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同人之我就是个邪教 by 逆风知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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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同人之我就是个邪教 by 逆风知意(2)
·蓝思追道:“劳烦师弟跑一趟了·”·“不客气的·”·待那小弟子离开,蓝思追打开食盒,里头的饭菜果然不一样,说不上特别丰盛,但是也是有鱼有肉,闻着那香气就让人食指大动。
“思追,这到底是谁送来的”·强强天之骄子·蓝思追把米饭递给他,道:“还能是谁这肯定是魏前辈差人送来的,他每天都下山偷偷买酒菜的,我们却一次都没抓到过他。”
“……他、他做什么给我送饭菜啊”·蓝思追笑道:“他肯定怕你吃不惯蓝家的饭菜,毕竟阿凌你可真是娇生惯养,菜难吃了,你还吃得哭出来了呢”·“才没有……”·肚子吃饱了,金凌的心情才恢复了一些,不会再哭了。
蓝思追见时辰不早了,让人送来了热水,等金凌沐浴过后换了衣裳,把人塞进被子里才放心了··金凌拉着他的手,道:“思追,你不走可不可以”·蓝思追握着他的手,摸摸他的脸,道:“阿凌,这不合规矩的,以后……以后待我能在你身边,我定会时时都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
金凌不放开他,羞涩的用被子半遮着脸,道:“那你亲亲我……”·他平常说话清脆利索,这会儿害羞起来,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像是含着一块糖一样。
金凌惯来是娇养着的,肌肤白皙如雪,衬得眉间朱砂愈发明艳,此际面含羞赧之色,更是说不出的活色生香··蓝思追双手鬼使神差地抚上他的面容,待自己反应过来时,身子已是凑了上去。
这个吻轻轻柔柔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怜爱,正落在额上一点殷红,一霎间,仿佛春融日暖,连理花开··“我的阿凌,真可爱……”·金凌脸色绯红,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把脑袋都要塞进去了。
蓝思追含笑给他拉开被子,修长的手指点点他嫣红的嘴唇,道:“阿凌,会没事的·”·“嗯·”·“景仪他不是讨厌你,他今日对阿凌说了过分的话,以后阿凌罚他便是了。”
“我才不要原谅他,他欺负我,我下次见了,一定要打断他的腿·”·“阿凌舍得吗”·“哼哼……”·蓝思追笑着帮他拉好被子,在房里留了一盏灯,让他不会觉得害怕不安。
“明日是清谈会,阿凌早些歇着吧”·“好·”·蓝思追离开了房间,顺便带好了房门,看看时辰,也快到云深不知处的宵禁时间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状似无意的去了别的地方,路上巡夜的弟子见了他连忙行礼··“思追大师兄……”·“大家辛苦了·”·等来到某处,远远的,蓝思追便发现水池边有了异样,岸边的石头上放了一件儿外衣。
他站在原地没有过去,等了一会儿,不多时就听到水池里有动静了,月光下一个人探出头来,赫然就是蓝景仪··蓝景仪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水,爬起来从乾坤袋里摸出灵符,应该是避水符,注入灵力后贴在额头上,金色的光芒一闪灵符没入了身体里,他手腕上戴着一颗夜明珠,想来是用来照明的,浑身- shi -漉漉穿着白色短打的蓝景仪转身又跳入了水里。
在蓝景仪看不到的地方,蓝思追拿出一个东西来,一串漂亮的护身符··那是魏无羡今日给他的东西··就是这护身符,是金凌给蓝景仪的,又被蓝景仪扔掉了。
那一幕被魏无羡看到了,魏无羡找到了被扔的护身符,又给了蓝思追··“景仪,你忘不了他,你也欺骗不了你自己……”·正是因为无法割舍,所以才会那般的痛苦。
蓝景仪无法面对金凌,所以才会那样伤害他,只有伤害了,彼此远离了,他才不会再对金凌有一丝一毫的奢望了··这是他的成全··他以为,只有没有了他,蓝思追和金凌在一起,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景仪,你难道看不到吗·你对他横眉冷对,他有多难过,他哭着说难受,说心口好痛好痛……·倘若不在意,倘若不是放在心上,那又怎么会痛彻心扉·“景仪,你是个傻子,他喜欢你而不自知,你喜欢他却又要把他推开,你说,这伤的是谁”·蓝思追并不是圣人,蓝景仪是他最好的兄弟,金凌是他喜欢的人,要他成全他自认做不到,毕竟,毕竟金凌也是喜欢着他的。
只是因为金凌先喜欢上了他,所以,景仪才会这般的痛苦··而对于金凌来说,这样的痛苦是感同身受的……·蓝思追从认定金凌之后,他就暗暗发过誓,他一定会让金凌开开心心的,不会做任何让他难过的事情。
那么现在,金凌伤心难过了,他必定会为他解决面前的这一切··他突然很感激魏无羡,正因为有魏无羡,他才觉得,有的人,即使是为了他冒天下之大不违也是值得的。
·他和蓝景仪都喜欢金凌,而金凌也喜欢他们,那么,他们就一直在一起那又有何妨·兰陵金家富埒王侯,金凌又是家主,他身份贵重,便是娶了三妻四妾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那他和蓝景仪以男子之身下嫁于他,虽说是对不住蓝家,给云深不知处抹黑了,但是含光君他们一定会谅解的··打定主意,蓝思追敛住气息走过去,将那串护身符轻轻放在了蓝景仪的衣裳上。
他想,景仪这次是过分了,让他着急一下也好,虽然金凌最后一定会原谅他,但是金凌到底什么时候原谅他这可就说不准了··赶在宵禁之前回了住处,蓝思追沐浴换衣后就和往常一样睡下了。
而在某处,浑身- shi -漉漉的蓝景仪拿着那串护身符,神色十分复杂……·第二日,蓝思追一早就起了,去了金凌那里,想着今日是清谈会,还是早些起身准备才好。
一看,果然金凌还没起身,两个着金星雪浪袍的门生,还有几个穿紫衣裳的江家子弟们都在院子里转悠,但是又不敢进去喊人··强强天之骄子·“蓝公子……”·他们见蓝思追来了,都松了一口气,小宗主早起脾气太大,都拿枕头砸过几次人了。
“我去喊金公子,你们先去吧”·“有劳蓝公子了,江宗主那头,我会如实相告的·”·“无碍·”·蓝思追进了房间,把赖在床上的金凌拉起来,金凌知道是他,抱着他亲热的好一阵才放开,然后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被蓝思追伺候着穿了衣裳。
等完全清醒了,他心里甜,脸上却嗔怪的道:“思追,你又不是侍女,做什么这般伺候我”·蓝思追打趣,道:“那伺候金公子穿衣梳洗的我,不是侍女,那是什么”·金凌歪头,调皮道:“通房丫头。”
蓝思追哭笑不得,道:“阿凌你越发爱撒娇了……”·等为金凌点好眉间朱砂,蓝思追带他出了房间,各派的弟子们都有人接引,蓝思追和金凌俩人一起,倒是不显得突兀。
有一个小弟子过来,道:“大师兄,刚才景仪师兄让我过来说一声,他病了,今日就不能出席清谈会了·”·“他有没有大碍”·“景仪师兄说无大碍。”
“你还是让人去他的住处细心的照看着,他平日里头不生病,这次病来如山倒,我怕是有不妥·”·“好的,大师兄·”·等那个小弟子走了,金凌皱脸不高兴的道:“蓝景仪怎么会病了他昨天还好好的,精神得很,是不是不想见我才装病啊”·蓝思追摇头,道:“景仪不是那样的人。”
定是昨天他下水池捞护身符,来来去去耽搁太久了,冰寒入体才生病的··金凌还是皱着脸··蓝思追突然道:“阿凌,我有个主意,要不要听”·“好啊,我什么都听你的。”
“过来,我偷偷说给你听……”· · · · · · · · · · · · · · · · · ·第17章 (追景凌)三人行·待用过早膳,在云深不知处的校场里,清谈会正式开始了。
高台上一排坐席,入座的都是各仙门的宗主,前头坐着的分别是清河聂家的聂怀桑、云梦江家的江澄、姑苏蓝家的蓝忘机还有兰陵金家的金凌,蓝忘机是代替其兄长蓝曦臣的,他旁边席座上坐着的却是魏无羡。
看到的其他宗主都没有异议,毕竟修鬼道也是修道,而魏无羡此人更可以说是开创鬼道的开山鼻祖了,一手炼尸纵鬼的绝技简直让人闻风丧胆,昔年夷陵老祖的威名那可是人尽皆知。
当然,事到如今,夷陵老祖还是夷陵老祖,依旧是威名赫赫··所以,他们就忍耐着……·“二哥哥,来,笑一个嘛”·……·“二哥哥,哎呀,那边有个很俊的小哥儿,都快赶上二哥哥你了,看着就鲜嫩可口……”·……·“二哥哥,你怎么不吃醋是不是不爱我了”·……·“二哥哥,这日头有点晒,我来脱个衣服凉快一下,你要不要一起来呀”·……·听了一耳朵娇滴滴的、故作天真可爱的“二哥哥”,其他人忍着抽搐的嘴角,真是忍无可忍……·江澄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魏无羡,我忍你很久了,你要不要脸啊”·“要啊”·“我看你一直都在丢人现眼,难道不臊得慌”·魏无羡眨眼,意有所指的道:“江宗主,这里这么多人,你眼都不眨的盯着我看,难不成是对我有……非分之想”·“鬼才对你有非分之想。”
魏无羡没脸没皮的道:“我家二哥哥才不是鬼,就算是鬼,那也是小色鬼一个,不过我也很喜欢·”·“你……”·江澄气结,果然这魏无羡就是个不要脸的。
而被魏无羡调侃的含光君依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一派风光霁月的仙姿无人能及··聂怀桑干笑着,摸出手帕不停的擦头上的冷汗,这两位昔日的同窗这般吵起来,还真真是让旁人尴尬到无地自容了。
再看金凌,他似乎丝毫不受这两个人的影响,江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和魏无羡做无谓的争吵了··金凌正认真的看下头的弟子在进行武艺比试,他少年心- xing -,早先被蓝思追哄得好好的,这会儿没了心事,见那些个弟子们在比- she -箭,他恨不得也跳下去大显身手。
蓝思追也在其中,穿着白色短打挽弓- she -箭的风姿迷倒在场不少的女弟子,金凌心头微微有些火气··但是,渐渐的他被那边的气氛感染,再来他擅长- she -箭这下子也是技痒了,站起来就想冲下去了。
江澄:“咳咳……”·金凌瞥了一眼他舅舅,一下子焉了,只好悻悻的又坐了下来··一会儿,下面的各派弟子又在比试破阵,蓝思追一手执琴,一手如行云流水般奏出攻击的曲调,一阵蓝光闪过剑阵已破,空余弦音不绝。
金凌又站起来了,因为他看到一个蓝氏弟子拉着蓝思追的手,笑得特别开心··江澄:“咳咳……”·金凌只得又坐回去了。
又过一会儿,各派弟子三三两两的在比剑,金凌摸摸他的岁华,眼神热切得都有些炽热了··强强天之骄子·江澄:“咳咳……”·金凌:“……”·他还没起身呢·舅舅管得太严厉,金凌都有点苦恼了。
眼瞅着这舅甥两个一来一往的,江澄跟个恶婆婆一样,金凌像是受气小媳妇儿,魏无羡当场就笑得拍桌子了··聂怀桑捏着扇子,道:“魏兄,你别笑了,江宗主在瞪你呢”·“不行,太好笑了……”·眼见江澄又要拍桌子了,聂怀桑赶紧道:“这仙门百家近年真是人才辈出,这一个个都是天资聪颖的,日后必成大器,再现仙门的辉煌之日已是指日可待。”
- she -日之征之后,虽然百家合力伐除了岐山温氏,但是到底还是牺牲了很多人,仙门百家也不如往日那般人才济济了··一听聂怀桑这么说,其他的各位宗主赶紧附和起来。
“对,对,我看蓝家的弟子就格外出众,- she -箭和破阵都拔得头筹·”·“欧阳家的灵符用得不错,欧阳少主是个头脑灵活的·”·“江家那几位内门弟子修为颇深,虽然比不得江宗主之一二,但是也是小辈儿中的佼佼者。”
“聂家的刀法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听说开锋无回头路,那刀法越修炼越是威力惊人·”·“金家子弟也是锋芒毕露,那几个宗室子弟的资质比起年少的金小宗主来也是不差的,真是后生可畏啊”·……·说者有心,听者更是有心。
江澄语气不冷不热的,打断他们的互相吹捧,道:“这些小子要真的这么厉害,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该退位让贤了还有,别有事没事当别人傻了一样瞎吹捧,那些小子还嫩着呢,别好好的后辈儿就这么被你们给捧杀了,到时候别说仙门的百年辉煌了,能不败落下去就是祖宗庇佑了。”
江澄这话说得委实是打脸,其他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滑溜的老狐狸也只有尴尬的份儿,因为都要脸啊,偏偏江澄就是个不爱给人脸的主儿··金凌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魏无羡笑得更大声了。
其他人讪讪的,端起茶杯喝茶,以掩饰那份被戳破脸皮的尴尬··江澄没事人一样,他修为高深身份尊崇,自然是敢说这样不好听的“大实话”了··不爱听·不爱听也给我憋着……·金凌百无聊赖的摘着桌子上的葡萄玩儿,说是清谈会,无非就是各家弟子们在下头各展所长,一群身份贵重的宗主们摆出高姿态来点评一二,然后再互相吹捧一下,或是商讨一下自家子弟去别家求学的事,毕竟仙门里头各家也讲究个取长补短。
这回是蓝家举办的清谈会,便有人趁机提出把自家不成器的弟子送来云深不知处求学,说是不成器那是自谦,但是想到云深不知处来求学的心意倒是真的··久闻姑苏的蓝启仁先生学识渊博,更是以严厉著称,所教子弟不下千百,且都是仙门中耳熟能详的人物,比如昔年的蓝氏双璧,比如江澄和聂怀桑,又比如声名赫赫的……魏无羡。
咳咳,虽然后者已经被蓝启仁老先生视为毕生授业中最大的耻辱,但是也不影响蓝老先生在仙门中独特的威望··听说啊,再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子,经过蓝老先生教导一番,不说旁的,那礼仪方面也能无可挑剔,走出去也是人模狗样的。
这次,一些家主也提出了让自家子弟来云深不知处求学的请求,蓝忘机应自家叔父的意思,也是点头答应了··那些宗主自然是喜不自禁了··又坐了许久,眼见下面那些个弟子们一轮一轮都比试完了,结果也是各有千秋,每家都有弟子表现不错,倒也是没有一家独占鳌头的意向。
江澄盯着场下的那个白衣少年,若有所思,从鼻子里发生一声不屑的冷哼··蓝家做得也有些明显了,今日最被看好的蓝氏小双璧少了一个不说,另一个还没使出全力来,这就是蓝家一贯的态度,凡事不出头不争不抢尽结善缘。
其实,江澄也是想多了,他不知道蓝景仪真不是故意不来,而是病在床上起不来了··下头弟子比完了,然后就轮到这些宗主了,这些个宗主也得意思意思一下,拿出看家本事来让那些小辈儿门开开眼,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聂怀桑用扇子半遮着脸,小心翼翼的道:“今年哪位宗主来”·其他人面面相觑,都在思量着,一时间竟然没人开口··江澄摸摸紫电,突然道:“金凌。”
金凌不假思索,提着剑就跳出来,那么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做一个抱拳求赐教的手势··然后,其他宗主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下面比试完的小弟子们全部都看过来了。
金凌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眨着眼睛扫了一圈,虽然心里失望竟然没有人应战,却也有点被人看不起的失落··他到底年龄太小,今年才刚刚十六,就算资质再出众修为也是有限的,比不上那些个年过半百的老狐狸们。
他不知道的是,因有人给他撑腰,他在其他宗主眼里简直就是个惹不得碰不得的小祖宗,还是活的祖宗··这对上金小宗主,不管是输还是赢,那都没好果子吃··这头,金凌有点恼了,瞪着眼睛准备在这一堆儿缩头缩脑的宗主里头挑个顺眼的“切磋”一下,就算是输了,只要不是输得太难看,年龄摆那儿,应该也不会被人嘲笑得太狠了。
他这么想着,然后听到魏无羡道:“怀桑啊,我想看看你这些年除了看春宫图外还有没有别的长进,要不你去会一会我的小外甥”·金凌:“……”·其他人抽抽嘴角,这夷陵老祖魏无羡是要金凌拿这“一问三不知”开刀了·众所周知,这聂怀桑资质极差,连他自己都曾经自嘲“资质差得跟像是在娘胎里被狗啃过的一样”,到如今了,他的刀还没开锋呢·金凌的资质和根骨都不错,不说他了,就拿底下那些弟子来说,随便一个人都能把聂怀桑揍得哭爹喊娘。
强强天之骄子·这样“欺负”聂怀桑,这魏无羡是不是有点太丧心病狂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18章 (追景凌)三人行·江澄和金凌异口同声的吼“谁是你外甥”,魏无羡一脸的委屈,明明就是外甥呀·江澄咬牙道:“魏无羡,你少不要脸了。”
“我不行,不行,真的不行……”·而聂怀桑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了,除了花容失色,实在也是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一个大男人,惯来也是看似柔弱任人揉捏的- xing -子,跟个面团子一样,这会儿眼中带着泪花儿,活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无害,魏无羡心头明镜一样,所以哪怕他装得再害怕再委屈,凶残的夷陵老祖也是没有一点愧疚之心··江澄打量了一下他,心想柿子找软的捏,聂怀桑这么一颗人人都想捏一把的柿子,是不是真的软那也得上手捏捏才知道。
也不知道魏无羡打的什么算盘,竟然把聂怀桑给推出来了··所以,没摸清楚情况的江澄一时间也没有说话,看着像是默认了魏无羡的提议··倒是金凌撇撇嘴,道:“我才不和他打。”
他金宗主也是要脸的好不好·众目睽睽之下,做不来这等恃强凌弱之事,再说了,就算打赢了聂怀桑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聂怀桑擦擦冷汗,道:“小金凌,要不你换个人试试”·金凌问道:“我选谁都行吗”·“都行,都行……”·然后,金凌伸手指着一个人,其他宗主目瞪口呆了,江澄失手捏碎了一个茶杯。
聂怀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艰难道:“不行……”·金凌歪头,疑惑的道:“你不是说都行嘛,那又为什么不行了”·聂怀桑想哭了……·小金凌,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你随便找一个人都比蓝忘机强啊·这蓝忘机修为之高,在场也是数一数二的,能与之并肩的就是魏无羡,勉强还能算上一个江澄。
聂怀桑想,你要是挑上了蓝忘机惨败,你舅舅那般小气的人,是冲上去打蓝忘机一顿还是被蓝忘机打一顿·这结果都是惨不忍睹,一个稍有不慎,四大仙家多年来的那点交情能说掰就掰好吗·场下的蓝思追似乎感受不到那种焦虑,反而眉眼含笑,放心得很,有魏前辈在肯定不会出岔子的。
魏无羡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又开口了,道:“唉,我的小外甥看不上怀桑,定是因为怀桑修为太差,既然这样,那二哥哥肯定是要当仁不让了,毕竟我家二哥哥修为高深嘛”·魏无羡的语气别提多得意了,看得江澄想打他一顿。
不过,这样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江澄慢条斯理的又端起一杯茶,看蓝忘机起身了,白衣和黑发无风自动,他眉眼如冰封多年的冰雪,一举一动都是近乎完美的礼仪,仿若是天上嫡仙一般不染尘埃。
“既然是金小宗主相邀,自然是不能失礼,蓝湛定当全力以赴·”·连声音也是夹杂着冰雪一般的清冷··有的宗主一口气没喘上来,这含光君是出了名的雅正端方严于律己,换句话说,在这修真界他的人品和信誉也是最好的,他嘴里说出每一句话都不用去怀疑。
现在,含光君说全力以赴……·这怕不是要狠揍一顿金小宗主吧·这、这……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让聂怀桑上呢·所以说,把含光君推出来的魏无羡这才是真的丧心病狂啊·他果然就是个祸害,就见不得仙门百家过几天太平日子。
“金凌……”·听到舅舅喊,金凌一扭头,接过自家舅舅抛过来的东西,一看,是紫电··江澄也是让他给紫电认过主的,所以金凌也能使用紫电。
紫电这件仙器几乎和江澄一样出名,但是,所有人见金凌用紫电倒是第一次··场下的小辈儿们都睁大眼睛,一个个都兴奋不已,想看看金凌面对含光君能做到什么地步。
有心思不正的就想看金凌出丑,毕竟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有金凌那样的好命,一出生就身份尊贵,虽然没爹没娘,但是有舅舅和叔叔护他护得严,现在年纪轻轻就是金家的宗主,羡慕和嫉妒金凌的人都有不少。
金凌没有去看其他各异的目光,他往紫电里注入灵力,那枚指环幻化成一丈长的紫色鞭子,鞭身充斥着盈盈的紫光,如同一条凶煞的长蛇绕在金凌的周身··他左手持岁华,右手持紫电,已然是准备好了。
“含光君,请赐教·”·蓝忘机见他目光清澈,小小年纪便是心- xing -坚定,一如当年的金子轩,骄傲而又不自傲,最是明事理辨是非之人··他一手持琴,道:“金小宗主,金家有你,很好。”
金光善和金光瑶的是非他不愿说,那自有世人去评判,所幸金凌不像他们,他骨子里到底是随了他那父亲,也或许是江家那位善良至极的温柔女子··魏婴说过的,那个温柔女子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灵力注入琴中,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奏起乐曲,带着杀伐之气的琴音攻向了金凌。
金凌也是不甘示弱,持起紫电和岁华就冲上去,紫电能护他,岁华带出的剑气能反击··因两股灵气碰撞,金凌的头发被吹起来了,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还有一双不服输的眼睛。
强强天之骄子·琴音再一击……·金凌重重的挥下了岁华,剑气破开琴音,硬是把校场后头一棵百年老树劈成了两半儿··琴音再起……·金凌挨了一下,也幸亏有紫电护着,心里头还在胡思乱想着,蓝思追以后会不会也有这般厉害。
琴音徒添杀气……·金凌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生怕自己被震飞出去,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会丢了舅舅的脸·琴音给他极大的压迫感,他知道那是因为含光君修为高深,但是他却并不害怕,或许是因为……刚才魏无羡给他打了一个眼色的缘故。
所以,他才想也没想,众目睽睽之下挑战了含光君蓝忘机··他有点无赖的想,既然魏无羡非要认他当外甥,那应该不会故意落自己面子··早就听说了,魏无羡被献舍之前,是被江家收养的养子,和舅舅还有娘亲是最最亲密不过了,只是因为后来发生很多事和舅舅之前产生误会,所以才弄得跟仇人一样。
按理来说,献舍的人是莫玄羽,就算他和魏无羡有关系,那也应该是叔侄关系,但是魏无羡偏偏喜欢叫他“小外甥”,吵着闹着要当他大舅舅··当然,自家舅舅肯定是不肯的。
但是……·魏无羡说了呀,喊舅舅的话,就把蓝思追给他的··那这样也很不错啊·反正多个舅舅,他又不会少一块肉,魏无羡也不会真的害他。
还有就是,肯定不能让魏无羡这么轻易就得偿所愿··金凌微微勾起嘴角,手腕一翻,人已经如一支利箭般冲过去,注入灵力的岁华将琴音携带的攻击消弥于无形。
一曲毕,蓝忘机一抚琴身,已然是要收手了··宗主们和各家小辈儿这才醒过神来,金凌这是接下了蓝忘机所有攻击么·有人面面相觑,就算有紫电在手,这也不太可能吧·江澄笑得莫名有点儿冷。
聂怀桑战战兢兢的,问道:“含光君,请问你是用了几成实力”·蓝忘机轻描淡写的道:“八成·”·众人一阵哗然,这不可能……·金凌眨眨眼,也有点懵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聂怀桑一拍手,赞叹道:“金小宗主真是天资过人,年纪轻轻修为就深不可测,以后还真请金小宗主不啬赐教了。”
金凌:“……”·感情这聂怀桑就是个顺坡下驴的··其他人却是一脸复杂,这含光君说假话要不要说得这么明显·他刚才就是逗孩子玩儿吧·他们可还记得,当年含光君的威名可不比夷陵老祖差,那也是一抬手能伏尸千百的人物啊·果然,含光君自从和魏无羡结为道侣之后,他就被魏无羡这个坏胚子带坏了。
他现在竟然公然维护金家的人,这几大仙家都抱成团了,他们还能怎么样·然而,某个罪魁祸首还能更不要脸··魏无羡不顾众人的脸色,干嚎道:“二哥哥,你辛苦了,来,喝口茶,羡羡给你捶背捏腿儿,保证伺候得二哥哥你舒舒服服的……”·那话里的意思才叫一个意味深长哟·不说旁人,连金凌都没眼看,他走过去把紫电还给自家舅舅。
江澄冷哼一声,道:“你倒是出息了平白受着魏无羡的好处,你是觉得你舅舅护不了你是吧”·拿那蓝忘机给金凌当垫脚石铺路,也就魏无羡有那个本事了。
金凌动作一顿,然后还是乖乖的把紫电套到江澄的食指上,他并没有立刻放开江澄的手,柔嫩的手心握着江澄那有些粗砺的手指··“舅舅你护着我是应该的,那魏无羡想护着我,那也要看他诚意够不够了。”
“你……”·金凌笑了一下,放开他的手,道:“他做了让舅舅不高兴的事情,所以,我才不会轻易原谅他,对不对”·江澄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却见金凌转身,纤瘦的背挺得很直,他稚嫩的肩膀从今往后也会抗起很多东西。
“金凌……”· · · · · · · · · · · · · ·第19章 (追景凌)三人行·待清谈会结束,金凌跑着去找蓝思追,后者笑吟吟的任由金凌拉着他,俩人一闪身就溜得不见影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手拉着手,走得不紧不慢,金凌看山看水看树,就是不去看蓝思追··蓝思追道:“阿凌很厉害呢”·金凌小声嘀咕着:“你在笑我是不是”·“没有啊含光君亲口说的,说阿凌很厉害,以后就没有人敢看轻阿凌了。”
“……明明是你家含光君被魏无羡带坏了·”·蓝思追拉着他的手,笑得温柔,他的阿凌,是被人宠爱着呢·不管是魏无羡还是江澄,那两个人经历了太多,悲伤和绝望,背叛和仇恨,那些东西足以把一个人的心磨砺得如顽石般坚硬,但是那心上,总有一块儿无比柔软的地方。
不能做到彻底无情,那份柔软只能让人更痛苦,而对于他们来说,苦难才是活着的证明··真好,所有的那些却都远离了他,远离了那个叫金凌的少年··只有金凌,只有他,与那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也只有他,能冲破过往的束缚抓住不一样的东西。
金凌,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不只是愧疚,更多的是那份加诸在他身上的疼爱,因为他是他们曾经最爱的那个人血脉的延续··金凌,他有一个最高贵骄傲的爹爹,也有一个世间最温柔最善良的娘亲。
金凌,金凌,他应该是被人宠爱的……·强强天之骄子·“思追,你在想什么呀”·蓝思追轻轻捏捏他的手指,道:“没什么,阿凌,我们去看景仪好不好”·“思追,你不是说让我不要理蓝景仪嘛”·蓝思追想了一下,道:“但是,景仪现在病了,先不惩罚他了,等他好了再不理他好不好”·“好。”
俩人随后去了蓝景仪的住处,刚好有个小弟子端来了熬好的药,蓝思追把药接过来,和金凌一起进了蓝景仪的房间··一进门,里头很安静,绕过雅致的屏风,后面的床上睡着蓝景仪。
金凌走过去,看到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的蓝景仪,他闭着眼睛睡得很沉,露在外头的手却无意识的紧紧握着一个东西··“思追……”·蓝思追把药放到桌子上,道:“怎么了”·金凌看了看那东西露出的一截儿红绳,道:“蓝景仪骗我,这是我给他的护身符,他骗我说扔了,明明就还在他这里的。”
蓝思追笑而不语··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拉过蓝景仪一只手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蓝思追学过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他诊断出蓝景仪就是寒气入体导致的高烧发热,一如他猜测的那样。
金凌担忧的问道:“思追,他脸色不好,额头也好烫,他会不会有事”·“没有大碍,等他醒了喝了药就没事·”·金凌眼巴巴的看着,又道:“他嘴唇好干,都发白了。”
蓝思追转身去倒了一杯已经凉的茶水来,又拿了干净的白色帕子来,用帕子蘸了茶水给蓝景仪擦拭那干裂的嘴唇,一下又一下的··金凌搬了凳子坐在旁边,双手撑在床上,托着下巴看蓝景仪。
病了的人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蓝景仪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深色的- yin -影,无端显出几分脆弱来··他想,蓝景仪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是活泼的灵动的,连眼睛都是带笑的。
· · · · · · · · · · · · · · · · · · ·第20章 (追景凌)三人行·他才不承认自己其实有点担心,他会担心蓝景仪,简直是笑话好吗·发热又不会死人,蓝景仪力气大壮得跟头牛一样,肯定不会因为这样就死掉了。
蓝思追放下帕子,回头又去看那碗药,再不喝怕是要冷了,偏偏这会儿蓝景仪还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阿凌,你先把景仪扶起来,我给他喂药·”·金凌一听,红着脸扭捏起来,道:“我、我……我为什么要管蓝景仪啊他欺负我,我才不要扶他,哼,我堂堂金家的宗主,来伺候他那也太屈尊降贵了。”
“阿凌·”·“……那好吧”·金凌坐到床头,差不多是闭着眼睛把蓝景仪给拉起来,蓝景仪软绵绵的身体直往下滑,他手忙脚乱的囫囵把人搂在身前,自个儿把脸都要羞红了。
“思追……”·蓝思追瞧见他的窘迫,但是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拿了药喂给蓝景仪··金凌的眼睛到处瞟,身体都僵硬了,两只手不自在的扶着蓝景仪,后者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软软的、毫无防备的把所有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
这种感觉有点怪,金凌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蓝景仪的头发扫过了他的面颊,而此时这个仿佛没有生气的人靠在他怀里,无论是淡色的嘴唇还是翕动着的睫毛,都能紧紧的如同一只手般攥住他的心。
心口有种闷闷的感觉,随着那呼吸,一下一下的,比胸闷更生动的是那止不住的心动··真是浑身都不得劲儿……·金凌见蓝思追细心的喂药,他嗫嗫的道:“思追,喂好了没”·蓝思追笑道:“还没呢”·一碗药才喂下去半碗,蓝思追放下勺子,用帕子给蓝景仪擦拭一下嘴角。
金凌干巴巴的,心里觉得不自在,就没话找话说··“思追,你为什么对蓝景仪这么好啊”·蓝思追看他一眼,道:“我和景仪从小一起长大,我小时候不太会和人相处,不太懂人情世故- xing -子又比较闷,是景仪带着我和云深不知处的大家慢慢熟悉的,刚开始经常被罚抄家规,但是也还是很高兴,毕竟有个人会和我一起玩一起说话一起喂兔子,有个伴儿的话,不管做什么都不是一个人,那种感觉能让人忘记独自一个人的孤单感觉。
虽然含光君对我很好,但是,在我心里他是我尊敬的长辈和师父,而也会有其他人在我心里也是无可取代的,比如景仪,他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可以交付彼此所有的信任。”
金凌听着,问道:“思追,你很相信蓝景仪吗”·蓝思追点头,突然道:“即使,即使他与我一般,也喜欢着阿凌,我也相信他从未有过伤害我的心思。”
“你,他、他……”·金凌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雳打在头上,整个人都懵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蓝思追放下药碗,帮忙让蓝景仪平躺好,然后再抬眸看坐在床头上的金凌,后者瞪大眼睛好像被打击得狠了,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来。
“阿凌……”·金凌回过神,跟个兔子一样蹦起来,脸也红了,慌忙的想跑出去,不敢再看蓝思追的脸了··这人,这人怎么突然说这样奇怪的话·蓝景仪那家伙,那家伙……·蓝思追伸手抓住他的手,一把把人拉进了怀里,蓝家的人力气大,他的手臂再把人禁锢在怀里,金凌竟然是挣不开分毫。
强强天之骄子·“阿凌……”·依旧是温柔的声音,缓缓的划过他的耳畔,如同和熙的春风吹拂过,把那心湖吹起了阵阵不平静的涟漪··金凌一半是吓到了,另一半也是害羞,知道挣脱不开,就把脑袋埋他的脖颈处,怎么都不肯抬头。
蓝思追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轻轻道:“阿凌,我和景仪,你最先喜欢上我的对不对”·金凌气恼,搂着他的脖子,道:“才不喜欢你……”·蓝思追怎么变得这般轻佻孟浪了·金凌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要熟了,但是,但是……他一点都不讨厌蓝思追这样。
蓝思追爱极了他柔软的模样,道:“阿凌,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一点都不想与别人分享你,但是,我又很想阿凌你高兴,只要是阿凌想要的我都想让你得到·”·“……思追,这话什么意思呀”·蓝思追微微放开他,让他的脸直直的面对自己,然后他伸手掐着金凌尖细的下巴,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他逃避了。
“阿凌喜欢我,所以我就是阿凌的,这样阿凌会高兴吗”·金凌脸红红的,却还是点头,手指紧紧抓着蓝思追的衣裳··蓝思追又道:“景仪也喜欢阿凌,那阿凌,你想要他吗”·他的话像是蛊惑一般,带着甜蜜的诱惑,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金凌却开始挣扎起来,喊道:“不要,我不要……”·蓝思追不让他挣开,没用什么力气就制住了他,不让他逃离,反而用一双温柔包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好像他已经确定了金凌的心意一样··“不要,思追,我不要他……”·“阿凌·”·金凌渐渐失去了力气,完全被蓝思追抱着,他急促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都没有逃过蓝思追,这会儿慌乱又手足无措的金凌的理智最混乱的时候。
“阿凌,你不相信我吗反正,我就是想这么做,我们三个人一起,一直都在一起……不是因为景仪是我最好的兄弟,而是阿凌你也喜欢景仪,如果被他冷落你会难过,那么你就不要给他伤害你的机会好不好如果,如果他是你的,那么他就再也不能伤害你了……”·蓝思追趁金凌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凑过去,轻轻的吻上金凌的唇。
金凌不挣扎了,身体抖得有点厉害··他茫然的看着蓝思追,以蓝思追对他的了解,这个样子陷入挣扎的金凌其实是最好应付的,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很容易就被人牵着走了。
“阿凌,你喜欢景仪吗”·金凌被他掐着下巴,他咬着嘴唇,生气道:“不喜欢·”·蓝思追却道:“阿凌年龄小,很多事都不懂,最初若不是我送抹额给阿凌,怕是阿凌自己都不知道吧现在也是一样,景仪更过分,他明明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偏偏又对你恶语相向,他呀,怕自己面对你再也不能冷静,喜欢的人在身边,还不知觉的做出撩拨的举动,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思追,你别说了……”·所以,这段时间蓝景仪的异常也就可以解释了··金凌不是笨,他只是太小,又被江澄从小养大,对情爱这方面的事情不开窍而已。
他以前只觉得蓝景仪对他很好,却不会想到蓝景仪是喜欢他的··而对于蓝景仪来说,喜欢上金凌这件事本来就是意料之外,那个坏脾气的大小姐,嚣张又不讲理,那张小嘴就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自己还经常平白被奚落嘲讽。
所以,怎么会喜欢他呢·但是,他依然是喜欢上了金凌,而他却再也没有喜欢金凌的资格了··就算金凌不会喜欢他,他也不愿意在金凌心里,自己是一个卑劣的人。
而金凌懵懵懂懂的,他可以信任蓝景仪,把最软弱的一面展现给蓝景仪,所有糟糕的、任- xing -的、嚣张的都展现给蓝景仪,反正他也笃定那个人依然会一如既往的对他,不讨厌他,不嫌弃他,对他纵容和宠爱,他对他的好,比之蓝思追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蓝景仪是喜欢他的啊·那么,他呢·他的心,原来也并不是毫无波澜,对吧·在不知不觉之中,那心,也会为那个人而悸动……·蓝思追道:“阿凌,不管是我还是景仪,我们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你不要不相信,如果阿凌想要不寂寞,我们会一直一直都陪着你,永远都不会让你不高兴。”
金凌呆呆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蓝思追趁机又吻了吻他··“阿凌,好吗”·金凌眼眸里光闪了闪,终于,他把脸贴着蓝思追的,像个孩子般依赖他。
“嗯……”·尽管这声回答几乎是低不可闻,蓝思追还是听到了,他紧紧抱着金凌··金凌,金凌……·看你难过,我也很难受,所以以后,你再也不要难过了……·俩人抱了一会儿,等放开了,金凌见了躺在床上的蓝景仪,虽然也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蓝思追笑着,费了点劲儿把蓝景仪手里的护身符拿出来,又递到金凌手里··“你给我做什么呀”·“拿着,等景仪再问你要,你可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还给他了。”
“哼,这就是思追你说的惩罚”·“对·”·蓝思追给蓝景仪盖好被子,端走了药碗,回头见金凌还在神游天外。
他打趣道:“阿凌,你是要留下来陪景仪吗”·金凌回过神,恶狠狠的道:“我才不要·”·说完,他率先离开了蓝景仪的房间,蓝思追也跟在了后面。
俩人走在一起,蓝思追道:“阿凌,清谈会已结束,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云深不知处·”·强强天之骄子·一提起离开,金凌就有点舍不得,焉焉的道:“我舅舅可能明日就走,他走的时候肯定是要带我走,唉,我又要一个人回金麟台了。”
“我们会去找阿凌的,定不会让阿凌饱尝相思之苦·”·金凌瞪他,开始鼓着脸翻起了旧账来,道:“你和蓝景仪上次来兰陵了,你们就没去金麟台,还非要英雄救美,人家姑娘是不是要以身相许”·蓝思追道:“那不是我,是景仪先看到人家,他跑过去救人然后我才去的,我压根儿就没看清人家白姑娘长什么样儿。”
“好啊说没看清楚,你却连人家芳名都知道了,你这就是招花惹草·”·“我没有……”· · · · · · · · · ·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有评论就有动力啊· · · · · ·第21章 (追景凌)三人行·继续和蓝思追扯了会儿旧账,蓝思追耐着- xing -子一遍遍的解释真的没有对其他女修或者姑娘有别的心思,金凌这才满意了。
蓝思追想笑,有点霸道,小心眼喜欢吃醋但是又不肯承认的金凌很可爱··“我跟你说,你要是敢对我始乱终弃,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的·”·“好。”
反正金凌也是没机会对自己“行凶”的,自己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他始乱终弃呢·把金凌送回房间,蓝思追把在路上捡到的兔子塞进他怀里,他觉得捧着兔子一脸好奇的金凌和兔子一样可爱,都是软绵绵的。
“我先走了,晚点儿给你送晚膳,嗯,记得的,不要吃我们蓝家的清汤寡水和草根树皮”·金凌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就只说过蓝家的饭菜难吃,绝对没有说那是清汤寡水好不好·本来里头就有草根树皮,蓝家真把人当兔子养了不成·吃得那么素一点荤腥油水都没有,连白米饭都不能多吃,蓝家一个个的怎么臂力都还那么大,金凌脸红红的,蓝思追和蓝景仪的力气都大,抓着自己的时候他挣都挣不开……·“你快走啦我一个人也没事,大不了,我去遛兔子,应该和遛仙子差不多吧”·“嗯。”
本来是说得好好的,但是,总有意外发生让人措手不及··还没到晚膳的时候,江澄因为和魏无羡吵起来了,当即连晚膳都不用了,黑着个脸就走了··而江澄不是自己一个人走的,他还拖着一脸无辜的金凌走,后者连给蓝思追告个别都做不到。
连夜下了山,肚子空空的,自家舅舅还不让吃饭,非得说要离开姑苏的地界再下去吃饭··金凌御剑飞了好久,灵力消耗了不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他连撒泼都用上了,终于热泪盈眶的吃上了一顿饱饭。
在客栈歇息的时候,金凌也忍不住嘀咕了两句,无非就是自家舅舅太幼稚,被那魏无羡激几句就气急败坏··“舅舅,你就是冲上去揍魏无羡一顿,也比这样直接跑了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堂堂的三毒圣手是落荒而逃呢”·江澄黑着脸,怒喝道:“闭嘴。”
金凌不满,也道:“就不,舅舅你就是幼稚·”·当时,江澄一手拉着金凌,当着魏无羡的面狠狠的吐出的那句“外甥”,那意思简直就不能更明显了,换句话说就是——金凌可是叫我舅舅的,他是我外甥,不是你魏无羡的外甥,我有外甥,你魏无羡有个屁·幼不幼稚·金凌都懒得理那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俩人,他就是那个被殃及的无辜池鱼,倘若不是被舅舅拉走,他一定还能在云深不知处多待几天。
不用多,两三天就好,他可以等蓝景仪的病好了再走啊·现在么……·金凌长吁短叹,有点想拿剑捅他亲舅舅了,然后他很快又把这大逆不道的心思丢一边去了。
毕竟这可是亲舅舅啊·江澄不知道他的心思,满肚子只有难消的怒火,那怒火还是被魏无羡挑起的··“发什么呆还不快点去沐浴。”
金凌磨磨蹭蹭的起身,去了屏风后头,他埋怨自家舅舅小气,多开一间上房又花不了多少银钱,舅甥两个人挤一间房多不方便啊·江澄没有觉得不方便,两人一间房,他可以更好的保护金凌,金凌现在的身份比不得以前,凡事都得一再小心,偏偏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夜晚,俩人隔得远远的,都各自睡下了··第二日,江澄早早的把金凌喊起来,退了房,用过早膳之后继续赶路了··他这次没有急着赶回莲花坞,反而先去了兰陵,他亲自把金凌送回了金麟台。
金凌一回那儿就觉得心情压抑,他眼巴巴的瞅他舅舅,想他多待几天,就算舅舅很凶很凶,但是也总比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没有人说贴心话儿要好··江澄也知道他的不易,在莲花坞金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凡事都有自己给他担着,但是金麟台这里不一样,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金凌,他一有哪里做得不好,金家又是免不得一场动荡。
“你自己好好待着,别闯祸,实在有拿不定主意的事,你就找舅舅·”·“哦”·低着头用靴尖蹭地,金凌每次听他说这话就心里堵得慌,舅舅是不放心他的,但是又不得不对他放手,舅舅对他已经远不是一句养育之恩就可以概括的。
正是因为舅舅对自己的事很上心,金凌只要一想到舅舅以后知道他和蓝思追他们的事之后的反应,顿时就打了个寒颤,什么伤感什么不舍都没有了··强强天之骄子·“舅舅,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有分寸的,一定不会给你还有给爹爹娘亲丢脸。”
到时候,那脸一定被他丢个干干净净了,舅舅肯定会气坏了,说不定真的能把他的腿打断··金凌一想,都有点绝望得想哭了··江澄不是个心思细腻的,没察觉他已经想了那么多,带着人就转身离开了金麟台。
金凌狠狠薅着仙子的狗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金麟台因为小宗主回来了,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忙活··菡萏伺候着金凌梳洗,觉得自家小公子像是心情愉悦,有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个儿还会抿着嘴唇笑。
这模样儿,肯定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菡萏心里头高兴,不过她也是个守规矩的,不能问的她绝对不会多问一句··待准备拿那一身金星雪浪袍去洗的时候,里头掉落出一串护身符,她认得,这是小公子私下央求自己教他编织的。
当时,她记得小公子编了有两串儿,都是一模一样的··菡萏这会儿只见了一串,她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心下却了然,还以为小公子送了一串出去自个儿留了一串,这一人一串儿,可不是定情信物么·等她把护身符拿去给小公子,却见那半大的少年一脸失而复得的开心,拿着护身符红着脸钻床上去了。
菡萏越发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也不打趣他,生怕他恼羞成怒了··她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仙子竟然有这般的好福气,这仙家不乏为了势力联姻的家族,这小公子以后会娶哪家的仙子肯定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但是,能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真真切切喜欢上一个人那就再好不过,那被小公子放在心上的仙子倘若也是出身名门,再有小公子疼爱,那以后成为金麟台的当家主母那也是顺理成章了。
菡萏想归想,对外那是一点口风都不露,生怕平白就多出什么祸事来··金凌回了金麟台,转眼也快一个月了··他整天都是盼星星盼月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有空的时候拿着护身符发呆,还有一次气得想把东西给扔了。
“做什么我要等他来找我啊爱来不来,不来最好,反正他平日里就会欺负我·”·眼不见心不烦,金凌把东西揣怀里,转身带着仙子去练剑了。
和平常一样,诺大的校场就他一个人,周围的都是服侍他的下人,菡萏在旁边煮茶准备点心,等他歇息时用上一点··突然,有一个地位较高的家仆过来,躬身行礼后道:“宗主,有蓝氏子弟蓝思追和蓝景仪递来拜帖,宗主,您可否见上一见”·金凌收了剑,心里头雀跃,面上却沉稳道:“无妨,你去请他们进来,务必妥帖的招待着,我在……在书房接见他们。”
“是,宗主·”·金凌把剑递给下人,摸摸自己一脑门的汗,顿时就有点急了,他这还没沐浴换衣裳,这般狼狈可怎么好见人·他眼珠子一转,看到摇尾巴的仙子,一时间竟然恶从心头气。
他拍拍仙子的狗头,恶声恶气的道:“仙子,你去给我咬一个人,就是你认识的,以前经常和我一起喝酒的那个蓝景仪,听到没”·“汪汪……”·仙子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扭头狂奔而去。
金凌想,这下子应该可以拖延一些时间了,他要去沐浴换衣裳,才不要满身大汗的去见人··他招呼菡萏,赶紧回芳菲殿去沐浴,菡萏见他着急,还以为他是好面子,不想这般随便的去见客人。
但是,说是客人,小公子怎么好让仙子去咬人家呢·金凌回到芳菲殿,有点猴急的匆匆沐浴,菡萏给他穿好衣裳,又用微薄的灵气给他弄干了头发。
即使是这样,等金凌梳洗打扮好之后去书房,也被告知人已经等在里头了··金凌摸摸还有- shi -气的头发,有点忐忑的进了书房,其他人被他挥退下了··一进书房,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品茶的蓝思追和……蓝景仪,本来金凌是想装作没看到蓝景仪的,可惜蓝景仪脚边的仙子实在是让他忽视不了。
仙子硕大的身体团成一团,很是乖巧的卧在蓝景仪教边,时不时还用狗头去蹭他雪白的裤腿··金凌忍不住了,大喝道:“蓝景仪,你到底对我的仙子做了什么”·蓝景仪扭过头看他,一时间神色有点激动,然后又露出兴师问罪的嘴脸来。
他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做什么要让仙子来咬我啊”·金凌见他好好的,一派端方雅正的模样,头发不乱衣裳不皱的,根本看不出来被仙子追着咬过,他当即就翻脸不认人了。
“蓝景仪,你凭什么说我让仙子咬你了,你这不是还好好的”·蓝景仪被逗笑了,知道他嘴硬,反正他也不是真要对金凌兴师问罪的,反而有更重要的事。
他有点不自在,喊到:“金凌……”·“哼·”·“大小姐”·“哼·”·“阿凌”·金凌顿时就炸毛了,道:“蓝景仪,你不许这么喊我。”
蓝景仪为难,道:“那我要怎么喊你”·“哼·”·他仰着下巴,自以为做出了很凶很冷漠的样子,等跑到蓝思追身边,被一脸宠溺的蓝思追搂住的时候,他又笑得甜甜的。
蓝景仪过来,有点小心翼翼的拉拉金凌的头发,后者不满的在蓝思追怀里转个身,靠在蓝思追怀里,对他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来··蓝景仪挠挠下巴,不好意思的道:“大小姐,你把东西还给我吧”·偏偏金凌装傻,道:“什么东西我堂堂金家宗主什么东西没有,难不成还稀罕了你个什么破东西不成我告诉你,我这儿没有你的东西,你去别处找吧”·其实,那个手串还在他怀里,刚才沐浴换衣裳的时候他都没忘记拿出来的。
蓝景仪眨着眼睛,发现这大小姐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有点心虚,下巴抬得太高了,原本想做出的冷漠无情的表情也有点过头,变成了张牙舞爪的……纸老虎。
强强天之骄子·他想笑,但是又不敢笑··这大小姐惯来就是脸皮薄的,万一发现自己在笑他,还指不定怎么生气呢·他要是真生气了,自己哄不回来了怎么办·蓝景仪近乎贪婪的看着他的眉眼,用目光一寸寸描绘着他的脸,额头、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其实都是熟悉的,但是又格外的让他依恋。
在他病好了的那天,蓝思追来找过他的,把一切都明白清楚的摊开在他面前,没有一点隐瞒··当时,他只觉得已经堕入寒潭的心仿佛又活过来了,从地狱到人间,也不过是如此了。
而现在,他看着金凌,眼中流露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爱意,眼前这人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怎么会以为自己可以推开他呢·“大小姐,你把护身符还给我,是我不好,我不该扔了它的……”·金凌一听,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怒喝道:“你竟然真的把它给扔了”·蓝景仪连忙道:“大小姐,后来我真的有去捞,不过幸好被人捞到了又还给我了,你就原谅我吧”·金凌气呼呼的,道:“才不原谅你。”
蓝景仪哄他,道:“那我拿别的东西给你换,你说好不好”·金凌嗤之以鼻,道:“你拿什么东西换都没用,反正我又不稀罕,护身符我自己也多得是,我见到熟人都给的,连仙子也有一串的……”·然后,蓝景仪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来,递到金凌面前。
就一截红色的绳子,看得出来材质很好,却只有短短手指头那么点儿长··“这是什么怎么有点眼熟啊”· · ·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求评论,有评论整个人就有劲儿了,小朋友组再写甜甜蜜蜜几章差不多就完结了,后面一个要写的cp是温曦(温若寒x蓝曦臣),那个梗大概就是金凌用香炉穿越时空了,另一个时空里所有的悲剧都没有发生,岐山温氏还在,霸道温总一见蓝颜(蓝曦臣)倾心,然后改邪归正了,哈哈哈……- xing -格不一样的温苑也会有的,就问你们雷不雷· · · · · ·第22章 (追景凌)三人行·金凌奇怪的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一截红绳啊·他扭头问蓝思追,道:“思追,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蓝思追道:“我也不知道,阿凌你可以问景仪呀”·金凌却表现得很不感兴趣,道:“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没想到,蓝景仪突然伸过手,在他身上动手动脚起来,这个举动把金凌吓到了··“你、你做什么”·蓝景仪在他身上到处摸着,金凌被身后的蓝思追半抱着,这会儿有点无处可逃的窘迫感,他非常怀疑蓝思追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找到了……”·金凌眼睁睁的看着蓝景仪把他怀里那串护身符给搜出来了,还得意的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金凌不高兴了,道:“蓝景仪,你还给我。”
蓝景仪故作不解,道:“这是你送给我的,已经是我的了,你堂堂金宗主怎么能耍赖呢”·“我要打断你的腿……”·蓝景仪宝贝一样把护身符放在乾坤袋里,然后拉着金凌的手,把那截红绳放在金凌的手心里。
他道:“这是大小姐你的发绳,难道你没发现吗”·金凌瞪大眼睛,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的确是自己用过的发绳··“你恶不恶心竟然偷拿我的发绳,你还有没有做过什么别的奇怪的事”·要不是蓝思追和他说过金凌的心意,蓝景仪见金凌这般嫌弃自己,怕是要伤心了。
但是,大小姐这般嘴硬也是让他有点苦恼啊·蓝景仪眼珠一转,道:“我是拿了你的发绳,不过,我可以还给你的哦”·“什么”·“哼哼……”·蓝景仪笑着,又对金凌伸出了手……·金凌无比确信,蓝思追就是故意的,抱着他不放手,好让蓝景仪对自己为所欲为。
“你,你干什么蓝景仪,你住手,蓝思追,你们也太过分了……”·金凌都快哭了,蓝景仪伸手取下他的发冠,再揪住发绳轻轻一拉,绳结散开,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散落下来,映着眉间嫣红的朱砂,朦胧的,慵懒的,委屈巴巴的小脸儿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男子在人前披头散发的,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跟女子衣衫不整的被人瞧见是一样的道理··金凌是世家公子,他虽然任- xing -,但是到底也从未做出过这般失礼于人的行为。
他披散着头发,带着哭声道:“我就知道,蓝景仪你就是会欺负我,呜呜……”·然后,那哭泣声又戛然而止,金凌瞪大眼睛,嘴唇上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眼前用颤抖的唇亲吻他的少年正温柔的掠夺他的一切。
脸被轻轻捧住,蓝景仪小心翼翼的吻他,不含一丝□□,仿佛只为确定什么一样··确定什么·当然是确定确定这个他亲吻的人,将会主宰他这一世的所有欢喜和期待。
“阿凌,我心悦于你……”·金凌眼珠子都不动,默默看着眼前离他很近很近的人,近到他可以在那眼眸中看到自己近乎沉溺的一张脸··仿若是,爱恋。
这也是第一次,他主动凑过去,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他的脸颊··强强天之骄子·因为是主动,他的脸又红了··但是,仅仅是这点回应,就让蓝景仪非常的高兴,一瞬间,所有的光像是落在他的眼眸里,他露出明媚到不可思议的笑容。
“大小姐,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金凌鼓着脸颊,道:“生气,我的火还没消呢还有,你为什么还叫我大小姐啊”·“这一时半会儿的,改口也是改不过来嘛……”·蓝景仪突然伸手搂他,偏偏金凌还靠在蓝思追怀里,这会儿夹在中间的金凌简直要透不过气来了。
都怪蓝家的人力气太大了……·“放开,你们想闷死我是不是”·金凌扯着嗓子吼一声,蓝景仪这才不舍的放开他,金凌转过脸搂着蓝思追,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
蓝思追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摸着他的头发,感觉有点不想放开手了··金凌身上不管哪一处都被保养得很好,肌肤雪白细嫩,那头发乌黑柔软,摸着跟最华贵的锦缎一样,如水一般的光滑细腻。
蓝景仪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精美的象牙梳,然后又摸出一个油纸包,把被油纸裹着的什么东西塞进金凌手里··“大小姐,我来给你梳头发吧”·金凌很是怀疑,道:“你到底会不会啊”·“你可以试试嘛”·蓝思追似乎有心让俩人拉进彼此的距离,即使捅。
破那层窗户纸,金凌还是有些害羞,蓝景仪却是主动多了··他一把把金凌抱起来,把人放在椅子上,蓝景仪绕到金凌后面去,拿着梳子开始给金凌梳发··金凌打开油纸包,发现里头就是几块点心,做得小巧玲珑的花生酥诱得人食指大动。
他突然也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蓝思追和蓝景仪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被舅舅带着到处买花生酥,他任- xing -,非要吃那种味道的花生酥··想不到,蓝景仪也还记得。
金凌拿起一块花生酥放在嘴里,嚼了几下,蓦然瞪大眼睛,这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他的嘴角忍不住越翘越高,所以说,蓝景仪也算是有心了··蓝思追给他递来一杯茶,拿手指轻轻拭去他嘴角的糖粉,直把金凌弄得脸红心跳。
他今日算是丢脸丢干净了,这蓝思追和蓝景仪,不管是哪一个,都能把他逗弄得不像是平日里头的自己··他把一块花生酥递到蓝思追嘴边,蓝思追张嘴咬住了,然后又凑过来喂到了金凌嘴边。
“你、你……”·蓝思追笑道:“阿凌,怎么啦”·“你不知羞……”·“阿凌你又不是别人,我也只对阿凌做羞羞的事情啊”·金凌说不过他,只得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瞪他,真真是半点儿凶恶的感觉都没有,还让人觉得可爱得紧。
蓝景仪在侍弄他的头发,等感觉头发绑好了,金凌摇摇脑袋,头发束得很好,不会散掉,但是也没有扯得他头皮痛··见金凌满意了,蓝景仪凑过来邀功,道:“大小姐,很不错吧”·“还行。”
金凌伸手去摸头发,摸到两根垂下来的发绳,再一看,这分明就是卷云纹抹额··他差点要跳起来了,眼前的蓝景仪额头上没有往日里常戴的卷云纹抹额,说实话,看得有点怪怪的,少了点什么一样。
蓝景仪见金凌看自己,就摸摸额头,笑道:“大小姐,发绳我赔给你了,你可还有什么不满”·“哼……”·还能有什么不满啊·这蓝家的抹额在金凌看来也是个祸害人的东西,蓝家的抹额原本喻意为约束自我,解下抹额也意味着不需要约束,便也只能是在命定之人面前了。
所以,这蓝家如玉般的公子,再解下抹额送到人面前聊表心意,这谁能拒绝得了啊·当然,当初含光君醉酒拿抹额绑着魏无羡那不算,不过之后兜兜转转的,俩人也还是修成正果了。
金凌摸摸那抹额,虽然还是故作不满,却又小心翼翼的解了下来··见蓝景仪眼巴巴的看自己,金凌道:“笨蛋,我可以自己收好啊,这么明目张胆的系在头发上,被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他又拿出另外一根抹额,自然就是蓝思追送他的那根,把两根抹额一起打个精致的花结然后收好。
蓝景仪眯着眼睛笑,趁他不备,猛的亲一下他的脸颊就跑,还带着仙子一起跑出去了··金凌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等发现自己又披头散发的时候,脸变黑了,只得扁着嘴央求蓝思追再给自己梳头发了。
而对于金麟台上的金家门生和仆从来说,有一段时间没见小宗主这么高兴了··那蓝家小双璧果真也是名不虚传,相貌人品和风姿都是一等一的好,走哪都有人偷偷看着。
两位蓝家公子在金麟台待了几日,陪小宗主一起练剑吃饭散步,也一起弹琴品茶下棋,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以菡萏为首的一众侍女,每次见了那温柔的笑脸,或者是端坐抚琴的身姿,都忍不住脚步发虚走不动路。
“蓝景仪,你再放高点……”·蓝景仪拿着风筝线,金凌在旁边教他怎么放风筝,不远处的蓝思追在抚琴,他们周围是大片金星雪浪,也是开得正绚烂。
今日,闲来无事金凌便拿了风筝来玩儿,他以前在莲花坞经常放风筝,但是在这金麟台上,他反而没了玩乐的兴致,毕竟这里不是那十里莲花盛开的莲花坞,那里氛围轻松,连带着一众小弟子都是天真烂漫不受拘束的- xing -子。
平日里,金凌也是循规蹈矩的,难得见到蓝思追和蓝景仪,这一高兴也就有点本- xing -暴露了··“再高点……”·蓝景仪一边放风筝,一边看金凌穿着金星雪浪袍围着他跑来跑去,就道:“大小姐,你转得我头晕。”
金凌笑着,然后使坏了,狠狠一脚踩上他的脚面,蓝景仪躲得狼狈···强强天之骄子“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坏”·“你乖乖站着,让我踩。”
“我又不傻,为什么要让你踩”·“别躲……”·“唉,大小姐你别太过分啊”·俩人一个追一个躲,蓝景仪手里还牵着风筝线,本来就躲得不利索,偏偏那仙子也和金凌沆瀣一气,在他脚边打转把他弄得手忙脚乱,一不留神儿,就让金凌得逞了。
“啊……”·蓝景仪的“惨叫”取悦了金凌,他和他的仙子高兴得直转圈儿,笑得跟个孩子一样··“蓝景仪真笨……”·他跑到蓝思追身边,后者往他嘴里塞一块点心,再给他一杯茶。
金凌笑弯了眉眼,却见蓝思追手里拿着一朵金星雪浪来,还面不改色的往他头上插,顿时吓得后退几步··他好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道:“思追,你竟然要给我戴花儿”·他想,他的思追才不会做出这般戏弄他的举动来,这一定是被夺舍了。
没想到,蓝思追歪头笑道:“阿凌,不喜欢吗我觉得这金星雪浪和阿凌般配极了呢”·金凌跺脚,道:“才没有,要是喜欢花儿你就自己戴吧”·“那太可惜了……”·那朵花儿在蓝思追的指尖消弭,只余点点蓝色光点,又慢慢不见,原来那竟然是一朵用灵力幻化出来的金星雪浪。
金凌的眼睛直了,而蓝景仪却笑得捂着肚子,道:“大小姐,谁让你的反应那么可爱,连思追都喜欢逗你玩了·”·金凌咬牙切齿,吼道:“蓝景仪你这家伙……”·蓝景仪觉得自己有点冤,蓝思追向来就是温温柔柔的,连逗弄大小姐也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大小姐拿他没辙,又舍不得对他发火,所以火气就全朝自己发泄过来了。
这不,恼羞的大小姐不止自己揍他,还喊了仙子咬他,把他追得到处逃窜··还有,大小姐还警告他,风筝不许掉下来了··蓝景仪欲哭无泪,道:“大小姐,分明就是你欺负我才对……”·不远处,菡萏见小公子和那个叫蓝景仪的少年打打闹闹的,顿时也了悟了。
这两位蓝家公子,可不是一个温柔,另一个活泼么·待到晚上,三个人一起用过了晚膳,然后就都回了芳菲殿··一直贴身伺候金凌的菡萏临走时交代浴池里已经放好了热水,金凌正和蓝景仪闹着玩儿,就连连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蓝思追心细,先仔细查看了一番芳菲殿里设下的保护金凌的禁制有无不妥,再去和芳菲殿外守着的两个江家修士打过招呼,这两个江澄的心腹一直都是尽忠职守的人,而且还是尽得江澄真传,人狠话还不多。
“两位师兄,辛苦你们了·”·俩人抬手还礼,其中一人道:“公子不必多礼,这是我们的份内之事·”·他们的确是只做份内之事,那就是贴身保护金小宗主的安全,哪怕是拼了- xing -命也要护金小宗主的周全。
但是,这金小宗主的私事他们也是看见当没看见,比如,金小宗主在芳菲殿留宿两位蓝家小公子··他们不会去乱猜测,倘若江宗主问起,他们也只有如实告知而已。
蓝思追自然知道这事不妥,留宿金麟台没什么,但是留宿在宗主的芳菲殿里,这就有些不妥了··哪怕是金凌年少,知道的人不往别处想,但是于情于理都是不太妥当的。
 · · · · · · · ·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打滚求评论,很肥的一章有木有· · · · · ·第23章 (追景凌)三人行·只是,金凌还无知无觉的,说自己的床很大可以睡三个人,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思追回到芳菲殿,见地上扔了金凌那件金星雪浪袍,然后后头的浴池里隐约传来笑声,应该是金凌和蓝景仪俩人去里头沐浴去了··他捡起地上的衣裳放好,又走到床边拉开被子铺好,等会儿金凌沐浴完了会直接钻进去,之后又泡好茶水,在香炉里点上了宁神安眠的香料。
他不是惯常伺候人的,自个儿在云深不知处也是被门生小弟子们争相侍奉的,而到了金凌这儿,他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琐事都给做个周全,不愿意有一点差错··金凌穿着单衣跑进来,头发- shi -漉漉的,后头跟过来的蓝景仪手里拿着干净的布巾。
“大小姐,你别跑,头发都没弄干就睡觉,小心以后经常犯头痛·”·“才不……”·金凌刚爬上床就被蓝思追拦腰抱住,道:“阿凌,我给你擦头发,好不好”·金凌欢快的道:“好啊”·蓝景仪把布巾随手递给蓝思追,自己也爬到床上去,把被子拉起来盖着金凌光溜溜的小腿。
他不是怕金凌着凉,而是这大小姐真真是……唉,只能说不愧是被他舅舅教养长大的··蓝景仪觉得吧,一般人家里头十五六岁的姑娘小子不少都成亲了,知人事的也不少,再不济那方面都懂一些的,不然闹出笑话来也着实是贻笑大方。
而金凌,怎么说呢·他其实就是半懂不懂的,也是让蓝景仪哭笑不得了··比方说,他知道蓝思追和蓝景仪喜欢自个儿,他们还送了他抹额,他刚好也喜欢他们,所以这俩人就是他的,他们是以后要过一辈子的。
强强天之骄子·这互相知晓了心意后,金凌对他们也是亲昵,但是就是有点亲昵过头了··这两天,三个人形影不离的,晚上还睡在一起,这其实让蓝思追和蓝景仪俩人有点苦不堪言。
金凌一贯是凌厉嚣张的,但是被俩人宠着宠着,他就变成奶猫儿一样了,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喜欢缠着俩人撒娇··可不是撒娇吗·虽然还有些害羞,但是金凌也不是兔子胆,他有些时候坦荡得让人头痛,高兴了会和他们亲热,不高兴了,亲亲哄哄也就高兴了。
只是抱着亲亲脸颊,碰几下嘴唇,但是也足够让金凌心满意足了··而这样做,金凌懵懂不知,但是他们也是有感觉的啊·蓝景仪刚才和金凌一起去沐浴,这金凌兴致来了,在浴池里还和他闹,闹着要蓝景仪给他洗头发搓背,弄完了还扬人一头一脸的水。
蓝景仪那叫一个无奈啊,也就知道了,为什么蓝思追不和金凌一块儿沐浴了··沐浴完的金凌肌肤粉嫩嫩的,纤细的身子骨还是少年的青涩,贴身穿着白色的单衣,浓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浑身带着水汽,他分明没有做出任何魅惑人的举动,却依然流露出一抹入骨的妖娆妩媚来。
他的嘴唇嫣红,沾着一点水珠,看上去饱满又鲜嫩,漂亮得让人想狠狠吞下去··但是,不行,他还太小了……·金凌不自觉的在床上和蓝景仪打闹着,蓝思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上了灵力给他弄干头发,还要小心金凌动来动去的把自己头发给扯了。
又过了一会儿,蓝思追道:“阿凌,头发干了,你快躺好睡觉·”·“哦”·金凌答应得好好的,朝蓝景仪扑过去,俩人抱着一起滚进了被子里去。
蓝思追起身,也准备去沐浴了··蓝景仪和金凌躲在被子里,小声的说着什么,不时还发出笑声来··“别闹了,早点睡·”·金凌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还“咯咯”的直笑,道:“思追这么爱- cao -心,像不像娘亲呀”·蓝景仪也道:“像,太像了。”
蓝思追很是无奈··等他沐浴完上床准备歇息,金凌软软的身体一下子滚过来,半睡半醒间把后背贴在蓝思追怀里,还动来动去给自己找个最舒服的地方。
“思追,抱着我嘛……”·蓝思追表情一僵,把手胡乱放在他腰上,然后又觉得不妥,手一滑,又摸到某个绵软多肉的地方……·呼吸一紧,蓝思追觉得自己需要念一段儿蓝家的清心咒。
蓝景仪一手撑着脑袋,小声调侃道:“思追,你动情了”·即使是稍微年长一些,蓝思追也是经不起这么调侃的,顿时面皮就有点泛红了。
蓝景仪没笑他,反而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金凌的脸,道:“大小姐很可爱呀,我之前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觉得自己可以把他推开·”·现在么,明明都要溺死在金凌身上了,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喜爱得不得了。
蓝思追沉默了一下,道:“阿凌本来就惹人喜爱·”·蓝景仪轻笑一声,道:“其实,我也很想对大小姐做过分的事,比如,把他弄哭求饶什么的。”
他语气里的暧昧蓝思追自然是懂了,他也知道,蓝景仪想归想,但是现在还是没那个胆子,因为怕把金凌吓到了··蓝思追把手收紧一点,柔声道:“阿凌还太小了,至少再等几年,他现在,还有很多事不懂呢”·蓝景仪想哀嚎,根本就忍不住了好吗·“我们和大小姐的事,江宗主那一关可怎么办啊”·蓝思追想到江澄,也是心有余悸。
蓝景仪又道:“不过,我有个主意,感觉应该能行的·”·“什么主意景仪,你可别乱来啊”·蓝景仪狡黠一笑,道:“不是还有魏前辈嘛”·“你……”·蓝思追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蓝景仪钻进被子里,贴过来,和金凌脸挨着脸睡一起。
“算了,先睡吧”·就算在金麟台这几日过得开心,蓝思追他们到底也该要离开了··金凌觉得不开心,但还是把他们送到金麟台下,他第一次觉得金麟台九百九十九步台阶太短了,他想要挽留的人不能多留一会儿,他想说的话也还没有想好。
挥退了旁人,三个人站在一起,就等道一声“珍重”就要离别了··金凌闷闷不乐,道:“我们在一起明明很开心,为什么现在又要留下我一个人了”·尝过了那般甜美的滋味,再一个人的话,就越发觉得孤独寂寞的滋味苦涩了。
蓝景仪伸出两根手指,笑道:“大小姐,再等两年,等你行及冠之礼后,我们自然会把这事禀明先生和含光君他们的·”·“什么事”·蓝景仪笑道:“自然是禀明我和思追年纪不小了该嫁人的事,不知道,金小宗主要不要上云深不知处求娶啊”·金凌被他弄得个大红脸,底气不足的嚷道:“谁要娶你啊还有,你、你……你真要这么说,蓝老先生肯定会打断你的腿的。”
蓝景仪露出牙痛的表情,金凌的话刚好戳他心窝子上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把自家的蓝家小双璧就这么“嫁”人,那蓝老先生是宁愿一头在规训石壁上撞死也是不会允许的。
要是蓝景仪真敢那么说,打断腿还算是轻的,被逐出蓝家都是有可能的··蓝思追笑道:“这事先不急,魏前辈他们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想必不会袖手旁观的,只要我们是真心要在一起,就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嗯·”·金凌点头,蓝思追摸摸他的头发,也是不忍他一个人待在金麟台··“阿凌,我们有空会来寻你的,你也要乖乖的,万事都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莽撞,有要紧事你就可以让人去寻你舅舅,来寻我们也是一样。”
强强天之骄子·“嗯·”·蓝景仪也凑过来,道:“大小姐,你之前答应我要带我去泛舟采莲,我可是记得的,你别忘了啊今年怕是去不成了,明年你可得补上。”
金凌嗔怪道:“好,我记得,到时候你去莲花坞,我一定记得让舅舅打断你的腿,谁让你欺负我来着”·“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今天早上,我的脖子上有牙印,定是你半夜睡觉磨牙咬了我。”
蓝景仪坏笑,金凌气得要打他,却被蓝思追给拦下了··“阿凌,我们要走了·”·金凌扭过头,没好气的道:“走吧走吧,又没人留你们。”
他虽是这样说,偏偏又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来··他自己都觉得丢脸,赶紧抹抹脸,生怕眼泪流出来了··“阿凌,再等待两年,以后我们一起,你就再也不用难过了。”
“谁难过了”·“阿凌,珍重·”·即使不舍,俩人还是要离开的,从来不会知道,心头多了一份牵挂竟然会这般的磨人。
·倘若他们没有如期而至,那么,对于金凌来说,那恐怕就是最深的绝望吧·“阿凌,我们有一生一世的时间陪伴你的朝朝暮暮,所以,你要等我们……”·“好。”
金凌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他没有哭,仙子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走吧”·少年的身影透着轻快,他的指尖,云纹抹额交织编成的同心结飘来飘去的……· · · · · · · · · · · · · · · · · · · · · ·第24章 (温曦)梦回不夜天·“阿愿,阿愿……”·金凌的声音由远至近,蓝愿抬头去看,却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闯入静逸的兰室,惊落了玉兰树上将落未落的洁白花瓣。
蓝愿抬眸浅笑,金凌如一阵风般跑进来,脸上还是欢喜的笑,如最明媚的三月花··蓝愿放下手中的笔,依然还是端正的盘腿坐在榻上,金凌从后头搂住他的脖子,把清浅的呼吸都撒在他的耳畔。
蓝愿伸手握住他的手,笑道:“阿凌怎么来了可是又擅自跑来云深不知处”·金凌鼓鼓脸颊,道:“我就是想你了嘛,想你了自然就来了,难不成你这个蓝氏掌刑大师兄还真要罚我不成”·“我当然是舍不得罚阿凌了,毕竟罚了阿凌我会心疼,那还不如我自个儿去请罚呢”·“哎呀,阿愿也会徇私枉法了……”·金凌调笑着,一扭身就半躺在蓝愿怀里,手指一勾,挑起蓝愿一缕长发在手里把玩着。
“阿愿,你们云深不知处有太多无聊的规矩了,你什么时候随我回金麟台,毕竟你可是我的……”·你是我的……道侣··这话没说完,就被蓝愿低头吻住,他看怀里爱人那双眼睛,流露出那么温柔的思念,如琥珀中流动的蜜糖,全数融化在这亲昵的亲吻之中……·蓝愿和金凌是道侣,这是仙门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也有人嘲弄,这蓝家子弟看着是风光霁月的君子,其实最是和男子纠缠不清。
含光君蓝忘机和魏无羡已是道侣,然后便是含光君的入门弟子蓝愿,那金凌身份尊贵,还是金家和江家江家唯一的嫡系血脉··金凌自然也听到了那些“闲话”,也是当笑话听了,从来不放在心上。
他和蓝愿少年便相识相知,舅舅虽然非常不情愿,但是到底还是拗不过他,狠狠的为难了蓝愿一番才罢休··金凌今年才刚行过及冠之礼,和蓝愿也是聚少离多,这可让他觉得难受极了,正浓情蜜意的时候他怎么舍得和蓝愿分开么·所以,他有时便往云深不知处跑,这让好友蓝景仪见了少不了一通嘲笑,这黏人黏得紧了,可不是一点都不矜持了·蓝家宗主蓝曦臣闭关多年,那蓝家上下也是知道他的心结,怕是不容易走出来了。
蓝忘机又时常外出,陪伴魏无羡夜猎,经常外出不归也是让蓝老先生头疼不已··这琢磨来琢磨去,他们反而把眼光放在这一辈儿的蓝愿身上了··这么多年磨练下来,蓝愿也的确是个出色的,担当得起蓝家的大任。
清谈会上,一切场面上的事都是蓝愿作为首席大弟子在办;宗内事务也是暂交由蓝愿代理,中间没出一丝纰漏,后来索- xing -又封了掌罚大师兄;就连蓝老先生的课业,也放心让蓝愿去替他了。
现在整个云深不知处,也就蓝景仪一人偶尔还与他开开玩笑,那些个低阶的外门小师弟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唤一声蓝愿师兄,然后低头绕道而行··连金凌见了,也感叹他越发的有威严了,不是冷酷不近人情,而是更让人信服罢了。
而现在,越发威严的蓝愿搂着自家道侣,在兰室好一阵耳鬓厮磨,亲热得都不想分开了··蓝愿也是许久未见金凌了,这亲亲抱抱的差点就把持不住了,但到底还是记着这里是云深不知处,便也是克制住了。
金凌被他弄得情动,身体都要化成一滩水了,偏偏蓝愿又装正人君子了,可把他气得有气没处发了··他媚眼如丝,气恼道:“蓝愿,你就是个混蛋……”·蓝愿整理好他的衣裳,笑道:“阿凌,这白日宣- yín -的,不好。”
金凌气得直哼哼了··蓝愿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道:“阿凌,你就这样先睡一会儿,待我把弟子们的夜猎笔记阅好之后,再带你回我的房间·”·强强天之骄子·“哼……”·金凌心想,他都这样了还怎么睡啊·但是,金凌也知晓蓝愿事务繁多,待他做完才能陪自己,所以也就不闹了。
他枕着蓝愿的腿,轻轻翻个身,眼睛一瞥,看到书案上有一只老旧的香炉··香炉身似熊,鼻似象,眼似犀,尾似牛,足似虎,以肚为炉,燃香后,口吐袅袅的轻烟。
金凌伸手碰了一下那香炉,道:“阿愿,这香炉好丑·”·“这是含光君用惯的香炉,所以一直放在兰室,阿凌可别说要扔了·”·“我扔含光君的东西做什么呀”·金凌再看一眼,还是觉得那香炉太丑,索- xing -扭过身子背对着,在蓝愿怀里找个最舒服的意识才慢慢闭上眼睛。
室内,静得只听见纸张翻动的细小声音,似花非花的香味弥漫其中,让人轻易便沉溺了··“阿凌,真乖……”·恍惚间,金凌好像感觉到蓝愿抚摸他的头发,用一种温柔至极的眼神看自己,他唇边的浅笑越来越淡,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阿愿,你要记得叫醒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凌的意识慢慢清醒,他迷迷糊糊的,觉得身体很轻很舒服··他想,他应该是睡了个好觉了··只是,阿愿是不是没关窗·他眼前白花花一片刺眼的光,揉揉眼睛,这才敢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他眼眸。
“阿愿……”·金凌伸手搂住面前的人,迷迷糊糊的也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儿,反而主动把嫣红的唇凑过去,缠着要和自家阿愿亲热··他原本是嚣张任- xing -的- xing -子,只是后来被蓝愿宠着宠着,私下就极爱撒娇了。
金凌抱着“阿愿”亲吻,却没注意到面前的人身体一僵,然后才开始激烈的回应起来,俩人缠缠绵绵的吻着,金凌受不了,脸色变得艳丽诱人,开始发出甜腻的像奶猫儿一般的□□声。
·他感觉到了,他的阿愿也是很热情,一只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摸索,把他的衣裳扯得松松垮垮的··金凌闭着眼睛,软绵绵的嗔怪道:“阿愿,你不许拉我衣裳……”·他也是口是心非,他一身金星雪浪袍穿戴繁琐,蓝愿和他行房事的时候也是撕毁过两回,他想现在是在云深不知处里,万一扯坏了衣裳他可怎么是好。
“你这是欲迎还拒吗”·他听到一声调笑,低沉动听的声音上扬,那话好像蜜糖里裹着刀子一样,有点不怀好意,还有就是恶意··金凌猛的睁开眼睛,这下子完全清醒了,面前果然还是那张他熟悉的脸。
但是,这人有一双略带邪气的眼眸,有种糅合着温柔和冷酷的怪异感··这个人,这个人不是他的蓝愿,他的蓝愿不会有这样让他不舒服的眼神··金凌一想到自己刚才还抱着这个人亲热,脸一下子变白了,他抓着胸口后退两步。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道:“你,你到底是谁”·面前的人勾着嘴唇笑了,道:“撒谎,小东西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你还唤了我的名字呢”·“……我唤的是‘阿愿’,你不是我的阿愿。”
那人顶着和蓝愿一模一样的脸,笑得有点邪气,道:“我就是阿苑,我叫温苑·”·金凌脑子都要乱了,这人、这人和蓝愿长得好像好像,还有,他身上穿的衣裳……·刚好,温苑这会儿起身了,金凌才看清他身上的衣裳,整体是白色的,袖口、肩膀和衣摆处有精美的红色花纹。
金凌觉得很眼熟,这身红白色的衣裳,应该是仙门某个家族的校服··见金凌盯着他的衣裳看,温苑“好心”的道:“小东西,我看你身穿金星雪浪袍,也就是兰陵金氏的子弟,怎么连我这温氏的炎阳烈焰袍都不认得了”·他其实打定主意,认定对面一脸惶恐的小美人儿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明明刚才还在对他投怀送抱,这会儿却露出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来。
金凌颤抖着,道:“……温氏岐山的,温氏”·温苑一挑眉,道:“自然就是岐山温氏了·”·金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都懵了。
……怎么可能·岐山温氏十几年前已经在- she -日之征后被仙门百家剿灭了,温氏一脉一个不留全部被打着正义的名号诛杀了,只- yin -差阳错留下一个温苑。
温苑,温苑……·温苑就是蓝愿啊·只是,怎么会还有一个和蓝愿长得那么像的人说自己叫“温苑”呢·岐山温氏还没有覆灭,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凌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云深不知处的兰室,而是在野外的山上。
旁边有一条小河,河边长得茂密的小草,他方才就是躺在草地上的··这是哪里·他之前是在云深不知处的兰室睡觉的,身边还有蓝愿,怎么醒来就跑这个地方来了,就算发生意外,蓝愿也不可能任由他被旁人给掠走才对。
因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凌再看对面的温苑,眼里真切的多了几分警惕和戒备··只是,他衣衫不整瞪大眼睛的模样,也是没什么威慑力,跟要跳起来咬人的兔子一般。
温苑看他,笑道:“你知道我叫温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金凌后退一步,实在是极不喜欢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就是他像是猎鹰看自己的猎物一样的眼神。
 · · · · · · · · · ·第25章 (温曦)梦回不夜天··强强天之骄子金凌手脚发软,又往后退,都退到小河边了,差点脚一滑跌下去了。
不过,无意之中,他透过河水看到自己的模样……眉间一点朱砂,不过那稚嫩漂亮的脸庞,分明是自己十五岁时候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凌都怀疑自己在做梦,否则这一切根本都解释不通,自己怎么会回到十五岁,还在这个奇怪的地方遇到一个很奇怪叫“温苑”的人·做梦,是真的在做梦吗·金凌猛然想起书案上那个香炉,香炉身似熊,鼻似象,眼似犀,尾似牛,足似虎……他想起来了,蓝愿曾经给他讲解过不少古书旧籍,他记得书上描述过这样怪模怪样的东西,看那香炉,竟然是一只魇兽的模样。
想通这一点,金凌猜测自己被魇兽带入了一个梦境里,这个梦境并不是他原本生活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触发怎么样的契机他才能回去……·他想得出神,恍然之中连一支朝他- she -过来的箭都没注意到,倒是温苑大喊一声“小心”,然后飞快的扑过来抱着他往旁边一躲。
金凌被他打横抱着,这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才发现,就算是梦境,这一切的一切也未免太过真实了一些··温苑不是蓝愿,但是,温苑怀抱有和阿愿一样的感觉,那种能让他……安心的感觉。
金凌的手不自觉抓着温苑的肩膀,没有害怕的感觉,温苑抱着他连躲过几支箭后才停下来··金凌扭头去看朝他们放箭的人,好几个穿炎阳烈焰袍的人簇拥着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青年,青年也穿着饰物更精致一些炎阳烈焰袍,五官长得还算周正,但是眉眼间流露出狂傲嚣张的神色,肤浅又浮夸,平白让人觉得不讨喜。
温苑放下怀里的人,笑道:“温晁,你在做什么”·旁边一门生大喝道:“大胆,你竟然直呼少主的名讳·”·温苑一挑眉,道:“有何不可”·“你温苑不过是温氏旁支又旁支的子弟,根本得不到宗主的重用,若不是……”·温晁一个不悦的眼神丢过去,那门生悻悻的低头不语了。
而温晁一叉腰,嚣张的道:“温苑,你好大胆,温家清谈会已结束,你却偷偷摸摸的在后山和兰陵金氏子弟私相授受,怕不是存了背叛温氏的念头吧”·不管是什么罪名,总不会比背叛温氏的罪名更大,他一定要让温苑这讨人厌的小子不得好死。
金凌不傻,他快速的想了一下,立刻差不多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处境有点……不太妙··对面的温晁一看就知道和温苑不对盘,这抓到了把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和温苑,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连累谁了。
·总之,他们两个人现在脱不了干系了··突然,金凌察觉到一道让他不舒服的视线,再一看,温晁竟然对着自己露出一脸垂涎的表情··“这小美人儿长得实在是漂亮,还是个细皮嫩肉的,瞧他一脸春情荡漾的,温苑一定弄得他很舒服……”·金凌脸都黑了,这个登徒子,你才春情荡漾,你全家都春情荡漾……·温晁又喊道:“温苑,你一贯就是个不老实的,现在人赃并获,你和我去见父亲,老老实实的交代你的罪行吧”·“罪行”·金凌一看,这温苑果然也不是个善茬,他从背上取了弓箭,二话不说,三支箭搭在弦上朝温晁拉开了弓,那架势一点都不像是在唬人。
温苑道:“温晁,我也没别的本事,就这箭术还算练得一般,你要不要指点一二”·温晁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门生们慌忙扶住了。
“温苑,你大胆……”·金凌心下了然,看温晁被吓成那样,这温苑的箭术肯定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一般”了··这温苑,听说只是一个旁系子弟,但是意外的很强势啊·也不知道他在岐山温氏里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温晁被吓住了,他心里痛骂温苑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若不是被那个人护着,这温苑早就被他弄死好多次了··而现在,看温苑那双冰冷的眼眸,他莫名就怕了,怕温苑真的对自己下狠手。
温晁一咬牙,道:“温苑,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一定会禀明父亲的,我们走着瞧·”·说完,温晁怒气冲冲的走了,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也狠狠剜了一眼温苑,这才跟着匆匆忙忙的走了。
金凌眨眨眼,道:“温苑,你不怕温晁吗”·温苑收起弓箭,回头看他一眼,道:“我为什么要怕他”·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金凌也不多说什么了。
温苑背好弓箭,转身准备要离开,眼角瞥见那个小东西眼巴巴的跟在他身后,顿时勾起了嘴角··“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金凌,我叫金凌……”·金凌想,告诉温苑自己的名字也是情非得已,他来了这里也算是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就这温苑还算“熟”,虽然是和他那张脸很熟,所以自己目前只能跟着他了。
他有点不是太确定,这温苑,温苑应该对他没有恶意吧·“温苑,你要去哪里”·“叫我阿苑,我就告诉你。”
“阿苑……”·“嗯,我现在要回不夜天城·”·不夜天城……·岐山,不夜天城··仙府占地甚广,可比一城,名为不夜天,又称“不夜仙都”。
不夜天城坐落在一座断头山上,从山脚下到山顶都是不夜天仙府的范围·山脚是外城,在此坐落的都是依附于岐山温氏的世家客卿,而炎阳殿则高高居于山顶,俯瞰众生。
站在山下仰望,只见嶙峋的山上插满温氏暗红色的太阳纹旗帜,山上的黑色石头突兀而尖锐,火光隐隐,极为威严··强强天之骄子·这也是第一次,金凌见到了不夜天城,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好像这座不夜天城一直屹立在这里,从来没有覆灭过。
这一切,好像时光回溯一般,他脚踩一片废墟,眼中却真实的看到那红色的太阳纹旗帜和那闪着火光的黑色城池,这座城是一只蛰伏的巨兽,能吞噬一切··“阿凌,走吧”·“好……”·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温苑带着金凌,他竟然是在不夜天城里畅通无阻的,即使身后有个金凌,也没有人过多的询问什么。
直到他们到了山顶,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数不清的灯台,不夜天城果然名不虚传,这要是入夜,千万盏灯台全部点上,定是光辉驱逐了黑暗,如太阳永不落下··金凌走在石阶上,扭头四处张望着,道:“阿苑,这里好大,所有的地方你都可以去吗”·温苑道:“我也是住在不夜天城里,除了最顶上的炎阳殿需要传召才能进去,其他的地方我都可以去。”
“哦阿苑,问你一件事,可不可以”·“说吧”·“你们的、你们的宗主是不是……温若寒”·温苑瞥他一眼,道:“宗主的名讳不可随意提起,你要记得这里是不夜天城,规矩也是多得很,犯了事的人都被拖到地火殿里去。”
温苑这是承认了,温家的宗主正是那一代枭雄温若寒,那个神功盖世,却也是野心勃勃妄图侵吞仙门百家的那个男人··不过……·“地火殿是什么地方”·“专门给人扒皮抽筋的地方,怕不怕”·金凌眼皮子一抖,说得这么吓人,其实肯定就是抓人受刑的牢狱之类的地方。
温苑带他来到一个还算清幽的院落里,道:“这是我住的地方,你先住这里,不过要听我的话,记得现在是我在救你,知道吗”·虽然是十五岁的少年模样,底子里金凌却是二十岁的金家宗主,带着金家在仙门百家中周旋了好几年,也不是青涩莽撞的少年了。
“我知道,那个温晁肯定还会来找麻烦的,阿苑你要怎么做”·温苑满意他的识相,道:“他与我不合也不是一两天了,宗主当然也不会轻信他的话,以为我勾结兰陵金氏要背叛温氏,这事我会向宗主禀明的。”
“你该不会去和你们宗主说,说我和你是……那种关系吧”·他的身份比较特别,兰陵金氏的金星雪浪袍做不得假,然后这一点又被温晁死抓着不放,死咬着说他们勾结背叛,但是往另一方面想,说他们俩个两情相悦彼此私会倒是没那么严重,端看温苑怎么去解释了。
温苑看他斜着眼睛一脸嫌弃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一挑眉,笑道:“阿凌这个主意不错,倘若宗主真信了我的话,为了不让我们忍受相思之苦,他说不定会应下我们的事,到时候我便可以去金麟台求娶阿凌了。”
金凌咬牙,忿忿的道:“你无耻……”·他的阿愿,才不会这般孟浪,与人第一次见面就说这样的话··温苑笑着,眉眼舒展开来,竟然是一派清煦温柔,如皎皎月光,这模样恍惚竟然与那个姑苏蓝氏的大弟子蓝愿重叠了。
·金凌扭头,知道这人不是他的阿愿,失落的同时又有点仿徨,他想念他的阿愿了··温苑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他不笑了,突然道:“阿凌,是不是我和你的阿愿长得很像”·他发现了……·金凌不说话,心想这哪里是长得像,分明就是一模一样啊·“你和你的阿愿是什么关系”·金凌轻声道:“他是我的道侣,我很喜欢很喜欢他,我们是要共度一生的。”
或许是金凌的眼神太温柔了,满满的都是能溢出来的爱意,温苑觉得心头有点不太舒服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在这歇息吧”·“哦”·温苑转身离开,宽大的袖袍被风吹起,凌厉得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金凌觉得他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眼下他身处不夜天城,自然是要小心摸清楚这里的情况才好··听说,那温若寒是个狠辣无情的男人,当年他一声令下,仙门百家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大大小小不少仙家被覆灭,其中就包括云梦的江家。
最后,不堪受辱的仙门百家联合起来,爆发了那场声势浩大的“- she -日之征”,那是真真关乎修真界仙门百家生死存亡的一战,温氏血脉被诛杀殆尽,而仙门中一众小辈脱颖而出大放异彩,比如三尊,比如三毒圣手,又比如……夷陵老祖,声名赫赫之下无不是惨烈至极的失去。
金凌握紧了拳头,想到了曾经一夕血流成河的莲花坞,想到少年时失去双亲的舅舅··后来他被其他人嘲讽没爹没娘,他朝舅舅哭闹,舅舅黑着脸训斥他男孩子不能哭,那个时候他忘记了,忘记了舅舅其实也是没有了爹爹和娘亲的。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我出事了,舅舅一定会很伤心的,所以我绝对不要死在这个破地方·”·万一他在这梦境里头死了,他在那边的身体也跟着魂飞魄散怎么办,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夜里,外头的灯台全部点燃了,房间里有模样清秀的侍女过来伺候金凌用膳和沐浴,金凌也是习惯被人伺候的,让两个陌生侍女伺候得没有一点脾气··填饱了肚子,穿着单衣躺在床上要睡觉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张大床是温苑的。
温苑现在还没回来,他去了哪里呢·金凌并没有睡不着,相反他还睡得很好,除了外头整夜亮起的灯有些晃眼睛,其他的也还好··第二日,金凌醒来,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坐在床上,有侍女进来了,手里捧着干净的衣物。
金凌完全清醒过来,晃着双腿坐在床头,侍女会意,就过来为他穿衣裳··可是,一看见那件华美的衣衫,金凌立刻就不高兴了··强强天之骄子·他道:“我不穿炎阳烈焰袍,倘若没有衣物,你们把昨日我穿的那件给我拿来就是了。”
侍女为难了,道:“回公子,这里是不夜天城,那件衣裳实在显眼,所以还是请你换上奴婢手里的这件吧”·侍女是一直侍奉温苑的,自然是要维护温苑的,这次温苑公子私下带回来一个小公子让她们照顾,小公子的身份先不说,光是那金星雪浪袍就够引人注意了,不夜天城里头的温氏子弟和客卿门生们都穿炎阳烈焰袍,这突然冒出一个穿金星雪浪袍的,所有人的眼睛不都要盯着温苑公子了·金凌从来不刻意为难人,但是,现在他偏偏要为难人了。
“我不穿,把我的衣裳拿来·”·温氏是他的仇人,他才不要穿着他们家的校服呢·虽然在这个梦境里,他还不知道外头是不是和他知道的一样,也不知道莲花坞江枫眠夫妇有没有遇难,但是这不妨碍金凌对温氏的隔应。
勉强除开温苑,金凌对温氏的人没什么好感,看那自称少主的温晁的德行也知道他就是个横行霸道惯了的,对温苑这个同族之人尚且如此,肯定在外头没少欺压其他仙家。
 · · · · · · · ·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评论,还是评论……· · · · · ·第26章 (温曦)梦回不夜天·侍女正为难着,刚好温苑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叠衣物,明黄色的,正是那金星雪浪袍。
温苑把衣裳递给侍女,道:“阿凌,一早就在闹,可是她们服侍得不好”·捧着衣裳的侍女赶紧跪下,头埋得低低的,显然是有些害怕了。
金凌咬了一下嘴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没有服侍得不好,还有,你先出去,难不成我要当着你的面换衣裳吗”·温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侍女开始手脚利索的给金凌穿戴起来,金凌却有点不安,他垂下眼睫把心思都掩藏起来,就在刚才,他在温苑的身上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所以,这一夜没有回来,他定是做什么去了。
金凌有种感觉,温苑不会害他,但是,他又完全看不透温苑这个人··他看着和金星雪浪袍一起带过来的一盒朱砂,心里叹气,明明不是一个人,却又是一样的心细如发。
待他出去,温苑看着他,道:“你是兰陵金氏的子弟,果然还是适合金星雪浪袍,你也是和这金星雪浪一般,生得漂亮高贵,让人觉得须得娇养起来才好·”·金凌干巴巴的扯着嘴角,有点笑不出来,温苑绝对是在套他的话了。
果然,温苑又问道:“不知道阿凌的爹娘是谁,我熟识金宗主和几位长老,说不定还是熟人呢”·金凌寻思着,现在这梦境和他原本在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这岐山温氏并没有被剿灭,那兰陵金氏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现在不好贸然开口。
这温苑又不傻,自己说多了被抓住漏洞,温苑肯定是会起疑心的··话说,兰陵现在的宗主还是不是他爷爷金光善啊·“……我是偷跑出来的,现在还不想回家,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温苑微微勾起嘴角,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阿凌你迷路了不知道要去哪儿,所以才跟着我呢”·金凌神色不定,就是不开口,虽然温苑有所怀疑,但是到底没再追问下去了。
用过早膳后,金凌有别的打算,所以装作很善解人意的样子,让温苑去忙他自己的事··“你去忙你的,我就待在你的住处这里,哪儿都不去,我真的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也好·”·温苑露出笑容来,也不知道金凌自己有没有发觉,他在心虚的时候眼睛眨得有点快,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看着极其不安分。
但是,也特别可爱就是了··温苑走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给了侍女一个眼神,那个叫揽镜的侍女立刻会意了··金凌松了一口气,没察觉他的举动,反而低头去查看自己身上带着的乾坤袋,里头的仙器符箓都还在,有这些东西,他自己防身应该是足够了。
“揽镜,我们出去转转吧”·……不是说好哪儿都不去的吗·揽镜有点惊讶的看着他,金凌还是面不改色的,反正温苑不在,这还不是他说的算·揽镜没法子,只能依了他,在她看来,这位小公子还是有些分寸的,没有贸然一个人偷跑出去就不错了。
不夜天城是什么地方·稍有不慎就能送命的地方,族内子弟况且还是战战兢兢的过活,更不用说其他人了··金凌出了温苑的院子,揽镜带着他在不起眼的地方闲逛着,一路上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冲撞到不能招惹的人。
而金凌的目的肯定不是闲逛,他不动声色的向揽镜打听一些事,关于仙门那几个仙家的,他旁敲侧击的套话,揽镜像是不知道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了··只是,金凌光顾着震惊,却没发现揽镜有些异样的眼神。
这小公子居然打听金家宗主是谁,这修真界还有谁不知道,不就是那个风流多情的金光善嘛·但是,看小公子不加掩饰的表情,他似乎很惊讶,好像根本没想到会是金光善一样。
不怪金凌震惊,他是真的没想到,在他很小的时候金光善就死了,而且死得很是不体面,兰陵金氏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由他的小叔叔金光瑶执掌··但是,在这里金光善居然还活着。
金凌想一想,然后还有点激动,那是不是在这个梦境里他的爹爹和娘亲也还活着·强强天之骄子·那外公外婆他们,是不是也还安然无恙那舅舅肯定就不是一个人了,那小叔叔,肯定也不会走上那条手刃血亲的不归路……·顾不得会暴露,金凌抓着揽镜的手,急切的道:“云梦,云梦莲花坞江氏的宗主可是江枫眠还有,他的夫人虞紫鸢可还安好”·“……是,江宗主夫妇伉俪情深,是一对慕煞旁人的仙侣。”
“太好了·那金子轩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是金氏嫡系血脉的公子,乃金宗主之子,与云梦江氏江枫眠之女成亲,也是一对最般配不过的璧人,俩人现膝下有一女……”·金凌瞪大眼睛,道:“什么女儿”·没想到,他爹爹和娘亲居然生的是女儿,也就是说“金凌”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抚着额头,金凌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因为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再一想,算了,没有他金凌也行,反正这个梦境里他的亲人都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这梦境倘若是他原本生活的那个地方的影子,那么,这不一样的结局,到底是从中间哪里开始改变的呢·没有残暴的仙门温氏,没有血流成河的百家覆灭,也没有修真界最残酷的伐温之战,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样子,莲花坞没有被血染红,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联姻,金光善还是金家宗主,没有被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害死……·那他的小叔叔呢·金凌庆幸的同时又有些不安,他的小叔叔没有落个好下场,即使这里是梦境,他也希望他的小叔叔好好的,哪怕不是荣登仙门之首的仙督,只要好好的就好。
他这又激动又失落的,揽镜看他的表情怪怪的,金凌这才发现自己失仪了··他硬着头皮“嘿嘿”笑两声,企图蒙混过去,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让揽镜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揽镜,你会告诉温苑吗”·他身上可疑的地方这么多,揽镜又是温苑的侍女,肯定对温苑是忠心的··果然,揽镜歉意的道:“对不起,小公子,我不能背叛温苑公子。”
“算了……”·金凌摆摆手,完全不在意,就算被温苑发现异常,他自己打死也不承认就好了··难道真要和温苑说,说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们这里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温苑肯定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当他是胡言乱语··打消了心头的疑惑,金凌这会儿简直就是神清气爽,看哪哪都觉得顺眼了··“揽镜,这条路我们方才走过了,我们去那里走走吧”·“不可……”·金凌才不管那么多,一下子蹿出去好远,揽镜着急的小跑着跟过去了。
金凌到处走走看看,觉得不夜天城这里还是挺有看头的,不是金麟台的奢靡精美,也不像云深不知处的清幽雅静,而是大气磅礴··只是,金凌如果知道自己会遇到温晁,那再好的景致他都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竟然敢冲撞少主,来人,把他带过来……”·随着一声大喝,金凌一扭头,就看到不远处被人簇拥着的温晁··这是第二次见了,金凌见温晁身边又是一堆儿的人,再仔细看,温晁的修为实在是差,这些人应该是在身边贴身保护他的。
金凌撇嘴,修为差成这样偏偏还是个横行霸道的,倘若不是温氏少主,这走出去怕是要被人打死了··别人怕温晁,金凌可不会怕他,这分明就是个酒囊饭袋,一个纨绔公子而已。
揽镜跑过来,脸色发白,道:“小公子,万万不可对少主无礼,赶紧跪下吧”·……竟然还要对那个登徒子下跪求饶·金凌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受过这般的屈辱,真是宁可扑上去和温晁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但是,再想想温苑,这揽镜也是被吓得狠了,一副要大难临头的惊恐表情··所以说,那个温晁其实真的不好惹吧·温晁已经看到金凌了,露出狰狞的表情来,似乎恨不得要把他扒皮抽筋一样。
温晁大吼道:“把他抓起来,敢反抗就先打断腿,哼,温苑那小杂种竟然把这低贱的玩意儿带到不夜天城,这简直是不知所谓,把我们不夜天城当什么下三滥的地方了”·金凌一听要被打断腿,顿时就笑了,气笑了。
说别人是玩意儿,他温晁又是什么玩意儿·金凌想揍他,不过还是忍了,他一手抓住揽镜,另一只手从乾坤袋里拿出符箓来,注入灵力后,那张符箓上传送的能力启动,一阵白光闪过,俩人在温晁他们面前凭空消失了。
·温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大吼道:“赶紧派人去把人找出来,万一惊扰了父亲,我们都活不成了·”·即使是温氏少主,温晁也没那个胆子去触怒父亲,他怕他的父亲,就像很多人都惧怕温家宗主一样,惧怕他无情的雷霆手段。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强强天之骄子 · · · ·第27章 (温曦)梦回不夜天·金凌带着揽镜逃了,而且是逃得大大方方,存心要气一气那个温晁。
待俩人落在某处,金凌四处一看,见了那熟悉的灯台,就知道他们俩还在不夜天城内··金凌对此并不意外··既然是温氏所在的重地,定然少不了各种结界和禁制,使用传送符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人送到不夜天城外头,否则要是有人预谋在不夜天城内做出不利温氏的事情,就算被人发现,用一张传送符就能逃得无影无踪岂不是很容易·金凌左看右看,还是两眼一抹黑,道:“这是哪儿我们还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啊”·金凌对这不夜天城不熟,但是揽镜是从小在这长大的侍女,她对不夜天城的规矩可是牢记于心的,不夜天城里规矩多,她们下人的规矩就更多了,一个不慎就会拖累家人全部丧命,所幸她也算是谨言慎行,至今为止也未犯过什么大错。
而现在,她哆哆嗦嗦的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仙境之地,亭台楼阁半掩在山水间,那片幽静和不夜天城的布局有些格格不入,古松石阶下还有两只兔子在嬉闹,这里是不夜天城内的“水云间”。
“唉,这里景色不错,很是雅致啊我们去看看……”·金凌还没说完,就被揽镜死死的拉着手臂,他一回头,却发现揽镜面如死灰,竟然是比方才见到温晁时还要惊恐。
“怎么了”·“这里这里……”·不夜天城内所有人都知道,这水云间是禁地啊·除了宗主和温苑公子,闲杂人等靠近全部都会被诛杀的。
有人高喊“他们在那”,金凌不用去看就知道,肯定是温晁又追过来了··揽镜顾不得怕温晁,拉着金凌快步往温晁那里走,想远离这水云间的范围,这看起来倒像是一头撞温晁手里了。
金凌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倒是温晁得意的对金凌道:“看你们还往哪里跑这小贱婢是死定了,还有你这个……小美人儿,我今儿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温晁好美色,原本是怒气冲冲的,这会儿见金凌生得漂亮,顿时又起了色心了··倒是有门生抽着冷气,颤抖的道:“少主,这里是水云间……”·一听“水云间”,温晁也是脸色大变,这让金凌更好奇了。
水云间到底怎么了·难道那里住着不得了的人·会不会是温若寒的住处·只是,那处看着清幽雅静,不应该是温若寒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会喜欢的地方啊·金凌私心里以为,像云深不知处那种仙境之地也只配蓝家那端方雅正的如玉公子居住,旁人都是不适合的,更何况是冷血无情的温若寒。
温晁脸色难看,顾不得找人麻烦了,慌忙道:“赶紧离开,快,不要惊动水云间的侍卫,不然所有人都- xing -命不保·”·这“所有人”自然也是包括他,温晁胆小惜命,并不想就这么死了。
十几个人放轻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金凌也不禁被他们弄得紧张起来··他心里嘀咕,那里到底住着什么人,怎么连温晁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都吓成那样·等远离了那处,金凌才松一口气,温晁却是腿都吓软了。
“少主,少主……”·温晁强撑着,道:“我没事,走·”·说完,他也不找金凌他们的麻烦了,带着人匆匆忙忙的走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次虽然没有惊动水云间的那位,但是他们差点闯入水云间的事父亲肯定是知道的,所以这事还没完。
温晁决定去找他大哥温旭拿主意,不管是对那个人下跪求饶还是赔礼道歉,他总归要做到让父亲满意··父亲他,最不喜欢别人违抗他,那个人还有连带水云间那处地方,父亲说不喜欢人靠近那就不能有人靠近,那其他人连窥探一眼就得死。
温晁怕啊,所以现在找金凌麻烦这事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那真是不值一提了··所以,他才走得没有一点犹豫··金凌没好气的道:“温晁那家伙奇奇怪怪的,该不会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揽镜也吓到了,道:“小公子,快走,我们闯大祸了,现在只有温苑公子才能救我们。”
“真的有那么严重”·“嗯……”·俩人赶紧回了温苑的住处,因为他们来来去去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回来的时候却见温苑也回来了,正端坐品茶,似乎在等他们。
温苑见了金凌,笑道:“唉,原来阿凌也不是什么乖孩子,亏我还傻傻的被你骗了,那你要怎么补偿我”·金凌一扭头,道:“没有补偿,我自个儿长了腿,当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心虚得不行,扭头不去看温苑,但还是被温苑似笑非笑的模样盯着脸热,索- xing -跑去了里头的寝房··温苑看他离去,微微勾起嘴角,然后面对揽镜又是一脸的漠然。
“把他说过的话,还有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许遗漏·”·“是·”·待揽镜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温苑面上不动声色,不过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敲出极有韵律的声响来,虽然很细微,却听得揽镜心头一片忐忑。
过了一会儿,温苑道:“你先下去吧”·他扭头看了一眼寝房的方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来··他一直对金凌的来历有所怀疑,但是现在,不过是加深了对他的怀疑而已。
只是,不管金凌从哪里来,他都不希望金凌是站在他对立的位置上··温苑再去寝房里寻金凌的时候,却发现金凌早从窗户里翻出去了,想来也是个坐不住的跳脱- xing -子。
待温苑在院子里找到他,发现他拿了弹弓,坐在一块儿石头上,一下一下在打着树上的叶子玩儿··强强天之骄子·那弹弓极为精巧,连金凌拿着当弹子的东西也是豆子一般大小的珍珠,一颗颗饱满圆润,那棵树下已经滚得到处都是了。
温苑笑着,问道:“阿凌,你心情不好吗”·“没有心情不好,我好得很·”·金凌琢磨着,揽镜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和他说了,包括和温晁起了冲突的事,还有就是他们差点误闯水云间的事。
金凌忍不住又道:“水云间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看那个温晁脸色都变了,那里是不是你们宗主的住处”·温苑摇头,道:“宗主住在最顶上的炎阳殿,水云间里住的另有其人。”
“谁啊派头那么大,那个人在岐山的地位肯定很高吧”·见金凌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温苑道:“那个人是温家的……宗主夫人,自然是地位尊崇了。”
金凌来了兴趣,弹弓也不玩了,睁着好奇的双眼,道:“那个人是温晁的娘亲吗”·“……那不是温晁的娘亲。”
如果金凌细心的话,他会发现温苑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很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金凌没发现,所以他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道:“怪不得在水云间那里,温晁怕成那样,原来那不是温晁的亲娘呀,肯定是他后娘是不是”·这下,连温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是”了,但是说“不是”好像又是那么一回事,所以此时内心里真是万分的挣扎。
金凌还兴致勃勃的,问道:“温晁他后娘是不是很漂亮能入你们宗主的眼,那一定是美若天仙的大美人儿,听说男人都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妖娆美人儿的。”
“……宗主夫人的确是姿容出众·”·“那温晁他后娘凶不凶有没有像小话本里说的一样,处处给温晁下绊子陷害他,表面还装作端庄优雅对温晁很好”·想想那个嘴脸可恶的温晁,金凌都开始有点同情他了,修为那么差品- xing -还不好,见着美人儿就一副走不动路的样子,一定是被他后娘故意养废的。
温苑多聪慧一个人啊,已经把金凌脑子里那点儿东西都摸得八九不离十了,见状无奈的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蛋儿··“阿凌,你瞎想什么呢”·……还小话本·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金凌气恼的扒开他的手,自己揉着自己的腮帮子,这温苑手劲儿也太大了,都把他掐痛了。
只是温苑不心疼他,还告诫他,道:“阿凌,你方才那些话可不能口无遮拦的当着别人的面儿说起,不然会惹祸的·”·金凌撇嘴,道:“是因为你们宗主夫人不喜欢别人背后说她的闲话吗”·“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说”·“因为,我们宗主不喜欢别人说啊”·这个理由金凌接受,毕竟这里是不夜天城,那个温若寒说话的份量不一样,他不爱听的话,其他人就算把话烂在肚子里也不敢拿出来说道。
金凌深知隔墙有耳的道理,虽然这里是温苑的住处,但是保不准他们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传出去了··下午还是在院子里打鸟打树叶,玩了一阵子金凌也是不得劲儿,想出去玩又有点犯怵。
温苑在茶室里抚琴,已经算是盯住他了,让金凌不敢再跑出去了··只是,金凌没有想到,温苑也是精通音律的··听揽镜说,温苑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修为的天赋和根骨也是一等一的好,再有名师授业,自然是比旁人更出色了。
金凌打趣,说你是不是喜欢你们温苑公子,结果把揽镜吓到不行··到了夜晚,金凌才知道他昨日睡的是温苑的床,不过温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还是把自己的床让给金凌睡,他自己去了另外的房间睡。
金凌也是一夜好梦,而隔天清早……·“快把那个小子给我拖过来,若是耽误了我的事,我非把你们这些贱婢都卖去窑子里·”·却是温晁在这儿耀武扬威的。
金凌很不满,温晁这是跑来秋后算账的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蓝大千呼万唤使出来,然后小金凌已经脑补了一出又一出的后娘使坏两三事,哈哈哈……· · · · · ·第28章 (温曦)梦回不夜天·温苑也跟着过来了,看着金凌怒气冲冲的捏着拳头,似乎准备要去揍温晁了。
虽然温晁一大早就扰人清净实在是讨厌,但是,温苑也没想到金凌脾气这么大,惹急了就跟个兔子一样,跳起来就要咬人了··温晁还站在会客厅里,叉着腰一脸不耐烦,从不等人的温晁公子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温苑这里的下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快点,人喊起来了没有敢让我等人,多大的脸,信不信把你们送到地火殿里去松松那身不老实的筋骨”·然后,他就听到一声不耐烦的怒骂,充斥着被吵醒的愤怒。
“你吵什么吵一大早的不在床上抱着女人,跑来这里做什么”·强强天之骄子·是金凌··温晁眉毛一跳一跳,咬牙切齿的,脸都要气歪了,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对他无礼的人。
他一转身,大喝道:“把他给我拿下……不,等等,小美人儿,你还是自己乖乖就范吧”·从一开始的愤怒,待见到金凌后一下子变成了油腔滑调的戏弄,温晁真真把他的好色本- xing -发挥得淋漓尽致。
金凌冷笑一声,见他- yín -邪的目光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就更来气,这个登徒子,不揍一顿就不老实··其实,也不怪温晁把持不住,他虽然好美色,但是也算是阅美人无数,一般二般的美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偏偏,金凌并不是一般的美人儿··用温晁自己的眼光来看,只穿着白色单衣一脸怒气的金凌是个不一样的美人儿,他笑得冷,带着一种惑人的美丽,有些傲气,又有些娇纵,更要命的就是……勾人。
这般朝自己张牙舞爪的美人儿,是那些谄媚柔顺的美人儿不能比的,让他生出一股凌·虐的欲望来,想让这凌厉的美人儿在床榻间哭泣求饶··“下流……”·金凌不是不经人事,他清楚的知道温晁眼中暗沉的欲望之色,顿时就怒不可遏。
他都准备冲过去,却被温苑从伸手搂着腰,温苑一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放开我,我一定要揍他……”·温苑轻声道:“阿凌,别闹了。”
温苑这话是贴着他耳朵说的,身后是温苑的胸膛,金凌有种被他借机调戏的感觉,尤其温苑的嘴唇还若有似无的划过他的耳垂,就是这样的暧昧才更让金凌抓狂··温苑,温苑……·温苑又不是他的阿愿,怎么能对他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金凌虽然被舅舅和小叔叔保护得很好,但是他又不傻,被人轻薄了他还是知道的。
没错,就是轻薄··除了阿愿,其他的人对他做出亲热的举动就是轻薄,他金凌哪是随便就能让人轻薄的·金凌一个手肘打在温苑的腹部,后者痛得闷哼一声,想不到他竟然会对自己出手。
金凌挣脱他的手,在温苑诧异的眼神里,低吼道:“温苑,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温苑很诧异,这表情倒真不像是装的,道:“我做什么了”·金凌咬牙,道:“你、你不许碰我,再碰我我就不客气了,把你的手给剁下来。”
说完,他气呼呼的就跑了··温晁:“……”·到底怎么回事·实在是温苑那张脸太过温柔俊美了,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也不缺对他死心塌地的,但是和那个以风流多情闻名的金光善不一样,他的名声倒是好到出奇。
温晁虽然对他很是不屑,觉得他是装模作样,但是也还是第一次见温苑被人破口大骂“登徒子”··所以,温苑还没有吃定那个小美人儿·温晁笑得有点猥琐,道:“温苑,那个小美人儿还没有对你死心塌地啊”·温苑瞥了他一眼,道:“温晁,别想些有的没的,说说你的来意吧”·温晁明显是不怀好意,道:“把你的小美人儿交给我吧我昨日因为他差点闯了大祸,我今日就抓着他一起去水云间请罪,温苑你也是知道的,水云间的那位最是心软,说不定看在你那个小美人儿的面子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呢”·温苑眼神一冷,道:“自作聪明,这是温旭给你出的主意吧”·被温苑一下子戳破心思,温晁露出噎住的表情,再看温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了。
温苑长得极好,脸庞像裹了张丹青墨意的画皮,从眉梢到唇角都是画笔工出的细致隽秀,瓷白的一张脸上蓦然露出清冷的一丝笑意,如和风细雨里一阵猝不及防的春寒袭面。
温晁有点胆怯,暗骂温苑这般无礼,果真是狼子野心·· ·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忙好忙,短短的一章,请见谅啊· · · · · ·第29章 (温曦)梦回不夜天·不过,温苑又道:“不过,阿凌的事我不会放任不管的,我还是陪你走一趟吧”·温晁露出一副正中下怀的表情,温苑再不近人情,这次还不是得乖乖就范·不过……·“原来那个小美人儿叫阿凌啊”·温苑勾起一抹笑,看着温晁,明显也是有别的算计。
等金凌穿好衣裳出来,摸着肚子准备要吃饭呢,就被温苑和温晁他们带着出去··“阿凌,只是出去转转,很快就会回来的·”·金凌摸摸肚子,苦着脸道:“可是,我好饿啊”·温苑哄他,道:“等会儿就有很多好吃的。”
金凌瞪他,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哄了·他偷偷去看温晁,后者趾高气昂的,不过那神色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儿,像是有些……紧张。
再看看温晁身后带着的人,都是抬着箱子的,大红木箱子看着就死沉死沉的,那些人却像是顾忌什么一样小心翼翼的抬着,生怕磕了碰了··金凌觉得奇怪,道:“喂,温晁要去做什么啊”·“叫我阿苑我就告诉你。”
金凌不情不愿的喊道:“……阿苑·”·温苑这才满足他的好奇心,道:“他给人送东西,自然是要去赔礼道歉的·”·“谁啊”·“水云间里的那位……”·金凌想,原来是温晁的后娘啊·那就有好戏看了。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水云间外围,一靠近符阵就启动,他们面前凭空多了二十来个神情戒备的修士,都穿着炎阳烈焰袍,而且一个个的修为都不低··强强天之骄子·温晁吓得不敢动,倒是温苑上前行了礼,不吭不卑的道:“温苑无意冒犯,不过是例行来水云间请师父教导琴艺而已。”
温苑是水云间众多规矩中的例外,作为护卫的他们自然是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温苑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来的人可是不合规矩的··温苑知道他们的顾虑,道:“各位放心,这两位不是旁人,相信师父是不会怪罪的。”
其实,他们都心照不宣,水云间的那位是从来不会怪罪人的,只不过会怪罪人的却是他们的宗主··不过,温苑的话他们还是相信的··“温苑公子,请。”
“有劳了·”·护卫们放行了,在温苑的带领下,金凌他们跟在后面进入了水云间··“阿苑,教授你琴艺的人住在水云间啊”·“是啊”·温苑回答得自然,金凌也没有什么好问的。
只是,越走金凌就越感叹,这里头的花鸟山水好看是好看,但是越看越像云深不知处,一股子人间仙境的味道··温苑道:“阿凌,你看什么呢”·金凌随口道:“随便看看,这里景色很漂亮,一点都不像是在不夜天城。”
“哼·”·冷哼的人是温晁··他不是温苑,这水云间他来过的次数一巴掌都数得清楚,他其实也不爱来这水云间··因为,这里住着那个人。
那个让父亲无比在意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岐山温氏宗主温若寒天赋绝顶,且已神功盖世,是修真界仙门百家公认的第一人,说是睥睨众生也不为过··偏偏,就为了那个人……·这些年来父亲收敛锋芒,扼制住温氏子弟和门生们的勃勃野心,和那些个不入流的仙门家族为伍。
在温晁看来,不管是兰陵的金氏还是云梦的江氏,甚至是姑苏蓝氏,这些仙门名士都是不足以与温氏平起平坐的··温晁恨恨的看着水云间内的一花一石,无一处不是精心摆设的,用父亲的话说,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送到那个人面前。
父亲他,这些年就这么甘心沉溺着,将那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空谷幽兰捧于掌心,让任何人都不能窥探··不,父亲应该是更无情的,根本就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他的心意的,要是能掌控整个仙门百家,让修真界所有人俯首称臣,那样生杀予夺和翻云覆雨的权利怎么会比不上一个漂亮的玩物来得重要·温晁是越想越生气……·金凌无意瞥见他变来变去的脸色,道:“温晁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温苑漫不经心的道:“别管他,在水云间里头,他可不敢摆他少主的架子·”·要是温晁敢乱来,不说温若寒,就是他都饶不了温晁··金凌不懂这其中的深意,还以为是温晁的后娘厉害。
他也是知道的,女人厉不厉害不是看身手,而是看枕头风吹得好不好··看温晁这样子,温晁他后娘一定有两下子,不然是拿捏不了温晁的··“快到了,阿凌。”
“哦”·一行人穿梭在亭台楼阁的石阶间,金凌才发现,这水云间里种了好多的木兰树,白色的花朵美丽又不失端庄大气,倒是比红红紫紫的花看着顺眼多了。
待穿过石拱门到其中的一个院子那里,众人听到了箫声,循着箫声走过去,木兰花半掩住的人影慢慢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袭雪色衣裳,黑发挽在白玉冠里,手持玉萧的年轻男子仿若嫡仙,只是一个侧影,却见他美得并不似凡人。
一曲毕,那男子回眸一笑,天地万物仿佛都失了颜色··“阿苑,你来了·”·温苑恭敬的半跪行礼,道:“师父·”·“阿苑,都跟你说了莫多礼,快起身吧”·金凌却是眼都不眨的看着那男子,这里是不夜天城,此处是水云间,姑苏蓝氏的泽芜君蓝曦臣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泽芜君为什么是温苑的师父啊·不等他想明白,温晁也上前行礼,行的也是半跪礼,口中却道:“母亲,晁儿给你请安了,祝你容颜常驻永享仙寿。”
然后,金凌的身体已经是摇摇欲坠了,他头晕了……·温苑一把抓着他的手臂,金凌摇摇头,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偷偷问道:“阿苑,你师父一定不是姑苏蓝氏的泽芜君蓝曦臣吧”·眼前的人一定不是泽芜君。
因为,被温晁称作是“母亲”的男子脸色没有一点异样,笑得还是那么温柔,然后伸手虚扶温晁起身的动作也是很自然··金凌不敢相信,泽芜君怎么可能是温晁的母亲·哦,不,不是亲生的,还是后娘。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说是他在做梦还差不多··可惜,温苑坚定的道:“阿凌,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泽芜君就是我师父,也是温晁的母亲,更是岐山温氏的宗主夫人。”
“不可能……”·所以,果然还是在做梦吧·金凌都要懵了··那头,蓝曦臣也注意到了他,穿金星雪浪袍的这个少年,应该是兰陵金氏的人。
蓝曦臣轻笑着,道:“阿苑,这是你朋友吗”·温苑恭敬的道:“是的,师父,他叫阿凌·”·“原来是阿凌呀”·金凌不动声色的拉他的衣袖,用眼神谴责他,怎么好到处告诉人自己叫“阿凌”,倘若他们都这样亲热的唤自己,岂不是显得都和自己很熟·温苑看懂了他的眼神,却不为所动,同样也用眼神示意金凌,该去见过泽芜君了。
金凌无奈,也过去行礼,道:“阿凌见过泽芜君·”·“不必多礼·”·蓝曦臣对金凌笑着,对这个伶俐的小辈儿很有好感,金凌趁机抬头去看面前的人。
强强天之骄子·蓝曦臣肤色雪白,似冰雕玉琢,在清晨溟濛的光色之下有些透明。·他长得很好看,眉是修长的,眼睫很是轻盈,俱是如画,嘴唇较薄,唇角总是自然带着笑意,唇色浅淡而有光泽··眉眼如画,面庞温润,如玉又如兰,怎么能不叫人惊叹,确是天人之姿· ·以前金凌就知道的,知道泽芜君很好看,不然也不会是世家公子里品貌俱佳的第一名。
只是,为什么这个梦境里泽芜君就变成了温氏的宗主夫人啊·该不会是那个暴虐的温若寒见泽芜君长得好看,所以把人抢回来当夫人了吧·那也实在是过分了,泽芜君这么好的人跟了温若寒,温若寒年纪一大把不说,他还有那么大的儿子。
想到这里,金凌就暗自琢磨着,温晁怕是比泽芜君还要年长,虽然修仙者保持数十年如一日的年青容颜不是问题,但是泽芜君看着也实在是太……太水嫩了。
“阿凌,你盯着师父发什么呆啊”·“没有,可能是泽芜君太、太好看了……”·蓝曦臣见他的模样,手指抵住嘴唇笑了,眉眼弯弯的模样很是动人。
因为来得早,几个人都没用膳,蓝曦臣便把他们请进去,让侍女去备早膳了··期间温晁殷勤备至的把送来的东西呈上来,金凌估摸着,就是对着自己的亲娘,温晁也没这么谄媚过。
温晁应该是投其所好了,送来“赔礼”的东西不是什么珠宝玉石,倒是一些难得一见的字画笔墨,还有一块儿非常漂亮的玉石镇纸··不过,蓝曦臣只说了一句“有心了”就让人收下了,不推辞但是也没显得多高兴,好像习以为常一样。
温苑喝了一口茶,和蓝曦臣轻声说着什么,倒是另一边金凌和温晁挨着近了,就凑过去嘀嘀咕咕的说着讽刺的话儿··“喂,温晁,你怎么好叫泽芜君为母亲,你都比泽芜君还要老了,不要脸。”
温晁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道:“你小子不得无礼,难道不要命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30章 (温曦)梦回不夜天·温晁真是想掐死他,修仙者五感敏锐,这乱说话别人是会听到的。
隔这么近,那蓝曦臣没有听到才奇怪呢·“你很害怕泽芜君”·“你少说废话……”·温晁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偏偏金凌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真相,对他笑得促狭极了。
金凌胆子大,双手托着下巴明目张胆的去看蓝曦臣··他自认对泽芜君很熟,就算不是阿愿家的泽芜君,泽芜君也还是泽芜君··不光是芝兰玉树长得好看,而且是真正的如玉君子,根本一点都不可怕。
蓝曦臣见他看自己,也回过头来,对他轻轻一笑,像是一朵最美丽的冰雪花绽放,美丽又惊艳··“泽芜君,你真好看·”·蓝曦臣笑道:“阿凌,你方才已经说过我好看了。”
“再、再说一次又不会怎样”·“阿凌真有趣……”·温晁低头,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早膳,然后这才借口告辞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反正赔罪的事情,温苑自然会解释的,想来那蓝曦臣对温苑向来是极为宽容的,这事关系到温苑带在身边的阿凌,蓝曦臣应该不会置之不理的··说来说去,这事只有蓝曦臣开口,父亲才会不追究。
温晁怕的不是蓝曦臣,他甚至打心里还有点轻视蓝曦臣,而温晁怕的从来就只是他父亲而已··正是因为父亲,所以那蓝曦臣才会成为不夜天城里一个近乎禁忌一样的存在,偶尔提起蓝曦臣,所有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又敬又怕。
不夜天城内,没有人敢对蓝曦臣不敬,宗主温若寒对他的重视是绝对的,最好的宝物如流水一般送入水云间,只为博他一笑,而冒犯他的人则全部被处决,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能幸免。
蓝曦臣在不夜天城的身份是“宗主夫人”,这个事实无人质疑,连温旭温晁见了他,也是得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不得有半分的怠慢··而这般超然的地位,是宗主温若寒给予的。
温晁其实比蓝曦臣还要年长一些,当年清谈会上见了那久负盛名的蓝氏双璧也只是嗤之以鼻,不过,- she -艺大会上却被那蓝氏双璧出尽风头,他自己也落得个灰头土脸败兴而归。
待后来父亲与那蓝曦臣结为道侣,虽然父亲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但是他们已结为道侣却是不争的事实,仙门百家也是人尽皆知··温晁甚至也不得不对蓝曦臣毕恭毕敬,他怕承受父亲的怒火,父亲就是这样的,他看重的东西或者是人他就要捧得高高的,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低下头来仰视。
因为不夜天城都是父亲的,他掌控一切,所以生杀予夺全部都是他的权利··只是,被父亲格外“宠爱”的蓝曦臣又是怎么想的呢·温晁不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知道父亲得到蓝曦臣是用了别的手段,所以蓝曦臣是……憎恨父亲的。
他记得很久之前有一次,在炎阳殿里,父亲和蓝曦臣起了争执,外人眼中风光霁月的蓝曦臣气狠了一般疯狂的攻击父亲,他在外殿跪着也觉得胆颤心惊,银白色的剑光毁坏了很多东西,连外殿那扇门都被削了一半,而他低着头根本就不敢抬头。
强强天之骄子·然后,里头传来各种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温晁从未见过父亲那般的失控,愤怒是那样的真实,偏偏又带着没有人察觉的气急败坏··“蓝曦臣,你还想怎么样”·“放了我,我要你放了我……”·“不可能,你已经是我温若寒的人,是我温若寒的夫人,这天下人尽皆知你竟然还要我放过你”·“温若寒,你凭什么这般羞辱我”·“蓝大公子,你怕是不知道什么才是羞辱吧既然你都说了是羞辱,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羞辱……”·温晁低着头,没有父亲的命令他不敢离开,他听到蓝曦臣惊慌失措的叫声和……衣物撕裂的声音,里头渐渐又传来哭喊声和某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暧昧声音。
温晁好色,他也是色胆包天,听着那软软绵绵带着哭腔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觉得那个宛如嫡仙一般的人叫起来也是格外撩人··正因为是风光霁月,干净得让人不忍亵渎,所以让他染上情。
欲的媚色才会更诱人,而占有他的人是父亲··父亲他,到底是要折了蓝曦臣那身不屈的傲骨的,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彻底绝望··包括温晁在内,炎阳殿里或明或暗有不下二十来个侍卫,被父亲这般对待,那蓝曦臣以后怕是再也当不了那个皎洁如月的蓝氏公子了。
温晁不禁有点得意,那可是他的父亲,有的是惩治人的手段··那个蓝曦臣,无论他是盛名在外,还是温秀在内,琴音再出众,剑道再高超,那又如何呢·到底是蓝家不自量力,根本对抗不了温家,什么泽芜君,蓝氏双璧,世家公子排第一,在父亲眼里,就两个字:美人。
连个温柔美人都算不上,相反还倔得很,看那架势还是宁死不屈··温晁想不到,之后却是父亲抱着衣衫不整的蓝曦臣,疯了一般的喊“大夫”,炎阳殿的侍卫都慌乱了起来。
没有人会想到,蓝曦臣竟然会自尽,那把叫朔月的仙剑刺穿了他的胸口,他是带着恨意的··后来,岐山最好的大夫温情匆匆赶来,也幸亏被用灵力吊着一口气,温情医术精湛才把人给救了回来。
混乱中,温晁偷偷去了内殿,见到父亲脸色- yin -沉得可怕,坐在床边死死盯着床上昏迷的蓝曦臣,跟看仇人一样··温晁打远也看了一眼,蓝曦臣依然美得惊人,睫毛漆黑得像鸦羽,像一个秘密幽境开出来的漆黑色的花朵,而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一触碰就要碎裂。
他恶意的想,蓝曦臣要是死了就好,那父亲就不会被迷惑了··可是,父亲怎么会允许蓝曦臣死掉呢·蓝曦臣最后还是活下来了,以他觉得最屈辱的方式活下来了,作为一个男子他得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一个“宗主夫人”的身份,还有一个为他而存在的水云间,终于成为禁锢他的牢笼。
·而在温情为他医治身上的伤的时候,蓝曦臣见了温情带在身边的小外甥,那个叫温苑的小小孩子,那个孩子才三岁,什么都不懂,欢快的往蓝曦臣手里递了一枝折来的木兰花。
蓝曦臣笑着,身上仿佛多了一丝生气,他对温苑说,说自己喜欢木兰花··温若寒后来见了,直接就下令把温苑给了蓝曦臣,温情只不过是一个旁支子弟,怎么敢违抗宗主的命令呢·也许,最初只是想让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陪在蓝曦臣身边,让蓝曦臣不那么抵触留在不夜天,那个孩子反正就是一个哄人的玩物。
没想到,蓝曦臣对那个孩子倒是上心了,尽心尽力的教养着,教他读书识字还有修炼,蓝氏修剑也修琴,以蓝曦臣的修为教一个温苑也是绰绰有余的··虽然是师徒的名分,但是其实又不仅仅是师徒,应该是如师如父。
他心有愧疚,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温苑和家人分开,对温苑也是倾囊相授,所幸温苑也是个有天赋的好苗子··直到温苑长到少年时,有人才恍然大悟,这温苑的举止都像极了那位宗主夫人,一样的温柔笑脸,一样不俗的修为,竟然是把这一辈儿的温氏子弟都给比下去了,连温若寒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个少年。
而过去了十几年,已经没有人知道蓝曦臣那张温柔笑脸下藏着什么了··憎恨不甘还是,绝望·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温晁从水云间出来,回头看一眼,喃喃的道:“大哥说得没错,蓝曦臣和这温苑,迟早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水云间。
……·金凌从水云间离开时,蓝曦臣竟然还笑着说了一句“阿凌,以后有空随时来玩”,这还让温苑惊讶了一下··“阿凌,师父好像很喜欢你呢”·金凌不以为然,道:“我又不是温晁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泽芜君当然会喜欢我了。”
温苑想了一下,道:“也是,有那么大个儿子对自己嘘寒问暖,偏偏还是不安好心,师父肯定喜欢阿凌多过温晁·”·“那是·”·金凌蹦蹦跳跳的,似乎心情很好,路上还在树上摘了几个红红的果子。
等回了温苑的住处,金凌拿出果子来吃,红红的果子看着诱人得很,心里狠狠的挣扎了一下,他才万分不舍的分了一个温苑··温苑接过果子,见金凌用帕子擦干净了就往嘴里送,连连说好吃。
金凌嘴里啃着果子,还不安分,边吃边道:“阿苑,没想到泽芜君竟然是你们的宗主夫人,我差点吓死了,不过温晁厚着脸皮喊泽芜君‘母亲’,这真的是很好笑啊”·温苑不动声色,道:“你不知道这件事”·金凌又咬了一口果子,道:“我用脚趾头都想不到好吗我还以为,泽芜君是在云深不知处闭关,没有个三年五年是不会出来的,毕竟我的小叔叔是被他……”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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