀·”·晓星尘苦笑:“没什么·”·“大哥哥,你是第一个这样对我笑的人呢。
而且还不嫌我脏,还要给我买糕点,”薛洋板起手指数了数,“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帮你干,我不怕累的·”·晓星尘听了心脏微微抽痛,从他的话中可以想见他过去过得是什么日子。
如果……自己能早些……遇见他··可惜,没有如果··聚魂灯发出“簌簌”的声音,催促着,暗示时间将尽··晓星尘深吸一口气,微微弯下身,握住他瘦弱的手:“薛洋,你愿意跟我走吗”·面前的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还笑了笑,露出稚气可爱的虎牙。
清风过,魂体散为一缕青烟,被收入灯中··晓星尘又是孤身一人,那少年的音容笑貌宛在身旁,还没能给他买一点甜点··不过……魂体也没有办法吃东西,还是靠的薛洋那块灵玉才能触碰到他。
水滴开始掉落,渐渐越砸越多,下雨了··晓星尘没有打伞,只是静静伫立,长发很快被淋- shi -··废弃的村落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有雨水淅淅沥沥,与偶尔划过的雷声轰鸣。
聚魂灯重新发出感应,晓星尘似刚从梦中惊醒,突然意识到外界,他转过头,离开了这个地方··章二.凶·雨下了很久才停,晓星尘找到家驿站,简单地换了行装便重返聚魂之路。
远方山黛被云雾环绕,神秘而僻静,那是山中一座破败古祠,通过被树荫遮盖的小路,便能看到祠前斑驳的牌坊··晓星尘未推门便听见祠内有隐约的哽咽声,在窗外看了一眼,发现是薛洋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这时的他还是孩子模样,比上一个魄体貌似大了一些···看到他痛苦的模样,晓星尘急忙闯入,把薛洋搂进怀里:“阿洋……你怎么了·”·薛洋当时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愣住,继而像小兽一样吼道:“滚”·晓星尘没放开他,却发现这个魂体一直捂着自己的左手。
左手小指骨肉尽脱,伤口狰狞可怖,整个左手都蜷缩变形··· ·☆、(三)· ··晓星尘紧紧抿着唇,这个孩子,应该是当日断指后的薛洋··狰狞可怖的伤口只简单地用香炉灰处理了下,他还是很瘦,像饿了好几日的模样。
真的,他不知薛洋是以如何的意志力才能活下来··晓星尘差点忘了他是魂体,想带他去看医师或是买点伤药·正当他踌躇之际,怀中的少年挣扎起来,声音警惕而防备:“你是谁放开我。”
晓星尘没有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别怕,我不是坏人·”·薛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他咬得极为用力,顿时,白皙的腕鲜血如注··薛洋见他微微松手,使尽浑身力气,从他怀中爬出。
晓星尘见他如此抗拒,也不好再强求,他没管自己的伤口,只是……看到薛洋的模样,感到分外心疼··薛洋迅速跑到祠的一旁,不失凶恶地观察着晓星尘。
晓星尘往薛洋那处走了走,可他每接近一步,薛洋便后退一步··少年浑身发抖却还硬装着强大:“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晓星尘朝他伸出手来,面色微微发白:“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疼不疼”·薛洋听到他提及自己的左手,像是突然被戳到了痛处,眼神一暗,继而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他放软声音,一点一点走向晓星尘:“你真的只是担心我的伤口·”·“嗯·”晓星尘蹲下,慢慢把他搂入怀中··可未及抱紧,就感到腹中一阵剧痛,听到少年嘲讽的冷笑:“哼,好人那个硬生生碾断我小指的男人也说他是好人。”
晓星尘身形晃了晃,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一把尖锐的竹刃扎在里面··薛洋趁他不备,笑着逃走,出祠门前挥了挥手中的钱袋,那是他从晓星尘身上偷下来的。
晓星尘跌倒在地,握住竹刃,拔了出来·他有些无措甚至是无助地轻轻用手阖住眼帘··他一直知道薛洋并不是只温顺的小猫,他更接近于毒蛇,他很危险。
可是,如今,连靠近他都做不到,心脏还是一阵阵地疼··· ·☆、(四)· ··薛洋偷了他的钱袋,却发现自己绕不出这个树林,四周的一切似是理所应当又是陌生无比。
想回祠中却又担心晓星尘还留在那里,到时候捉住自己,可不知为遭到如何的对待··不过,都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应该早就离开了吧·不知为何,薛洋脑中突然浮现晓星尘白衣带血的画面,心脏猛地抽痛。
这是怎么了薛洋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好想回去再看一看他的伤势··薛洋轻手轻脚地走近祠堂,踮着脚从窗牖中往屋内望去··那个穿着白色道袍的男子,果真还在原地,他的伤口完全没有处理,血液粘粘糊糊流了很多,已经凝固在白衫上,分外刺眼。
薛洋呼吸一滞,这个傻子……转而又突然意识到那些伤是自己造成的,心里酸酸的,莫名有些难过··晓星尘近日车马劳顿,几乎没有能够好好休息的时间,又因失血过多,思虑过度,倒下后他昏睡过去。
薛洋是魂体,不能离开此地一亩开外,自然出不了这片林子··晓星尘何尝不想去找他,却怕因追逐而把他逼得更急··当他再次醒来之时,感觉额上清清凉凉的,愕然地睁开双目,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拿溪水为他拭面。
看到他醒来,薛洋飞快地跑开,躲在一边的角落··晓星尘略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阿洋……”声音都是沙哑的··薛洋愣了几秒,发现他没有追来伤害自己的迹象,过了一会儿才明白那个“阿洋”是在叫自己。
“你在叫我”·晓星尘点了点头,他捂住腹部,却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地包扎,用布条裹住··“阿洋……你能不能过来……”·薛洋纠结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你为何会认识我”·晓星尘顿了顿,突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薛洋撇了撇嘴,却在转头时突然触及晓星尘的眼神··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藏着深深的温柔,却又暗溢忧伤··薛洋失神··等再反应过来时,他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薛洋暗骂一句- yin -险,正准备挣扎,却突然听到晓星尘在他耳边道:“对不起……”薛洋僵住。
很轻的一句话,晓星尘却重复呢喃了许多便,那些无力那些痛苦那些悲哀··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道歉……·为自己对薛洋受伤的痛楚为不能保护他的心疼为天命难违的无力·……·风飒飒而过,黄叶被吹响,掉落,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 ·☆、(五)· ··薛洋愣住,没有再挣扎,过了一会,在晓星尘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是……傻子吗……”··晓星尘未及应,薛洋又道:“明明是我刺伤你了啊。”
晓星尘抚了抚他的肩膀安慰:“无妨,是我吓到阿洋了·”·“你”薛洋气急,却只憋出一个字,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啊。
薛洋在他怀中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为何似乎突然对他放下了防备,而且这个人总给他一种莫名安心的熟悉感··薛洋踟蹰了下,道:“伤口还痛么”·晓星尘勾唇,摇了摇头。
“以前……也是有人说他是好人……还会给我甜点……”·薛洋开始说自己的故事,晓星尘把唇靠在他的发上,安静地听。
故事漫长而磨人,晓星尘知道那便是薛洋断指的过往,他仿佛能看到少年当时的痛苦,听到他的惨叫··那份恨意怕是那时融入骨血··晓星尘如何不知流浪的少年日子有多苦,更何况他的身体还有残缺。
狠戾而毒辣又岂是一天形成··自己对薛洋的情感自然不是简单的爱或是恨能说清,然而晓星尘很清楚,他现在最想的是……把他找回来··晓星尘叹了口气,天色渐暗,他抱着好不容易能摸到的少年问:“阿洋……你愿意跟我走吗”·薛洋眨了眨眼:“行呗,反正这个树林我也走不出去,但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晓星尘噎住,咽了咽喉咙:“我一直在找你·”·薛洋笑了:“什么玩意儿啊”·一瞬间,面前的魂体散为绿光,落入聚魂灯中。
不知不是不错觉,晓星尘在他消失的一瞬看见那个少年眼中闪过泪光,那一刹那,他差点以为薛洋记起了上一世的记忆··· ·☆、(六)· ··不宜久留,前路漫漫。
晓星尘整理好心绪,转身离去··古祠没了人声,更显衰败,窗扣上窗棂,吱呀一声··章三.识·绕不出的劫··魂体待的地方十分零散,大多数是人烟偏僻的断垣残壁,可这次,少许有些不同。
晓星尘顺着魂灯指引,进入了一个繁华街道·此时已经入秋,街上的人却不少··有叫卖柿饼的,还有新酒酿的桂花汤圆··提及这些,晓星尘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嗜甜如命的人,只是不知,何时两人才能重聚,共饮一杯甜酒。
晓星尘绕过人群,在一条分叉进去的巷内瞥到他的身影··薛洋此时已脱去一半稚气,眉目逐渐勾勒出棱角··红绳将黑发扎成马尾,嘴角叼着根草叶,坐在石堆上,双腿一晃一晃。
像是十二三岁的模样,晓星尘心道,魂体还真是……越长越大了··继而他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微微发苦··这些魂体可是代表着薛洋的一生·他帮他收集的……莫不是……一生的轮回。
晓星尘笑了笑,突然觉得这很像共情,却又和共情完全不一样··他见到的是每一个相同的又是不同的薛洋……·薛洋看见晓星尘盯着他,吹了声口哨:“咦道长~你看得见我”·晓星尘反应过来,略一颔首。
“哈,你是要来收了我这一孤魂野鬼吗”薛洋嘲讽地笑了笑··晓星尘一怔,他竟然知道自己不是活人……·强作镇定,道:“何处此言”·“哎呀,我在这巷子里四处走,却没人看得到我。
摸东西也直接穿过了,我是人是鬼,自己还不知么”薛洋挑衅地看了晓星尘一眼,“不过,道长你啊,竟然突然能看到我,还和我对话·”·晓星尘抿了抿唇:“我……不想害你。”
“呵,那你来干嘛道士与鬼本就是殊途·”薛洋有些不耐··晓星尘向他伸出手:“我是来帮你的,更何况,你不是鬼,而是……魂魄……”·薛洋撇了撇嘴角,突然感觉这个道士傻气的可爱,“魂魄和鬼有多少区别”·“还有你要废话多久……”薛洋突然失了兴致,“要收快收,要散快散,反正我也没有反抗之力。”
晓星尘未料到他会这么说,呢喃道:“不……不是·”·薛洋翻了个白眼,他到底要怎样··聚魂灯荧光一阵一阵飞舞,似哀怨又似缠绵。
薛洋道:“那你准备让别的道士收了我”·“不可能”晓星尘似被他这句话刺激到,“跟我来。”
薛洋看着那位道长伸出手来牵着自己,微微一愣,竟然能碰到他··这双手,真的……好温暖··· ·☆、(七)· ··薛洋确实没有料到,晓星尘会拉他到买酒酿圆子的摊子旁。
晓星尘留下碎银,对摊贩道:“两碗元宵带走,多放点糖·”·薛洋闻着一阵阵甜香,撇开头,不去看他··不一会儿,元宵做好,晓星尘还没放开他的手,像是怕他逃开。
薛洋弄不清他的心思,却也没再挣扎,自己身为魂魄,灵力全无,面对他定为手无缚鸡··晓星尘拎着两碗酒酿团子,带着薛洋,走回了一边的巷子··“阿洋,你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吧,而且我还多放了糖。”
晓星尘突然想起与薛洋的第一次相遇,有些恍惚···很多时光,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早已逝去··薛洋笑,眼中闪着模糊的光芒:“哎呀,道长你抓个鬼还要调查他的喜好与身世的吗”·晓星尘没有答话,只是将一碗推到他面前,道:“我陪你吃。”
过去,在义庄那段日子里,晓星尘不知自己救下的是薛洋时,两人时常回去元宵摊子··薛洋时常吃完了自己的还不够,喜欢去晓星尘碗里抢他的吃·晓星尘顺着他,又知他极为喜甜,久而久之,也经常叫小贩在自己的碗里也多放些糖。
其实,从那时的蛛丝马迹,隐约能推断出他的身份……不过是当时的自己不愿相信,自欺欺人罢了··薛洋眼中一闪而过渴望,悄悄伸出手碰了碰碗,还是直接穿了过去。
“碰不到·”·晓星尘看见了这一幕,端起碗:“我喂你·”·薛洋咬了咬唇,这样难道就能吃到了·晓星尘把勺子伸到薛洋面前,薛洋半信半疑地张口,真的尝到了甜甜的汤。
汤圆很糯,米酒很甜,薛洋不禁勾了勾唇角·晓星尘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可爱,难得这么温顺··“还要吗”晓星尘莞尔。
薛洋点了点头··晓星尘很温柔,一勺一勺喂他,薛洋却吃得有些狼吞虎咽的意思··晓星尘瞥见少年左手一直掩在袖子之下,吃东西都没有动过,眼神微微暗淡了下。
· ·☆、(八)· ··突然发现我这篇文是不是可以重名为“把不同时期的薛洋都泡一遍”(/≧ω\)·一碗喂完,薛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晓星尘端起另外一碗,薛洋眼睛都亮了起来·见他这副模样,晓星尘轻笑,继续喂给他··薛洋满足地哼了两声,口齿不清地道:“干嘛突然给我吃汤圆,定是非女干即盗”·晓星尘无奈,只道:“过去……我们也是经常一起吃的。”
薛洋瞳中闪过一抹异色:“那道长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此行的目的了呢”·晓星尘思量再三,启唇:“聚魂。”
“哈,那我莫不是那散去的一魄”薛洋回味着刚刚甜米酒的滋味··“正是·”晓星尘颔首··“那……”薛洋眼眶有些红红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你聚魂结束后,还会请我吃汤圆吗”·“自然。”
未料到他突然说这个,晓星尘轻笑出声··“那我还会记得你吗你又……是否还会记得我这微不足道的残魄·”薛洋咽了咽喉咙。
“会的·”晓星尘答的坚定,其实薛洋是否还会保留这时的记忆他也不知,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定还会记得这个薛洋。
薛洋似是稍稍安心,就着晓星尘的手,喝完了圆子的汤··晓星尘突然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两人不用分离··可是……终究不能……·晓星尘微阖双目,道:“阿洋,愿意跟我走吗”·“好啊,算是被你两碗汤圆收买了吧”薛洋露出虎牙,笑了笑。
晓星尘突然心中一酸,很舍不得,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肩膀,却摸空了……·魂体已散··章四.欢·金凌对晓星尘微微施礼:“前辈,你准备好了吗”·晓星尘微笑着点头:“多谢。”
如今的金家家主已是金凌为任,那个曾经冒冒失失争强好胜的少年,如今已多了份担当,多了些责任··朱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金星雪浪,花瓣雪白,娇艳欲滴。
金家其他门生已然退去,花海中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九)· ··花海中一名少年身着金星雪浪服,头发随意地用红绳束成马尾,面孔年轻而讨人喜欢,一派少年风流。
他人看不见,然而晓星尘却能与他接触··薛洋看到一位白衣道长,拨开花浪向他走来,笑着露出虎牙,隐去他的身上的凶狠与戾气:“哎呀,哎呀,终于有人理我啦”·“在下晓星尘。”
晓星尘先报出名字,他未看漏薛洋眼中的防备··“哦,”薛洋点点头,“是金光瑶叫你来的”·薛洋一边问一边觉得晓星尘这个名字熟悉,是不是前些日子街上传的风风火火的那个什么清风明月啥啥啥的吗·不清楚,不懂,不明白。
晓星尘听他提及金光瑶,知他身为魂体,记忆还停留在之前的阶段··垂眸道:“是……敛芳尊让我来的,先带你暂时离开金家·”·薛洋心道金光瑶又是玩的哪一出,招他为客卿却失踪,这几日金家人都没见到多少。
他是乐得自在,毕竟金光瑶觊觎的是他手中的- yin -虎符,但是……说好的炼尸场难道还要自己去找地方·正当他思绪万千的当儿,晓星尘开口:“我们先离开这里”·薛洋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本来还以为金光瑶会暗中安排些人看着自己,没想到能这么容易便离开金家。
见他如此轻易点头,晓星尘亦是微微一愣,牵着他的腕,步履匆匆地离开··薛洋看了看晓星尘握住他腕的手,眼里闪过一抹凶光,他们两个有这么熟吗·晓星尘很少说谎,答是金光瑶要自己带走薛洋之时,不是没有想过他会怀疑,会拒绝,手心里紧张得都是汗。
·走了一会儿,晓星尘带着薛洋进了他暂时落脚的小木屋,薛洋眨了眨眼:“你带我来这儿”·“对·”晓星尘回道。
“你认真告诉我,真的是金光瑶让你来带我走的”薛洋嗤笑··晓星尘答不出来,手指渐渐攥紧……·· ·☆、(十)· ··薛洋猜测:“其实这事金光瑶不知道吧。”
晓星尘咬唇,不答··“能这么轻易的出入金家,想必你也不简单·”薛洋不知,其实他口中的敛芳尊早已身碎魂落··薛洋闪身,行如鬼魅,凑过去掐住晓星尘的脖颈:“你到底有何目的”·晓星尘猝不及防,脆弱的咽喉被少年扣在手中。
“你知道,这是交易,若你要我不会白给·”薛洋误以为晓星尘想要的是- yin -虎符··晓星尘喘息有些艰难,撇开头:“我并不是想要你的东西。”
“哈”薛洋内心嘲讽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是这么虚伪的吗,明明内心那么想要,表面上还要装作一本正经··“那你带我回来干什么”薛洋嗤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晓星尘瞳孔猛然收紧。
看他这反应,薛洋:……mmp,我不会真遇到一个断袖吧··半晌,晓星尘颔首··薛洋愣了下,才发现他这是对自己问题的回答··那么,这就,有些尴尬了……自己还正压在他身上,尽管是为了掐住他的脖子。
薛洋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转身离开,看到桌子上有水壶,也毫不生疏地给自己斟上一杯,坐下饮了口··这个看起来傻的道士,貌似还有些利用价值··薛洋勾唇慢悠悠地道:“因而这次,你是背着金光瑶想和我私奔咯”·晓星尘被他这话噎了下,憋出二字:“并不……”·薛洋转了转手中的茶杯 :“先说好,本大爷对男人不感兴趣。
所以,你不要不惜- xing -命·”·晓星尘心中一凉,道:“在下不会对薛公子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的,若是公子不愿·”·他怎么……会这么想……·“那我就先住下吧。”
薛洋将茶杯放下,“叩”的一声,撞在石桌上,宛如一槌定音··后几日,晓星尘以礼相待,薛洋也发现这个人几乎是正直到死板··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自己啊薛洋也试着旁敲侧击,晓星尘却只说是故人,再不肯透露半分。
说是故人,薛洋却不记得两人之前有多少交集··当然,自己还有要事要干……·常家最近,过得太舒服了……·可是很奇怪,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貌似自己不能走出竹屋太远距离,绕不出去。
怀疑是妖术或其他阵法,却无鬼气··薛洋想到报仇的时日将至,突然有些嗜血的兴奋··晓星尘推门而入:“阿洋,饭做好了·”·薛洋扯了扯嘴角,看了眼饭菜:“又吃这么清淡啊”·在金家前一段日子,他还是被好生供养的,过得虽然算不上挥金如土,但还算奢华。
现下,和晓星尘住在一起,发现这个道士……是真的穷··晓星尘有些羞赫:“阿洋想吃什么我去买·”·“烧鸡。”
薛洋眨了眨眼··晓星尘点头:“好,我马上去买,阿洋等我回来·”·薛洋笑着答应下来,等晓星尘背影不见,脸上换了副样子,明明暗暗,看不清晰。
· ·☆、(十一)· ··*这里的聚魂,洋洋分为十魄,每一个魂魄都是他不同时期的状态,只具有他那个阶段的记忆··晓星尘是负责把魂魄一个个收拢,聚集。
也就是说这个魂魄与晓星尘发生的事情并不会在下一个魂魄的脑中留下记忆·十个魂魄是单独分割的,不是一个个相连的*·薛洋支开了晓星尘,暗自策划一些事情,其实,这样没人打扰的日子也挺好的。
就是道长看他看得挺紧,他真的不太弄得清晓星尘的目的,不为利,还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真是……太奇怪了··薛洋不知自己该高兴还是厌烦,或许是那个男子真的傻,对谁都如此之好·他们住的地方,还挺荒凉,不远处便是一座坟头。
薛洋没法儿,只能偶尔拿这些残尸练练手,还有一次差点被晓星尘发现了,幸而他遮掩了过去··当薛洋回去之时,正好撞见晓星尘从屋中出来寻他,面前的白衣道长,额上都出了细细的薄汗,看到他回来仿佛松了口气:“刚想出去找你,阿洋去了哪里”·薛洋看他这副模样,突然心内一软:“就出去随便转转。”
“嗯,方才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走了·”晓星尘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勉强笑了笑··“放心,我不走·”刚说完薛洋就愣住了,他……明明是最讨厌受限制,厌恶这些虚伪的名门正派。
他明明早该离开,但在晓星尘身边,却完全没有这种念头··晓星尘听他这么说,眼眸微微亮了下,星辰闪烁··薛洋舔了舔唇角,突然感觉这双眼……真是好看极了。
晓星尘道:“阿洋饿了吧,给你买了烧鸡,回来吃吧·”··薛洋勾唇,转身进入竹屋··薛洋用小虎牙磨着鸡腿骨,吃得极香·晓星尘看他可爱的吃相,眉眼弯弯:“阿洋,我做的饭菜若是不合你胃口的话,以后都可以给你买你喜欢吃的。”
薛洋听了这话,咽下了自己口中的食物:“道长做的饭我很喜欢啊·”·真的,晓星尘做的虽然清淡,但是味道不错··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主动为他做饭……这种感觉,对于没有家没有人疼的薛洋来说,赋予了太多的渴望。
· ·☆、(十二)· ··*高甜预警*·晓星尘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提议:“阿洋,我们晚上去看烟花可好”·当年在义庄,少年是极喜欢缠着他出去玩闹的,但顾及到他不能视物,薛洋总在他耳边解释这边有了什么,那处又是什么,像变成了他的双目一般。
如今,二人终于可以一起去看灯火了··薛洋愣了一下,自己长年流浪街头,还没什么机会好好看过一场烟花雨··不过,这样不解风情的道长,还会带自己去看……烟火·“好嗯。”
刘海遮住了薛洋的双目,他用手支起下巴··当夜,晓星尘与薛洋坐了一处无人山头,晚风拂面,还带了壶酒··薛洋自斟自饮,本来想骗晓星尘同自己一起喝点,却被道长推拒。
薛洋哼了一声,喂,大哥,明明是你说喜欢我的诶,为何我变成了劝酒的·晓星尘当日想的却是若不小心醉了的话,看不住薛洋就糟了··今夜是兰陵最大的一次灯火会,在山头看的感觉更为震撼,目及全景。
薛洋看得眉眼弯弯,眼中都是花火的颜色,温暖热烈了许多··晓星尘却如同思及过往,沉默不言,但看薛洋高兴自然也是分外欢喜··看完后,晓星尘御剑带薛洋下山,薛洋看着他的背影很想抱上去。
断袖……难道回传染的吗·回到竹屋,晓星尘握住他的腕:“阿洋……你愿意跟我走吗”·薛洋愕然,头脑中炸开“想啊……当然想啊……”·可是又怎么能……·他默然,收回手:“道长,你说笑吧……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又如何会跟你走”·晓星尘握了个空,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他想起过去魏无羡所说的“前路茫茫,险阻、痛苦,你会一直不离不弃”·“会·”·不管如何,一直会··· ·☆、(十三)· ··那日看完烟火回来,薛洋便迷迷糊糊发起了高烧。
晓星尘也曾疑惑,为何身为魂体,还会有这般情况·瞥见聚魂灯,发现其中的幽幽荧光已然暗暗透出血红……·他的时间不多了,薛洋的一魄命数将尽。
魂体本不能支撑其在世上停留的时间有长有短,却未料及这次相伴如此短暂··若是薛洋到最后也不肯跟他走,会怎么样晓星尘不敢想··晓星尘看着薛洋面色苍白,叹了口气,大多数时候都让他休息,偶尔会喂药。
还是和过去一样,每次喝完苦涩的药汤之后,晓星尘会为他备下一颗糖··薛洋亦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突然觉得可笑,自己仇还没报呢,怎么就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一日,他挣扎下床,想去做个了断,被守在门口的晓星尘拦住··“阿洋,你要去哪里”·薛洋不语,唇角都几乎被咬破。
“我看到了你一直准备的那些东西,是去寻仇”·薛洋听了他的话,突然有些气氛,吼道:“闭嘴”·你不该知道的,也不想知道的,我那些丑恶的过去。
晓星尘叹了口气,揽住他单薄的身子:“阿洋,你听好,无论怎样,我会将满身伤痕的你全部接纳·”·薛洋眼中一酸,艰难地咽了咽喉咙:“白痴。”
“其实……我一直愿意跟你走·”·晓星尘听到这句,吻了吻他的额头··怀中的少年化灰,收入聚魂灯中··晓星尘慢慢伸手,遮住自己的双目。
章五.痛·原本是个晴天,可是这里却格外- yin -森··一旁是碎石阵,冒着凉凉鬼气··晓星尘未犹豫,进入··鬼雾迷离,晓星尘以霜华开路,绕了很久,走至阵法中央。
其间矗立一人,浑身沾满血污……·#集齐五个洋洋有惊喜哟#·· ·☆、(十四)· ··*原著向*·*治愈向*·晓星尘开口唤他:“薛洋……”·面前的人回过头来,一袭黑衣沾满献血,眼眸中透露着暗暗的凶光。
薛洋笑了声,舔了舔降灾刃上的血迹:“哎呀,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晓道长啊”·晓星尘不动声色,暗中握紧霜华··这个魂体竟然能化出剑来,降灾本应早就被自己收下,封起。
而且,他的眼神迷离混沌,像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似是无比迷茫··“薛洋”晓星尘又唤一声,带了些许疑问的音调···薛洋勾了勾唇,一步步向他逼近,到了他近前,却整个身子软了下来,跌进就他的怀里。
晓星尘顺势抱住他,这是怎么了前一秒还如此狠戾,为何现下突然这般··降灾跌落在地,薛洋很慢很慢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角,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晓星尘凑到他唇边听,发现他在不断地重复:“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晓星尘心下透凉,几乎克制不住体内的寒意,他明白了……这是薛洋刚屠完常家之时。
五十几口- xing -命,一朝全成亡魂··晓星尘抑制着胸口涌上的不适与厌恶,背起半昏迷的薛洋,寻找离开法阵的道路··法阵鬼哭狼嚎,能听到很大的风声,夹杂着哭喊,绝望的尖叫声,以及急促地拍门声。
晓星尘几乎听不下去,眼眶都泛红,这些都是常家的影像……·绕开鬼雾迷阵,晓星尘放下薛洋,用白衣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薛洋的身子一直在抖,晓星尘还未见过魂体如此不稳定的情况。
眸中难以掩盖担心,却又透着另一种绝望··此时他真的感觉有些怕了,此时的薛洋……他该如何面对·· ·☆、(十五)· ·薛洋再次醒来,浑身都火辣辣得疼,他扶了扶额角,思索自己身处何地。
抿了抿唇,猛地想起自己方才屠完常家,常萍那个垃圾适逢外出还残存一命··不过,他早晚会死的,薛洋想起那些人死前绝望的眼神,感到了别样的快感··等等……刚刚迷迷糊糊之间,他怎么感觉自己昏迷之前见到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晓星尘错觉吧,以他那所谓明月清风的- xing -子,又爱多管闲事,若是落到了他手上,自己怕是早被压往金鳞台了。
可他没有料到,确是晓星尘带他回来的··正在薛洋掀开被角,准备跳下床之时,门被推开,一道温润的声音透着担心传来:“不要乱动·”·薛洋一愣,停住了动作。
他呆住,看着道长匆匆忙忙地跑来,细心地为他检查身体,继而温柔地问:“有什么地方难受吗”·薛洋怀疑晓星尘是不是傻了,甚至都疑惑这到底是不是晓星尘了。
他偏了偏头,试探着道:“晓道长”·晓星尘:“嗯”·薛洋:“……”·一时语塞,他难道不知自己刚杀了人为什么问我痛不痛他还认得出我是薛洋吗,又为何要救我,还假惺惺地关怀·千百种疑惑在头脑中显现,可以说薛洋是习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用心,却也可以说他只是不习惯也极少有机会得到他人的关怀罢了。
“你怎么会带我来此地,这又是哪里”薛洋撑起下巴,“我和晓道长貌似没有深交吧·”·很多话都无法开口,晓星尘死死咬着下唇。
薛洋看着他的眼睛,他突然懂了,晓星尘当时肯定看到他灭口·那种神色,伪装不出来··歹毒的心思一闪而过,突然感觉这道士也算碍事得很,要不顺便把他清理掉·薛洋正准备下地,伸手摸上腰侧,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降灾呢· ·☆、(十六)· ·发现降灾不见了,一时薛洋脸色变得很差,- yin -霾闪过··他忍着不适下地,走到晓星尘身旁:“道长,你知不知道我的剑在哪里呀”·晓星尘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薛洋冷笑一声,道:“道长原来还会擅自动别人的配剑的吗,这可不似你的作风·”·晓星尘叹了口气道:“降灾当时掉落在地,我急着救你,忘了拿。”
薛洋突然觉得那句“急着救你”很恶心,又是虚情假意,他哼了一声,转身出门··来到依稀记得的阵法处,黑色长剑掉落在地,薛洋正想拾起。
却发现身后的晓星尘追了过来,白衣道长眸中盛满担忧··晓星尘道:“薛洋,收手吧……”·薛洋刚想抬起头来嘲讽几句,却看到晓星尘眼中深藏的悲戚。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强行搂入怀中··晓星尘……在颤抖··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而来··薛洋突然眼睛一酸,如同感受到了灵魂的共振一般,很心疼又是难过。
·怎么会这样,自己也太奇怪了……·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薛洋道:“收手如何收手·再说了,晓道长准备接下来怎么办,把我压上金麟台”·“不会的。”
晓星尘抱紧他呢喃··薛洋真的不怎么信,却在这一刻很希望他是说的真话,梦境也好,自欺欺人也罢··“那清风明月的晓道长准备如何处置我”·晓星尘抚了抚他的发丝:“带走,绑起来。”
薛洋差点噗呲一声笑出声,这真真不像晓星尘会说的话··只是为什么……听到此言会心头一暖·又是为何……他给自己的感觉会如此熟悉·薛洋极少有不想放手的东西,但如果一旦认定,他无论怎样也不会放弃。
晓星尘便是他想得到的,不想放手之人··(此时的薛洋,略受上一世的影响,对星星有莫名好感嗷ヽ(*з`*))·●晓薛●薛洋●薛晓●框聚魂· ··☆、(十七)· ·“阿洋,你可愿跟我走”晓星尘问。
薛洋扯了扯嘴角,不屑道:“走,走去哪里”·“去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好不好”·“晓星尘,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用这种骗小孩儿的故事哄人啊”·晓星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道:“那里不会有你恨的人,我们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一起好么。”
薛洋沉默··“你喜欢吃糖,我就给你……你想要陪我夜猎我就带你去·”·薛洋勾了勾唇,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他突然开口:“晓星尘,你其实最终是想把我压上金麟台的吧,毕竟一向正直无私,以天下为己任。”
晓星尘抖了抖,道:“我也是……凡人·”·“嗯”薛洋疑惑··“凡人亦有私情。”
听到这话,薛洋愣住,继而大笑,差点笑出眼泪·自己何德何能,能成为晓星尘的“私情”·“道长,你是认真的吗”薛洋抿了抿唇角。
晓星尘颔首··“我要多少糖,你都给”·“嗯·”·“行吧,”薛洋放下降灾,“我跟你走,顺便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晓星尘看向他,二人无言,却又似千言万语都在眼神交汇间表达··薛洋的魂体渐渐散落成光点,收入聚魂灯中··晓星尘叹了口气,正想离开,却发现聚魂灯火苗开始不住地颤动。
这是……怎么了·正当他疑惑之际,一个人影慢慢成形··一袭黑衣,发丝用红绳随意地束起,正是薛洋··他扑上来搂住晓星尘,恶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道:“你是傻子吗”· ·☆、(十八)· ·*叮,福利时间到~*·这是……怎么回事·晓星尘一时被这摸不清楚的情形弄懵了,阿洋……他的阿洋回来了吗感受着怀中之人的温度,晓星尘难以置信而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紧他。
是真实的吗……脖颈处方才被他咬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不是梦境··明明才收集了五魄,竟然会有这一效果··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晓星尘道:“阿洋……是你吗”·薛洋把他抱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嗯,是我。”
晓星尘不禁有些哽咽,又感受到伏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身体颤抖,“你是回来了吗”·“我也……不知,感觉这个身体还是很虚弱,还是魂魄的状态。”
薛洋道··“胡闹,回聚魂灯里面去·”晓星尘想松开他,却又犹豫着不想放手··薛洋冷哼,道:“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有了意识。”
晓星尘无奈,叹了一口气,“我应该很快就能凑齐十魄了,到时候……阿洋,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好·”薛洋似乎是从嗓子里憋出的这句话,分外沙哑。
晓星尘扳过他的脸,试探着吻上他的唇,薛洋眼眶微红,像是对待一件求而不得了许久的物品一般,像小兽般撕咬,又如对待珍宝一般,很温柔地舔舐··其实对薛洋,又何尝不像在梦中。
自义城晓星尘身死,他试过千万种方法,却在最后功亏一篑··又怎会想到他所爱之人,会为他聚魂··晓星尘刚被救起,会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灵力缺失,到如今,也未完全恢复。
薛洋开口:“晓星尘,后面你遇到的魂魄,都没有过去的记忆·你该刺刺,该捅捅,千万不要手软·”·晓星尘被他逗笑,却又心中一酸,道:“我怎会舍得。”
“……”薛洋从一开始就忍着自己的泪水,听到这句舍不得终于忍不住··晓星尘吻干他的泪水··薛洋平复了情绪好一会儿,道:“你是真的傻吧,老子都把你害成这样,你却……”·晓星尘勾唇,只说了六个字:“我喜欢阿洋啊。”
 ·☆、(十九)· ·薛洋听到他这句话,难以置信··自己所求的,期盼的,却又求而不得的,竟此一朝相与·他死死搂着面前的人,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晓星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晓星尘叹了口气,苦笑道:“在说我过去未曾能说出口,却一直想说的话。”
薛洋眼眶又红了,咬了咬唇,语气几近凶狠:“我也……喜欢你,不,老子他妈爱死你了,想把你一直锁在我身边,只给我一个人看·”·晓星尘几乎被他充满占有欲又有些孩子气的言语逗笑,揉了揉他的发丝。
天命不公,薛洋一直认为,越是渴望越是得不到··无论是当年幼童无助,亦或是在义庄渴望明月垂怜,没有一次实现过·现实如同锋利的刀刃,嘲讽着凌迟着他的可笑天真。
·他拥有聚魂时,每一魄的记忆,自然感受得到晓星尘待他的真心……镜花水月一时非梦··不得不说,从过去到现在,那个男人还是傻得厉害。
一开始就轻易被骗,而今又落入恶人纠缠的网中··情感,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心疼,很心疼,也太喜悦……·晓星尘活过来了,还帮他聚魂。
“晓星尘,以前……”薛洋抿了抿唇··晓星尘笑了笑道:“已经过去了·”·薛洋听了这话更想去亲他,二人不忍分离。
薛洋突然道:“晓星尘,你怎么对我那一魄一魄的那么好啊”·晓星尘被逗笑:“阿洋,还存有当时的记忆”·“有啊。”
薛洋点头··晓星尘道:“补回来·”·薛洋疑惑:“嗯”·“把你儿时受过的苦和伤,补回来。”
晓星尘勾了勾唇·· ·☆、(二十)· ·好不容易落得一天清闲,聚魂灯也无甚反应,未做出下一步指引··是夜,凉风习习,薛洋坐在晓星尘身边饮酒,略有些感慨。
尤记上一次二人对酌,已是过了数年··晓星尘刚想提醒他披肩衣服,免得受凉,却转念一想,面前之人早已是魂体,哪会生病·“晓星尘……”薛洋开口,欲言又止。
晓星尘抚了抚他被晚风吹乱的发丝,道:“怎么了”·薛洋顿了顿,回答:“我大概知道自己这魄体的状况,估计撑不过今晚·”·晓星尘愣住,继而苦笑:“这么快……”·薛洋见不得他难过,俏皮地笑道:“本以为如今道长是怎么也不愿意见我的,未料到现在是道长舍不得我不见呀。”
晓星尘被他逗笑,抿了抿唇:“还是早日把你的魄体湊齐的好·”·“嗯,道长我等你·”·薛洋笑了笑,眸中满满是晓星尘的身影,只听他又道:“道长,之后多加小心,照顾好自己。”
晓星尘垂眸,笑道:“好·”·之后的几个时辰,二人无言,肩膀靠着对方,当曙光终降,第一声鸡鸣响起,集齐五魄化形的薛洋烟消云散··晓星尘背上霜华,手背似还残余那人的余温,重新启程。
章六.末吉·若不是太过真实,晓星尘差点以为和五魄薛洋的上次经历是梦境,亦或是自己的臆想··晓星尘轻轻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薛洋留下的玉轻轻晃动·· ·☆、(二十一)· ·晓星尘四周环顾,浑身轻轻颤抖起来……这个地方,怎么会如此,和义庄如此相像。
他心中盘算,若是上一次薛洋是在屠常家满门之后,那么这次……会是怎般··原来是他被曾经的自己救下以后吗·晓星尘抿了抿唇,打开了面前那道木门,吱呀一声。
里面传来熟悉的少年的声音,因受伤而沙哑,俏皮问道:“道长,你怎么回来啦,是落下了什么东西”·晓星尘略一皱眉,咬着嘴唇踏入屋中。
屋内虽然黑暗,但勉强可以视物··薛洋正躺在屋内一处木板搭的简易床之上,腿上伤还未好,用布条缠绕着固体用的木条··他明显没想到晓星尘会直接进来,并且是一种双目未盲的状态,薛洋黝黑的瞳仁中显露深深的防备与敌意。
看到晓星尘这副模样,薛洋愣住,继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话语却是甜丝丝的:“哎呀,道长~你原来一直未盲,骗了我这么久”·若是薛洋前一句话还透着不甚肯定和疑惑,接着说的下一句话便是完全肯定的语气:“不对,你……不是他。”
薛洋面上不动声色,从木板上坐了起来,伸到怀中寻找尸毒粉··找不到……去哪里了……·薛洋脸色逐渐苍白··晓星尘终于开口,叹了口气:“阿洋。”
“……”薛洋知道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晓星尘”却又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这人也真是奇怪,竟然叫自己“阿洋”。
晓星尘咽了咽喉咙,道出了之后困扰自己多年的疑惑:“为什么,你这时要待在我身边,而不是直接杀了我·”·薛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道:“道长,我为什么要杀你呀”·看他一副完全不想说真话的模样,晓星尘也无法再追问……·不过这个问题,自己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他早就计划好了,让自己的双手染上无辜之人的献血,让自己承担着杀友的罪孽……一场精心准备的报复。
他想问薛洋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却又有些不敢问出口··晓星尘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二十二)· ·“薛洋……你定是要如此吗”晓星尘直视着他的双眸问。
薛洋似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语,轻轻偏过头来,笑道:“如此什么如此,哪般”·“报复……”晓星尘无奈叹息。
薛洋勾唇,笑得更深,可一双眸子中却全无笑意,他反问:“道长,若是你在路上知道我是薛洋,那你是否还会救我你问我是否会报复……这个答案,和你给我的问题的答案是一样的。”
晓星尘咽了咽喉咙,突然感受到嘴里涌上的苦味:“会的·”·若是过去的自己是否会救他是未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的自己不会对他刀剑相向。
薛洋讽刺地扯了扯嘴角,道:“晓星尘,你什么时候也会撒谎了,我们一正一邪,一黑一白,根本势不两立·”··晓星尘双眸充斥悲伤:“阿洋,你可知,- yin -阳相生,正邪本就是一体。
正非为灭邪而存在,而是为的相依相存,甚至是守护·”·“哈哈哈哈哈,”薛洋差点被他这一番说辞逗得笑出眼泪,“哎呀,道长,你这么说不怕抱山散人气死……正是为了守护邪而存在哈哈哈哈哈。”
·晓星尘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心口那个位置,这是他过了很久才渐渐明白的,“邪派的力量不知如何去运用收敛……需要引导规劝,它很强大,却又是脆弱的堆积……它很容易沦落到害人害己的境地,但善加把握,不是不可走向正途。”
薛洋抬起头,逆着光线,长长的发丝掩住了他面上的表情,也不知他是否听进去了··晓星尘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便看见降灾飞了过来,以魄聚形,不是实体,不堪一击……他用霜华挑飞。
薛洋瞳中闪过惊异的神色,自己的力量应该不至于这么弱啊……·他道:“你到底是谁那个眼盲的晓星尘和阿箐呢”·晓星尘放下霜华,道:“他们……早就死了。”
 ·☆、(二十三)· ·“死了……”薛洋突然有些害怕,手足无措,“那我今天上午看到的晓星尘和阿箐是什么……”·薛洋后退一步,瞳孔微微涣然,有些茫然地道:“那我……又是什么”·听到薛洋的语气,晓星尘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告诉他真相,还是哄骗着让他跟自己走·“你当下是一抹残魂。”
“怎么可能”薛洋瞪大双目,瞳中染满血丝,明明仇还没报完,常萍还没死。
晓星尘向薛洋走过去,他皱着眉头,实则十分痛苦,过去的那些记忆折磨着他·薛洋这种少年小友的状态,他曾经多么喜欢,多么珍视,甚至奢望着能就这样一辈子。
可是……捧上的真心,被摔得粉碎,砸到泥土里沾满灰尘··晓星尘感觉自己有些不易控制自己身体的行动,上前抱住了薛洋,头靠在他肩上,“阿洋……你跟我走好不好。”
薛洋感受到那个男人,明明比自己还要高,此时却流露出脆弱,“晓星尘”·明明方才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呈词,怎么突然气势就弱了下来。
他方才说自己是游魂,可为何自己一点都没有为何死亡的印象,太多疑点,而此时最想问出口的是:“你说带我走,是为了什么”·“帮你重新聚魂。”
“哈,你不是应该恨透我了吗·”·晓星尘看向他,薛洋被他瞳中的神色弄得一愣,“你……”·薛洋撇过头道:“我跟你走。”
 ·☆、(二十四)· ·薛洋在晓星尘背过身的一瞬,抽出了他腰间的霜华··“……”晓星尘看到银光一闪,剑的利刃没入腹部,他咳嗽了两声,呛出一口血来。
真像是报应,过去他刺了薛洋一剑,如今却被他的魂体以同样的方式还了回来,连伤口的位置应该都差不多吧·却也不知……这是谁欠谁的报应··阿洋,他那时候,也是像这么疼吗·没有料到晓星尘没有躲闪,薛洋愣住,手稍稍颤抖,没握住剑。
霜华被抽出,跌落在地,血液大量涌出··一瞬间,破碎的思绪像玻璃碎片,大量涌入薛洋的脑海,尖锐的的边角扎得他生疼··这是谁的过去……·又是谁在自己的脑海中嘶吼,不能这样做·当已然回过神来之时,薛洋看到晓星尘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
说是处理,也不过是撕下布条简要包扎了一下而已··薛洋走到他身旁,避过他的伤口,从背后抱住了他,道:“对不起……”·晓星尘浑身一僵,不知他卖的什么药。
是有想过他的那一句跟自己走是谎话,却未念及他这句话只是为了哄得自己放下防备,借机会夺走霜华出手罢了··“对不起……”魂体的道歉还在继续环抱着晓星尘的手臂越收越紧,到最后语调都带上了哭音。
“……罢了,我不怪你·”晓星尘叹了口气··薛洋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却感到胸口一沉,莫名冒出一个念头:道长,若是那时,你也能同我说这句话就太好了……·明明是期待的语气,却藏了无尽的悲哀。
 ·☆、(二十五)· ·薛洋突然有些许哽咽,手上还残留有晓星尘干涸的血迹··“道长……为什么……”话未说完,也不知他到底是问的哪件事,哪个为什么。
晓星尘却给出了答复:“阿洋,我想起曾经,你后悔时的话,我没有信过一句·如今……我却尝尝会想起,若是那时,我能听进去一句,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不再是那样。”
在他话音落下之时,薛洋突然感受到自己脑海那个声音,自己也将那句话脱口而出:“那不是你的错·”·“……”晓星尘转过身看他,用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呢喃道:“阿洋,阿洋……”·薛洋蹭了蹭他的脸:“我跟你走。”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答应跟他走之后,二人便能永远在一起了··躯体的温热消散,魂魄归位,收入聚魂灯中···章七.如你·伤口经过重新处理,已经无大碍,霜华自是天下之宝器,而修仙之人有灵力护体,没那么严重的损伤。
晓星尘想起最后那幕,薛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不由有点想笑,却不觉眼角略泛泪光··又期待,又有些恐惧··下一个薛洋,会是什么样的·在密林中穿行,胸口的魂玉也似带了体温,随着步伐而晃荡。
空气突然压抑……或许,是自己的问题晓星尘感受到一阵胸闷,有些难以喘息··咳嗽了两声,他咬了咬唇,想支撑着自己走下去,却最终无力地倒下。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晕过去,聚魂灯显示……明明已经离阿洋的下一个魄体如此接近了……这是晓星尘在失去意识前最后想的东西。
 ·☆、(二十六)· ·“道长……”·晓星尘在意识模糊间,仿佛听到了过去少年带着沙哑,故意改变了的声音·在义庄的那些日子里,他听过那么多次他这样叫他,带着亦真亦假的情感,但真实可触的是那些一起度过的种种。
又做梦了吗他扶了扶自己的额角,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之中··昏迷之前的种种涌入脑海,他彻底清醒过来,却发现眼前不可视物,只是一片白茫茫的。
晓星尘伸手探向自己眼睑,触到一片布条,自己的眼睛……是被蒙住了·他愣住了,却听到身后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道长,你先别急着起身,发生了什么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昏倒在了路上,连蒙着双眼的白绫也不见了。”
背部被一个人扶着,慢慢坐起,晓星尘浑身有些发抖,问道:“阿洋”·薛洋回答道:“怎么了你不就是出去买个菜吗,路上遇到什么了”·晓星尘心道,真的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这一个魂体,他还碰巧把自己捡了回去。
这一个阶段,他的记忆貌似还停留在自己出门买菜的那一刻,晓星尘一时不知自己是否应该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抑或是哄着他,让他跟自己走··“我没遇到什么事情……只是行于路上一时有些目眩。”
晓星尘道··薛洋叹了口气,语气带了埋怨,而更多是关切:“道长,你心系那些平常百姓,对自己可照料得极少·你身子垮了,怎么再去夜猎,再去救人”·他明明年岁比自己小,却用着这一副少年老成的语气,晓星尘不由地笑出声。
“我给你熬了点药·”薛洋扶着晓星尘,喂他一点一点喝下··晓星尘心道,因隔得太久,痛苦又过分得记忆犹新,差点忘了他家阿洋也会有如此会照顾人的时光了。
他摸索着下地,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失去了双眼,现在看不见也没什么大碍,行动还算方便··在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相处如同回到了过去,时光回溯··然而不同的是,如今一人为魄,一人为假盲。
晓星尘想起来了,现在薛洋的记忆归处,是二人渐生情愫之时·那时的自己,二人手指轻微的触碰都让掌心发烫,继而下意识地避开·薛洋却会像是不害臊般缠上来,在他耳边吹气,问他为何会如此脸红。
而现在的自己只会在碰到他的手之时,进一步十指相扣,当然只是右手·薛洋总是能很巧妙地避开,藏起自己可以猜透他身份的左手··在那日的深夜,晓星尘听到身侧平稳的呼吸,悄悄摘下蒙眼的白绫。
四周环顾了一下,眼前还有两口破旧的棺材……比之前去往的地方,和义庄更为相似··晓星尘因为昏迷,被薛洋半逼着躺在这里仅有一张床板上,而薛洋正躺在棺材中睡着……· ·☆、(二十七)· ·\"道长“听到身旁小声的响动,薛洋警觉地睁开了眼,低低地唤了一声,却发现并无异样。
晓星尘正在他自己的棺材中安睡,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注意到晓星尘眼间白绫有些歪和散乱··本以为是这个道士又想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夜·猎,之前还一个人昏迷,如此不顾着自己的身体可……太不好了。
他叹了口气,躺回棺材之中,也许是自己疑心太过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晓星尘的一举一动就时刻迁至着自己的心绪……是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对他没了心防备,又是何时这种感情逐渐变味。
明明是恨的……如今却不想再提起那些过往··竟然会生出这样一种想法,他们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自己从来不是会安于这种现状的人,甚至会对安稳平淡鄙夷厌弃,而此时感觉,竟还不错。
可惜,狼就算被养久了,也终究是狼,不会摇尾乞怜··第二日,如往常一样,晓星尘这些天发现薛洋很奇怪,时常会对着空气说话·这是他产生了幻觉吗·还没等晓星尘开口问,薛洋在一次吃饭时先说道:“道长,这几日怎么都不见你和小瞎子说话,难道你们把话都背着我说完了吗”·晓星尘愣住,好半晌,嘴唇颤抖着道:“是阿箐吗”·薛洋托着碗:“不然还有谁“·”你……“看得见她  晓星尘后半句话未说出口。
”也不知她今天去哪里玩了,现在还不回来·“·晓星尘握着拳,指甲几乎刺进肉里,薛洋作为一个魂体是能看到自己无法视之物,还是由记忆产生的连带幻觉·她……难道一直在吗·薛洋之后的话让他微微疑惑:“不过说来也奇怪,小瞎子平常那么喜爱缠着你,这几日怎么也不大见她同你搭话。
也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怎么会,阿箐还小,别欺负她·”晓星尘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道,这个场景,上一世的代入感过分强烈,几乎像是要把人拉入回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晓星尘马上稳住了心神··“哼·”还是熟悉的冷哼,带着不服气,继而是撒娇一般,“道长,你尽偏袒她·”无论是多久,晓星尘都对他这种说话方式没有丝毫抵抗力,他不由地伸手揉了揉薛洋的发丝。
 ·☆、(二十八)· ·晓星尘趁一人独处的机会,用八卦盘测了测,发现四周一点游魂也无,亦无怨魄··说来也奇,薛洋四散的魂魄所处的地点,都有些令人难以捉摸,表面上可能平常,但四下给人的感觉绝没有那么简单。
这暗暗证实了他自己的第二种猜想,薛洋一直深陷回忆无法自拔,没有清醒过来·阿箐只是他看到的自认为是真实的幻象罢了··却怕自己在他眼中也是那个晓星尘,而不是如今的自己。
想到这里,白衣道人的面上,表情不禁沾染些许苦涩,却又暗暗告诫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为薛洋集齐魂魄最为重要··次日,晓星尘寻得机会,问:“阿洋,若是我不再是原来的我了,你会怎般”·薛洋晃了晃神,被他一句无来由的话弄得微微有些起疑,面上却依然不露声色:“道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你不再是原来的你了”·尽管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说,无论怎样,他都是晓星尘,自己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薛洋便感觉有些不妙,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如此在意他,又是为何想就这样和他一起过下去··晓星尘思索了一会,还是准备开口:“阿洋,你是否愿意跟我走。
不管前路坎坷,不论风雨相伴,我都愿护着你·若是阳光满路,繁花相随,我也只想和你一同欣赏·“·薛洋轻咳两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这个道士的求爱之语啊。
薛洋有些愉悦,想到,自己说之前他怎么和自己拉手都比往常大方了,还以为私下已经确定了关系,没想到他会如此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刚刚还说些什么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的话,也真是酸腐。
薛洋白皙的面颊微微发烫……啧,怎么自己也开始有些害羞起来··真是……·晓星尘看他没有回答,以为他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犹疑:“阿洋,你愿跟我走吗”·内心已经做好了打算,他若是不愿应该也情有可原,却不妨被薛洋在唇上偷亲了一口。
“我愿意,”他道,“可是好不容易能听到一次道长的求爱之语呢……尽管没有直接说喜欢·”最后一句的声音有些小,仿佛是嘟囔出的一般。
晓星尘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身前一凉,风起·他赶忙,摘下自己的白绫,却只看到了薛洋魂体散去的最后一幕··聚魂灯轻轻晃动……·晓星尘有些无措,不知此时应该露出何种表情,竟这么简单就让他答应跟着自己走了吗他有回味了下,薛洋离开前所说的话,不禁失笑。
他在微凉的风中道:“喜欢……”·其实这份感情,有何止是喜欢二字可以承受的· ·☆、(二十九)· ·章八.依稀·随着旅程越行越远,晓星尘便感觉自己离薛洋越来越近。
依稀记得上次那句未说完的喜欢和上一世那些过往,热度未消的那半个吻告诉他,逐渐已是到了他们互剖心意的一个阶段··竹林掩映,清幽月光洒落,随着风的吹动,飒飒声响。
一开始还是隐约,可随着逐渐走近,水声越来越大,聚魂灯中的荧光也伴着波涛般的声音聚集成一团再散去变为星星点点·晓星尘到此地是已是半夜,星空挂满繁星,清冷而孤寂,他走过这一片竹林,发现面前的是一方谭水,上方挂着一帘水势不大的瀑布。
水波被繁星染上银色,而那一片魂魄便身处其中··少年皮肤光洁而白皙,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脊背以及他顺滑披散下来的长发,看来他是在沐浴无疑了·此时的天气不算过分的寒冷,可水也挺凉,不过他们是修仙之人自然是比一般人更能扛得住冻,只是不知薛洋作为魂魄是否能有触感来感知冷热。
他突然有些不想破坏眼前的景象,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水声,盯了薛洋一会儿··可是止步不前毕竟不是长久之策··他轻轻喊了声:“阿洋……”·薛洋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唇边还勾着一丝笑,看到晓星尘明亮的双眼之时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道:“道长”·继而马上改了对他的称呼:“晓星尘。”
晓星尘看到他的防备,扔下霜华,走到水边,没想隐瞒什么,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说了下·薛洋全程不发一言,只是眉头越皱越紧,自己既然是碎魂一魄,他是来帮自己聚魂,也就是说自己记忆中的那些人早就不在了。
晓星尘知道了他的身份还会这么好心,可他又知自家道长一向不怎么会撒谎,这些说来不似有假··薛洋道:“这么说来,我们其实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晓星尘颔首。
薛洋勾了勾唇,问道:“我是怎么死的·”·晓星尘面上一僵,回忆起过去那些事情,最痛苦而绝望的,把自己逼上绝路的那些话语··薛洋看他脸色很差,猜道:“是你发现了,我的身份,然后杀了我”·晓星尘脸上血色渐失,半晌摇了摇头:“不是。”
薛洋心中突然一阵刺痛,他脑海中突然在想,不会是自己杀了道长吧……不可能吧……薛洋突然有些焦躁,他不是没有想过,晓星尘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会怎样,他确实只是在逃避罢了。
可是,就算真有那一天,他也不会……舍得害死他吧,他很明白无论如何告诫自己,他都已然深陷···看晓星尘不想再提的样子,他也不想过多追问,薛洋一向杀伐果断,该抛之脑后的从不犹豫不决。
再说,如今,他的道长还心心念念给自己聚魂,不也是现下最好的结局了吗·他刚想开口问我该如何配合你,便看到晓星尘脚下,是自己方才脱下的衣服。
薛洋脸黑了下,咬着牙提醒道:“道长,你是诚心想看我裸着是吧·”· ·☆、(三十)· ·晓星尘听他这么说,愣住,继而低头看发现自己脚下的是薛洋脱下来的衣服。
自己一路泥泞行来,踩在了他干净的衣物上,自然这些是不能穿了··薛洋哼哼了两声,道:“怎么办呢道长,我就这一套衣物,你这样把它弄脏了,我还怎么穿尽管我是魂体,但不代表不需要传衣服吧。”
晓星尘被他的问题弄得脸色泛红,他道:“你先出来,水里凉·”·“哦”薛洋觉得有些好笑,他还真让自己光着出来啊·他抬脚踏上一旁的石板,身手敏捷地爬上了岸,却不料晓星尘直接脱下了自己外袍将他裹住。
薛洋:“……”·晓星尘将他身上的水擦了擦,然后又脱下了自己的第二件衣袍,让他穿上·薛洋抿了抿唇,看着晓星尘只余下了一件里衣,勾勒出他的身材与线条。
薛洋笑嘻嘻地蹭到他身旁,问:“道长,你脱成这样,冷不冷”·晓星尘摇了摇头··薛洋走近方看到他的眸子,心道这一双眼自己却是好久没有见过了,它们仍一如从前,含着温柔熠熠生辉。
今夜星空明亮,泉水也倒映星辰,似是天地之间都落满繁星··而薛洋知道,只属于他的星辰,就在自己身边··有些想笑,却又有些遗憾,这样的自己注定无法陪伴在他身边。
转而又有些吃味,那个最终被聚集成的人,究竟还会不会存有自己如今的记忆·太可惜了,也太好了··说是不想知道他们的过往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可能的,薛洋只是不问而已,他也从不是不问过程只求结果的人,可现在却突然觉得得知了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晓星尘不仅能不记恨过往,还愿意与他续缘··这是他这一世都觉得不能到达的存在,曾经以为的相守一定要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而一个谎要不断地用更多谎言来圆,如履薄冰。
但是现在,晓星尘正为他温柔地擦拭着头发上未干的水珠··薛洋想得有些出神,以致于没听到晓星尘重复了两遍的话:“阿洋,你愿意跟我走吗”·薛洋好不容易反应了过来,却没有回答,反问道:“是不是我回答了愿意,我便会消失了”·晓星尘没有说话,薛洋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
他说:“道长,你能再陪我一天吗一日之后,我定会跟你走·”只要再多一天就好,让我多看看你未蒙住双眸的模样··#既然洋洋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再甜一天2333· ·☆、(三十一)· ·二人起身,晓星尘跟随着薛洋到了日常住的地方,很简陋却还算得上干净。
晓星尘看了看中央的一张小床愣了愣神,这怕是挤不下两个成年男子,可是床上铺盖又很薄只有一床被子,这让他想打地铺都不能··要不就在地上这样凑合一晚,却没有听到薛洋叫他的声音,再抬头之时发现他已然爬到了床上,道:“道长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快上来。”
“……”晓星尘没有行动··薛洋咬了咬唇,挑眉猜测道:“你不会想睡地板吧,那么凉·”·“床的话,阿洋一个人睡便好,不要挤着你了。”
“……”薛洋顿了顿,道,“道长还真是这么想的啊,我不嫌挤·再说我是魂体,要睡地板也应当是我来睡·”·晓星尘听他熟悉地俏皮语调,不禁想笑,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拒绝。
薛洋见他不答,干脆下了床,到他身旁牵着他的腕走向床边,一边嘟囔着:“明明是两个大男人,你害什么臊啊·”·晓星尘被他牵着坐上床,终于在薛洋解开他衣带之时找回了自己的动作和声音:“阿洋,我就这一件里衣,不用再脱了……”·薛洋停下了手,口气带着可惜,不情不愿地答道:“好吧。”
眼中却带戏谑··晓星尘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躺下却感受到薛洋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地缠了上来,抱紧了他,在他身上找了一个合适又舒服的姿势··晓星尘身体一僵,继而放松,只是揉了揉他的发,没再说什么。
薛洋一边心中偷着乐,一边感觉这道长貌似比之前还要更宠自己,却有些不知该不该庆幸·这份好……自己是否能承受,又能受多久··身上还着他的衣物,四周满是他的味道,而他便在身侧。
该如何才能把这些深深铭记·第二日清晨,一开始要做的便是……给薛洋买衣服··晓星尘记忆中还没什么给这个少年买衣服的印象,但相处久了,又是万般在意的人,身材尺寸早是了然于心。
离开的时候,薛洋还未醒,他捋了捋他的发··因为他人看不见他,晓星尘没有带着薛洋一起去,只能估摸着他的喜好买··于市集中挑了一件做工不错的,尽管不是多么好的东西,却足以见匠人用上的心思。
回来之时,却被一个人撞了满怀,正是薛洋,他紧紧攥着晓星尘的衣,眸中溢出惶恐……·“你去哪里了”薛洋道,“我还以为你不见了……”·晓星尘没想到他会这么失措,忙抱着他安慰,晨露微凉,薛洋的魂体有温度,却没有想到会被外界影响,他身体凉透,想来是找了自己许久。
·薛洋醒来便发现他不在了,若非他身上晓星尘的衣物还在,差点以为这些都是自己的一场梦··晓星尘有些心疼,又有些满足于他如此在意自己,他拍着薛洋的背:“我不会走的。”
薛洋一会儿没说话,最后也只给了一个鼻音“嗯”的回答,心中却道:可是……你终究会走的··等着薛洋的躯体在自己的怀中逐渐暖和起来,晓星尘吻了吻他的发顶,道:“阿洋,我给你买了衣服。”
“嗯”薛洋抬起头··一件黑袍,袖口镶嵌着银色的丝线,领口的做工细腻·没有多么复杂的图案,用料也没多精贵,可和薛洋的气质很搭。
仔细算来,晓星尘还没多么正式地赠予过薛洋什么··如今能收到这件衣物……薛洋几乎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三十二)· ·薛洋披上晓星尘给的衣,黑袍分外合身,他四处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件,分外欢喜。
 ·“道长,我穿着怎么样” ·晓星尘看着他,只道:“好看·”他眼中却是一片温情· ·薛洋顺口问:“竟然这么合适,道长知道我的尺码” ·晓星尘拉起他的手,与他一同归去,回答:“估摸着买的。”
薛洋一时高兴,现在才注意到晓星尘还只穿着里衣,他忙脱下身上的中衣想让他套上,晓星尘制止道: ·“现在不急,我们回去再换·” ·薛洋停手,点了点头,反握住晓星尘。
 ·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做,毕竟二人从未以这样的状态相处过· ·但他们还有一整日的时光去珍惜对方,却也只有仅仅一日而已· ·回到屋中,薛洋发现晓星尘只给他买了却没有给自己多添置衣物,有些不满于这人依旧是这样不怎么顾着自己。
 ·一日的时光,真的算不上多长,可薛洋想把每一刻都放大、记清晰,无论自己之后还能否记得,还记得多少,现在体会过了便已足够· ·二人做了很多原来的他们都不可能做的事情,但也收获了原来不能体会过的感情与愉悦。
 ·一日将尽,暮色洒落点染,薛洋尽管面上没说,然而心中还是含了不少不舍,也不知晓星尘是否也同他一样,不忍离开· ·“道长,时间差不多了吧。”
薛洋主动开口提起· ·晓星尘有些错愕,转头看向他,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难以开口:“还未到昨夜那时·” ·薛洋笑了笑,微微露出虎牙,道:“再拖延下去也没有意思,道长你还要继续收集碎魂的吧,我是第几个了” ·晓星尘回答:“第八个,十魄毕便可重塑魂精。”
 ·“嗯,那很快了·”薛洋了然般颔首,他没能说出口的是,如果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便不愿让他走了· ·“晓道长,能不能我最后再提一个小要求”薛洋笑着道,“你亲我下。”
 ·晓星尘道:“好·” ·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薛洋之后便感受到唇上的温度,和晓星尘的呼吸·本只想让他亲下自己的面颊,没想到他直接吻了自己的唇。
 ·薛洋闭上眼,沉醉在他所给的温柔之中· ·· ·☆、(三十三)· ··章九.染血·那一吻毕后,薛洋自然是跟着他走了,碎魄被收入聚魂灯之中。
晓星尘这一路上走过了过往,又像是重新经历和铭记··回溯和重生,此间差异谁又说得清呢·又是一日之暮,却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次天黑得特别快。
树林茂密,风中似乎还透着腥气··聚魂灯中,萤火依旧跳动着指引,只是原本是青色的光却慢慢地透出红光,像是血一般的色调··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不详。
可对晓星尘来说,这一条路只有继续走下去这一个选择而无归途··他在一个低洼处停了下来,这附近似乎有水源,但水质不清,四周一片泥泞··荒草之中伫立着一间破旧的屋子,像是几十年前的东西,砖瓦斑驳。
晓星尘感到身后的一阵凉意,转而发现这里安静得太过分了一点,像是没有活气,没有人也没有动物,更像是一片死寂··他一步步走向那间屋子,越接近便越不安。
走到门前,屋内像是没有人一般··晓星尘犹豫了一下,继而轻轻推开门,门内的地上坐了一个人,低着头,黑发暗淡无光··穿着黑衣,双手紧攥着一个囊带,紧紧贴于胸前。
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的地步,像是他抓住的是自己一生最后的期望··晓星尘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锁灵囊··他看薛洋的状态很不对劲,赶忙上前查看,·靠近他的时候,薛洋却像是完全听不到声音一样,也完全没有反应,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晓星尘走到他的身旁,碰了碰他的肩膀,可是薛洋毫无反应··凑近了之后才发现他口中似乎念念有词,晓星尘十分心急,他蹲了下来想看看薛洋的脸,但却听到了他的小声呢喃,他一直盲目地,像是无意识一般地重复着三个字。
当晓星尘听清了三个字的时候,呼吸一滞,他一直重复说的是自己的名字··还没等晓星尘想好应该如何去反应,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的意识被吸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
紧接着眼前光影变动,他明白了,现在自己处在一种类似于共情的状态···方才薛洋的意识的力量过于强大,而他神识不稳,一瞬间就被带入了他的情感之中··而后,晓星尘在他的视野里看到了自己,一个满身是血的自己,还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举起了霜华,也顾不得此时的狼狈,他眼上遮盖着的白绫,被血泪浸染。
一阵银光闪过,霜华哐当落地··他似乎是在薛洋的视角,原来还在哈哈大笑的他,瞬间停住了··晓星尘感受到他的内心,甚至是在张狂大笑的时候也只有漫上来的绝望,仅有的几分快意也在看到晓星尘举起霜华的时候消失无踪。
此时真的是能感受到一阵阵寒意从心中钻出来,继而遍布全身··晓星尘完全没有预料过会和薛洋共情,并且看到……那时的自己··他更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薛洋那时应该是报仇之后,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分外快活的。
可他此时一点都感受不到那种可以为称之为愉悦的情绪,而正相反,他感受到眼眶的酸涩,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可是又像是太过于难受,眼泪都流不出来··· ·☆、(三十四)· ··面前的自己熟悉又陌生,满身血污。
晓星尘无法形容当时薛洋眼中过去的自己,只能感受到胸口一阵阵刺痛,最后似乎连刃尖都被磨破,还在狠狠撕扯着,变为一阵阵钝痛··晓星尘的身躯倒下··薛洋上前堵住他的伤口,却发现他早已碎魂了,现在完全再无补救措施。
晓星尘的脸色苍白如纸,大片大片的血污干涸在他的颈项间··薛洋的双眼充满了血丝,他捏紧了拳头,突然像是疯狂了一般,开始砸屋子·一阵阵巨响,屋子里一片混乱,晓星尘感受到的是薛洋的情绪,那是几近崩溃的一种情绪。
在他砸完一切之后,慢慢走到晓星尘的尸体身边说道:“晓星尘·”·“你再不醒来的话,我要叫宋岚杀人了·”正在共情的晓星尘听到这一句话呼吸一滞。
而之后的那句“我会把义庄里的人都杀光,都做成活尸……”晓星尘想要闭上双眼,想要不再听下去·可是在共情之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之后还说了想要残忍地杀害阿箐之类的话。
尽管他说着这些残忍的话,心中却是无比无助··内心像是硬生生被掏空了一块了,生疼··晓星尘到了此时才发现,上一世的自己完全没有懂过薛洋··此时此景,薛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叫道“锁灵囊”,接着他背起晓星尘的尸体,走向门外。
薛洋的声音环绕在晓星尘的耳边:“对了,锁灵囊,我需要一只锁灵囊·”·若是晓星尘此时能流泪,泪水怕是早已浸- shi -了他的眼眶··窗外灰蒙蒙的,不一会儿就有雷声作响。
大雨倾盆落下··薛洋还是固执地寻找着,心中似乎还有着一丝希望··雨水顺着他的面庞滑下,可他却如毫无知觉一般··晓星尘的血液也被冲刷着流淌到薛洋的身上。
最终他还是寻找到了锁灵囊··可是一切为时已晚,薛洋又如何能把碎魂得如此彻底的自己拼凑弥补··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可是还如同不放弃一般,一次又一次重新尝试,而后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晓星尘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疲惫,同时又和精神上的极度清醒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晓星尘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三十五)· ·晓星尘很难受,这份难受是薛洋赋予他的,感情太过于强烈。
·甚至到了有些意识模糊和癫狂的地步··在共情之中,时间流逝得比现实中要快许多··薛洋把晓星尘的尸体打理好,擦干净了他脸上的血污,换上一条新的白绫。
若不是他的脸色太过于苍白,会让人误以为他就在棺材中睡着了一般··晓星尘发现薛洋会和自己的尸体说话,都像是唠些家常一般,可是有些话,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薛洋哽在喉咙口,没有说。
他翻遍各种古卷,日夜都读着画满奇怪符号的书籍,其中更多的是对阵法的研究··晓星尘知道他是想要救活自己··尽管自己从未知晓,在他死后,薛洋会是这样一种状态。
这一夜,薛洋实在是累极了,趴在桌子上双眸阖上,便坠入了梦乡··这一下,晓星尘感到精神空间的一阵吸力,继而是一阵强烈的头痛··晓星尘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他脱离了共情的状态。
看来,之前就是薛洋经历过的全部内容了··眼前的人还在熟睡,晓星尘想做些什么,突然发现面上一片- shi -润··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发现是自己的泪水。
晓星尘深吸了几口气,一时难从与薛洋的共情之中脱离开来··感情波动太过明显,难以平复··待他再抬起头时,撞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瞳,其中暗藏着无限的眷恋。
不知何时,薛洋已经醒了··继而他咬了咬下唇,自嘲般笑了笑,偏过去,自言自语道:“本来还以为从梦中醒了,怎么又做了另一场梦·”·这是……把自己当成梦中之人了·晓星尘内心挣扎着开口:“阿洋,我是真实的,你已经醒了。”
噩梦都已经过去了··你已经醒了·· ·☆、(三十六)· ·薛洋听到这话,面上还是一副恍恍惚惚的神色··晓星尘本来离他就近,这下抓住了他的手臂,看他不信的模样,说道:“我是真的啊,阿洋你摸摸我。”
·薛洋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角,低声笑了一声,却也没有多相信··晓星尘不知他是奢望过多少次,又是在梦中梦到过自己多少次,才以至于明明是真实的却不敢信了。
晓星尘执着他的手,带着他一寸寸抚摸过自己的脸颊,是温热的鲜活的,还有着脉搏的跳动··刹那间,薛洋的瞳孔亮了起来··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晓星尘还记得他那时的眼神,瞬间的不可置信,像是在极夜之中能再次见到太阳。
晓星尘不知,对薛洋来说,他就是黑暗冰冷的长夜之中唯一的光··可最后,就连这最后一束光都不见了··薛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觉神经传来的信号让他一个战栗,很疼,可是此时他的内心却是截然相反的喜悦感。
本以为是万劫不复,可竟是上天眷顾··他猛然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道长,晓星尘勾了勾唇,揉了揉他的发··薛洋把头靠在晓星尘胸口的位置,这样能更清晰地听到他心脏有力地跳动。
可是此时他突然惶恐起来··就算晓星尘回来了,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又是否知晓那些过往,他又是如何会回来……很多很多的问题,最终都归结到未知。
突然又觉得怎么可能,他不是都将自己恶心透了吗·如果是真的晓星尘,怕是都不会这样抱住自己吧··他永远善恶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算错的根源不是在那个为恶之人。
就算有可怜之处,也抵不过可恨··他若是他的话,根本不会由着自己抱住他·· ·☆、(三十七)· ··一时手足无措,薛洋却并不想松开他,他闻着晓星尘身上熟悉地味道。
是梦也好,是幻象也罢,他只渴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痴心妄想终是不敌现实残忍··聚魂灯的光芒散落成一个一个小光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灯罩上乱撞。
薛洋突然感觉到胸口紧贴着晓星尘胸膛的地方,一阵灼热的刺痛··他们微微分开一点,薛洋看到了晓星尘脖颈上的红绳··他心头大震,摸索着把晓星尘挂在脖子上的东西拿了出来。
果然,是魂玉·薛洋叹了口气,眼中啥时蓄满泪水··这不是自己目前还一直在做的,为了晓星尘聚魂的东西吗·他如今戴着这个并且双目未渺,是不是代表在往后的日子里聚魂成功了,晓星尘又活过来了·可是这样,自己又是处于何时何地呢·晓星尘看他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块玉,缓缓道:“这还是你留给我的。”
听他这么说,薛洋彻底明白了··这是时间的回溯还是什么·晓星尘来找他了·“我来帮你聚魂·”温润的声音。
薛洋愣住,自己什么时候魂魄也散落了,不应该是自己帮他聚魂吗·想必……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原来是这样,晓星尘活了,是真的,假的是自己。
自己才是不存在的··薛洋想问之后发生了什么,却有些不敢问出口··晓星尘看他带着半分不安的模样,主动开口:“我跟你说……之后的事情吧。”
“好·”·接着便是一段漫长的叙述,薛洋听着其中出现的一幕幕,那么陌生,像是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晓星尘的话音落下··薛洋直截了当:“我应该怎么做”·晓星尘愣了愣,原以为此时再相见,二人会有很多话说,可是此时薛洋的反应却不是这样。
那么多求而不得,难以相守不是假象··为什么到了此时却如此冷静··“我的目的就是活过来,所以我该怎么做”薛洋挑眉。
晓星尘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明明只要跟他说,让他跟自己走就行了··可是,为什么,会如此不甘·作者有话要说:聚魂有出同人曲和pv的嗷,b站搜晓薛晓聚魂就可以看到啦· ·☆、(三十八)· ··晓星尘答非所问:“阿洋,我很想你。”
 ·听到这句话,却像触发了薛洋身体里的某个机关,他的眼中一瞬间全是泪水· ·他有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深吸了几口气,却只从牙缝中发出“嘶嘶”的声音,根本无法清晰地吐字。
 ·“你……”等了好一会儿,薛洋起伏地躯体终于稍稍平复,他道,“你不会想我的·” ·那些话,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出口。
 ·就像为什么晓星尘会双目复明,又为何会帮自己聚魂,对自己又是怎样的感情· ·他害怕,不仅仅是对问出口的这个过程,也不仅仅是对真相的恐惧,更令他胆战的是如今面对晓星尘的这个过程。
 ·明明是已经碎魂的人了,他害怕,再一碰或者再说些什么,他会再次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他会永远也不想再见自己· ·害怕的,不过是再次失去罢了。
 ·“阿洋,你没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吗”晓星尘问· ·“若是你愿意的话,自然会说·”薛洋回答到。
 ·说罢,二人皆是笑了出来·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耳熟,特别像当年薛洋问晓星尘为何不问自己的姓名,那时晓星尘所答的那样· ·知道他是不愿意问了,但是晓星尘想对他说。
 ··简单交待了下经过,晓星尘道来他们的故事· ·薛洋眯了眯双眼,果真,这样的方法是对的,晓星尘会被法阵救活· ·晓星尘看他不甚吃惊的模样,戳了戳他的脸颊一侧,薛洋愣了愣,转过头看着他。
 ·“下面轮到我问你了·” ·薛洋一惊:“嗯” ·晓星尘略思索了一番,说道:“为何……你初见我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 ·薛洋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是无厘头的模样:“莫非……我之前都是大惊失色亦或是痛哭流涕” ·“呃……这倒也算不上。”
晓星尘被他反问有些尴尬· ·“好了,”薛洋把那句“不逗你了”咽了下去· ·“我是通过它,提前猜到了你的身份。”
薛洋攥住了他胸口的魂玉· ·晓星尘低头,看到魂玉来到了原主身边,像是能感应到什么一般,同体都发出耀眼的光泽· ·“我前一段时间便在研究阵法,不久前还造出了魂玉。”
薛洋说道· ·“多谢·”晓星尘回答· ·薛洋睁大了双眼,表情却显得有些落寞,一时不知说何是好· ·明明是自己害得他变成如此,可是到头来他却向自己道谢。
 ·多么嘲讽· ·· ·☆、(三十九)· ··正当此时,半掩着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何处亡灵,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晓星尘和薛洋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晓星尘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个修士模样的人,手中拿着些驱魔之物。
 ·他尚是很年轻的模样,却留了老气的长须,倒添了几分江湖气,有点像骗子· ·他十分严肃地皱着眉头,看面前的两人一动不动的模样,又大声重复了一遍:“何处亡灵,还不快束手就擒。”
 ·晓星尘起身,向他微微作了一揖,问道:“这位兄台所言是何” ·那名修士斜着眼瞟了瞟晓星尘,说:“道士” ·这举动与话语十分不礼貌,晓星尘却也不恼,只是颔首。
 ·“既然你都是一位道长,为何会和这种魔物混在一起”那名修士道,“你没看出他穷凶极恶,打扰附近村庄的安宁吗” ·打扰附近村庄的安宁 ·这肯定不是薛洋干的,晓星尘清楚地知道薛洋魂体的力量与局限。
 ·不过这个像是在装神弄鬼的修士看起来也有几分本事,能看得见普通人看不见的薛洋的魂体状态· ·薛洋可没这么好脾气,在听到那名修士称自己是“魔物”之时,目光就由一开始的不屑变为渐生歹意。
 ·“这不是他干的·”晓星尘说得坚定,薛洋心中一暖· ·“身为道长竟是如此执迷不悟”那名修士笑道。
 ·“这个魂体是属于我的·”晓星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薛洋听着却不是这个滋味,觉得好笑,“啧”了一声。
 ·“道长这么做,让我和那些村民没法交代呀·” ·其实这位修士,灵力很弱,确实更接近于骗子·附近的村庄近有异象,便请来了这位像是神棍一样的人物。
 ·他四处寻找都没有发现问题到底出在了何处,直到来到这个离村庄不远的地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异动· ·怀着侥幸的心态,踹开了这间屋子的门,没想到真的遇见了一个确实存在的魂体。
 ·计上心头,尽管问题的根源找不到,但说不定可以拿这个魂体来充数啊,也算是有了个交待· ·可是面前却出现了阻碍,一个道长不让他收,还有着争夺之意。
 ·迫于无奈,修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呵斥道:“若是这样的话,休怪我无情·” ·晓星尘没有说话,只是抽出了霜华· ·霜华出鞘,寒光凌冽,修士立刻了解到这是一柄好剑,那么面前之人肯定不容他小觑。
双腿有些发颤,这个魂体不要也罢,丢了自己的小命的话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他正想溜,说了句:“打扰了,是在下看错了·” ·方一说完,便被晓星尘叫住了:“慢着。”
 ·· ·☆、(四十)· ··那个修士模样的人听到晓星尘公正而不失严厉的声音顿住了,战战兢兢地站着,不知晓星尘叫住他是为何事··晓星尘问道:“你方才所说的村庄,发生了何事”·修士转了过身,面对着他,说道:“就是附近的村庄,本事傍依着一条河流,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以来水患很多,河水呈奇怪的翻腾之态,像是沸腾了一般。”
·“此番确是异态·”晓星尘颔首··“所以有村民把我找来,希望能帮他们解决·”那个修士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请问有什么发现吗”·那个修士低下脑袋,摇了摇头··晓星尘垂了目光:“那能否把那个村庄具体的地址告诉我呢”·修士自然是说好,给晓星尘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继而和晓星尘告别之后,回到了村子里面。
村民看他去了许久才回来,急得焦头烂额,忙问:“怎么样啊,大师”··修士先是装神弄鬼地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吐出两个字:“不妙。”
村民们的脸上逐渐显出绝望的神色来:“那……那该怎么办啊”·“不过,”修士道,“我刚刚请了一位道行更高的人前来协助你们,他是一位白衣道长,应该不久后就会来了。”
“谢谢大师·”村子里的人齐道··“没事没事·”修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我就先离开了·”他收好村民们给他的驱魔费用,正想走,就被旁边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揪住了。
“大师不跟我们一起等”·修士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急事·”·“可若你说的是谎话,那个人根本不会来,该怎么办”小伙子问,村上的人也纷纷附和。
“我怎么会撒谎呢”修士摇着头··“那就麻烦大师和我们一起等一下了·”小伙子揪着他的手臂不放··修士的力气又比不过这个壮实的年轻人,只得哭丧着脸叹了口气,留了下来。
其实晓星尘具体会不会来,修士内心也不是完全确定的,不过是他问了下村庄的位置罢了··不过,他这次算是赌对了··晓星尘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却说薛洋这边,修士走后,他打趣道:“我倒是没有想过道长会这样挡在我面前呢。”
也没见过,你会这般维护我··“我有说过,之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晓星尘走到他身边··薛洋挑了挑眉,一边思索道长是何事说出过这种话来。
想了一遍都在脑海中寻找不到任何痕迹··继而冒出一个念头,说不定晓星尘是跟之前的魂体残片许下了这个诺言··还真是……·薛洋一时不知如何形容,只是感到自己的眼眶酸酸的。
作者有话要说:哇,发现有小可爱给我投灌溉液啦,尽管看不到名字,还是超级感谢嗷(?&gt?&lt?)快乐· ·☆、(四十一)· ··“道长是准备一会儿去那个村子看看”薛洋问道。
晓星尘颔首:“是·”·“我有意识的这段时日来并有感受到周围有何异动,”薛洋垂眸想了想,继而开口,“村子里应该没有特别厉害的怨灵邪崇。”
这样你去的话,应该也不会遇到特别大的麻烦··“嗯·”晓星尘了然,“到时候去看了就知道了·”·“只是此时,重要的是……”晓星尘继续说道,不过还没有说完就已被薛洋打断:“我知道,是收集我此时的残魄对吗我跟……”·紧接的两个字“你走”还未说出口,薛洋就被晓星尘捂住了嘴。
“你……”晓星尘眸中似乎微微有愠色··“我”薛洋不解··“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晓星尘问。
薛洋愕然:“怎么会……”明明自己就是相见他,想见得快要发疯··他只是不想成为晓星尘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罢了,又或者也许是还不知如何跟他的道长这般相处。
“就不想跟我多待一会儿”·“想·”薛洋口中有些干涩,“可是我更想完整地与你相见·”·晓星尘愣住,继而笑了。
他没有说,其实薛洋的每个阶段他都十分珍视··直到后来,二人真正携手天涯的时候,这一段记忆也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之中·而且时不时还会想起,偶尔还会作为酒后的笑谈。
“道长,我愿意跟你走·”薛洋语气笃定,无论是以前的你抑或是如今的你··还没有一个人让薛洋是如此这般的想要去信任,想要有依靠的感觉。
晓星尘,是特别的··聚魂灯感应到了,薛洋浑身被荧光笼罩,接着一点一点越变越暗·晓星尘想去触碰抑或是挽留,却只摸到了虚空··晓星尘不禁苦笑,却也在暗自问内心,所求为何。
是想这样静静地待一会儿还是想干些什么·他知道自己是心疼了,明明刚刚经历过和薛洋的共情,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痛,可是他清醒之后却完全没有表露出来。
晓星尘不相信他是不痛,薛洋只是不喊痛罢了··幼童喜欢哭泣也不过是为了吸引注意,被人关爱着被人哄的感觉令人不舍放弃··而关爱这种东西,薛洋始终都得不到。
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晓星尘只身前往村庄··到了的时候发现村里很多人都在等着他,其中还有那个长胡子的修士看到他,明显十分欣喜,对着他身后的人说道:“我就说了他会来的吧。”
晓星尘的表情却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四十二)· ··村民们看到晓星尘的身影,感到这名道长确是仙风道骨,看起来靠谱得多。
他们一拥而上· ·“请问,这个村庄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晓星尘问道· ·村民们见他这么问,纷纷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村庄的悲剧也一点一点逐渐被揭开。
 ·那个修士趁乱,裹好自己的钱袋,夹在怀中溜了· ·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他早已不见踪影,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之前,村子里开始出现离奇死亡的人。
 ··这些人死法都是相同的,都与村旁那条河有关,第一次是一个孩子,是去河边玩的模样,但迟迟未归· ·等到天都已经黑透,还是不见人影,父母开始着急,尽管孩子再皮也不会错过了饭点还不回家。
 ·村里有人去寻找,发现岸边有他被水冲刷上来的遗体,早已断气甚至被浸泡得发白还有些浮肿· ·是窒息而亡的,父母悲痛欲绝,而村里人却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孩子是游泳的好手,为何会这样窒息而亡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没想到的是,死亡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去河边溺水而亡。
有的能找到尸体,而另外的一些尸骨无存· ·并且从第一个人死亡开始,河面就呈现出一种混浊翻滚之态,像是煮沸了一般· ·晓星尘听着他们的话,还有年长者一边说着一遍抹去混浊的泪水。
 ·他表示了解,安慰了心绪低落的村民,继而有人带着他前往河边· ·一到这个地方,晓星尘便敏锐地感受到了异动,河面使人看不透彻,而且周围的干扰很大。
 ·像是有无尽的亡灵聚集于此· ·晓星尘握着霜华,捻诀,水面被激起三道浪花,继而沉寂· ·他皱了皱眉:“这边应当不是妖崇作祟,只是……这水像是死的一样。”
 ·旁边的一位村民忙问道:“什么叫做死的” ·“没有生气,”晓星尘目光透彻,语气却是温和,“只是像是想要吸尽这村庄的生气一般。”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这是歌神发怒需要每月定期祭祀吗”村民问· ·晓星尘摇了摇头。
 ·突然耳边熟悉的声音闪过:“这水下有古墓·” ·晓星尘惊诧,下意识地叫出声:“阿洋” ·可是身旁没有他的影子。
 ·村民疑惑:“怎么了道长·” ·晓星尘定了定心神,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问:“这水底是不是有古墓” ·“这……”村里的人面露难色,“我们也不知道。”
 ·看着他们不自然的表情,晓星尘知道,这事情与古墓脱不了干系了· ·只是方才的声音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吗 ·他不相信。
 ·薛洋定是在与他说话,尽管不知是通过何种方式· ·· ·☆、(四十三)· ·晓星尘看四周之人闪躲的眼神,知道他们不想开口· ·他一般是不愿过问他人不想说的事情,然而现在情况不同,这一点对于解决村庄里离奇的死亡事件十分重要。
 ·“希望你们能够如实告诉我情况,这样我才能真正帮到你们·”晓星尘好言相劝· ·村中较为德高望重的几个人互相看了几眼,还是准备说出来。
 ·村长走到晓星尘的身边:“说来也怪,也差不多是一个月之前,岸边不断地被冲刷上来一些东西·” ·晓星尘偏头:“是为何物” ·村长叹了口气:“是一些看起来上了年代的金银珠宝,有时还会打捞到人骨。”
 ·晓星尘心中暗想,这些迹象都对上了,应当便是这水底有座古墓· ·“那么你们将打捞上来的东西如何处理的呢” ·人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继续开口:“金银等的东西都被我们拿出去买了换钱,尸骨就……随地扔了,可能是扔在院子里或者旁边的山上。”
 ·村民本以为是上天的恩赐,却未料到其实是诅咒· ·“既然这么说,水底的古墓应是年代久远,灵力很强·不知是何原因被破坏,继而产生了诅咒与怨念。”
晓星尘道· ·一旁有妇人小声对身旁的人说着:“当时就觉得这东西不吉利,可是没人听啊·” ·“那道长,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其实若是当时村民没有拿被冲刷上来的那些东西,反而是好好重新安葬或者祭祀的话,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但是现在再说这些也于事无补,晓星尘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解决的办法· ·他让村民们把还能够找得到的尸骨搜集起来,重新好好安葬·继而在逝者坟上各抓了一把土,抛入河中。
 ·继而开始作法,约莫是一个时辰之后,河水像是感应到了,逐渐平静了下来· ·这里面怨灵很多,晓星尘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耳边会传来尖叫声,现在逐渐安静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结果,晓星尘松了口气,村民们更是感激不尽· ·他交代了之后的一些事情,在前七天需要牲口来祭祀,继而在月朔也需要祭祀,这样持续三个月,村庄便会无虞。
 ·弄过这一切之后,时间已至半夜,村民想挽留他留宿,而晓星尘拒绝了· ·他已经在这里花费了太多时间· ·村民的谢礼他也一分未收。
 ·倒是有一个问题,他相问薛洋· ·他把聚魂灯举至眼前:“阿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完结啦~· ·☆、(四十四)· ··聚魂灯晃了晃,没有声音传出来。
·晓星尘叹了口气,正想着自己是不是思念过剩之时,又是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道长”·晓星尘下意识回答:“我在·”·那个声音见他回答,似乎是掺了疑惑:“你能听到”·晓星尘:“能,阿洋”·“嗯。”
这下算是终于确定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二人都不知道,也许是残魄即将聚集完毕,混沌之中灵智已开,薛洋尽管不能化成形体,却已经有了意识与记忆·他能和晓星尘正常进行交流,尽管只有声音罢了,晓星尘却已然觉得足够。
这一路上,有着薛洋相伴,漫长的路途在平淡之中也有了很多乐趣,时间似乎短了不少··聚魂灯指引的迹象愈来愈浓烈,看来前路不远处,便是最后一处地点了。
·章十.等·估摸着明日就应该能到,晓星尘想趁此机会多和薛洋说说话,不过对方却好像不是那么希望开口一般,大部分时间都选择沉默··晓星尘不知为何,再多次询问之后,薛洋才道出一句看似文不对题的话:“马上道长就能看到我的丑态了,希望到时候不要笑我才好。”
表面上还是打趣的口吻,可晓星尘能听得出其中的苦涩··“怎么会……”·薛洋其实也不知最后会出现的是自己什么时候的模样,不过再义庄最后几年他就没有能让晓星尘看到的样子。
狼狈、不甘,带着疯狂··晓星尘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得早早睡去,毕竟明日清晨便是出发之时··翌日,起了大雾··这般季节本是不应当下这样的雾,白茫茫的景象似乎预示着什么。
聚魂灯的光芒在雾气之间几乎难辨,晓星尘勉强跟着走,面前出现了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丘··很荒凉,草木枯黄,也没有鸟虫的鸣叫之声··聚魂灯指引着高处。
晓星尘一点一点往上爬,走了许久,差不多是辰午之时终于登顶··虽说已经到了正午,雾气却没有丝毫消减的迹象··还是浓稠到遮人耳目··可是有一块空地却慢慢空了出来,像是一个陷阱一般等待着猎物涉足。
晓星尘没有多想,踏入空地··从第一步起,雾气便开始逐渐退去,慢慢地,像是一块一块被剥落··四周露出了它的真实模样··斑驳的墙面,石制的街面。
一副不常有人经过的样子,或者说像个村庄却没有人迹··晓星尘很难将面前的景象和那个小城联系起来,一切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可其实全部从头到尾统统改变了。
他一步步走着,那些记忆似乎都随着这一步步都回来了··模模糊糊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影子··晓星尘知道那是薛洋,尽管还看不清面容··他躺在地上,周身的血似乎能将雾气都染红。
可是到了这一刻,他依旧在等待着他的道长··· ·☆、(四十五)· ··离得这么远,晓星尘却是清晰地看见了那触目惊心嗯血渍· ·他从未见过薛洋如此狼狈的模样,更不知道这样的他对应的是哪个阶段的时光。
 ·即时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如此这般,他也不得不动容· ·晓星尘快步走上前去,后来嫌走路太慢,甚至跑了起来· ·从来是清风明月的道长,何曾这样过 ·泪珠忍不住从他的瞳中滑落,划过他白皙如玉的面庞。
 ·他看到了,面前的人少了一条手臂像是被什么利器斩落,伤口干涸得差不多了,血却没完全停止· ·薛洋的左臂散落在一旁,晓星尘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无法看下去这样的画面。
 ·他这一生除魔歼邪,没少见什么血腥的场面,可是眼前薛洋垂死的这一幕却让他感受到透不过气来· ·记得自己追捕他的时候还曾想过,薛洋这种四处为恶之人,就算他无法铲除,也必定会被其他人所铲除。
 ·可如今看到这样的情景,自己恨不得能够替他承受此苦,想来又有多么嘲讽· ·晓星尘无心顾及自己的一身白衣,走到他的身边单膝跪了下去· ·凑近才发现,薛洋并未断了呼吸,他的双眼未完全合上,其中闪烁着奇怪的光彩。
 ·“道…长…”微弱的而又沙哑的声音传来· ·晓星尘抓起他仅剩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旁边,道:“我在·” ·因为受伤的缘故,薛洋的嗓子如同被砂纸磨过了一般沙哑得厉害。
 ·“我果真是要死了吧,竟然能够看到你的身影·”还是你未盲时候的样子· ·晓星尘没有回答,温热的泪珠滑到了薛洋的掌心· ·薛洋顿了顿,像是自嘲一般:“道长……的话怎么会为我哭呢果真这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明明都恶心自己恶心到碎魂,就算是死也不想再见自己· ·说了这些话似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晓星尘有些想把他抱进怀里,却又怕加剧他的伤势。
 ·突然薛洋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他偏头看向自己左臂的位置,艰难地向那边移动,似乎是为了够到它· ·晓星尘见不得他这种样子,安抚了几句,替他将手臂拿了回来。
 ·薛洋直勾勾地盯着他怀中的左臂,眼神有些可怕· ·“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晓星尘不解,却看着薛洋用右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拳头展开,可是像是握得太紧了,怎么也无法松开。
 ··晓星尘看不下去,上前帮忙,尽管是这样也难以松开他右手的拳头· ·但是从指缝间却已经能略微看见掌中事物的模样了· ·那是一块小小的硬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甚至都有些碎了。
 ·可是晓星尘很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自己给薛洋的最后一块糖··· ·☆、(四十六)· ··晓星尘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最后留给他的糖,薛洋一直都没碰。
他更不知道,自己给的,带着哄人意味的廉价糖果,在薛洋的眼中如同珍宝··糖已经放了太久了,早已经不能吃了,颜色都渐呈发黑··晓星尘碎魂之时将这一生斩断得痛痛快快,却没有料到到头来一直放不下的是薛洋自己。
他紧攥着这颗饴糖,就像是紧攥着和晓星尘一同度过的那些时日,亦像是紧攥着他们间斩不断的情··他像是避开去想,在他死后的日子里,薛洋是什么样的状态·亦或是下意识地认为没了自己束缚的薛洋会是和初遇时一般模样。
手段残忍,为祸作乱,恣意妄行··可是这么多年,他是独自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了义城之中··原本以为他会活得更自在,可从这两个残魂以及上一次的共情来看,薛洋在他死后像是也没了魂一般,心疯魔。
晓星尘知道薛洋最后是死了的,可当真正看到他死前的情景之时,还是难以接受,心中涌现的疼痛几乎将他淹没··“锁……锁灵囊……”是薛洋的声音。
“被抢走……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他的语气中逐渐透露出绝望来,他丢了的何止是锁灵囊,他还丢了道长的残魂,而其实早在八年前,薛洋早就丢了他的道长了。
晓星尘用颤抖的手指抹干净他唇边的血渍:“阿洋,我回来了·”·一瞬间,迷雾尽散,四周光影变换,转为一片血红··“回来了”似乎带着疑惑。
薛洋无力地扯起嘴角,展现一个自嘲的微笑:“那又怎样,晓道长注定还是会走的吧·”·他知道他这一辈子注定不得善终,只是还把清风明月也顺带脱下了水,他们之间注定也不会两全。
可能一败涂地的是自己,亦或是二人的两败俱伤··他是活着,却在这时光之中长久地受着折磨··可他也不能死,这样才可能会有再为晓星尘重塑精魄的机会。
魂精的力量垂朽,薛洋撕裂自身的魂魄来补全晓星尘的,也算是有些成效,甚至在不远的将来便会成功··可现在连这机会也没有了,他的步调被出现的魏无羡与蓝忘机等人打乱,连用心头血布下的阵法都没了意义。
真是可笑,明明还盼望着,明明还在像等晓星尘醒来的一日若是知道自己的魂中还夹杂着恶人的魄,是否会觉得恶心··终究是痴心妄想了··不过,还算是惊喜,不知是否是因自己的执念使然,在死时还能重遇晓星尘,再次看到他的身影。
虚幻而自欺欺人的幸福感··看着他为自己流泪,为自己露出心痛的表情,薛洋简直想勾起嘴角又想骂他傻··又能怎样呢,薛洋一直清楚,能渡他的唯晓星尘一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聚魂的同名同人曲在网易云发啦,大家想听的话可以去找吖· ·☆、(四十七)· ··晓星尘说:“你没有丢,我一直在·”·薛洋听了这话,眸中闪过微光,又像是有了起死回生的状态。
他想说些什么,却喉咙像是哽住,发不出声音··他笑了起来,泪水却又同时流下,伤口裂开了,血液亦继而涌出·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用全身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晓星尘知道他是魂体,而那些也不是真的血液,但他清晰地明白就算是这样,薛洋也会痛·他痛的话,自己也会跟着痛··他执着薛洋的手,认真地问:“你愿意跟我走吗”·道长果然是来渡他的亡魂的吗,薛洋这样想,感受到再一次得到了救赎。
死了也好,至少在这个世界还有晓星尘,这里的晓星尘没有碎魂,不会嫌他恶心··自己是不是不再会孤身一人了薛洋迷迷糊糊这样想着,感觉到涌上的困意,看来时日已到。
薛洋勾起了唇角,感到晓星尘走后还是第一次心情如此轻松,如此满足··他点了点头,一刹那,四周的情景都碎裂··晓星尘浑身发起抖来,看着魂魄的残影一点一点被收容进聚魂灯中。
灯中的萤火从绿莹莹的逐渐变为火光的颜色,像是再也无法承受其中的力量一般,聚魂灯炸裂了··一地残骸,晓星尘愣住了,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山中失去了魂魄与幻象,显露出原本的样子,绿意盎然郁郁葱葱。
等了许久,四周一点动静也无··晓星尘又是震惊又难掩心中的绝望,这一切都没有用吗到头来聚魂只是一场空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的疼痛到头来还是毫无成效。
本带着希望,却又被一次次地摔碎,砸成绝望··晓星尘单手掩面,努力忍着指缝间的泪水,不让他们滴落··却突然听到背后熟悉的叫喊:“道长……”·晓星尘难以置信地回首。
是薛洋,他的薛洋回来了··可是不知为何,薛洋的衣衫有些破旧还沾满了污渍,像是去泥里打了一个滚来的,而且还喘着粗气··他看到晓星尘的表情之时愣住了,继而快步走上前将他抱进了怀里。
·“你哭了”他轻声问道,吻去晓星尘面上的泪··晓星尘被他的举动逗得破涕为笑,解释道:“还以为聚魂失败了·”·薛洋听他提起这个,换上了略带气愤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我有意识道自己肉身恢复的时候,已经被送到了山下。
爬了这么高才找到你,路上还因为不太适应新的身体,摔了好几跤·”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现在是这样一幅有些狼狈的模样··晓星尘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了,薛洋确确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不再是单独地魂魄了。
二人谁也不愿放开对方,紧紧相拥··这一路过分不易,每一次回忆晓星尘就如同把自己的伤疤生生揭开了一样,一次次撕裂血肉··可为了能等到这一天的到来,他无怨无悔。
· ·☆、完结章· ··聚魂终得因果,可是对于薛洋来说,更加宝贵和珍惜的是他明了了晓星尘的心意··纵使上世伤死轮回,薛洋也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而被复活之后他得到了。
对于二人来说,都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心有挂牵··薛洋同他携手下山,从此的一切拨云见日,有了重新的生机··他们聊了很多事情,从一开始晓星尘决心为薛洋复活,到薛洋在聚魂灯中的所见所闻。
“阿洋,你是在何时发现可以在聚魂灯之中发现可以听见我说话”·薛洋略想了想:“大概是集齐八魄之后,就已经在灯中朦朦胧胧有了些许意识,后来发现可以开口。
不过确实没有想到你还能听见我的声音·”·晓星尘勾了勾唇角:“也许是这块魂玉的关系”他将脖子上挂着的魂玉拿在手中。
“嗯”薛洋道,“怎么说”·“你作为魂体之时一般人无法看到你,而有了魂玉我可以看见,还可以触碰。”
晓星尘回答··薛洋道:“那可不,这可是定情信物啊,怎么能没有点用处·”·“……”晓星尘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怎么这块玉就突然变成了定情信物了可他没有说破,只是将魂玉很珍惜地放了回去,还是在贴近心口的位置。
·薛洋一直没有告诉他,这块玉早在义庄一起相处的时间里,他就想做了送给晓星尘·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块普通的辟邪之物,可未料及之后变故突生,情急之下薛洋用这块灵玉改制为给晓星尘的保命之物。
他一直是很接近地狱之人,或者说早已经半只脚都踏了进去,而晓星尘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原本以为再无孽缘再无纠缠,没想到是羁绊太深··却说是薛洋许久不用这幅人的躯壳,下了山最要紧的还是好好吃一顿,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食物。
真正有触感之后,似乎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这个世间··在旅社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些年修真界的巨大变化,像是翻天覆地一般,许多故人皆已不见··再来这一世也是有些许感叹。
晓星尘有提议要去拜访魏无羡与蓝忘机二位道谢,毕竟聚魂是得他们所助,如今也该去报个平安··薛洋皱了皱眉,对他们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好感,却是有一位再也见不到的人他想再去看看。
二人最终还是准备暂时分离,去向两处,之后再见面··一路跋涉,薛洋来到了金光瑶的衣冠冢前··他死后尸骨未全,怕还是被封在那个棺材之中·只是终是金凌不忍,私下里悄悄给他造了座墓。
薛洋带了酒去,坐在地上··一盅洒在大地,一盅自己慢慢饮尽··他一言不发,空气几乎都凝滞··他带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暮鸦归巢,薛洋才慢慢起身,拍落身上沾染的尘土,转身离开。
—本文完—·作者有话要说:会有番外哒(??ω??)??· ·☆、番外一.世外· ··待到二人再度会面,字是十日之后,诉完离别之苦,便开始做进一步的打算。
 ·“阿洋想去哪里,想干什么”晓星尘眸藏笑意· ·薛洋愣了愣,旋即答:“只要是在道长的身边我都愿意·”你在的地方,便是我想去的地方。
 ·晓星尘被逗笑:“我自然是不会走,只是想问阿洋想去的地方有没有,有的话我们便一起前往·” ·薛洋挠了挠头,身为魂体这么多日子,外面肯定变了不少。
 ·可若谈及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还真没有· ·就像是在义庄困得太久,无论是眼还是心都被限制在了此处,对其他的地方并没有特别的兴趣· ·晓星尘看他确是没什么可答之时,接着询问:“那日后有什么打算吗又有何想干之事” ·薛洋又给了一个和之前很像的回答:“和道长一起做的我都喜欢。”
 ·晓星尘勾了勾唇,有些无奈地叹气:“这决定了我们下一步会去哪里,会怎样生活·” ·谈到这里,薛洋沉默了,像是在思索·晓星尘也不去干扰,在一旁静静地等。
 ·其实一开始,薛洋一直以为,晓星尘会像从前那样,云游四方一路除魔歼邪· ·而他会陪在他身旁·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再过了一世,那些心中所藏的救世之念,依然存在,只是不再是像使命,必要全力以赴甚至是头破血流。
 ·“我有是有,只是不知道长是否会愿意·”薛洋道· ·“我愿意·”晓星尘握紧了他的手· ··其实比起一路拯救苍生,薛洋的私心其实更加偏向于从前义庄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不要什么轰轰烈烈,平平淡淡就好· ·一直肆意妄为,像是品尽人间百味,可是到了最后,似乎只有一开始觉得寡淡的,现在觉得最好· ·“我啊,”薛洋伸了个懒腰,像是在设想未来的日子,“希望能日后和道长找一座山,盖一座简单的房子,一起生活就好。
过那种无忧无虑的悠闲日子·” ·晓星尘听了他的话后,稍稍愣了下,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他期待的生活是这样的平凡· ·“只要这样吗” ·薛洋笑了笑,熟悉的虎牙微微从唇侧漏了出来:“这样便已经很好了。”
 ·就像是繁华落尽后的落叶归根· ·无论多甜,多痛,多恨,多爱· ·相守相依足矣· ·他们二人选定了位置,那是一座不怎么有名的山,常年云雾缭绕。
 ·他们在山脚造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尽管会灵力,在这种事情上却像使不上劲一般,费了挺大一番功夫· ·这座山上的烟霞特别美,夕阳西下之时白鸟归巢,很有味道。
 ·二人在门前种下一棵垂柳,让它从树苗一直长· ·柳,留· ·· ·☆、番外二.桃花开遍· ··道侣的日常,除了一起夜猎,同居,一起修仙,还会有什么 ·“道长,你觉不觉得缺点什么”薛洋看着春日渐深,已是三月末了。
 ·晓星尘擦拭着霜华,笑着望向他:“嗯” ·“我们是不是有些事没做”薛洋咬了咬唇· ·“嗯”晓星尘还是不解,一边回想他们间还缺了什么,有什么事没一起做。
 ·薛洋暗示:“春天到了·” ·若是他人,提及春日,可能会想歪,可晓星尘偏偏六根清净,他心中唯一不净的,唯一斩不断的只有薛洋而已。
 ·“阿洋可否明说,”晓星尘道,“莫不是想外出踏青了” ·薛洋撑着下巴,踏青啊……既像是他在说的东西,又有点不像。
 ·最终还是决定不为难晓星尘了,拉长调子道:“道长,我们还没有好好约过会呢·” ·“约会……”听到这两个字,晓星尘了然,确实二人相处时间不短,但正式的,好好的一场约会似乎都没有过。
 ·念及此,心中有一丝歉疚,他说道:“阿洋,我有很多都不懂……也有很多都不会,若是有什么我未顾及到你心意之处,直接跟我说便好·” ·“好好好。”
薛洋走到他的背后,搂住他的腰· ·只是随口一提,也不知他又想到哪里去了· ·“阿洋可有何想去之地”晓星尘问。
 ·薛洋点点头:“嗯,想去金陵·” ·“好·” ·二人最近本就闲来无事,既然商定了下来,很快就可以直接出发了。
 ·金陵为古时帝王之都,几经兴衰,如今依旧繁华· ·旧事去流水散去· ·春的盎然带来生机· ·薛洋和晓星尘到时以是下午,他们前去山旁,正逢一山春梅。
 ·春梅开放的世界本就迟,山上又偏寒,凋谢得晚,因而此时还能看到此般簇锦· ·在粉红的花瓣之中,晓星尘一袭白衣,风过花如落雨,飘散在他的肩头。
 ·薛洋在他身旁,十指交缠,紧扣着他的指节· ·一路玩来,下山之后,去了秦淮河岸· ·秦淮畔,华灯初上,灯影倒映在水中,随流水斑驳。
 ·二人租了一艘小画舫,船头被做成彩色龙头的形状· ·本是艄公撑船带领二人游览,但因不想被他人打扰,薛洋多给了些银子,将他安顿好,自告奋勇要亲自撑船。
 ·晓星尘由着他闹,划了一段,从开始原地打转到后来顺利前行,薛洋学东西很快· ·画舫之中还有一小桌,有椅子四把· ·中间置有一壶酒,还有些小菜。
 ·晓星尘从舱内走到船尾,割下自己的一段发丝,再割下薛洋的一段· ·用早早准备好的红线将二人的发缠起,抛入水中,牵起薛洋的手,郑重道:“我晓星尘,这一世,只会爱薛洋一人。”
 ·薛洋被他这一系列- cao -作弄懵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眼眶有点酸酸的,道:“我薛洋,此生此世,来生来世,只会爱晓星尘一人·” ·事后,回到船内,薛洋问:“道长怎么会突然再剖心意”心道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晓星尘反问:“不是约会吗之前有听说可以在秦淮如此祈愿,便备下了红绳·” ·薛洋一边暗叹这样的道长太撩了,一边思索他……是不是把结婚和约会程序混为一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更的新文,是晓薛的《男神一直白嫖我空间肿么破》(*'▽'*)?求支持鸭· ·☆、番外三· ·番外三.红线·他们二人有很多没有办法做的事情,以前是这样,就算是到了现在也有一些。
因为过去的伤痛,薛洋和晓星尘很珍惜现在的一分一秒,因为失去过,再拾回的不易,明白了相聚的宝贵·不是为了弥补过去,而是为了一同在未来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却说在这些无法做的事情之中,薛洋有些在意的是一点,说来也是有些迷信··在断指之后,他在夔州的街上,曾遇见过一个算命的老人·他本没怎么在意,在走过老人身旁之时,那人却说了一句:“左手断指,为不祥之兆。”
薛洋自然是听到了,自己的左手戴着黑色的手套,还掩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下·那名老人能一下看到,不知是凑巧亦或是故意找茬·也是正好,薛洋那时手头上没有要紧之事,不觉来了点兴趣。
他回首冷笑道:“我的命中从未和祥字沾过边·”·老人摇了摇头,缓慢道:“小指联结的是姻缘·”·薛洋在内心暗笑,怕是某个江湖骗子,说的话明明是一般人都知道的,还故作高深。
“哦”薛洋问··“未来能和你携手一生的人会被你所害·”·薛洋差点笑出声:“既然会被我所害,又怎能携手一生。
作为骗子,至少也把谎话编得像一些吧·”·那位老人被他如此嘲讽,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说:“因为一人不甘,而另一人不弃·”·薛洋甩了甩手,不想再听那些无聊的论调。
身后却传来那个老人的声音:“牵不得红线,也不见得注定是孤独一世·”·“我一个人挺好,多一个人大概还会嫌烦·”薛洋摆了摆手,径直离开。
他没有听到老人最后的话:“终还是会在一起的,不过……这路,崎岖而艰险·”·如今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这一幕,不觉有些感慨··那个算命的老人说得每一句话似乎都应验了,可是,那一句“牵不得红线”还是让他有些小小的不情愿,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可惜。
晚上的时候,薛洋和晓星尘在树下乘凉,他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道长你知道吗,我之前还被人说过没姻缘呢·”·晓星尘勾了勾唇角:“那现在是可以证明他所言是错的了吗”·“那时自然。”
之后的话被薛洋吞入腹中·只是他的视线最后却停留在自己的左手上··第二日,晓星尘一早就出门了,他回来得时候,薛洋正好醒来··“这么早,道长去做什么了”薛洋问道。
晓星尘拿出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是两根红线··薛洋愣住了,没想到昨日的那番话,竟会让他发觉自己心中所想··“就算你左手的小指牵不得红线,我们还有右手。”
晓星尘温和地笑着,一边说一边将红线缠绕到自己与薛洋的右手小指上··“就算右手也牵不得,我们还有左手的其余四指,明白吗”·薛洋鼻尖一酸,明明之前是最忌讳人提及他的断指的,而现在却全然没了那份心思。
“我明白·”他说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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