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毒人[寻秦记] by 药不难(3)

分类: 热文
爱上毒人[寻秦记] by 药不难(3)
·他想要的太多,才会孑然一身想在这世间求得功名,爱情并不是他生命中的唯一··项少龙是他在黑暗中触及的最明亮的温暖,掐不灭,也舍不得·连晋复又叹息,那个叫琴清的女人应该就是项少龙心上的人吧,他知道自己的心- xing -,不过就是下一个嫪毐,趁自己现在还能放手,放过项少龙也放过他自己,免得日后伤人伤己,得不偿失。·赵倩用手死死的堵在嘴中,不让自己的抽泣声响起,直到听到房门开合,知道那人已经浓重夜色中匆匆力气,而项大哥已经睡着,才敢放出一点点声音··强强港台·水榭外,落叶打着璇璇落入湖水之中 ,韩非与李斯借粮成功,今日三艘韩国来的双桅帆船,便会装着从魏国借到的一万石粮货由济水码头西上韩国··夜色悠长,连晋扶着项少龙,将他与赵倩一起躲进粮车底的暗格,等暗格门快关闭时,项少龙用手挡了暗格门外,呆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连晋摇头:“不走,已经麻烦龙阳君众多了,这次能从韩国粮车走,也是托了琴姑娘的面子,若没人留在大梁照应,恐引起信陵君疑心,对他们不好。”
项少龙也知道连晋说的都是事实,一把抓住了连晋的手,“那你……会和我一路回邯郸吗”·连晋再抬起头,清亮的眼眸里一片平静:“不了,我暂时没有回赵国的打算。”
将暗格掩上,项少龙最后只看到连晋的垂下的眼睑,“快走吧免得耽误时间·”·“连晋”项少龙蓦地叫出口,可上方的黑板逼仄的环境,胸腔仿佛被这空气压挤的生痛,想着旁边含着眼泪的赵倩,车马晃动起来,他只能用手指紧扣着木板,再不敢发出一声声音。
纵火容易,灭火难·大梁城内的火这十几日烧的出奇,在外巡逻的兵力尽数回缩,想抓出这个疑似是项少龙的人·将最后一把火丢在信陵君府内,猜项少龙已经安全,连晋和善柔一行人也趁夜色离开大梁。
项少龙躲在粮车的暗格,总算是无惊无险地离开了大梁,从济水到韩国,他们打算是由淮水绕楚国至齐返赵,这样最安全··李斯陪在一边,伸手与项少龙握别,“今次魏国之行,最大的收获便是结识项兄,今后天高水长,盼与项兄重见之时。”
“那你记得我说的话,一定要去秦国·秦国才是最合适你的·”韩非对韩国的忠心,他劝不了,可李斯虽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可如今却籍籍落寞,他只是提醒几句该是无所谓的。
 · ·第24章 ·公元前248年冬,项少龙一行人,在白霜遍地的林木间穿行,马车内是从赵国邯郸救出来的朱姬与“嬴政”赵盘··项少龙听着身后,朱姬握着赵盘的手不住的喝暖爱护,心中也是苦涩。
嬴政死了··朱姬在嬴政幼时便用狸猫换太子之法将其托付给农家夫妇抚养,身边带的是她不知从哪里拿回来的孩子,养在赵穆的密室里,被声色犬马所吸引,身体早就被掏空的人,三步一喘,死在了他带朱姬逃离密室的途中。
而真正的嬴政比这位更早死一步,死在赵国与秦国连年不断的边境摩擦中,惟有留下一枚白玉戒指··乌庭威与项少龙站在一处,听着身后朱姬询问赵盘过往的生活,心中也是胆颤,“师傅,你听到了吗朱姬问公子盘怎么生的这般高大,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项少龙恨不得将乌庭威的脑子塞进雪里,低声训斥道:“那是公子政,盘个鬼啊你不认识他”·两个嬴政死的时候,项少龙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可谁知道,朱姬将与他一同进门拿着白玉戒指的赵盘当成了亲生儿子。
历史会自己修正错误这是他来的时候乌有博士告诉他的,可修正归修正,第一次可见便修正了“嬴政”项少龙有时都想晃晃自己脑袋看看里面的水现在灌得的有多满,是不是直接将他的脑子溺毙了。
更惨的是,若是历史直接更改,他项少龙的命就直接留在秦朝了··越想越生气,项少龙一脚将乌庭威踹进雪地,拉着乌庭威的马一步前行跟上了乌应元,“乌堡主,大小姐还是没有消息吗”·乌应元摇摇头,看着这个将他拉上贼船的男人,“项少侠,有些事情,最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听着马车内赵盘—不—公子政的局促话语,乌应元连自己的后路都已经完全想好了,“你确定这样真是万无一失吗”·“不万一能又如何,若嬴政真的是吕丞相的儿子,你回去双手一摊,喔嚯,死了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你我了。
现在朱姬认为盘儿就是她的儿子,不是刚好吗”这些话,项少龙在邯郸的时候就已经为乌应元分析过了,可赵盘这几日战战兢兢的应付朱姬的询问,不止是乌应元,看得他都是一阵阵的冷汗。
“师傅,我真的不行了·”赵盘借了个有头,下了马车,便蹿到项少龙与乌庭威面前,摊着手,“师傅,师兄,你不知道,有多可怕,从幼儿便开始问,还问我为什么不像是做农活的。”
“朱姬与她的亲生儿子从出生后便想见甚少,你随便敷衍敷衍,她还能怀疑你不成·” 项少龙的话说的得不快,却轻易便安抚了赵盘的心,“秦国从长平之战后一统中原是迟早的事情,盘儿,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放在你眼前,你难道不想堂堂正正为你娘报仇吗”·他第一次在乌家堡门口看着抱着《鲁公秘录》的赵盘,便觉得亲切。
赵盘比他还小几岁,只是在这雪地上走,他想想便怕,更何况到了咸阳,面见秦王和吕不韦的赵盘·可见赵盘的信念日日便师傅的话语中见坚定,他也觉得害怕愈少。
乌庭威崇拜看着学着师傅揉自己头的模样,使劲揉了揉赵盘的帽子,“有师傅和师兄在呢,你放心·”·乌廷威出口的白气几乎立即凝成了冰霜,伫马望向在雪天里一派- yin -沉沉黑压压的咸阳城,乌廷威紧了紧头上的帽子,似乎才回过神来,音量并不大,或许是因为冷,还带着一些轻抖,“唔唔......师傅,我们到了”·项少龙在风雪中回头,面上尽是凛冽,“是的,到了”·秦国的发祥地在渭水上游秦川的东岸,从在殷商时期就是镇守西戎,刻在秦人血液中的坚毅与英勇,成就了秦朝一统中原的基础。
就如同这秦朝都城—咸阳,这座位于九嵕山之南、渭河之北,山水俱阳的城市。纵比大梁邯郸,咸阳的气势宛如一头披着风雪冰寒的黑龙,那种上可擒天以压地势的磅礴,远远非奢靡混沌的大梁和邯郸可比。·赵盘先朱姬一步掀开车帘,提袍下车,略显单薄稚嫩的身板却挺的笔直,转身恭敬伸手扶住朱姬的伸出车帘的手···强强港台"政儿见过吕相爷·”赵盘扶着朱姬一步一步走向吕不韦,学着师傅教他的话,躬身向吕不韦行礼··在见到吕不韦的那一刻,本来沉寂的朱姬仿佛活了回来,美目流转间艳采更盛,与吕不韦秋波频送。
“托吕相爷洪福,项少龙与乌堡主已经成功将王子政与夫人带回秦国”项少龙也进一步,站在赵盘身后,拱手回复··“好做得好” 吕不韦站在咸阳城外,看着芝兰玉树的孩童与体态姣美的朱姬,微微地一眯眼,掩去了刹那间流转出的勃勃雄心,高兴的迎上前去:“恭迎王子与朱姬回秦。”
“夫人与王子长途跋涉,想必疲惫不堪,请夫人与王子先到吕府稍事歇息,再觐见大王”·一旁城池上,抱剑而立的连晋·看着项少龙与赵盘,微微颔首,便抬步离开了此处。
项少龙应付了乌家上下的欢贺后,才有机会望向陶方,欣然笑道:“不错啊,这样大的家宅,以后你跟着乌家有福了·”陶方早一步便到了咸阳,布置乌家在咸阳的产业,看到久未见面的乌家堡众人与项少龙,陶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惜以后项兄便不住在乌府了,倒是再也无法欣赏项兄从温泉室飞奔到茅房的英姿了。”
陶方望着屋檐下,乌府众人的欢呼雀跃,连赵倩公主都被带着欢欣跳舞,”你打算一辈子带着三公主吗“·项少龙放下酒杯收了笑意,正正经经地答道:“我已将她认作妹妹,作为兄长的自然该给自己妹妹找到最好的归属。”
陶方没再接着问,反眨巴着眼睛笑道:“不说这些·如今我这里可有一个好消息,项兄打算该如何谢我”·从袖中抽出一卷布帛,摊开在项少龙面前,“这可是如今咸阳城内最炙手可热的男子,殊色气度、剑法造诣,上佳优选,项兄可认识这人是谁”他是做下人的,观察入微、审心度情是他的工作,项少龙身上的玉璧一日在一日不在的,不是在项兄身上,便就是在那连晋身上。
“想着你遇到往日的”仇家“,资料少不得·”陶方笑着,将那卷布帛塞进了项少龙手中,“只是这人,现在叫嫪毐。”·项少龙脑子有一刹那的空白,随后便将手中布帛攥紧,“他在哪儿”·项少龙发现自己来这战国,其他的没进步,这翻檐走壁的功夫倒是如见长进。
这屋这榻,还是冷清的而不像是人住的地方,随手将榻边垒着的一本书简拿起来,倚在窗前,照着月光,嘴里叠声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念:“凡说之难,非吾......"·“凡说之难,非吾知之有以说之之难也。”
连晋推开门,看着笨手笨脚横竖转着书简认字的项少龙,无奈地放下金光剑,接过他手中的书简放在榻边··连晋蹲身将油灯点燃,侧头看向项少龙,想着刚才就是这人,油灯都不点,照着月光读书,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即便收住,“你来干什么”·“若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在这咸阳就当做不认识我项少龙这人了。”
项少龙有些心虚转了转眼珠子,”还有,你的手,好了吗“·连晋和衣坐在垫上,将刚才项少龙未看完那本书,摊开放在面上,眼神似沉在书简中,随意回道:“右手不行,还有左手,都一样。”
项少龙微微一窒,坐着的自顾自的翻看着书简,站着的此时仿佛被人攥紧了脖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项少龙才开口:“听说你改名儿了”·“恩,嫪毐。”·“怎么想着改成这个名字。”
“等人寻仇·”连晋将书简合上,仰头直盯着项少龙,“夜深了,我要休息了,项兄是不是该走了·”·“连晋,我......我......”项少龙喉咙一哽,想说的不想说的,全部被连晋的冷淡态度噎在喉咙。
"项少龙,叫我嫪毐。" 连晋突然出声,叫的是项少龙的名字,带上了十分郑重··项少龙不知道自己怎的竟然还是说出了口,向前几步,蹲在连晋面前:“在大梁,你不顾一切来救我。
在邯郸,那- ri -你说你.....我....."要在这个时候重复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的告白,这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连晋的神色如常,扯了扯嘴角:“没有不顾一切,项少龙,我去大梁救你,不过是报你从巨鹿侯府救我之恩。
你待我确实不错,又在秦国背靠大树,按理来说,我该依着在邯郸的样子再对你虚与委蛇,可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乃是吕相爷手下第一剑客,倒是不缺你那点恩惠情谊·“·“若说你今日来,是试探赵盘的事情,那大可放心,从看见你和赵盘进入咸阳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上天赐给我真正的机会。”
“你要挟我”·“话不要这样说,你利用赵盘冒充嬴政,无非是想借着嬴政得到权位·在这方面我和你的目的是觉得一致的。
到时候嬴政登基成为秦王,有福同享,何乐而不为呢”连晋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微笑,“你放心,拆穿他的身份对我没什么好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嫪毐是不会做的。还有项少龙你,因为你,我有多狼狈,或许你想不起来,可对我来说历历在目,若是你,你会爱上这样一个让你摔在泥潭里的人?不会吧。”·接着,连晋嗤地一声笑了,“对了,你梦中唤的那位琴清姑娘还好吗”·话说到此,他连晋与项少龙之间总算是有个了断。
项少龙怔怔地看着连晋:“你认真的”一段一段话,宛如一把一把利刃,将他逼得后退,眼中的光芒渐渐地黯然:“......那你为何,在比剑台上让我”·“权”连晋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真实,干干脆脆便回复了,“这还得谢谢你,你说的对,娶了乌廷芳如何,得到乌家堡又如何我还是被赵穆攥在手中。
只是损失了一只右手便挣脱了赵穆,这还得谢谢你·”·听得门开门合,连晋仰头,想起往日种种,望着房梁逼退眼中泪意··强强港台·从此后,无人叫他连晋,嫪毐,便是他的姓名。· · ·第25章 ·映照着大雪的银月自他身上泄下,项少龙蓦然倒在屋顶上,看着天上如勾的明月,将通讯器比向月亮,照应着这明月这通讯器仿佛也泛起粼粼幽光。
项少龙心中似有一团火,又犹如一头困兽,连绵悠长的别扭感受快将项少龙从里到外烧个彻底,怕是连傻子都知道这股百味陈杂的苦涩是为了什么,只是连晋再也不给他装傻的机会了。
连晋·项少龙在心中默念着·情感的变化无法控制,而理智却告诉他这是错的··心底如针扎一般尖锐细小的疼痛,混了酒醉的晕眩,项少龙只觉得处处都是隐伤。
他已经分不清刚才连晋说的那些话,哪句是真,那句是假了,是真的不爱他,还是怨他装傻,还是气他毁了他的前程··搅乱了他的心,可连晋却退的这么彻底··真真假假,还重要吗错误的空间,错误的两个人,或许这便是他与连晋最好的结局,两年后,嬴政登基,他回到现代,而连晋也能得到他最想要的权力。
他是为了秦青才来的战国,他还得回现代··这样也挺好,各有各路,山高水长··天边只剩下一线的月亮,项少龙旋旋坐起,抚了抚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看着连晋屋内复又亮起的灯火,原来是善柔进了连晋的屋。
纵使已经强迫让自己不再想,项少龙面上也不由得泛起苦涩··“喂·”连晋看向来人,今日他这屋里比往日倒是热闹多了,见是善柔到了,连晋重新将油灯点燃,“查到了”·“赵穆救下了他,他却刺伤赵穆逃离巨鹿侯府,现在何处,倒是不清楚了。”
善柔接过连晋丢过来的钱币,丰厚的赏钱、简单的任务自然是她愿意为连晋跑腿的理由··”我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外面·“善柔推开门,犹豫一瞬转头看向连晋,不,现在是嫪毐。·“善柔,你求财,我求权,都是挣扎在刀尖上博得自己存在价值的人,有些东西,尽力争取拼命十分也不能放弃,而有些东西,是障碍。”
连晋右手微颤持着刻刀,落在书简上,正是因为太难了,所以才更要努力··“知道了·”善柔吁出一口气,离开的脚步不再犹疑停顿··“喂”还在胡思乱想,肩膀就被一拍,项少龙回头一看是善柔,忙浮上一个微笑道:“怎么,聊完了”·“完了。”
善柔抱剑看向项少龙,想起连晋所说的”障碍“,嘴角挂起一抹苦笑,是啊,怎么能不是障碍,两人所求所得、立场志愿南辕北辙,更何况,项少龙心中还有一个”琴清“。
不是不喜欢,反是太喜欢,喜欢到已经两人这一生都琢磨透了,最后只发现三个字,不合适··项少龙顶了顶善柔的胳膊,看向连晋的屋子,先是沉默,最后却有些忍不住,沉声道:“你们说了什么”·见不得项少龙这副丧气的样子,善柔远离两步,先用剑将项少龙身上雪絮拍落,再用从项少龙处学来的方言回应他:“保密就像是你说的,职业- cao -守。”
“那算了·我问个不在职业- cao -守内的·”项少龙一摆手,目光炯炯盯着善柔,“那个,嫪毐是谁?”·看着项少龙有些泛红的双颊,闻着项少龙身上的酒气,善柔还是没忍心拒绝,或许明早起来便忘记了呢·“是他师傅,后来教他左手剑的。”
善柔极麻利的携着项少龙在房檐上穿梭,落在咸阳宫附近公卿大臣聚居地,寻找着乌府的地址,“好像是为了赵雅,两人闹掰了·”带着疑问的语气,但事情是肯定的,善柔想起嫪毐的模样,皱了皱眉头,“那嫪毐不是个正常人。”·更细的善柔却不想说了,那不是她该对项少龙讲的过往。
看项少龙好像稍微清醒了些,善柔双手让其靠着乌府门栏,凝声道:“对了,上次我从你手中拿到矩子令,他应该是发现了矩子令中的暗格,矩子令中的的秘密切勿外泄,你自己小心。”
“师傅,师傅,天……”乌庭威探手摸向项少龙的额头,按下一声惊呼:“怎么就出去一趟,这么烫”·“喝了酒,受了凉,正常。”
项少龙掏出药囊,找出感冒药,混着赵倩端来的热水吞咽了下去,感冒发热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讲,是很寻常的事情,有些不太理解乌庭威的大惊小怪,项少龙苍白的脸上挂起一个笑容,想揉一揉乌庭威的头发。
乌庭威一反常态的躲开了,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地悲愤席卷而来,师傅总是将他当做小孩子,他也是男人,明明在来咸阳的路上,他们师徒三人那么开心,可到了咸阳,又遇见连晋,为什么又是连晋他哪点不如那连晋,“正常对,还有什么不正常,你为了那个连晋,什么都愿意做,闯巨鹿侯府,衣不解带的照顾,甚至将你最重视的玉佩也给了他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我……和师弟”·乌庭威猛地一砸桌子,将屋内的东西掀在地上,手中拿着什么丢什么,眼看着一个花瓶快砸到跪着的侍女头上,项少龙用手一档,花瓶中的水甩了他一身。
乌庭威的脾气彻底消散,就算是项少龙面上毫无怒气,此时也显得局促不安··“你们先退下·”得了项少龙的命令,屋里的侍女连忙起身离开,连赵倩犹豫了一会也打算离开,却被项少龙叫住,“小倩,你留下。”
“威儿,小倩,你们是我最亲近的的家人,有些事情我不想瞒着你们·我是来自两千年后的人,一定要帮助嬴政登上秦国大王的位置,才可以回到未来。”
“两千年后”乌庭威腾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项少龙,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师徒,是连晋,可没想到,还隔着时间两千年乌家堡上下的岁月加起来都没有两千年。
呵,怎么会这样·“小盘、芳儿、陶方……项大哥,难道这里就一点没有值得项大哥留恋的人和事吗”赵倩也是脸色煞白,看着项少龙,眼泪如断线了的珠子掉了下来,“为什么项大哥,一直想着回现代,而不是留下来呢”·强强港台·留下项少龙心乱如麻,他为什么留下,又为何留下。
“赵德”项少龙正在屋内擦拭自己的飞虹剑,便见赵盘猛地推门进来·赵盘如今在秦宫被秦王与吕不韦交叉唤了数十个先生教授功课,被秦王封为少傅的项少龙时间倒是空闲了下来。
“师……项少傅·是他”赵盘握住项少龙的手,又急速的松开手·项少龙环顾四周,如今赵盘贵为秦国王子,到那处都有大群禁卫内侍宫娥陪侍在一侧,说话到底是不方便了。
赵盘急了,可也只敢附在项少龙耳边小声道:“他认出我来了师傅,怎么办”项少龙直起身子,也只犹豫了一瞬,立即道:“盘儿,别慌,我去想办法”·连晋一口将杯中香茗喝掉,看着眼前赵德:“不知少原与吕相爷想说什么吾乃吕相爷手下首席剑客—嫪毐。刚才到少原君在吕府前徘徊,想必是有什么要事?”·赵德吃惊看向连晋,“你不是巨鹿侯手下连晋吗”·看到赵德吃惊模样,连晋将手指放置唇齿中央,示意噤声,“奉侯爷之名,用嫪毐之名于秦国埋伏,还望少原君理解。”·赵德能作为使臣出使秦国,便是因为赵德在赵王面前为他在魏国境内骚扰公主求情,今日能见到连晋,赵德心中顿时放心多了,大喜道:“原来侯爷果真真心爱护本君,早在秦国为本君找了连……嫪毐先生助我。嫪先生,你可知道那赵盘冒充了王子政?”·连晋一呆道:“这王子政从赵国回来后,便被吕不韦与秦王接进了秦宫,嫪某倒是从未见过。今日一听少原君所说,这王子政确实奇怪,回到秦国后,只与这项少龙关系甚好,甚至在觐见秦王时,直接让秦王认了项少龙做太傅!”拿眼神睨了站起来胸有成竹的赵德,连晋暗自冷哼,蠢材面上却一丝一毫没有显露,“原来如此,或许是项少龙提醒,这王子政才有意避开在下,竟让我连他一面都见过。”
赵德将手搭在连晋肩头,想到那日赵盘见他的慌张神色,一喜道:“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本君撞见了·我要让项少龙与赵盘死无葬身之地”那夜被项少龙持剑羞辱,他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
可这项少龙从魏国大梁逃出来后,又在乌家堡的帮助下隐秘偷偷进入邯郸将朱姬与赵盘带走,他才失了这个机会·连晋脸上带着笑容,将香茗放下,直视赵德:“那真是恭喜少原君得偿所愿。
不过,在下也跟着吕不韦相处许久,对他也算了解一二·这吕不韦身为相国,日理万机,为人又最是心藏几锋,少原君贸贸然上去告诉吕不韦,这嬴政是赵盘伪装的,吕不韦或许不会相信,反而会怀疑你的目的。
少原君可听过吕不韦奇货可居的故事,你将这秘密等同价值,与吕不韦交换,更能获得吕不韦信任·到时,一石二鸟,少原君岂不美哉”·赵德恍然大悟,拍手称赞连晋大智。
连晋微笑点头,躬身退出雅房,与拐弯处与项少龙见面,面无表情沉声道:“事成·”·引导赵德用秘密交换吕不韦的价值,便是为了利用吕不韦的“慈父”心。
这“嬴政”可是吕不韦自认与朱姬的孩子,若是被他知道赵德是因为与项少龙在魏国的争执才“污蔑”嬴政,赵德下场如何,可以预见··这件事于无声处也算得以彻底解决。
可看着连晋转身离开,忽然间,本该觉得成就的滋味什么都不剩下了,项少龙闷了一口气,掏出连晋的水晶带扣,细细摩挲着,留下,他连留下的理由都没有·· · ·第26章 ·赵德与门外连晋交换眼色,一派胸有成竹进了吕相爷的屋内。
“赵德今日来此,是有一宗买卖想同吕相爷详谈·“赵德进屋见吕不韦时未全礼节,做买卖,一定要将双方摆在同等的位置上,这是他与连晋商量的对策,吕不韦若有所思看向赵德,更使赵德来了精神,激跃不已的眼神完全压抑不住:“有个关于秦国王子嬴政的秘密,想出卖给吕相爷知道,现在身处咸阳这个嬴政并非真正的秦国王子。”
吕不韦不动声色地听完了,心里却也是一惊,问赵德: “你是说,如今这个嬴政是假的”·赵德肯定道:“是,如今这个嬴政并非是秦王异人之子。”
吕不韦起身,背对着赵德,语气虽然没变,可眼神中的杀气此时已弥漫满脸:“你是说,你知道他并非大王之子,莫非你知道他是谁人之子”·“不错,这个正是秘密所在。”
赵德见吕不韦来了兴趣,微张着脸,将心中所思所想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若是赵德贸贸然向秦王告密,难保赵德不会被秦王灭口·吕相爷是个生意人,当然知道此秘密对吕相爷来说,确是无价之宝。
\"·吕不韦转身不着痕迹瞟了赵德一眼,唇边慢慢勾勒起一抹隐晦的笑意:“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找对人了·”·\"什么事“连晋估算着时间,在门外稍使大力敲了门,果然引起吕不韦的一声低呵,连晋在门外,眉眼顺服:“回相爷,项少龙在府外有要事求见。”
赵德来咸阳,虽早已听到项少龙名讳,可这还是第一次离项少龙这样近,想起那夜如煞神一般的项少龙,赵德吞了吞口水,急声道“吕相爷,你可千万不要相信此人的每一句话,他便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项少龙吕不韦按捺下心中怒气,甚至拿手按下赵德的肩膀,“你是说项少龙也知道嬴政的真实身份”·“是,项少龙前来找吕相爷,不知道有什么诡计,吕相爷,你千万要小心”·“本相只有分寸。
“话说地极其利落简断,吕不韦推开门框,看向连晋,“嫪毐,替本相好好招呼少原君,我见完项少龙后再与少原君详谈。”·隔着门框,连晋放柔了眼神,笑道:“相爷与项少龙见面,君上大可在府中逛逛,这里风景较赵国巨鹿侯府也是不差的,也可细想想您到底要和吕相爷做什么生意。”
强强港台·项少龙见吕不韦身后没连晋跟着,便知道赵德应该已见过吕不韦·拔出剑鞘,便跪在吕不韦身前,“求吕相爷赐我一死·说来惭愧,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令得王子政声誉受损,项少龙就算是死一万次也无法弥补”·吕不韦眼珠一转,见项少龙态度诚恳,耐着- xing -子问道:“女人项太傅,你所指何人”·\"我想问吕相爷,赵德是否在相府内“·“是又如何”·“我想赵德一定会同吕相爷讲,我从赵国带回来的王子政并不是真的。”
吕不韦踱步站在项少龙身后,呵呵一笑:“赵德何以这么讲呢”·“说来惭愧,在我护送赵国公主去魏国的时候,赵德受魏无忌之命,意图- yín -辱赵国公主,想令我送嫁失败,从而听命于魏无忌,可这魏无忌,也只是想利用项少龙杀魏王。
相爷知道的,遇见这样的事情,我如何忍得,将这赵德与其母亲狠狠教训了一顿,便送回了赵国·而后我与公主九死一生才从魏国逃了出来,在邯郸将华贵夫人同王子政带回国。
赵国赵穆与赵德早已对我恨之入骨,才会这样污蔑我·“一句话便将他与赵德、赵穆的纠结说个清楚,事实确实如此,唯有嬴政是假,“相爷若是不信,赵国公主如今我如今便带在身边,您尽可询问,华贵夫人也是知道我与赵穆的恩怨的。”
听项少龙的话,吕不韦已信了七成,与他了解的并无出入,面上峻容稍解,皱眉又道:“这样做对赵德有什么好处·”·“赵德、赵穆他为了个人的恩怨,不惜冤枉王子政,以达到他借刀杀人的目的,可项少龙百死不足惜,要是让王子政因为我而名誉受损......所以我今日来,便是希望吕相爷可以赐我一死,只要我死,赵德便不会再污蔑王子政。
希望吕相爷成全·”·“项太傅,请放心,所谓事实胜于雄辩,本相又怎会偏信赵德一面之词·不过有一事弄不明白,何以项太傅会为王子政的声誉而求死”·“吕相爷,你有所不知,自从我认识王子政以后,他不但对我很好,而且毫无架子。
我跟他回来之后,他还在大王面前推举我做太傅·在项少龙眼中,王子政不但是聪明,而且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将来,我相信他一定会继承他父亲的优良血统,成就大事,说不一定会一统七国。
所以没理由为了我与赵穆、赵德的恩怨,而影响了王子政的大好前途·为了报答王子政对我这么好,就算让项少龙死一万次,我也觉得死而无憾·“一个父亲,一个有远大志向寄于孩子身上的父亲,你夸他的孩子,比夸他更是令其欣悦无比的。
项少龙的话倒是让吕不韦舒心极了,亲自扶起项少龙,吕不韦含笑道:“本相岂会听信外人谗言,杀害忠良,项太傅,请起难得项太傅对王子政忠心耿耿,以后教导王子政的重任就教给你了。”
项少龙忙恭身肯定回复,与吕不韦告辞后转身去寻赵倩,他将赵倩也带来,就是避免吕不韦到时候私自去找赵倩,给她难堪,还不如亲自跟着她,不仅可以让吕不韦看到他的诚意,还能回护着赵倩。
花园内,连晋守在花园门口,招来吕府的下人,让其告知吕不韦,如今赵德正在花园··赵德阿紧了紧身上的貂裘,进园子便看到一穿着雪白貂绒的赵倩,他与赵倩见面的次数不多,那日晚,更是连赵倩的衣角都没摸着,便被项少龙手下的兵抓住,积着的不满本集在了一处不得发泄,可今日见到这园中的赵倩,赵德更是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想着他与吕不韦的生意交换,赵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几步上前,伸手拨开了赵倩身边的侍女,扯住了赵倩的手腕,上下打量着赵倩浑身不若于赵国公主的装扮:“我呸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女,不给老子碰,不一样还是狐媚子一个,勾引项少龙,跑来秦国享福享乐,你可还知道你是赵国的公主”·赵倩挣脱不开,任凭赵德的话语句句都象刀子直扎她的心窝,一张脸已尽失血色,项大哥,项大哥,你在哪里·连晋没想到赵倩也在此处,心中生出些悔意将赵德带来花园。
上前将赵德的手从赵倩的手腕中暗自使劲剥离了下来,正色提醒赵德:“相爷到了·”·话音未落,便见吕不韦已带着身后侍从端着两杯酒行将而来,赵德抬眼望去,见吕不韦一脸喜意,也是笑嘻嘻的迎上去,”相爷果真明察秋毫,没有听信肖少龙的一派胡言。
“·众人慌忙跪下不敢再听,花园亭内除了赵德竟无一人还站在,吕不韦端起酒杯,送至赵德手中:“少原君,本相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谁人说真话,谁人说假话,我自然分辨的出。
如今被本相买的如此重大秘密,理应庆祝·“·见赵德喝下那杯酒,吕不韦掷杯在桌上,转头冷冷地道:“其实本相也有个秘密告诉少原君,就是本相最痛恨的就是本人威胁。”
赵德似人用手掐紧了脖子,咻然前倾到吕不韦身边似还想再说什么,而连晋急前几步抽出刀便抹了赵德的脖子,“保护相爷”·赵倩惊恐闭上眼睛,可似乎还能看见赵德从脖间喷薄而出的血蔓延到她的脚边,“你是赵国公主赵国公主”,赵倩从梦中抽醒,泪水已经将被角淹- shi -润。
“太傅·”赵盘立在项少龙身前,轻声唤着有些失神的师傅·从赵德事情解决后,吕不韦如今才彻底放心让项少龙来宫中教导他,他们师徒二人相处的时间比往日长了许多,”盘儿害怕。
“·项少龙拿着剑,装作教导赵盘剑法,如今赵盘身份今非昔比,到那处都有大群禁卫内侍宫娥陪侍在一侧,相处时间多了,可说话的机会其实很少·见赵盘红了双眼,他有些心软,柔声问道:“他们对你好吗” 他问的是庄襄王、朱姬和吕不韦三人,对嬴政的身份,项少龙从来都没有瞒着赵盘。
赵盘两眼一红,低声道:“非常好·”·项少龙心中暗自叹气,将赵盘抱在怀中,拍了拍赵盘的后背,舒缓他的情绪,“师傅知道你辛苦,可盘儿,如果我们想扳倒赵穆,惩罚那些在赵国欺辱你与你娘的人,这是你的机会。
赵穆可以由我来,可赵王只能由你处置·”·强强港台·赵盘明白的点头,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带点泣声道:”师傅,不要去邯郸好吗没有了你,我害怕。
“从赵德起,邯郸认识赵盘身份的人不少,只要赵穆知道他一日在秦国,赵盘随时都有身份暴露的危险,为了赵盘,为了他自己,他都不能放任赵穆这个风险··项少龙松开揽住赵盘的手,直视赵盘的眼睛,硬声斥责道:“这是你最后一次当自己是小盘,由这刻起,就算在我面前,你仍是嬴政。
赵德的事情,我知道将你吓得不轻,我这次去邯郸,托了连......嫪毐照顾你,你有什么事情,去寻他,他会帮你。”·嬴政对嫪毐心中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可见师傅态度坚决,此时也只好点头。· · ·第27章 ·项少龙提轻脚步,从后院门口直接跨过门栏进了连晋的院子,项少龙撑着头看向大晚上依旧还在练剑的连晋,沉吟着道:“让我去邯郸擒获赵穆一事,不能由嬴政来提,最好便是由朱姬口中说出。”
这也考虑的对·项少龙在一旁灼灼目光盯着他,他哪里真心能练得了剑,听到项少龙开口,连晋暗自松了一口,左手收拢剑招,侧头与项少龙四目相接,又很快略过,微点了点头道:“确实。”
“得想个办法,不过应该不是难事·”上次来求连晋帮他处理赵德的事,连晋面上虽然冷淡,但事情却处理的滴水不漏·这次项少龙打定主意要去邯郸找将赵穆这个风险扼杀在摇篮里,虽让嬴政放心,但他还得找人来看护着嬴政,比起乌家堡他反而更相信连晋。
看着连晋汗淋- shi -- shi -,项少龙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才想起自己不爱用手帕这种东西,有些无措的看了连晋一眼:“你将手帕放在哪里的,我去给你找来,你擦擦汗,免得汗冷了衣裳,粘在背上发凉。”
话题越说越偏,连晋本来僵冷着的脸,反而越来越持不住,显出几分温和,“你此去邯郸多小心,邯郸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热闹起来,龙阳君和韩国最有权势的大臣平山侯韩闯都出使到了邯郸去。”
可随即顿了一顿,面色也自然冷了几分,“你的琴清姑娘也跟着龙阳君待在那里·”·项少龙默在一旁不作声,听着连晋话语中的冷淡,心里却不怎么郁闷,反有些隐约的欣喜,随即反应过来,看了已经起身走向屋内的连晋一眼,认命地喟叹一声,动身跟上。
“明日,等华贵夫人会来吕不韦府中私会时,关于邯郸之行,我会为你寻个机会·”连晋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是不安分于吕不韦府中的首席剑客之位,又因为嬴政一途无法贴近,是以野心勃勃想要搭上朱姬这条船,反而要在项少龙面前装出这几分真心实意。
“只是如今你这身份在楚、韩、赵三国皆十分敏感,此去邯郸还得换一重身份才是·”·连晋从旁边书架拿出一封密函,放在桌上,示意项少龙自己拿;“赵穆虽贵为赵国侯爷,但实际他的真实身份是楚国春申君的私生子。
他在赵国多年,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祸害赵国忠良,以便楚国有机可乘,如今邯郸势热,楚国也该有密探前去……”·项少龙就这样痴痴的看着连晋,眼里的光亮明灭几轮,终是出言截住他的话头,不觉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连晋,你心中是不是还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你胡说什么”连晋僵着脸,他们如今正在讨论的是正事,项少龙这又是在做什么·话一旦出了口,项少龙便感觉心上的桎梏似乎都消散不见,几步上前,从背后揽着连晋的腰,将头埋在连晋的脖颈之间,呼出的热气氤氲融融散开在连晋的肌肤之上,引得连晋身上起了一阵战栗,“连晋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
“你说你心中有我,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我自己,我是开心的,很开心·连晋,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说得明白。
对不起,是我伤了你的心·”连晋心里一动,彻底不再挣扎,只压低声音问:“那你……为何梦里叫着琴清”或许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项少龙一怔,也不想再瞒了:“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可她嫁人了,我来秦朝,便是想找个机会让她回心转意,可我现在想她想的越来越少,想你想的越来越多·”项少龙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呢喃的开了口,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这样抱着连晋,便觉得如此难捱,脸颊忍不住在连晋脖颈间来回摩挲。
连晋一个大活人,又不是丧失了触感,随即红了脸,可他的手全被项少龙紧紧攥在手里,想脱身,却双双摔在席子上··“你起来·”连晋忙不迭的想推开项少龙的身子,可他右手本就没劲,被项少龙一把顺手便拉住了,牢牢的攥在手中,他才感觉到项少龙手心中全是黏- shi -的汗渍。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连呼吸的交错都感受十足,连晋背心仿佛密密麻麻的炸开了,项少龙眼中的情谊以及难耐的欲念,仿佛迷药一样让连晋沉醉其中·连晋几乎是瘫软在项少龙身下,引以为傲的剑术和冷静自持仿佛什么都不剩下了。
项少龙觉得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眼见这人和自己,微张的双唇欲拒还迎,他听到连晋让自己起来,可他不想起来,他还记得那夜连晋唇上的滋味,可今日,只是嗅到连晋紊乱而灼热的气息,他都觉得甜的好像蜜糖,偏头亲吻着连晋的右手手腕,声音喑哑缱绻充满眷念,连声叫着眼前人的名字,这个人,一分一寸,他相信这世间没有人比他再熟悉了。
连晋舔了舔嘴唇,刚想说话,项少龙却先他一步堵住了他的唇色··连晋的拒绝迎合也只展现在唇舌之间,项少龙小心的护着连晋的右手,缠着连晋的腰越来越紧密的贴在一起。
窗外风雪正胜,可屋内唇齿间的喘息交融却使得屋内冰消雪融,望见连晋眉眼含情春潮丛生,可却依旧用左手按住他伸进衣内流连的手·项少龙按下身下的骚动,将脸与连晋挨在一起,两人喘着粗气慢慢回复平静。
连晋此刻才渐渐回过神来,一双漆黑如点星的眸子望着房梁,说什么强迫都是多余的·他允许了,也沉溺于其中·偏头看向一脸傻笑的项少龙,连晋的脸却突然红的宛如滴血,推了推项少龙的胸膛,不自觉的挑眉道:“还不起来压着我了。”
强强港台·连晋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却感觉自己头发上多了一双手的重量·压住了欲为他整理发冠的手,几息间声音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你先回去。”
见项少龙面色有些怔愣,连晋方柔声道:“项少龙,你先回去·”·人人都说女子的心情难以捉摸,男子又何尝不是·项少龙站在连晋屋外,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他不知道连晋是否如他一样心情如过山车一般起飞降落,患得患失吗,可是他得连晋空间,也得给自己时间。
邯郸如此热闹的,项少龙大概能猜出一点原因,有可能是因为公元前247年--也就是明年,信陵君合五国兵攻秦,败秦于河外··这些事情,如今秦国最清楚的怕是只有他了。
“夫人,在下送您回宫·”连晋听闻吕不韦命令的时候,偌大的屋内已经没有吕不韦的身影,唯有朱姬一人,泪痕斑驳呆立在一旁,没见连晋一眼,屋内是一片难堪的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脚步响动的声音。
或许女人天生便与男人不一样,连晋骑马沉默跟着前方亦在马背上的朱姬,如今的秦王夫人,或许更是以后的太后·可今日却在一个男人脚边哀怨婉转只求一颗真心,向一个生意人求真心可怜又可笑·冬日水冷,因此凝结的冰凌沉浮在河水中,延绵不绝的流向远方,连晋皱眉驱马与朱姬马匹并行,拉住了朱姬欲奔赴河边喝水的马匹,“夫人,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伤心,实在是太愚蠢了。”
朱姬跌跌撞撞摔下马,站在河边,冰棱夹着河水拍在岸边,浅浅结了冰的地方很快破开,又重新再凝结成快,而厚实的地方,也只是更添一层厚度而已··连晋站在朱姬身后,用剑身抵住朱姬的背脊,将朱姬往前带,让她更能看清这河内到底是怎样一副汹涌的模样。
在朱姬即将掉下去之际,又猛地将朱姬扯了回来,“夫人,赵国十多年,没能磨灭夫人的意志·如今,只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便如此狼狈,您不觉得自己可笑吗”·“你有什么胆子管我,你不过是一条狗,之前在赵穆手下苟延残喘,如今在吕不韦门下摇尾乞怜......”·“是,我是一条狗。”
连晋没理会朱姬的咆哮,自顾自地说,“可我只是一只狗,我也知道要活的有尊严,自己就必须争气,要学会寻找时机,让自己成为一个有权势的人·王子政从小便被赵穆关在地牢不见天日,可如今在宫中步步为营,为了成为秦王而努力。
可夫人呢夫人却只想着与吕不韦双宿双栖,夫人,还不如十多年前就直接将王子政溺毙在怀中,也免得王子政之后受你牵连·”·朱姬呆住了,可脸上的泪水终究是停歇了。
连晋走了数步,噙着笑看向朱姬,为朱姬勾勒美好的未来:“您贵为华贵夫人,他朝辅助王子政登基成为秦王,夫人就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到时候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
包括男人,要多真心有多真心·夫人又何必为眼前一时失意,放弃眼前大好前途·只要夫人成为人上人,别人来哀求于你,远远胜过你苦苦向哀求别人·”·朱姬拧起了眉,从赵国到秦国,她唯一想的就是与吕不韦在一起,做太后朱姬垂下螓首,再仰起时,举袖拭去泪渍,又盈盈一笑道:“好,做太后做人上人“·连晋见朱姬终于舍弃昔日小女儿心态,意志逐渐坚定,遂提醒道:“夫人十多年的屈辱只是因为一个赵穆。
他就好像夫人心中一根刺,既然如此,夫人如何不拔去这根刺·”·朱姬眼中戾气显现,一字一字缓缓看着连晋冷冷说道:“我和那假儿子给带到赵穆处软禁起来,这是我人生中最恶心的日子,当时我曾立下毒誓,假设将来有能力逃出生天,必报此辱。
可赵穆在赵国位高权重,轻易无法铲除·”·连晋清了清嗓子,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不急不徐地开口:“难道夫人忘记王子政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武功高强的人,王子政与夫人同心同情,项少龙一定可以帮夫人拔掉心中这根刺。”
心情似是通畅多了,朱姬依依走到连晋面前,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露出温柔如丝帛的神色,才贴在连晋耳边轻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本夫人“·眼前女人似乎和赵雅重叠起来,连晋闭目垂首,沉声回复:“因为我和夫人一样,有不得不往上爬的原因。
我希望夫人明白,当日的连晋已经死了·如今夫人眼前的只是嫪毐。”· · ·第28章 ·项少龙抿嘴站在连晋屋内,一日复一日,如今已经是第七天,他日日来寻连晋,可这屋内已经薄薄的落了一层灰,他也没见到连晋一面。
去赵国的身份、准备已齐全,他明日便会带领由乌府及吕府拼凑出来的小队出秦关,绕道齐境入赵,今日本是想来与连晋告别,可还是扑了个空··乌廷威站在吕府门外抿嘴等着项少龙,师傅就要离秦,赶不上他的生辰,明明今日是和他特地约好上街来挑选生日礼物的,可绕来绕去,最后却绕到了吕府的边边角角下。
见项少龙的动作极其熟练,他就知道他这师傅窜吕府的门栏是有多熟练乌廷威咬紧了牙齿,他是乌家大少爷,若不是……他是项少龙,谁人敢让他就这样等着·乌廷威皱着眉抬头:“师傅,连晋在赵国帮着赵穆兴风作浪,要不是他强行提亲,妹妹何至于现在还漂泊在外无依无靠”·项少龙心情也不好,但他绕道来找连晋本来就有些拂了乌廷威的兴致,此时,更是不能将自己的情绪强行加注在乌廷威身上,只道是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连晋去做,便想打个马虎将这个话题掠过。
“哪里是正事,明明就是师傅自己想见连晋·”乌廷威见他为了连晋神色低迷,心里就越发地不痛快,讥讽着一张脸道:“可连晋那个贱人前几日就被吕不韦秘密送进了秦宫去伺候朱姬了,听说还是朱姬亲自问吕不韦要的人。
那日连晋接信儿就被吕不韦送进宫中的,不知有多开心呢”·“什么你说什么”项少龙愕然呆立当场,这几日,他恨不得将脑中的连晋拆开再合上,细细的回想与连晋认识的每一分每一秒,今日乌廷威一说,项少龙才想起,嫪毐、嫪毐就是那个秦王嬴政之母私通的男人,最后被处以极刑,车裂而死。·强强港台·乌廷威故意提出此事,除了心中不满外,自是要想教师傅死心·可项少龙脸上的焦虑关切较刚才深了数百倍,握住乌廷威的手,急切问道:“他什么时候进宫的·”·两人间沉默的氛围愈重,乌廷威只觉得心被项少龙放在火上煎熬,他手中还握着刚才项少龙亲自挑选送给他弯刀雕龙的玉环,又是连晋,总是连晋乌廷威只觉得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扯着项少龙的领子,踮脚便想用嘴贴上项少龙为连晋发出的喋喋不休。
被乌廷威这样一扯,项少龙下意识躲避,脚上退后两步碰地一声便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乌廷威是被推着跌出去的,手中的玉环也砸在地上,碎成零散的玉块··项少龙瞠目结舌地看着乌廷威,他从不知道乌廷威竟然对他有这样的心思,而乌廷威飞快从地上爬起来,跳着跑离开。
项少龙摇摇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叹息,一块一块的拾起地上的玉块,放在手中,却再也拼合不上了··秦宫不比其他,项少龙心中即使千想白想在这夜里偷溜进宫与连晋问个明白,可明日就要奔赴赵国,这心思也只能燃了又熄。
二十天,由秦至赵的距离,晓行夜宿,项少龙一行人终于是平安到了邯郸··“董先生,到了·”陶方与项少龙并肩站在一起,低声重复项少龙的身份。
面容装束不可能十年如一日,一个人得对自己的身份敏感,不是你知道你是谁,而是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应对感,才是伪装的最高境界··项少龙抬首看着邯郸城门,之前,也是他与陶方到的邯郸,这世界缘分好像兜兜转转都在原处,如今,还是他和陶方,站在这邯郸城门之下,只是这邯郸城内再也没一个乌家堡,也没有和他比武的连晋。
将帽子扶正,检查好自己胡子是否牢靠,肤色是否匀称后朝陶方挑眉露出笑容·以压低得又沙又哑,放缓了节奏的声调道:“的确到了·”·这陶方还号称自己是伪装高手,贴个胡子,带个帽子就算伪装,等他真正到了邯郸,说不定一把就被赵穆抓住了。
幸好如今春寒料峭,他用泥粉兑了面粉改了的肤色不至于被汗水冲没,今早补得妆,还算持久·他伪装的正是来自楚国夏水的“马痴”董匡,乌家堡举家逃离赵国去往秦国时,将农场所有的牲畜全部毒死,如今赵人在战马牲口的供应上,出现了短缺的情况,项少龙才扮成这个- xing -格孤僻酷爱养马的牧场主赶着三百匹精壮的骏马赶来邯郸,正是合了赵人的心意,且可以配合楚人的身分,骗得赵穆他就是楚人派去助他的间谍。
春秋与战国,国家与国家之间争地,争人,谋求发展,谁也无力去阻止历史的巨轮的自然运转·而如今的邯郸,乱像伊始,而他再来邯郸城时也再也不复一年前的惬意舒畅,将一束花摆在赵雅坟前,项少龙沉立哀悼,他今朝来赵,定将赵穆抓到赵盘前,也算是为赵雅报仇。
连晋探手将斗篷披在朱姬肩头,与朱姬并立望着赵国邯郸的方向·朱姬日日陪伴着病态已显的秦庄襄王,其余时间便立在这高楼望着邯郸·连晋放在她肩头的手,如火般烧灼着她的肩膀直至全身,将手放在上面轻轻交叠,朱姬蹙起黛眉道:“嫪毐,你说连晋能抓住赵穆吗?”·“他会的”连晋没收回手,就那样任凭朱姬握着他的手。
虽有些微微不自在,可这不就是他想要吗·朱姬回首,望向连晋,勾唇笑道:“项少龙夺你所爱,毁你右手,如今看来,你两之间结的仇算是烟消云散了”·“是因为我已经想清楚,情之所钟,无法勉强,我尊重乌廷芳的决定。
其实负我最深的不是她,而是赵穆·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得到赵穆赏识,以为找到知己,所以一直对他忠心耿耿、鞠躬尽瘁·”连晋半直着身子,对朱姬对视,略作犹豫想了一想,才压着声音续道“谁知被项少龙所伤之后,他便百般折辱于我,若不是项少龙救我,我怕是无法活着见到华贵夫人你。
这个仇,刻苦铭心,我一定要报·”·朱姬于天色- yin -沉中看着灰蒙蒙的秦宫庙堂,敛去了容貌上的风流笑意,身子微微一倾便靠在连晋怀中,感觉到连晋也微微使力搂住了自己的肩膀,朱姬将眉眼闭着,心中只觉得十分熨帖。
连晋推门从朱姬宫中出来·李斯从角落叫住他,连晋回首看他:“何事”他与李斯在大梁因为项少龙的缘故有过匆匆一面,后来李斯入秦,投入了吕不韦门下,成为舍人。
说起来能在宫中见到李斯,也还是因为项少龙向吕不韦引荐,让李斯来教导嬴政的功课·李斯本来就不知连晋的身份,对连晋与项少龙的关系倒是不疑有他,只是觉得深处陷境,依旧有朋友不顾生死来救,这种君子之间的情谊实在是令人感叹敬佩。
“乌家大少爷前几日受王子政邀请进宫陪伴·可乌家大少爷实际目的却撺掇王子政针对于你,他两感情正笃,于功课上无所进益,在下也是迫于无奈寻求您帮助。”
王子政虽然聪明,可到底在赵国耽误多年,许多功课跟本跟不上·可这乌家大少爷一进宫,王子政日日总顾着这朋友之谊,进度明显拖后,如今有吕相爷和华贵夫人日日提点着,他们勉强代手,方才能应付。
为人师者,殚精,为人臣者,竭虑·王子政对乌家大少爷的纵容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项少龙不在,这事儿又不能让吕相爷和华贵夫人知道,这才求到了嫪毐处。·连晋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待李斯去的远了,连晋不意察觉地拧了下眉,回首看了朱姬的寝宫一眼,才赶去王子政现如今所在的·“王子政,乌庭威·”两人齐吓了一跳,往声音来处看去。
见连晋掏出是朱姬的令牌,内侍和守护的禁卫连忙跪服在地上,不敢再阻拦一步··“连晋·”嬴政心中有鬼,小声愕道,此人怎会来此,转头看乌庭威一脸不虞,也担心两人在这宫中起争执,忙上前一步,叫起来已经跪下行礼的连晋,只道:“何事”·连晋静静的站着,脸上不知是怒气还是笑意,端端看着嬴政身后的乌庭威,良久才道:“华贵夫人命我送乌家大少爷出宫。”
乌庭威心中更是不屑,华贵夫人的命令连晋不愧是赵穆教导出来的一条狗,赵穆就攀上赵王,连晋就攀上华贵夫人,可笑他师傅心中有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强强港台·“走就走”乌庭威按下嬴政欲拦住他的手,所有的情绪都化作唇边噙着的一丝冷笑,连晋每走近他一步,乌庭威心上的痛痕便越深一寸,那天被师傅推到在地的痛苦驱使他仰首走到连晋的面前,手藏在背后微微的颤抖,那是极尽兴奋与悲凉之后的反应。
乌庭威他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连晋:“连晋,你是什么东西没有一个要男人能容忍自己的情人卧在他人枕侧,师傅因为你,只会加快离开秦朝的时间,你好自为之”·他终究是得不到了,可连晋两方吊着又如何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第29章 ·托“马痴”董匡和身后三百匹精壮马儿的福气,晋谒赵王的正式文书在赵国边关便送出的,看来驻足城门迎接自己的郭开一行人,项少龙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赵国对战马的渴求。
乌家堡将朱姬与嬴政从赵巨鹿侯府中救走,害的最惨的便是赵穆,本在通道里面发现死亡的假王子政,还以为高枕无忧,然后就收到了真正的嬴政返抵咸阳的消息,才有赵德出使秦国这一出,而赵德又丧命秦国,赵穆在赵孝成王的信任更是越发的低了,权势更是已大不如前。
·眼前的郭开倒是最近在赵孝成王面前风光正劲的人物··比赵王与郭开更急的便是知道“楚人”董匡前来送马的赵穆··与赵王就战马归属及牧场定址的事情会晤罢了,赵穆便急将他邀请到到巨鹿侯府,亲切笑道:“本人巨鹿侯赵穆董先生这批战马来的正及时,大王等得心都焦了。”
项少龙驱前,与赵穆对望,低声道:“春申君让我送马,自然是不敢耽误·”·赵穆的脸色- yin -沉起来,退后两步,冷冷问道:“你真是“马痴”董匡”·见赵穆将殿中侍卫尽数遣走,项少龙掏出从连晋处拿到的密函伪造版,从容应对:“我当然不是,真正的马痴确有返赵之心,早给君上处死,还抄了家当,我不过是借用他的名字前来。
赵国经乌家一役后,元气大伤,又有外强环伺狼子野心,如今魏、韩、齐诸国明处暗里都派了使者涌入邯郸,君上有见及此,所以改变策略,希望公子能取赵王而代之,那我们大楚便可不费一兵一卒,置赵国于版图之内了。”
见赵穆双目喜色闪动,项少龙便知道,赵穆多半信了·这是早就编纂好的理由,赵穆其人,虽被春申君派来控制赵王,可以赵穆的野心勃勃,哪里真的愿意只是作为牵制赵王的一颗棋子。
人往高处走,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容易蒙蔽人的眼睛··项少龙出了巨鹿侯府外,对外面正等着的陶方比一个“OK”的姿势,“赵穆邀请我晚上参加宴会,你帮我查查都有些什么人”·陶方点头,将刚才等待时问道的消息与项少龙低声说出:“今晚肯定十分热闹,听说是因为此次宴会赵穆邀请到了邹衍与琴清姑娘。”
琴清和邹衍·项少龙想到来邯郸会碰到琴清,但是没想到,会碰到这样早,若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震惊,那这一次反而是充满了朋友间的怀恋,他能从大梁逃走,还得多谢琴清与邹衍的帮忙。
入夜前,项少龙按约提前到了巨鹿侯府·略退后半步与赵穆行走在侯府正中的大花园时,里面真有百人舞姬在期间为了晚间的练舞,这赵穆收买人心的办法除了女人看来也是没别的招了,美姬翩翩起舞,衣香鬓影、娇声软语,一时之间倒是美感十足,不过项少龙心不在此,又习惯了观察周围环境,一瞥之下竟然发现混在其中的人竟然是善柔。
项少龙心中不得不再吐槽一次秦国的伪装术,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见善柔穿女装,别说,还挺美·专门在善柔面前绕了好几圈,他如今是“董匡”,善柔看来也没认出他来。
善柔舞姿有些奇怪,还不住地往赵穆望去,手缩在广袖中,项少龙隐隐望去,看起来竟然是一柄薄薄的匕首,而善柔的目光也一瞬不离的盯着赵穆··善柔要刺杀赵穆这可不行。
秦庄襄王的意思是让他生擒赵穆回国打探东周君派使来赵的- yin -谋,若是善柔杀了赵穆,他可交不了差··项少龙急速移动挡在毫无察觉的赵穆与善柔之间,希望能让善柔知难而退,可他到底还是了解善柔,善柔本就不是容易轻易放弃的人,项少龙入巨鹿侯府便卸了剑,见善柔匕首来势汹汹,也只能连忙携着赵穆躲到身后的回廊,他身手虽不及善柔,可墨子剑法擅守,带着赵穆也勉强能躲开善柔的进宫,期间还得暗中挡住已拔剑出鞘的赵穆的进路,还得一串声的在回廊内高声呼喊:“抓刺客,抓刺客了。”
善柔见周围侍卫已赶到,知道失去良机,毫不停留滚入一堆草丛里,在夜色中消失不见··而那柄被善柔丢弃在现场的匕首,印着烛火透出蓝芒,显是淬了剧毒。
*·听项少龙事无巨细的讲着在邯郸的遭遇,连晋暗暗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此去邯郸生擒赵穆会遇见危险,可没想到期间情节这样跌宕起伏,若是那刀锋刮破项少龙的皮肤,他可能就真的死了。
项少龙枕靠在连晋大腿上,拉着连晋的手一根一根仿佛不曾厌倦的玩着手指·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去了邯郸回来一趟,连晋对自己的态度便改了么多,还专门在城门等他回来,但总是好的不是吗目光一柔,“我这不是没事,好端端的回来了吗你担心我”·连晋横他一眼,又重新木着脸,良久才轻声回答:“恩。”
项少龙心头巨震,用小鹿乱撞来形容他如今的心情是不够的,一只哪里够,必须是数百万只·热血上冲一个挺身坐起来,刷地一声拉开自己的衣服,可怜兮兮道:“其实受伤了,这里,这里都伤到了。”
层层叠叠的落下的帘幔内,春末的凉风夹杂着花香吹进·连晋看着眼前嘟嘴撒娇的男子,四肢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才好,刚才也是项少龙非要躺在他腿上,现在又是这样,他觉得今时今日仿佛时时刻刻都在被项少龙牵着鼻子走,不过也好,无声地松了口气,连晋动了动唇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将衣裳给项少龙拉上,“天气冷,你别着凉了。”
强强港台·嘴角的弧度根本从没弯下来过,项少龙眯着眼睛,几乎半拥着将连晋抱在怀中,连晋回眸相对,收回本来抵住项少龙胸口的手,几乎是立即便闭上了眼睛。
项少龙突然想起一句话-如果你面前的人将眼睛闭上,那就是想让你吻他··连晋半挺起身子,应对项少龙在他唇上暧昧的轻啄--项少龙早就知道,连晋没什么经验,一连串细碎的吻之后连晋已悠然睁开了眼睛,想着大白日,这样已经够了,可望进去的还是项少龙含着暖意的眸子,想张嘴说些什么,却正好被项少龙一低头噙住深吻,将他的唇舌一点一点完全含入,前一次的旖旎画面在连晋脑海中打着圈儿反反复复,与今日又有不同,连晋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
项少龙一手扣住连晋的肩旁,轻吸他的耳坠,看连晋仿佛过电一样的轻颤,随即在耳边挑逗似地低声说话,“连晋,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呢你愿意吗”·他在邯郸又重新遇到了琴清,那个和秦青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
他为什么来秦朝,他还记得,是因为想要挽回与秦青七年的感情,可他忘记了秦青最后的选择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嫁给其他人·他不知道秦青下定如何的决定来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之前以为只要再穿越回去,告诉自己多珍惜、提前求婚就好,可就一定能happy ending吗不一定的,秦青曾经给过他机会,他握不住的时候,秦青便已经放弃了他,是他太理所当然了。
他高估了自己对秦青的执著,又低估了自己对连晋的心意·透过现象看本质,连晋对他的感情他能感受到,他不想放手,那么他就得争取··他不知道这一次的随心自己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从知道项少龙要离开这里,此生此日,他都无法再无这个人见面,连晋就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万丈深渊前,往前一步直接粉身碎骨。
明知忘记最好,却始终骗不了自己·真是疯了,连晋翻身将项少龙压在身下,有一种未名的酸热艰涩从心中涌出来,俯身温柔的亲了亲项少龙的眉眼,看着项少龙呆愣住的神色,连晋终是笑着点了点头,“好。”
*·遇见琴清是在那场宴会上,刚刚帮他挡住女刺客的项少龙更加取得了赵穆的信任,他伪装的是一位只会养马的莽夫,在宴会上自然不用他去与谁辩驳论点,倒也自得其乐。
只是这宴会氛围不知是因为项少龙带给赵穆的消息太令他兴奋乃至失了分寸,还是因为本就是这样荒唐·前期还好,酒入肚肠后,便个个原形毕露,闹哄哄的聚在一团,绕着琴清这出名的才女仿佛饿了三日的柴犬,形容之猥琐,让项少龙都看不下去。
项少龙挤在中间,故意用色迷迷同样打量着琴清,帮忙拦了好几杯搀了药的酒水和咸猪手,可估计琴清也将他当做什么登徒浪子了,对他神情也十分冷淡·自顾走到一旁与龙阳君喁喁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项少龙实在是受不了宴会的氛围,移步至厅外,看着升起的月亮·初到邯郸,能顺利得到赵穆信任当然是为他们的计谋奠定了一个好的基础,可后续谋划该如何按部就班的施展开呢·想到这里,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项少龙吓了一条,往后望去,原来是“龙阳君。”
龙阳君嘴角飘出一丝笑意,道:“刚才真是多谢董先生了·”顿了顿又道,“董先生与在下的一位旧友十分相似·”·项少龙躲在深深帽檐内的双眼微瞪了瞪,这样都能认出来他不是吧拱手客气道:“琴姑娘大才如雷贯耳,举手之劳无须挂齿。
就是不知龙阳君故人是谁若能托龙阳君引荐一二就好了·”·龙阳君叹道:“旧友之所谓旧友,便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如今在秦为重臣,再相见时已不知何年何日了。”
项少龙心中吓了一跳,往龙阳君望去,只见他目光正紧盯着自己,诚挚道:“旧友也占了一个友字,便不是因为因利害关系互相勾结,总有投契之处·只因身处阵营不同,便友不成友,敌不成敌,实在令人感慨,只盼有朝一日,天下一统,无人有国界之分。”
“董先生明义·”琴清本是来寻师兄告别,可没想到竟然听到这样一番言论·师兄刚才说此人是在帮她,她还不信,现在确实改观··龙阳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拉着琴清一起告辞离开了巨鹿侯府。
 · ·第30章 ·接下来的数天,项少龙总是有意无意的遇见龙阳君,项少龙立刻便明白了-他在试探自己,倒是不知道是如何说服琴清的,居然让琴清亲自来陪她挑选牧场地址。
有草的地方,就有牛马·他哪里会挑选什么牧场地址,干脆便想去看看乌家堡的原牧场地址··乌应元走之前毒死了乌家牧场的牲畜,但赵王又另安排了牧场主进驻这里,今日他与琴清便是来看看这牧场主养的如何。
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后,项少龙赞叹道:“呀这马养的倒是不错·”·可不知为何,马棚中的马儿突然躁动起来,项少龙大惊失色,才发现这马棚内的马儿基本都没栓上缰绳,而刚才还在为他们开门介绍的马夫早已不见踪影。
这马儿可不少,一个牵连一个,棚内扯出阵阵嘶鸣,前方的食槽在众多马蹄下已经散成零碎了·离开马棚是来不及了,再说身后还带着一个不识武功的琴清,项少龙有些庆幸今日没带陶方,否则三人说不定都得死在这里。
事事从权,项少龙也而不管琴清是不是接受得了,从琴清腹部伸手一览,手脚并用爬上了马棚最中间的主支撑梁··“喂·”看着琴清还没从死里逃生中醒过神来,项少龙连声音都顾不得伪装了,就怕这琴清出什么毛病,那他罪过就大了,一手扶着琴清,一手在琴清面前晃动,“你没事吧”·琴清声音冷清,神情肃穆的盯着项少龙道:“果然是你。”
师傅邹衍当初在大梁的时候便观测到见新圣人星象,猜测新圣人正在大梁,项少龙重伤时,这星象也曾一度黯淡,师傅笃信,这项少龙便是新圣人,可没想到在邯郸,师傅居然又观测到新圣人星象,那日见到的董匡,她与龙阳君都怀疑此人便是项少龙,才设下这局一探“董匡”虚实。
强强港台·见琴清已经识破,项少龙干脆也不再伪装,只是将前因后果一猜想,便立刻无名火起,道:“用命赌你们战国中人都这样不惜命的吗”·琴清知项少龙动气,默默听着,续解释道:“董匡是马痴,最擅驯治之法,他不会如你一般将我挟上横梁。”
见屋外已经进人安抚马群了,琴清攀上了项少龙的手臂,“送我下去·”·项少龙表情都不自然起来,刚才是急策,才揽着琴清腰肢上来,可现在不下去不合适,抱着下去更别扭,项少龙犹豫再三还是收回手,“要不,我还是给你找个梯子吧。”
见项少龙犹豫,琴清心中有些难受,黯然垂下俏脸··果不其然,出门便看到立在陶方身旁的龙阳君·看两人出来,龙阳君引上来笑盈盈的打量着项少龙道:“项,哦不,董兄,别来无恙。”
当年大梁的情分,项少龙这一辈子都铭记心中,虽被龙阳君识破,可毕竟他未从龙阳君身上感受到恶意,再说陶方还在龙阳君身旁,项少龙只得摸摸鼻子,将帽子摘下,看向龙阳君,摇头道:“别打趣我了,实在也是迫不得已。”
龙阳君略点了点头,并肩与项少龙站在一处,“本是想知道项兄来邯郸做什么可既然项兄视我做朋友,这便就不该问了·”·项少龙有些诧异的看向龙阳君,还以为龙阳君定会问出他的目的,可龙阳君这么风轻云淡的掠过,他还真没想到。
在这兵凶战危,人人防备的非常时刻,权贵出门恨不得周围数十人、数几十人保护,更何况如今邯郸如今的气氛就如那满力的弓弦·生擒赵穆如何容易··赵穆能在赵国混迹这么多年,若是完全凭借赵孝成王的宠爱,定不真实。
拼人力,他们这次来秦国,带的人怕是都不够赵军杀一轮,拼智商,他虽觉得自己不蠢,可也没觉得以赵穆的智商会在这个时候精|虫上脑独自一人和哪个小美女钻小树林,恰巧被他逮到,所以他才为赵穆埋下了篡位的种子。
·项少龙叹口气,故意试探道:“若我说,我是来为赵雅报仇的呢”·龙阳君似乎并不意外,却也没装作相信的意思:“报仇那你昨日与赵穆在一起的,一刀不就结果了他。
我看这赵穆挺信任你的·项兄剑术身手不凡,何以忍耐”·琴清从一旁翻身上马,依旧声柔,可言语中却充满了疏离与冷淡,“师兄视项少龙为朋友,实在是弄错了目标。”
项少龙颇感尴尬,可突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急速闪现过他的脑内,横下心来:“我初到邯郸便和乌家堡扯上关系,后来在赵国得罪赵穆,在魏国又带走公主,实在是待不下去,乌家堡有心招揽我,我才随了他们一起去秦国。
可我这算是半路出家,不得信任,否则这秦王与华贵夫人怎么会派我来秦国给华贵夫人报仇,还让我将这赵穆生擒回秦国,而这赵穆实际上心在楚国,所以我才伪装成楚人,想寻机会想将这赵穆带回秦国。
希望龙阳君与琴姑娘能体谅我的不得已·在大梁,你们救了我一命,现在我更是不想此事牵连上你们·”·项少龙坦白若此,不止是陶方吓得睁大了眼,将龙阳君和琴清也是倒噎了一口气,半天也只问了一个“出家”是什么意思。
项少龙苦笑解释道:“就是半道插进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爹不疼,娘不爱·”他才想起,现在这战国,哪有什么佛教,还出家呢··龙阳君与这项少龙接触越久,便越觉得此人不简单,难怪能将嬴政成功救回秦国,又辅一回国,便被秦王当场赐他太傅之职。
赵孝成王与信陵君于暗室中对坐,正议事,却听见廊外就是一阵脚步声响,须臾间,龙阳君便推门进来··“项少龙回来了” 听完龙阳君的消息,赵孝成王几乎是拍案而起,这项少龙身为秦人,在邯郸学吕不韦又搞一出王子返赵的笑话,实在是欺他赵国无人,可想着长平之战的损伤惨重,刚才还奋起的意气和怒火瞬间便熄灭大半。
“还有呢,”信陵君信手端起暗室桌上的茶壶,为赵孝成王与自己填上两杯已尽温热的茶水,一双凤目精光内敛,漫不经心的瞥向立在一旁的龙阳君,“请龙阳君说详细些。”
龙阳沉吟半晌,结合他们了解的情况,把刚从项少龙处得到的信息梳理一遍细细说通··在夺取《鲁公秘录》一事上,他此前确实是不知情,否则他定不会救下项少龙。
这件事虽明面上并未与他扯上什么关系,可始终还是因为他,魏国丢了这样一本奇书,纵有琴清师妹的墨家机关术补偿,可他仍觉得是他的过失··这次出使赵国,他在明,信陵君在暗,目标一致,均是为了合纵伐秦一事。
赵孝成王将杯中残茶饮尽,似乎有些吃味,不满道:“给华贵夫人报仇,朱姬”·生擒赵穆信陵君袖手道:“这倒是一件好事。”
凝望赵孝成王半晌,信陵君续道:“项少龙从本君府上偷走《鲁公秘录》,又偷偷返回邯郸带走嬴政,听说乌家堡甘心将功劳全算在此子头上,本该声势日盛,可此人在秦却深居简出毫无动静。
如今他回了邯郸,目标专指一个赵穆,赵君不觉得奇怪吗”·“当时赵姬从赵穆地道中逃出,本君可听说这地道内朱姬虽走了,可还留着一具尸体,便是被赵穆养在地下的嬴政。
后来嬴政成功回到的秦朝的消息遍传中原,想必这便是赵穆竭力推荐本君的侄儿少原君赵德赴秦送死的原因吧”少原君死在秦国,便可知赵穆所猜非假。
赵孝成王颦眉望向信陵君,没想到他如此伶俐乖觉手眼通天,无奈解释道:“赵穆当时只是怀疑这嬴政来历,才派少原君去探查一番·”·信陵君只是勾唇笑笑,再为赵孝成王添上温茶,随即正容道:“这都是小事,项少龙此人,该杀,可不是现在。
现在秦国由吕不韦把持朝政,与军方绝不投合,本君敢担保只要这人一日当权,秦人也难以合力齐心,合纵伐秦势在必行只是付出一个早有不臣之心的赵穆而已,赵君何以舍不得呢”·信陵君来赵国时,机缘巧合竟然抓了楚国春申君派来与赵穆联络的使节,才知道原来赵穆是楚国春申君的第五子。
当真是巧合,更是机会·信陵君将春申君的密函放在桌上,推到赵孝成王面前,“义战之名,以赵穆起,对赵君来说,也算全了你两君臣多年情意·”·强强港台·项少龙走在邯郸街上,自传出他即将前来邯郸的消息后,这邯郸城内人人摩拳擦掌,似乎都想将他捉住去王宫换赏钱。
可只一夜间,“赵穆勾结齐人,密谋作反”的消息仿佛一个□□突然炸了开来,·上次嬴政和赵雅的事情,赵穆是在宫门外跪了半夜,赵孝成王便又和赵穆水乳- jiao -融。
可这次听说是赵孝成王似是对赵穆寒了心,又不相信赵穆真的背叛他,在宫中直接就病了·而禁卫军更是实施了全城戒严,由这刻起,赵穆对外的联络完全被截断了。
没有人怀疑信陵君与赵孝成王是将计就计,另有目的··项少龙心中苦笑,他从来不信什么天上会掉馅饼·虽然他不知道龙阳君是如何说服赵孝成王的,可既然这两人都已经将道路给他铺的这样舒坦,他要是再不识相,当真回去种红薯好了。
以“救主”之命将如惊弓之鸟的赵穆诓骗出邯郸没什么难度,欣赏完赵穆看到他真面目时惊悚的表情,项少龙一行人日夜奔程,朝着秦国的方向逃离·若说来时步伐重逾千钧,那回去时确实令人胸怀开朗,·信陵君站在邯郸城门,望着西方秦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笑容:“呵,如今欢迎鼓舞,倒是不知你回到秦国时,又如何应对秦庄襄王与嬴政的血脉悸动。”
项少龙长长呼出一口气,絮絮叨叨的将自己在邯郸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给连晋听,·只是擒赵穆到城门时,遇到琴清同他表示好感的事情,他一个字也没透露,他还得谢谢琴清,若不是琴清顶着那样一张脸,他或许还陷在那个怪圈里面,哪有如今蹭着连晋,看云卷云舒的悠闲时候。
不过他才刚回咸阳,只在城门,便直面遇见提剑冲来的嬴政,这是万万没想到的··世事之难以预料,莫过于此,赵穆就那样滑稽的死在了嬴政剑下,周围还有围观的秦朝子民和迎接他回咸阳的士兵官员,虽觉得嬴政太莽撞了,可看嬴政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项少龙只能安抚劝慰一番,他们总算是为赵雅报仇了。
“那个嬴政面前嚼舌根,透露你已擒获赵穆回咸阳的宫侍已经处死·”枝叶婆娑的- yin -影随着太阳西沉越来越弱,最后消于无形,又因灯笼光线浮现,这屋子与他在邯郸时竟然别无二致。
连晋按捺下心中烦扰,站起身来看着项少龙,他如今住在宫中,是时候该走了·· · ·第31章 ·项少龙跟在连晋身边,且走且行,将他送到秦宫门口。
连晋被朱姬与吕不韦推荐当上宫中廷尉的事情,他刚回来便知道了·嫪毐与华贵夫人的故事,他虽不尽知,但华贵夫人最后为嫪毐生了一个儿子的事情,他多少还是记得的,说不介意是假的。·可连晋是个男人,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不是躲在羽翼下安生度日的雏鸟,从他不在犹豫坚定内心回到咸阳开始,他就没想过强迫连晋为了他妥协什么,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不想放手,而连晋又那样恰好的接受了他,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甜蜜··这是连晋自己已经选择的道路,既然他想要,那么他陪他,朱姬也好,吕不韦也罢,他应该对连晋有信心··他和连晋,两个男人的关系,他们都是第一次的尝试,既然已经义无反馈,那么他不想让他与连晋的时间在互相指摘与猜忌中度过,天命缘分,这世间最难得便是人心。
说来惭愧,这正是秦青教会他的恋爱道理··“真不想让你回去·”项少龙扁扁嘴,将头蹭在连晋背后,“长的那么帅,要是被别人勾搭走了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勾搭不勾搭的·”连晋掩嘴笑了,仰头回去与项少龙脑袋一碰,“我既然已经应诺,便不会轻易毁约·你相信我。”
“有的时候真觉得缘分妙不可言·”项少龙与连晋十指交扣,偏头看着这个面前虽有犹豫但并无后悔的男人,低声说:“我如果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只是我可是醋缸子里面泡大的,要是你真的脚踏两条船,你当心我把你的船全部给你凿沉咯。”
连晋垂头浅笑,继而与项少龙四目相对,他眼中炽热的真诚教他脸上一烫,心中热流涌动,坚定地看着眼前人:“我知道的·”·等到再见不到连晋的身影,项少龙才耸耸肩转头离去。
“师傅·”在项少龙反应过来的刹那,他已经被人扑了个满怀,“威儿”·他不知道乌廷威跟了他多久,但是听到乌廷威语气中带着的颤抖与软弱,摸了摸乌廷威身上已经透出冰凉的薄薄衣衫,项少龙无声的叹了口气。
今日乍一回到咸阳,嬴政突然赶来将赵穆杀了,事情的进展便打了众人一个措不及手,他从宫中出来时又遇见连晋,倒是真的将其他的事情抛在脑后了··乌廷威被推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未尽褪去的感伤和茫然,项少龙将外衣的袍子褪下披在乌廷威肩膀上,咳了下嗓子,开口道:“我听乌堡主说,你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师傅倒是忘记恭喜你了。”
“恭喜”乌廷威抬头看他,眼中闪过痛苦,“师傅,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威儿·”项少龙出言打断,躬身语重心长的看着乌廷威,“因为乌家堡处境的原因,乌堡主迟迟没为你订婚,如今,乌家堡在秦国落稳跟脚,你的婚事乌家上下一定寄予厚望。
威儿,师傅知道你婚前压力很大,但师傅相信你·”·乌廷威怔在原处,心里涌上一股子钻心的苦痛,眼泪就那样不可控制的掉了下来,“师傅,为了他你是不是不打算走了”·项少龙一阵默然,看着乌廷威脸上红色,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果然是有些发烧,“你生病了。
走吧,师傅送你回家·”·乌廷威一手挥开项少龙欲扶着他肩膀的手,缓缓伸手解开了身上的衣袍,垂头时眼泪砸在衣裳上,在乌家牧场和来咸阳的路上,是他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他们师徒三人日夜相伴的亲密,再也回不去了,这衣袍上面的温暖已经变了味道,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乌廷威将衣袍塞进项少龙手中,抬起头冷声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强强港台·车马带起的尘土飞扬在空中,项少龙在一旁瘫着手坐在摇椅之上,双目虚闭着,感受着隔着树叶透下的阳光的温暖··“你到会享受,这东西怎么来的”善柔与项少龙并排坐着,这东西或许只有项少龙这样的闲人才有脑子做出来,“今- ri -你徒弟大婚,你怎么有这个空闲在家里摇着”·将手中梨子塞进善柔手中,项少龙沉声道:“闭嘴吧,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对了,你怎么会乌廷芳一起回来的”·善柔接过梨子,用匕首将梨子分成两半,还一半到项少龙手中,浅浅一笑道:“她这些日子都随我住在村子里,我们也是听说乌廷威要大婚了,才赶来的。”
项少龙扯起嘴角,偏头看向善柔,问道:“那她没什么事情吧·”虽说乌廷芳- xing -格直爽豪迈,可这样一个大小姐,这么长时间都甘愿和善柔住在村子里,莫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她将乌廷芳救下后,便一直安置在他们孤儿村里,那是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有许许多多和她一样因为战乱聚在一起的老人和孩子,她肩负起照顾她们的责任,因为她在那里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她不知道乌廷芳为什么愿意留在那里,又或许今次返回咸阳乌家,她便不会愿意和她一起再回那个村子了··“没什么事儿,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善柔回过神来,摇头敷衍着,随即轻声一叹:“我在邯郸刺杀赵穆,被董匡所救,后来,邯郸城乱,我趁机逃了出来。
你假扮董匡潜入邯郸挟走赵穆之事恐怕早已经传遍六国了·我走的晚些,才在邯郸收到消息,这赵孝成王后来给赵穆脱了罪,说是赵穆根本没有与齐人私通·”这赵穆死在咸阳的事情,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若是这消息被赵国知道,善柔有些担心得看着项少龙。
项少龙微微挑起眉,看着眼前善柔一脸“你惹了大事”的表情,也并不慌乱·“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再说我带不带走赵穆结果都一样·”·这几日咸阳城中风风火火传的嬴政并非秦王亲生孩子的事情,已经是嬴政亲手杀死赵穆埋下的祸根显现出的冰山一角了。
当初将计就计让赵盘顶替嬴政回到秦朝,他便知道会有这样的隐患,只是想着赵盘年纪还小,一年一日骨骼容貌终究会发生变化,再长大些,再与之前的赵盘联系上就不容易了,所以他才想由自己暗中潜入邯郸带回一直虎视眈眈的赵穆,只是到底还是在邯郸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嬴政杀赵穆-为母报仇-赵穆与华贵夫人关系匪浅-华贵夫人与吕不韦曾经关系匪浅-赵穆可能知道内幕-嬴政杀赵穆是华贵夫人示意-华贵夫人有秘密-秘密便是嬴政的身世之谜-嬴政可能是吕不韦的孩子·当初项少龙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啼笑皆非。
赵国女干细传到秦国的消息可是项少龙不知道从哪里带的野孩子顶替的嬴政,传十传百,不知怎得,竟被这些秦人脑补了这么一出,看来不管是那个时代的人都一样··“你还在为明日的滴血验亲烦恼”项少龙看着踏步进来的嬴政和负责其守卫的连晋,而身后的善柔早在察觉院子进人后不见了踪影。
嬴政入了院子,就将一张脸垮了下来,警惕看了一眼身后的连晋,又看师傅没有别的表示,才有些小心的伏在项少龙耳边轻声道:“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真的。
师傅,你的办法真的可行吗还有,那吕不韦和秦王可都认为我是他们儿子,一方是真的,另一方就必然是假的,到时候两边都收不了场,又该如何是好”·“你别担心,师傅将你来带咸阳,肯定会与你共进退,你看师傅着急不着急。”
见嬴政下意识摇头,项少龙点头浅笑道:“对咯,师傅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师傅定不会让你身处危险之中的。”
滴血验亲,又不是查DNA·首先不说血型想同便能融合,其次,他已经从商人手中购买到白矾,到时候在这滴血验亲的大殿上就算是这血不相融,都必须得融。
项少龙朝连晋轻轻眨眼挑眉··再说一真一假的事情,项少龙已经想好了,反正这滴血认亲,无凭无据,吕不韦那里也再验一次只要血迹依旧对的上,到时候就看朱姬给力不给力了,他对朱姬还是很有信心的。
很久,项少龙都没有自称自己是赵盘的师傅,对赵盘也是让其叫他太傅,只是最近,发现在嬴政身上的事情太多,他也得让嬴政缓缓··嬴政有些依恋的拉着项少龙的衣角,眉心投下一片- yin -影压抑着怒气,同为秦朝王子,难道就真的这样容不下他,想置他于死地吗“都怪那多嘴多舌的成娇。”
嬴政面容- yin -沉,显然是已经动了杀心··项少龙侧眼望去,刚才嬴政眼中的怒气与慌乱仿佛幻想已经消散,此刻又恢复了平常的冷傲持重·心中暗叹一口气,嬴政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在咸阳秦宫内待得时间越久,他便越来越像是一个已经做好准备登上王位的王子。
以前那个找他哭诉做嬴政日子太难的天真赵盘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了,现在连同和他示弱时都仿佛带着一些欲求与目的·他如今是真不知道,将赵盘带入这个漩涡,自己到底是做错还是没做错。
可已经没有后悔药了·· · ·第32章 ·嬴政乃秦庄襄王亲生孩子这一板上钉钉的事实,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将秦朝本就剑拔弩张的局势更是掀起一阵波澜,那些前期有多信誓旦旦的人,如今便俱都是面色青灰,管是成娇再能说会道,被当众呵斥“无德行- cao -守,谋害幼弟”,想来与秦王之位更是没有缘分。
在恰如其分的时机嬴政表达了自己的委屈与豁然,更是令秦庄襄王高看一眼··他们父子都是从赵国逃难回来,“父子同心”,更是让秦庄襄王对于嬴政与华贵夫人的处境怜惜无比。
秦庄襄王长期在赵国做人质,受尽冷眼,愿意献出和氏璧换朱姬回国,对吕不韦也是极尽信任,只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王,如今他的寿元已经不足三月··一场危险就在这小小的白矾下转为机会。
连晋从门外打了帘子进来,看项少龙又在摆弄鲁公秘录里面的奇- yín -巧技,别人都当鲁公秘录是奇书,唯有这人就将其大喇喇的放在桌子上,全神贯注的看着。
强强港台·项少龙心思本来就不在鲁公秘录上,抬眼看到连晋进来,眼睛一瞬间便亮了,接过连晋手中金光剑,反手便递了一份糕点放在连晋嘴角,“你尝尝,我特地让陶方找的厨子,知道你今天来,专门给你做的糕点。”
赵倩也在一旁,知他两人有话说,识趣的借口离开··白了项少龙一眼,连晋张口咬住项少龙递上来的糕点,他一向不重口腹之欲,可这糕点味道确实不错,“恩,好吃。”
“看你今日这个模样,又是不打算练剑了”连晋定眼瞧着项少龙,他不是看不上项少龙自己锻炼的那些办法,只是这剑法招式,三日不学,便会生疏。
在这乱世,剑术不仅仅是立命之本,更是安生之法,较量决斗,时时有之,如今项少龙与吕不韦关系真笃自然无碍,可他就怕时吕不韦给项少龙下绊子··项少龙一面哼哼哈哈地答应,一面抬了凳子紧紧挨着连晋,“没,我晚上就练,晚上就练。”
他是惯- xing -玩枪的,用剑也是因为元宗开始教,说实在他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看着连晋似有些生气的样子,项少龙只能赔笑打着保证··连晋对眼前人也没有办法,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就巴着他,傻笑的紧,又黏糊的要命,弄得他倒是心软的不行。
连晋凝了神色,将身子坐直,“前些日子,吕不韦持剑来宫中寻华贵夫人对峙,我按你说的做了,在殿中又找了数人在吕不韦面前试了,吕不韦才将信将疑这天南地北只要血型相似就能相容。
不过华贵夫人从吕不韦找她就十分慌张,嬴政多半真的是秦王的孩子·”·是秦王的孩子又怎么,到底还是死在了赵境·项少龙有些颓唐,从滴血验亲看到嬴政的改变,项少龙情绪就很是低沉,嬴政聪□□黠,又有吕不韦的帮助,倒是不用他,似乎秦王的位置已经就是这个孩子的掌中物了。
从李斯处得知,如今嬴政正学着理政的,真是挺忙的··项少龙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宫中一直没传出消息,今日又是连晋特地来告诉他,看来朱姬已经成功的安抚了吕不韦。
看着连晋垂头喝水时遮住整个眼睛的睫毛,项少龙心中一动,轻轻抚摸着连晋眼下的青紫和隐现青色的胡渣,拦着腰肢将头埋在连晋脸颊蹭着蹭着,“要不我帮你把胡子刮了吧。”
刮胡子是假,占便宜是真,如今这时间段他们且还算是在热恋期,可两人确定心意后虽都在咸阳又不是日日都在一起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真的看连晋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都在砰砰的跳。
连晋闭上眼睛靠在项少龙怀中,将本来朱姬再几日欲带他同去骊山泡温泉的事情咽了下去,他会解决好的一切的··“真是出人意料·”信陵君嘴角含笑,远眺着咸阳的方向,八百里秦关,终究又让这项少龙躲过一劫,难道这嬴政真是秦王的亲生子棋差一招,反而为项少龙做了垫梯。
龙阳君感叹道:“他似乎总是让人琢磨不透·”·“他的确厉害,本君一生还没见过有如此幸运天佑的能人·”诸国心知肚明这赵穆只是名义上的起因,可秦国总需拿出些态度,杀人的是王子政,顶缸的只能是项少龙,意外便意外在秦庄襄王对于项少龙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态度。
信陵君一笑即收,将笑意敛下,他已经派人去咸阳拿回鲁公秘录与项少龙的命,他倒是要看看这次项少龙如何化险为夷··残月轻风,骊山的温暖里一股股蒸腾的气雾中夹杂着淡淡的女人香弥漫在整个殿内,扑面向连晋脸上,又随着门缝中隐传入内的风散开。
温泉室内空空荡荡,一处遮蔽都无,朱姬□□裸的坐在雾气漂浮的池中,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雾气下面的粼粼微波,是一颗女子的真心,可惜连晋如今满心满怀是再也装不下了。
“华贵夫人·”连晋直视着眼前光景,将手中衣物放置在池边,“温泉不宜久泡,对皮肤不好·”·朱姬在池中蜿蜒游到连晋面前,将明未明的烛火,泛开的暖气露出的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十足的资本,眼波流转间的深度似乎是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溺毙其中:“嫪毐,叫我朱姬。”·男人也不避开,巨大的臂力将女子从温泉中带起,沉默将池边的衣裳一层一层的给愕然的朱姬穿上,“夫人,属下以宦官一途入宫非假,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室的光影班驳,暗香浮动,此时全都失去了意义,朱姬捂着胸口,泪眼吼道:“滚”·门吱呀的关上,朱姬跌坐在池边,看着落在池边的金钗印着水气泛起幽暗的光芒,只觉得心中苦涩难明。
一把抓过金钗,抵在自己腕间,朱姬忍不住泣不成声,为什么她看上的男人都一定会让她有遗憾··“夫人你没事吧·”朱姬回过神来,骇然看着持剑怒气冲冲猛地推门进来的秦王,秦王也没想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华贵夫人意欲求死的画面。
“既然大王不相信我,那我去死好了·”朱姬到底是在邯郸委屈求存十多年的女人,眼一转,将泪水再逼得更是深入几分,一字一字却清晰有力,“若大王真相信臣妾,政儿何至于当着众人面滴血验亲,这不是直接将我的脸面往地上摔吗还不如死了,还不如死了。”
金钗切近肌肤,立即泛起点点血痕·秦庄襄王急了,将朱姬抱在怀中,听着耳边毫不掩饰的痛苦声,更觉得十分后悔不该听信秀丽夫人谗言,说朱姬与男子在这御汤池内偷情。
“哼,还学会给人穿衣服了是吧”连晋刚抬眼便愣住了,“项少龙......你怎么在这里”他当日就觉得连晋神色不对,稍一打听便知道朱姬欲邀请秦王去骊山温泉,不过秦王当时因嬴政的事情烦心拒绝了,朱姬那是带着连晋来的,这些好打听的很。
刚知道的那天晚上,项少龙翻来覆去没睡个好觉,梦醒梦外都是连晋抱着朱姬·但他说了信任便就是信任,什么都不上,也就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而来,可心底终究不是个滋味儿,今日才偷着提前上了骊山,猫在角落看了一整场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界儿,这秦王现在被华贵夫人唬住了,可到底是不会放过这温泉内外的可疑男子的。”
连晋压下胸中一口闷气,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人,故做镇定地开口:“你没生气”·强强港台·“我气什么”项少龙抬头与连晋对视,一把勾住连晋腰带,将其拖到自己身前,沉声道:“我说了。
我信你,便会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不说我也信·”·“这骊山温泉你来过没没有那行,现在,你这可疑男子就得随本警官回去被审讯”勾着连晋腰带,项少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骊山温泉可比之前在乌家堡的那个高端多了,他之前摸进来的时候,早就盯好了一个位置。
连晋吞了口口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项少龙想做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别扭地将头转向一边,脚步却不停下的依随着项少龙的连晋,脸上显出难得一见的涨红。
 · ·第33章 ·温泉池内,光线在水中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芒,可连晋已经无从关注这些了,从舌尖升起的战栗窜进四肢百骸,浸润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混沌的脑袋已经分不清这温度到底是项少龙身上传来的,还是这温泉自带的温度。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项少龙双手用力的环住连晋的脊背,看着想是鸵鸟一样埋在他肩颈的连晋,项少龙倒在池边半仰着身子,让连晋覆在上面,让自己看起来更弱势一些。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雾气附着在皮肤上,聚成一滴滴粘覆在皮肤上,细碎而- shi -热的舔拭让连晋抖的更厉害·连晋断断续续地说,却控制不住的腰酸:“别……有人……人来了。”
项少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手向下轻探那处渐渐挺立起来的柔软,缓缓揉搓:“放心,不会的·”·连晋靠在池边,失神地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眼角的潮红乱飞,却强行咬着手压抑着破碎的舒适感。
项少龙若有似无的叼着连晋的耳垂亲啜,眼神却定定看着门口··“滚出去”首个推门而入的兵卫完全是被一团夹水的衣服重量给掀翻出去的,看着眼前砰的一声闭经的大门,刚才虽只是一撇,但他也见那两人认了出来,真没想到竟然是当朝太傅项少龙与廷尉嫪毐!兵卫红着脸立即起身拦住欲往里冲的其他人,示意不用再查,随后将衣服端正叠好放在门口。这项太傅和嫪毐可是大王与华贵夫人面前的红人,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公元前247年,离庄襄王死亡的日子越来越近,而据秦国探子回报,五国的军队已经遥指秦关,朝中气氛一日凌冽过一日,嬴政名正言顺成为秦国太子,日夜守在秦庄襄王床榻伺候。
连日来,雨水淅沥沥地下个没完,庄襄王虽登基才三年,可施德仁厚,不知道这上天是不是也在为这秦庄襄王不值··跟在连晋身后的兵卫偏头看了连晋一眼,识趣的另开一把伞,避在雨中停下脚步,眨眨眼看着撑伞靠在宫门口好像正在等人的项太傅:“嫪廷尉,属下还有要事,先行撤退。”·连晋没接这个话茬,侧身点点头,随即也只是脸色微红看着前方正摆手招呼他的那个男人。
这麻布浸着桐油的伞重量实在不轻,将自己的伞收好,项少龙侧身躲进了连晋的伞中,连晋近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一些,面上带着笑意,往伞边移近了些:“你怎么来了再进来一些,免得等会淋- shi -了。”
·“奥·”雨水还是顺着衣缝之间钻了进去,惊的项少龙叫了一声·连晋将伞再往项少龙处移了移,两人便在这宫道上缓缓向前。
“我都七天没看到你了,今日寻着几乎才摸来,你都不想我吗”项少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嗅着连晋这一身华贵夫人身上特带的香气,将手搭在连晋撑伞的手上,哼了一声:“华贵夫人现在是怎么想的”·连晋忍住脸上笑意看着面前吃味的项少龙,心中一动小声道:“还以为你从不嫉妒呢她以为我不能碰她,是赵穆所致。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可怜赵穆在地狱都得背锅·项少龙满意往连晋处又挤了几分,“上次见大王时,便有唇齿发黑之相,没想到时间来的这么快,看来吕不韦是等不及了,只是五国伐秦在即,这吕不韦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记不清到底是魏无忌做上将军攻秦与嬴政登基的时间到底是谁先谁后了,不过按他浅薄的战争知识来看,可能魏无忌会在秦庄襄王病重时出兵伐秦,如今吕不韦把持朝政,但与军方绝不投合,这是魏无忌战败秦国的机会。
连晋认真听着,心中懔然,但眼中却微微露出渴望神色,他一直在后宫打转,虽现在已经官居廷尉,任九卿之一,可到底也是看早吕不韦和华贵夫人面上,握在手中的实权被吕不韦拆分殆尽,他不满足。
只是如今华贵夫人对吕不韦全然失望,若不是怕影响嬴政,或许早就已经撕破脸,朱姬虽信任他,可这朱姬内心深处只是一个憧憬爱情的小女人,目前于他帮助不大,这五国伐秦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你在想什么”项少龙说了一会,才发现连晋心不在焉,忙揽住连晋的肩旁,两人停在路边,“咱们该转弯了·”·“项少龙。”
连晋出声叫着项少龙的名字,带着几分郑重和肯定,“···这次我想请命上战场,我打听过了,这次的将领已定蒙骜,我想去挣些军功。”
项少龙住了脚步,呼吸一窒,他没想到连晋竟然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行,你不能去,战场凶险,你要是出事,我怎么救你”无论是这战国末期还是现代,人人崇尚“功名利禄”,孜孜以求“功名利禄”。
连晋的思想与追求,他能理解也愿意支持,但先不说上了战场,生死由命,再且说这次五国伐秦秦国乃战败一方,他哪里真的放心连晋赶赴这样的战场··连晋只当项少龙担心他的安全,心下微暖,安抚道:“我不会有事的,我的剑术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有自保之力,看情形不对,我定会率先保存自己。”
其实这已经不是一个将领该说的话了,只是连晋就是这般想的,面对项少龙他也觉得没什么不能说··“连……嫪毐,你会领兵吗?赵孝成王用赵括代替廉颇,长平之战赵人死伤四十万,脱身者不足几百。”项少龙每一字都说的极其坚决有力,“风水轮流转,权势什么都可以徐徐图谋,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知道吗”·强强港台·连晋抿住本上扬的唇角,他从来便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只有眼前这人,他才想将自己的计划与目的分享给他,可偏偏这人竟然看不起他,连晋艰涩道:“我已经做了决定,只是告诉你一声,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雨在这个时间恰好听了,连晋心中憋着一股气,将伞收好,径直转身就要走,项少龙连忙拦着连晋身前:“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
“那你等我安全回来,便知道我安全不安全了·”连晋将伞推到项少龙怀中,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因为华贵夫人的原因,连晋就算有廷尉之职,如今却还住在宫中,家僮舍人更是妄想,他想要的不只是这样,项少龙知道。
苦笑着将伞携住拿在手中,他这嘴,明明好好能说清楚的事情,非得笨嘴拙舌惹了连晋,不过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连晋这样气愤的样子,轻车熟路穿庭过巷,他还是打算把这个事情好好和连晋说清楚,五国伐秦这是败局,这一次凶多吉少真没理由去战场上博这个战功机会。
项少龙刚跨上阶梯,就听到赵高的声音急叫他:“项太傅,太子寻你议事·”·项少龙刚入太子寝殿,便发现躲在床边瑟瑟发抖的嬴政,许是听到推门声,床幔被掀开,露出了脸色青白、急速向他奔来的嬴政。
“师傅,师傅,铜镜,铜镜,你看铜镜”嬴政将怀中铜镜塞到项少龙手中,铜镜光滑无比将屋中景致照哥通透,可唯独没有他与嬴政的声影。
嬴政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铜镜中不止没他,还没有师傅,当即软成一团瘫在地上:“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项少龙头皮一紧,脑内直接就炸开了,虽然慌乱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将待在屋内的赵高托在铜镜面前,看着铜镜内的赵高的身影,难道是因为历史进程发生了变化到秦国之后,从嬴政自愿接受王子之位后,他从不随意插手秦国事务,除了,连晋·“是什么时候发现镜子里面的事情的。”
“回项......项太傅,今日早些时候才有的·”赵高跪在地上,垂首不敢看向项少龙··项少龙倒折到嬴政面前,将一滩软泥似的嬴政扶到床上,抹干嬴政眼泪,粗声道:“相信我,我会解决的。”
说着望向同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高,沉声续道:“赵高替太子挡着一些,这几日不要照镜子,会好的,会好的”·嬴政睁眼,揪住项少龙的衣领,泪眼婆娑直勾勾看着项少龙,低声蠕动着嘴唇:“师傅,我怕我们离开咸阳,离开邯郸,好不好”·“不能离开太子,你是未来的秦王,你......大王如今病重,你要是走了,秦国怎么办华贵夫人怎么办“项少龙嘎然而止,看着唯有肩膀微微颤抖的嬴政,慢慢地松开握紧的衣领,摇摇晃晃背过身去。
“总之,我处理好的,相信我”项少龙放下床幔,看见嬴政的背影隐隐预约似在抽泣,心中也觉得无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今天早上他和连晋见面的时候,今早,他们只谈论的吕不韦给秦王下毒和五国伐秦的事,难道秦庄襄王会提前死于吕不韦毒手该是不会,如今嬴政太子之位已经摆在台面,历史能凭空用赵盘来顶替嬴政,只是登基时间,应该没什么大事·那么就是五国伐秦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会让五国伐秦-秦败的历史进程出现问题。
·项少龙抚摸着镜中空无一人的镜像,百思不得其解· · ·第34章 ·连晋频频望向门口,手中的竹简在手中翻来覆去,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这漏刻的一时不歇的走着,项少龙却还没来寻他。
门吱呀一声开了,连晋抬头望向进来的赵奋,虽听脚步声也知道不是项少龙,但终归有些失落,“什么事”·“刚项少傅已经到门口,但被太子派来的人叫住了。”
连晋望向赵奋,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这赵奋就是上次在骊山温泉的那名兵士,人很机灵,会处事,倒是个是个可以栽培的苗子··“还有,华贵夫人找您。”
“知道了·”连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将心中烦躁感觉压下·走到门口时,连晋却定住脚,望向身后赵奋,“你去项太傅府上,把伞要回来。”
赵奋听到项太傅的名字,心里已经明白数分,看来是两人闹别扭了,想也没想便答应了·骊山晚上的事情,他只是将事情汇报给了自己的上级,再由他的上级直接回禀了秦王,本以为之后和他再没有什么关系,可没想到回到秦宫时,他直接就被调到了嫪毐廷尉手下。·连晋却别扭的将头转向一边,才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将未说得话咽到肚中,算了,还是等赵奋回来再说吧。
“大哥,吃饭了,你日日盯着这镜子做什么”赵倩将饭食给胡须拉渣的项少龙送到桌上,看着书案后还依旧盯着镜子发呆的人,这都好几日了,什么人都不见,眉毛眉心全聚成一团,松也松不开。
“小倩,你说如果一个事情发生了改变,那么我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改变的呢”项少龙看着镜子里忽明忽灭的自己的影子,头疼欲裂。
他琢磨好几日了,排除了许多可能,最后将变项确定在连晋身上,也是那个时候,镜子里的他才渐渐出了影像··五国攻秦期间他和连晋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他才只是与连晋稍一讨论便能引起镜中异像,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嬴政登基。
项少龙如今才知“投鼠忌器”,当真憋屈的紧··赵倩蹲在项少龙面前,将项少龙胡乱摆放在桌上的器具全部整理好,“……我虽是公主,可从小就不招父王喜欢,除了伺候我的宫女,陪着我的只有兔子。
那一次大哥不仅在湖边救下了我,还顺手救了我的兔子,我不知道项大哥如何想,这只是一件小事,可是在我心中却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可那- ri -你说的话几乎我一闭眼就会想起来。”
赵倩看着项少龙慢慢说着,秀眸中- she -出坦诚的神色,“大哥,许多事情往往起因只是一件小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苦恼,但是我相信肯定与连大哥有关。
要是你与连晋大哥,如果真有事,避开也只是让事情的发展变的缓慢,可结果是不会改变的,还不如去寻他议个清楚·上次连晋大哥派来的人也被你拒在门外,他心中或许与你一样都不好受。”
强强港台·项少龙静静听着,看着放在脚边的伞,也只得一声苦笑,只要想起连晋,这镜中的影像又浅淡了三分·这几日他根本不敢与连晋见面,现代还有他的亲人朋友,若是因为他的任- xing -,影响了他现代的亲朋好友,那他真当得起一句千古罪人了。
哑着声音,项少龙终于开口:“若是事情已经改变,再无转圜余地,又该如何”·赵倩沉吟半晌,回首避开项少龙的目光,沉静回道,“但求不悔于心。”
不悔不悔·项少龙心中一动,虽前路不清,心中居然泛起一股背水一战的激动与兴奋·无论他现在回不回去,他都不能放下嬴政不管,他将嬴政带来秦国,他对着“千古第一帝”秦始皇有责任,对自己更有责任。
项少龙用手中的刀片将写下的猜想,一处一处划掉,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条原因·看着镜中越来越清晰明了的镜像,他终于明白,这是“历史的推手”给他的指示,这场五国攻秦只能由他去,“嫪毐”对于秦始皇的成长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他们之间非要挑一个人去,只能是他,随蒙骜败于黄河以南,再湮没在历史的滚滚长河里。
咸阳宫主殿旁的大校场里,已经设起一座高台,由吕不韦亲自牵头为振奋秦国士气特意举办的一场,胜者甚至可以跟追蒙骜将军杀敌,平步青云的好机会·秦人尚武,此次魏国魏无忌身为魏国上将军,合纵五国伐秦,对于秦国大部分人来说,更像是机会。
此时的校场内,万头攒动,都急不及待的等着观看这一场即将举行的比武盛事··低沉豪壮的号角声响起··在禁卫的簇拥下,面色青紫的却稍有好转的庄襄王在嬴政的搀扶下,由殿内步出,朝中间看台行去。
看台上人数众多,参加比武的人也是不少·嬴政匆匆望向台下预赛之人,看到项少龙时松了一口气,不经意间挥了一下手,打出约定的暗号··第一场乃是混战,以高台为限,掉下台便失去资格,里面有许多人都是嬴政托吕不韦安排的人手。
项少龙远远望着持剑站在稍外侧的连晋,心中抽动,这场比武连晋说服了朱姬,而吕不韦对他寄予重望,归根结底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以对手的形式站在比武台上··感受到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连晋呼吸一窒,他不知道项少龙是什么意思。
愿意以那样的身份俯身于梁少龙,是他知道,他确实喜欢他,喜欢到两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选择妥协,可他有他的骄傲,不是他项少龙想如何就如何,当他连晋是什么·五国伐秦他只是同自己亲密的人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这个人便厌弃了他他从不服软认输,可到底想知道一个为什么连晋握剑的手瞬间收紧,一脚一个将他身边的人踹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到项少龙面前,一对眼深邃莫测的眼就那样定定看向项少龙。
项少龙心下突如其来地一阵慌张,面上连笑容都已经挂不住了,“连晋”他不能告诉连晋,若他真的死在这战场上,连晋忘了他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项少龙掩下眼睑,将星星点点泛起的泪花眨来了回去,任连晋如何看,他也只是低头沉默··项少龙却是有苦自己知,他的剑术不如连晋,现在连晋离他不足十步,吕不韦手下挡在他前方聚起的人墙越来越薄弱,与其等着落败放连晋去战场上,还不如放手一搏。
金光与飞虹在上场之前便换成了轻巧拙劣的木剑,连晋持着木剑冲向项少龙,剑风扑面而来,项少龙堪堪躲避,两人擦身而过··项少龙刚刚站稳,便觉得腰后有人冲向他,而他的腰间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刺中,腰身前挺避开,项少龙转头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可那人又极快的隐藏在身后。
忽然便听得脑后劲风划破空气袭来,眼见这气势就快袭到脑后,反- she -- xing -的扑倒在地,堪堪避开剑势·连晋一见大惊,这场比赛因秦王旁观、又因比武人力众多,在比赛之前便让习惯剑术的人使用轻便的木剑,可那人的木剑,明显藏着金木之力。
眼看剑势再下,连晋连忙将木剑用力甩到那人脸上,就那人批斩木剑的时机扑向项少龙,抓着项少龙躲在一旁,落在人群中·项少龙眼见那人将木剑劈成两半,也是反应过来,自己便是这些人的首要目标。
项少龙与连晋背靠站在一起,环视周围的人,短短的一瞬间,已经是两场刺杀这高台上成百上千人,仿若四方八面全是敌人··“抓刺客”连晋的声音不小,可这高台之上人头攒动,肉体相撞、喘息声不停,又有许多人浑水摸鱼冲向这边,不止是杀手还是意图过来捡便宜的人,他不知道场外大概是多久能够注视到。
可怜场中有些还未反应过来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杀手劈在高台之上,人的□□声随着血液流失渐渐低弱··连晋右手限制,又无剑器傍身,这些人配合严密,他与项少龙背对,左手边便一直有人牵制着他,他不相信项少龙剑术,更是不敢擅自离开,项少龙也是注意到,这些杀手目标虽然是他,可他身上的防弹衣似乎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判断障碍,打算先解决掉连晋,再集中火力对付他·凛风飒飒的剑势疾风骤雨地朝他们袭来,项少龙飞起两脚,重重的踹在离他与连晋最近的两人下- yin -要害处。
眼见剑势疾袭向连晋右边,哪还顾的了其他,一跃而起,护在连晋体侧,闷哼吃痛一声,项少龙一个跄踉,撞在连晋背上,才倒吸口冷气,“快走,到高台边上去·”·场中的血迹终于蔓延看来,观者此时无不看得一颗心提到了咽喉顶处,面露愕然之色,咸阳宫内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禁卫也反应过来,只是这高台,下来容易,要想上去只有舞台两侧。
为这些穷凶恶极的杀手创造了天生的便利时间,只多一刻,这场内人怕是要更多些伤亡··嬴政面上为秦宫安危皱紧了眉头,藏在广袖中的手担心的都已经握紧了,师傅还在里面呢。
且战且退,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台边缘,项少龙压力顿减,趁隙看了前他一步挡着敌人的连晋一眼,一手揽过他的腰,在连晋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将其推出高台,跌在沙袋上的连晋看着高台上的项少龙,喘息道:“王八蛋"·强强港台·但敌人仍是潮水般涌上来,项少龙露出右手手臂上的机括,狂喝一声,站在高台旁,兀然升起一股气势:“你们,杀的死我吗”·“当”一名杀手被项少龙手中- she -出的机括箭头直接贯穿全身,幽暗的金属箭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微响,项少龙晃了晃手臂,本要扑上来的其他人也立时退避。
许多本只是打算参加比武的人更是趁这一时的寂静忙跳下高台,有的杀手浑水也一同跳了下去··这机括上的携带的钢丝,早在几次的救人下消耗殆尽,那些地方,他甚至都不敢去回收。
本来这机括他只是当个纪念品带着,可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大用场,项少龙噙着冷笑将这些人的长相刻在脑中,禁卫聚集的速度很快,高台上所剩之人寥寥无几,一场风雨,似乎就这样安然度过了。
 · ·第35章 ·月影晨光,项少龙所带领的千人小队便已经集合在咸阳城外,是咸阳观赛的人选中了这个在高台上豪气万千的男子,如今蒙骜帅师伐魏,已取高都,正攻和汲,他们此行的目标正是去和汲支援。
秦宫的领导、咸阳的群众对这支队伍寄予的胜利期望,在项少龙眼中宛如泡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破碎··望向身后的咸阳城,项少龙踌躇一会,心中苦笑,还是夹着马身奔向和汲。
出行的日子他将连晋蒙在鼓里,此刻他又是期望能看到谁呢连晋躺在床上,提手揉着额头,看向榻边候着的赵奋,“他走了”·“今天天蒙蒙亮便走了,听说是项太傅和吕丞相请的时间。”
赵奋摆手,让周围伺候的人都下去,续道:“太傅是一人走的,乌家堡与小倩小姐都没去·但小倩小姐在项太傅走之后,回了府上,换了身打扮又出了城,可方向却不与项太傅相同,神色慌张,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人走的”·“一人走的·”·“派几个人跟着,赵倩没出过远门,糊弄着引到项少龙队伍那·”这赵倩心中又是藏着什么算计,他如今是顾不得了,让项少龙自己处理吧。
比武大会后,秦王的身体眼见着是一日差过一日,吕不韦为了嬴政登基,将全部的赌注已经压上,他借着华贵夫人的身份,一步一步小心的蚕食吕不韦的势力,可终究得到的还是太少。
本以为可以出征战场堂堂正正一战换功名,可项少龙不由分说还是将他的逼回这个境地,连晋面色晦涩,起身接过赵奋手中温热的帕子,覆在脸上,他已经许久没睡过一夜好觉了。
“项太傅刚离府,今早就潜入了不少人,似乎是在寻找一样东西·”项太傅府里杂七杂八的整人道具不少,他就进过一次,不知道怎么五迷三道就倒下了,倒是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与那些个嘴硬的杀手一伙的。
《鲁公秘录》连晋立刻便反应过来,项少龙值得人惦记的东西就那么两样,一个是墨家钜子的剑法,另外一个便是这《鲁公秘录》了,可《鲁公秘录》在项少龙手上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能是谁呢·“你立即去差一队禁卫去项少龙府上守着。”
话刚说出口,连晋便抿了唇,心里不大痛快,微微皱着眉毛,“回来,不用去了·项太傅的府上哪里归得到我管·”他是谁还能管他项少龙的东西丢不丢,“也去找一队人,跟他们一起找找,看是什么东西,夺回来”·秦庄襄王三年五月,秦宫灯火通明,秦王已有三日没有醒来了,久卧病榻上之上,连面皮都已经耷拉在覆盖在脸框之上,若不是隐约还能听到气声,说是死人也未尝不可。
可到底是秦王,连晋垂首跪在殿内,默声数着秦王的呼吸,大殿内的人也都在等着,原本还响起的抽泣声随着秦王越来越短促的呼吸声越来越弱,直至轰然响彻殿内··“秦庄襄王薨。”
·太子成功登基,秦宫内所有人都各有心思,相比起吕不韦的春风得意,华贵夫人-不-是当今太后倒是真还沉浸在秦庄襄王离世的哀愁之中·敲开太后宫门,连晋如冰川般的神色顿时柔和许多,·“嫪毐?”太后有些吃惊,嬴政初初登基就遇见五国攻秦,现在前方战况未明,诸繁事务也在学习上手,吕不韦把持朝廷,嫪毐算是她这个作为母亲对孩子唯一的一点微弱支持,还以为近日来不会见到忙碌的嫪毐了。·“参见太后。”
连晋嘴上恭敬,可提衣直接便坐在了朱姬对面,朱姬心下高兴连晋态度,可还是瞪着眼看他,举袖拭去刚才眼中的泪渍,半晌才娇声道:“唤我朱姬·”·她在邯郸、在咸阳,任人左右采摘的日子已经是过得够够的了,如今真心对她的秦王死了,唯剩下眼前的嫪毐,比秦王更真心十分的嫪毐。连晋不能人事又怎样,他这份心意才是最珍贵的,朱姬望向连晋的眼中,柔情都快滴出水来。·连晋拥着朱姬的肩膀,听着朱姬絮絮叨叨讲着那些她在宫中的事情,偶尔插几句话,表明自己在听着她的快乐和烦忧·朱姬已是太后,这宫中再无什么真正值得她忧心的事情呢··望着朱姬的睡颜,连晋松开握住朱姬的手,心中沉叹一声,掩门退去··连晋在一地银白的月色中无声静立,树下的叶子黄了又绿,终于是再也没有掉下来的叶子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连晋闭上眼,嘴唇微微发抖,“还是没有消息吗”他已经记不清是多久没有收到项少龙的消息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赵倩居然回到了邯郸,一个回国后便立刻被送到魏国信陵君魏无忌府上无名无分的赵国公主。
“从明日起,白天你将从宫外搜罗到的那些物件送到这太后宫中吧·”连晋转身看着动作举止与他越发相似的赵奋,松开眉间蹙在一起的愁思,“对她好些。”
项少龙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睡上个囫囵觉了,仿佛只要一闭眼,他就能看到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尸山血海,前期的一切都很好,他是从咸阳那个安全窝里出来的不懂打仗混军功的吕不韦心腹,遇见胜仗连连的秦军,除了一直坐着冷板凳,倒是没其他的问题。
真正亲临这场必输的战场后,他神经便一直崩的很紧,脸上随时都是冷峻之色,更是不招蒙骜及士兵待见··强强港台·后来,便真如历史所说·魏公子信陵君合纵燕、赵、韩、魏、楚五国联军在黄河以南击败秦军,蒙骜败退。
“蒙骜将军,你没事吧·” 前一夜,项少龙用匕首划破蒙骜皮肤,取出好几处十字箭矢,又在金疮药中混了些现代止血愈合的伤药·可他也不知道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蒙骜将军到底醒不醒的过来,可见到蒙骜脸上污血混合却半睁着眼的朝他微笑,项少龙却也禁不住鼻子一酸,·蒙骜看着项少龙,这个他当初厌恶轻蔑的人,没成想,却是他救了自己的命,蒙骜讥笑一声,挣扎坐了起来,从魏国的高都到赵国的榆次、新城、狼孟,短短半年,他便在这战场中夺取了三十七座城池,可没想到,以疲师远征被魏无忌的军队咬住,情势掉转,敌强我弱,最后败在魏无忌手中,·军队中的将士如今只剩下这周围围绕他的几百人,经此一役伤亡惨重,蒙骜眼中热泪滚滚而下。
随即紧紧抓住项少龙的手,将虎符放在项少龙手上,哑着声音开口:“你带着他们,立即回避函谷关,距关死守,不出·听懂了吗”·蒙骜死在外面,他一个公认的吕不韦的亲信拿着虎符回去项少龙断然拒绝,哪里敢真接虎符:“不成,不成,这虎符只能将军您用我根本就不会带兵打仗,函谷关的事情,就算拿着虎符我也服不了众,做不了主”·蒙骜还想再说什么,项少龙截住他的话头,一咬牙续道:“我们不冲出去这个包围圈耗着只有死路,魏无忌目标就是您,不杀了将军他是不会放弃的,不如我们不如兵分两路,我来引开他的注意力。
将军,只有你回函谷关,秦国才有机会”·项少龙再不管蒙骜同意,随手挑了几个机灵的亲兵驾着蒙骜,着他们穿上魏兵的服饰往西走··将怀中伤药放在蒙骜怀中,项少龙眸寒如铁,朗声道:“将军,活着在咸阳城见,到时你得请我喝酒”·可他又哪里真的有计划,项少龙带兵不过朝蒙骜离开的反方向数走几十里,身后的敌军便气势汹汹再次追了上来。
前方水响骤增,项少龙望着眼前泄洪一样的场景,停住了脚步··前无进路,后无退路,唯有一战··战争的惨烈远非项少龙这样的和平人士可以想象,项少龙握剑的手上已经杀地几乎没有知觉了,人一个接一个地扑地倒下,无论是秦国的士兵还是别国的士兵,他们的血液都混杂在一起,没来的及凝结,便被一脚又一脚践的四- she -,那些活的着睁着眼,死着的也睁着眼,身边穿着秦国服饰的兵士越来越少,·项少龙咽下嘴中血沫,撑剑站在悬崖边儿上,护着身后几名残存的士兵。
“放了我身后几人·”项少龙干涩着嗓子,苦笑望着从队伍后缓缓而出的魏无忌,看来他是再无活路了,“我将《鲁公秘录》还给你·”·“败军之将不足言勇。”
魏无忌似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玩味看向狼狈的项少龙,唇边挂起的笑就再没下去过,“赵倩已经将《鲁公秘录》带回给本君,如今物归原主,你和我谈这个条件,真是十足好笑。”
项少龙的手瞬间冰冷,想起赵倩对他说的话,“大哥,国破家亡烽烟起,我是赵国公主,不该任- xing -,以前是我错了·”·四目相对,项少龙呼吸不稳看向魏无忌,是他将赵倩带出赵国,又送回去,因果轮回,怪不得赵倩。
项少龙抹了一把脸,微微地笑了,“杀了我吧·”魏无忌的声音却冷冷响起,指向身后河渊:“放过你身后几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放过他们。”
虽是以必死之心带他们赴死,可看着自己身后这在稚嫩时期便上场杀敌的孩子,能有人活着就好项少龙猛地转身,肃声道:“信陵君你说话算话”·信陵君看地目瞪口呆,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项少龙一跃跳了下去。
好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信陵君翻身下马,几步上前,望向滚滚黄河水,哪里还有项少龙的身影·挥了下手,几个军士立刻上前押住了跪在河渊旁的士兵。
随后清晰有力得下了一个命令:“去下游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36章 ·嬴政还是那样一副不咸不淡的沉稳样子,似极了一个在吕不韦的强权下瑟瑟发抖的幼鸟,只有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你要亲自去寻师傅”嬴政楞了一下,偏头看着连晋,如今正是关键时候,连晋居然想放下他所追求的去寻项少龙,他还真不知道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样亲密了,“容寡人再想想,再想想。”
这些日子,他手下除了连晋,倒还真没什么好用的人,如今军方失利,吕不韦更是嚣张,他这个秦王,活的的还不如成娇潇洒呢··连晋近日来佝偻下去的脸印着殿内昏黄的油光,早已没了平日的温和笑意,看起来有几分可怖。
袖中的拳头握的死紧,连晋垂首平静开口:“蒙骜将军成功从魏军手中脱身,便是因为项太傅舍命相救·若是知道大王亲派臣寻项太傅回国,正是拉拢蒙骜将军的好机会。”
镜中的容颜殷实依旧,嬴政叹口气,慢慢瞥向连晋,语气温和却坚决:“倒是这么个理,可母后舍不得你出远门·”·这是不许他了·“项少龙项少龙”连晋从梦中惊醒,循环往复的噩梦,是项少龙从悬崖上掉落,身后滚滚的洪水只一瞬间便将他完全吞噬,无论他怎样努力,这个梦的结果都没变过,他救不了他·那种空虚的无力感瞬间便击倒了他,连晋颓然仰倒在榻上,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那日在高台上,他为什么不告诉项少龙,他早就已经原谅了他··他明明就知道项少龙出征的时间,他为什么不能去送送他,只是再多看他一眼也好啊··他真的后悔了。
赵奋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中隐约传来的砸物声音,也是幽幽叹气,项太傅在信陵君手中救下的那几名士兵已经安全返回秦国,可廷尉日复一日的追问细节,他从没见过廷尉如此失态,情字误人啊。
他上前轻轻扣了扣门:“廷尉,是我,赵奋·”·强强港台·“太后娘娘回复,愿去雍都·”·过了好一会儿,门忽然拉开,裹着风夹着雨丝扑在连晋脸上,连晋轻咳一声,强迫自己恢复清醒,“多久启程”·“明日,明日就启程。”
太后本是不同意的,可连晋这副为了项太傅失了生气的样子确实是吓住了太后,只是如今太后遂了廷尉的心意·可若他日项太傅有命回来,他两之间,太后定不会甘心。
不知为何,赵奋并不担心项太傅的死亡消息,只是廷尉如今已经失去了判断的基准,他不好劝··连晋的脸上眼上稍稍浮现暖色,成娇的事情他和嬴政出面都不合适,唯独得吕不韦出面才能解决这样一个麻烦,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已经托付李斯接手。
在这咸阳一天,他就走不了,只有到了秦国陪都雍城,他才能有机会去寻项少龙··冬日的晚上与白天,不过是一个冷,一个很冷而已·可魏国信陵君府上的地牢内却被烘烤的暖的不行,魏无忌将皮袄脱下,放在一旁,看着在床上用石头一笔一笔写字的人。
“这里给没有给你卧薪尝胆的机会·”魏无忌转过身,眉梢上透出十二分的愉悦看着眼前的项少龙,“你在写什么”·“正。”
项少龙放下石头,看着魏无忌,“我得算算我这见不到太阳的时间,你将我关在这里多久了·”·魏无忌不置可否地挑眉,微微笑·拿出鲁公秘录坐在关押项少龙的牢房一侧,“继续讲吧,你昨天未讲完的你家乡的故事。”
《鲁公秘录》上哪些神秘的符号,项少龙从皇宫逃走后留下的那卷分不清材质的铁丝,承重竟然可达30钧(900斤)·赵倩说这些都是来自项少龙家乡之物,倒是不错,给了他留项少龙一命的理由。
项少龙换一根树枝,随意几笔便在地上画出国家的地图,再在其中一点,“我好像从来都没和你说过,我来自哪里·我不是神,也不是神的使者,之前那个飞机、轮船、汽车等等你都没见过的东西,都来自那个世界。”
“世界”·“对,世界,地域很广阔,可你们现在见识到的不足百分之一,而天空很广阔的地方·”项少龙认真看向魏无忌,“为什么太阳夜伏昼出,为什么月亮会发出光芒,为什么会有一年四季,一日为什么是十二个时辰。
我来自二千年后的中国,你现在脚踏的这片土地,绵延了二千多年的文明,滋养了我们·”·“太阳里离我们这片土地至少有3万万里,他高悬在宇宙中,夸父逐日,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他跑死也不会追到太阳的。
月亮上没有嫦娥,是他挡住了太阳的光,这片土地才不至于被日夜炙烤·”·……·这些知识古人累计花费了几千年,可近代匆匆的两百年,乃到现代的二十年,他只是无意间便已经接触了一个古人一生都不具备的知识储备量。
魏无忌沉迷在项少龙所描绘出来的世界画面里,项少龙的来历太神秘了,神秘到他不得不相信项少龙所说的一切,这不是一个光凭机灵和小聪明就便编纂出来的世界观··项少龙话锋一转,说到了之前从没说过的战国事情上。
“秦国会一统六国,然后秦亡二世,汉朝登上舞台·信陵君,你是秦国一统最后的阻碍,可你的命期就在三年后,心灰意冷、沉迷酒色、抑郁而终·我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而来,不经意却参与了你们之间的斗争,事情如我后世了解的并无二致,天数命定,即时是后世的我们,也捉摸不透。”
项少龙看着魏无忌脸上愤怒却隐含恐惧的脸,心中的弦崩的紧紧的,魏无忌是聪明人,要是用那套忽悠的说辞去骗他,那他就真的离死不远了,只有等魏无忌乱了方寸,他才有机会从这“亮”无天日的牢房中逃出去。
“善柔,你先带大哥走吧·”赵倩牵马将善柔与昏沉沉睡着的项少龙送到城门门口,将怀中的小包裹放在善柔手中,“这是项大哥的东西,可惜只找到这些。”
魏无忌将项少龙的东西尽数全部交付给人研究,衣服武器什么被拆的七零八落拿不回来了,她只寻到这枚玉璧和破碎的水晶带扣··赵倩抚摸着项少龙的脸,心中已定下主意,亲亲在额头印上一吻。
项大哥,我这一生最幸福快乐之事便是遇见你,我多想就那样简简单单的陪你过一生,可赵德说的对,我是赵国的公主,是赵国的子民供养了我,我对赵国有责任,最不该任- xing -的便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鲁公秘录》而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将《鲁公秘录》带回,一切事物归结到起点。
·项大哥,以后至死我也只能是赵国的公主了,也只能再任- xing -这一会了··善柔沉默守在一旁,看着赵倩与项少龙的诀别,心中只剩下叹息,生离死别最是伤感,可惜项少龙受伤,出信陵君府的时候就已经昏睡了过去,他与赵倩,或许是再也无法见面了。
看着项少龙昏睡的样子,善柔心中有些生气,战场的消息传来,他们都吓的不行,去咸阳寻连晋的时候扑了个空,才知道太后和连晋一起去了雍都·若不是项少龙手中的墨子剑决经次一番居然流转到了信陵君手中,被主公得到,或许她现在都不知道项少龙的下落,还跳崖,真是长进了·若不是她与赵倩合力潜入地牢救他出来,项少龙不知道还得关多久。
“你已经打算好了吗”见赵倩点头,善柔接过赵倩手中的马绳,她不擅言辞更不会安慰人,既然赵倩已经做了决定,那她该做的就是按照赵倩的意见,将项少龙成功带回魏国境内。
“项少龙跑了”正在书上内与门客舍人将兵法编纂成书的魏无忌一愣,猛地站起,手中的竹简掀落一地,门客舍人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垂首未看信陵君,嚣管家命人将赵倩带上来,随后伏地道:“都是属下看管不力,赵倩买通关押的下人,用旁人换了烦人,还意欲放火掩埋真相,今日被属下抓个正着,可项少龙逃逸已成事实,还请君上责罚。”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还不快去追,掘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魏无忌怒从心起,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恐慌。
这项少龙所描绘的以后他夜夜推算,都无法寻求破解之法,那些话宛如巨石一般陡然压在他的心头··强强港台·“倩夫人,你能从项少龙身边带回《鲁公秘录》,就知你不是个蠢人。
“魏无忌深深望进赵倩的眼中,喑哑按捺这怒气的嗓音仿佛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抬起跪着的赵倩的下巴,“长平之战,秦国屠你赵国四十万将士,如今,你救下那人,放虎归山,本君想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给我一个交代给你父王一个交代”·赵倩不傻,只觉得脊背一凉,淌下泪来:“我只想做无愧无心的事情,君上,放过他吧,他不过是一个千年后的来客。
迟早会离开这里,不会影响君上的计划的·”·“千年后你知道什么”魏无忌加大了声音,厅中的人鱼贯退出,魏无忌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
赵倩缩回放在信陵君手中的头,认真看向信陵君,“君上,我用- xing -命向你起誓,我与项少龙朝夕相处几年,君上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只要您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条件”·“君上,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想看着邯郸的方向给我母亲上几炷香·”信陵君蜷起手指转着扳指,赵倩眼中神色不对,可那些来自未来的秘密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半晌信陵君才沉吟道,“好。”
下雪了这还是入冬的第一场雪吧·真好,她没错过··赵倩抬手接着从天空中掉落的雪花,那些从天空中掉落,没有沾染到尘世的最干净的东西,可只要你伸手去接,他终究还是会变成最普通的水。
将怀中兔子放在身后侍女手中,“别吃了它·”赵倩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了几丝哀求··祭台摆在城墙上,袅袅烟气盘旋而上,直到看不清楚,赵倩立在城墙边,将满溢的酒杯倒置,就算看不见,邯郸的方向在她的心里,那是她的故土,是她的国家,而她是那里的公主。
赵倩嘴角上挂起一抹温暖的浅笑,转身望向身后等待她的魏无忌,那是第一次赵倩毫无惧色,坦陈无比的地直视进他的双眼里,“君上,对不起·”·赵倩闭上眼睛,仰头倒后,迎接那一瞬间的到来,没有那么漫长,也没有那么害怕。
魏无忌生擒项少龙的消息,隐瞒了所有国家·她是赵国的公主,白日在魏无忌陪伴下死在魏国··父王,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她可还算一个合格的赵国公主·母亲,我来见你了,我很想你。
 · ·第37章 ·“到了·”魏国大梁城外,连晋脱下头上因日夜疾行而带上的帽子,长距离短时间的奔波,让连晋看起来,竟是有形容单薄的病弱之色。
看着从城内冲出的几队士兵迅速奔向远处,连晋心中一动翻身上马,将缰绳握紧,“领头那个是信陵君府上的嚣主管吧,发生了什么事”连晋眼内神色昏暗莫名,收回投向城内的目光。
合纵攻秦的胜利,使魏无忌的声威震动了天下,也是他,在战场上将项少龙作为战利品,偷带回大梁··魏国接应的人躬身应了,回答了连晋心中所想:“听说是赵国公主倩夫人的女干夫,被信陵君抓住后逃走了。”
连晋侧转马身的动作一顿,掩下眼睫:“那赵国公主呢”是为了救项少龙吗赵倩以为自己挟制住了信陵君,可这个单纯的女人直到死后都留不下一点清白名声,其实不用回答,他也知道答案, 万千言语都化作唇边一丝叹息,至少赵倩死前最后一秒也是知足快乐的。
项少龙从崖上跳下来,他的伤势不容易好,应该走不了太远,连晋压下心中的急躁,推开面前摆好的食物,他真的没什么胃口·正心思慌乱之际,雅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你们没有见识,庆城舞坊这些年各个国家演绎,歌伎与舞姬的技术虽不是最好的,但的确称的上安邑城第一舞坊·” 一个男人愤然站起,看来是因为舞坊的排位而争执,“听说那个叫凤菲的歌伎的歌曲均是袭自她母亲,女儿尚且如此优秀,她母亲一定不差算上她母亲,怎么不能称第一了。”
室内众人轰然而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算法··连晋抬手掀开草帘,说话那人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富家子弟,结缕的发辫垂在额前,眉眼内全是浑浊不堪的郁气,吹嘘的事情真实- xing -有待考证。
许是以为连晋不耐烦,屋内与连晋同行伺候的人连忙应对道:“老爷,小人去让他们声音小些·”·连晋摆了摆手,听着馆内这名客人指天发誓地对别人讲述这庆成舞坊的舞蹈和音乐是有多令人见之往返,“难道在舞坊”·晃了晃手里那一坛子老板娘酿的好酒,连晋顺利坐在那人对面,温和一笑:“庆成舞坊可从没听说过,到底好与不好,你可莫要浑说,到时我们去了,发现言不符实,兄台信用可就降到谷底了”·客人嘿嘿一笑,也不恼怒,面前这名自称姓项的男子说话行事倒是妥帖称心的很,扒开酒坛上的泥封,沉浸在这美酒的浓烈香气中,“这位……哦,项兄有所不知,这庆成舞坊建在船坊之上,以韩国起,取各国舞坊长处游历至安邑,而这两个绝色的舞姬和歌姬更是坊主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那舞蹈和音乐不瞒你们说,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其中美妙……美妙,你永远都并不会知晓哩·”说完便打着拍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偷眼享受这周围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一袭话搔的众人心中舒痒,听着这些不着调却意外拨人心弦的曲子,连晋压抑着喉头的颤动,站起身来,抬袖抹去额上虚汗——他终于找到项少龙了。
乌廷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向躺在床上休息的自己的“老母亲·”冷着脸将温水和伤药放在项少龙面前:“该换药了·”项少龙烦人的很,这些日子,善柔与她想尽了办法才混进这舞坊里,这项少龙倒好,撺掇着善柔换女装出去跳舞,还对着善柔吹口哨,流氓·乌廷芳心里虽气,还是伸手在盆里试了试水温,“项少龙,你要换药,找我,别总找善柔,她有自己的事情,不欢喜见到你。”
·强强港台“对对对,不欢喜见到我,那就是欢喜见到某人咯·咦,有人不高兴了·”项少龙乐呵呵的一笑,他自然知道这乌廷芳只要一不开心,张口就是“项少龙”“项少龙”的叫,他又不是真叫善柔给他上药,他的外伤在信陵君府上的时候便已经被治疗的差不离了,只是身体有些虚,重的起不来。
再说要不是看乌廷芳和善柔之间别别扭扭的,他哪里至于来做这个“坏人”··“你一天浑说些什么”乌廷芳- xing -子虽直爽,可被人戳穿了心事,到底也是女儿家,脸上有些挂不住,看见项少龙偏头还打算解衣服,将帕子丢在水盆里,乌廷芳转身就躲了出去,“烦人,你自己弄吧。”
虽有些气不顺,但乌廷芳在门口就顿住了脚,想着今日要是不给项少龙换药,到时候他又在善柔面前说些有得没得,正在胡思乱想,肩膀就被一拍,乌廷芳摆手回看,竟是一个她从未想到会见到的人,“连大哥”·“项少龙,许久不见。”
连晋推门进来,却止在门口,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念得,脑中想的都是他,可真等见了面,一颗心飘飘散散的终于落在地上,他却是再连多余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项少龙听着声音几乎是反- she -间的挺着背从床上起身,一点准备也无的看着面前这人,可他心中狂喜却在见到连晋冷淡的神情之后迅速地颓败了下来,“你……你怎么来了”·“你在战场上舍命救下蒙骜将军,你是秦国的功臣,吕丞相和李斯都很挂念你,大王也还在咸阳等你……”·看着连晋几乎是可以称做消瘦的身形,他的连晋,怎么憔悴至此,项少龙喉头一哽,泪盈于睫:“不是,我是问你,只是你。”
“你……”·“你来找我,是原谅我了对不对连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就是不想让你上战场·”项少龙跌跌撞撞下床,想去牵连晋的手,可望着那缩回去的手,两行热泪便再也止不住的从眼中落下,一滴一滴的仿佛砸在连晋的心上。
连晋咬着唇,终是不再抗拒,一闭眼,终于说出了口:“对,没了你的消息,我便整夜无法闭眼,知道你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赶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对我说的看你,是不是还……活着”一连串的咳嗦声,压也压不住,连晋佝偻着身子靠着门栏,心中所思所念之人,他亲眼所见真能平安康健,那些日日夜夜对着苍天神民发过的誓言也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你怎么了”项少龙扶起连晋,连晋却再也忍不住,猛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项少龙,你要是真的死在战场上,我立马回去娶媳妇生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再记起你一分一毫。”
连晋断断续续地说着,泛白的嘴唇哆嗦个不停,控制不住地鼻酸,睫毛抖动之间泪水晶莹溅在项少龙肩上,手上也用力的攀上项少龙的背··只要看到他,一分一毫的自矜都是假的,这种失而复得的温暖,他们都不想再失去了。
即使是隔着冬日厚重的衣袍,项少龙都能摸到连晋嶙峋的骨骼,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只以为对连晋好的地方,却没想到将连晋逼到这样地步,“我不许·连晋,你只能是我的,我错了,我们以后不分开了,我再也不与你分开了。”
踏入秦国蒲坂渡口后,连晋寻了个理由买下善柔、乌廷芳和这日日躲在舞坊的“老母亲”··乌廷芳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正式对连晋交谈,女子面上的笑容一如当年,还是那样纯粹爽朗,与他自己全然不同。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份纯粹,现在他才发现,那只是他觉得美好想要拥有的东西,可最合适的人,只有真正遇上才会知道··“看来我不用再问了。”
乌廷芳顺着连晋的目光看向马车,有些东西藏也是藏不住的,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连晋,同样也从马车旁的善柔身上收回眼神,乌廷芳认真看向连晋,“连大哥,我已做好决定,暂时不回乌家了。
听善柔说,我家嫂子已怀有身孕,芳儿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连大哥,以后能多多庇佑乌家·”·他在邯郸最美好的记忆多数都来自眼前这个女子,心底浮起若有似无的怅然,回以笑容,连晋轻轻点了点头。
“好·”·“连大哥,祝您一生平安喜乐,前程似锦·”·“怎么,我看你很失落的样子,是不是还舍不得那个丫头”项少龙舒展了长腿,倚靠在马车车壁上,挑眉看着连晋。
隔着马车帘子就看到连晋与乌廷芳之间的眉来眼去,离别前还拥抱哟,抱的那个紧的咧··连晋无奈一笑:“当年在邯郸的时候,要娶她可不是我·你现在才来算这些账”温柔的语调中夹着如沐春风的暖气,项少龙嘿嘿笑了,牵着连晋的手,“我开玩笑的。”
项少龙从怀中掏出一枚挂上穗子的水晶带扣,“还记得这个吗”乌廷芳为连晋挑选的带扣,那日,老板在背后刻下的青字并未完成就被连晋买了去,摔碎后他寻了工匠复原,隔着阳光才发现,那个青字原来早就变成了“晋”,“乌廷芳她当日挑出这个,让我和你一起买下。
连晋,早在当初,你我便有了缘分·”·“缘分”连晋默念两字,他从未听过这样言语,可只是听着心尖上都是柔软的,项少龙的未来有他,他的将来也计算上了他,连晋避开了项少龙的眼神,眼圈一红:“我还以为,你终究是要走的。”
项少龙愣了一下,原来连晋都知道了吗将那带扣放在连晋手中,感受到他稍有些颤抖的手,项少龙唇边浮现笑意,“我的路在你的脚下,除了你这里,我哪里也不想去了。”
车内氛围旖旎而缱绻,马车旁却传来了扣响声,接过外面传来的帛布,连晋的眉心越拧越紧,项少龙现在字还认不全,只担心看着连晋有些青白的脸色,连晋将帛布放在项少龙手中,迟滞道:“太后怀孕了,我即刻得先去雍都。”
“我陪你·”连晋看着项少龙,半晌才开口:“好·”·强强港台· · ·第38章 ·秦王政二年,即公元前246年,连晋与项少龙终于携手返回秦国陪都雍城。
雍城秦宫内灯亮如昼,这个曾经的秦朝国都里如今只住了一位王太后,而实际上的掌权人嫪毐在刚来雍城时便已偷偷离开,直到今日,雍城秦宫上下,才终于得见这位王太后身边的宠臣。·房间内只剩下赵奋,如今也是熬地眼圈通红跪在地上·“赵奋,你做的好事”连晋脸色十分不好,抿嘴看向赵奋,将马鞭掷在地上,溅起一地的尘土··“王太后说让您一回来就去见她。”
赵奋抹了一把脸,不敢回答,王太后肚内的孩子是他的,可他也是近日才知道王太后的情况··将衣扣领子拾掇清楚了,连晋才调匀了呼吸缓步进入静泉宫,抚着腰肢站在灯下的女人眉目清淡将光华收敛,腰腹突出明显,估摸已经是有五六月的光景,他那个时候急着来雍都,倒是忘记关心朱姬了。
“辛苦吗”朱姬在邯郸十多年,这还是第二次怀有身孕,嫪毐看着她不如以前风华的面目,有些担心。·“不辛苦·”朱姬将肚子稍稍前挺,想让连晋俯身贴在她肚前听的更清楚,肚内的生命十分给面子,嫪毐只是听着,仿佛都能听到那小心脏的勃勃跳动声。·朱姬面色沉静厚重的,一如他此刻忐忑的心,“嫪毐,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我们的孩子,可以吗?”她的身份这辈子都不能和嫪毐在一起了,养老送终,她只是希望嫪毐老后,能有个孩子扶着嫪毐的灵柩让他入土为安,而这个孩子必须要与她有关系,所以在咸阳的时候她才瞒着嫪毐。·连晋是揉着眉心出的静泉宫·不远处的高梯上,赵奋急速走下高梯,沉默跟在嫪毐背后。·从来都是命,半点不由人,此事将责任归咎在赵奋一人身上,怕是寒了赵奋的心,“此事勿需再提·李斯那边怎么样”·知道孩子多半是保住了,赵奋眼中闪现过不可置信的欣喜,随机沉声道:“如今咸阳城内吕不韦一家独大,王子娇前几日便已被送去韩国协谈割让土地事宜。
夏太后十分生气,可已无转圜余地·”夏太后是秦王政的祖母,本一直是属意成娇,如今成娇被赶出秦国政治中心,夏太后这脾气发的倒是也衬景儿··“大王。”
嬴政还是那副青年模样,穿着广袖大袍子高坐在王位之上,那张英气而高傲的脸上睥睨的眼神只在连晋面前显露无疑·连晋与项少龙的关系他已查了个清楚,仗着与项少龙的关系,他在连晋面前,倒是不用再伪装自己了。
“太后来为你求情,让你陪她去雍都,寡人答应了,并给你足够的资源和自由让你在雍城经营你的势力以帮助寡人对抗吕不韦,可我的娘,秦国的太后居然怀孕了滑天下之大稽,嫪廷尉,你是不是该给寡人及寡人的太傅一个解释?”·连晋深吸一口气,跪在嬴政面前,“还请大王恕罪。”
事情已经发生,再多说什么已是无用,他对嬴政的重要- xing -不言而喻,一个孩童而已,他相信嬴政容不下··连晋从咸阳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来,甫出大门就是一阵罡风吹来,连晋眯了眯眼,嬴政成长的很快,从邯郸城内浑浑噩噩的公子盘,到在朱姬吕不韦手下颤抖求生的王子盘,如今,他已经有一个初步成为王的样子。
吕不韦如今只将嬴政当做傀儡,殊不知嬴政外露的任- xing -与机锋都是他的伪装,吕不韦迟早回因为现在的所作所为吃尽苦头··“没有军功就不得授予爵位。”
连晋微微叹气,如今以他的势力想要和吕不韦一争高下可谓痴人说梦,除了蚕食蚁吞,真是一点其他办法也没有·如愿以偿进入了政治中心,为了稳住现在的地位就不得不积极钻营进取。
有一就想要二,人心不足,渴念丛生,望着项少龙的睡颜,连晋突然觉得若有机会,就这样去过平静的生活也挺好的··“怎么,看我长的帅,想非礼我啊·”项少龙侧身撑起头,装作一副良家妇女受辱的模样怯弱看向连晋。
他扮女装的样子被连晋笑了数回,如今破罐子破摔,也是随便了··“是是是,我的太傅大人,我想非礼你·”连晋早已习惯过滤项少龙的胡言乱语,他这还是头回主动,倾身上前轻轻叼住项少龙的下唇,藏住了他想说出口的话,安稳平静的生活已是不可能,项少龙已经为他付出太多,他不能再给项少龙一个空无的希望来消磨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羁绊。
咸阳城内,从嬴政身后缓缓踱步而出的人,已经全然褪去青涩的面容··“阿威·”乌庭威和项少龙对他的感情或许一如当年,但师兄这个词也是不能再唤了,“太傅回来了,匆匆来宫中见了寡人一面,也去雍城了。”
项少龙是来辞官的,这个官,他非辞不可,哪怕嬴政并不想放手让项少龙离开,那是他真真正正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可嬴政也明白,只要项少龙与连晋携手并肩站在朝堂之上,终究有一天,他都不会安心,他给了他们师徒两人退路。
用项少龙的身份绑缚住连晋的忠心,他才能堂堂真真在这大秦的舞台上纵横指点,那就够了··乌庭威背心一僵,不由地打了个哆嗦,他觉得冷,冷了心·师傅对众人皆好,独独对他残忍,再次回到咸阳,竟然是如此光明正大不管顾了,他对连晋□□裸的妒忌与憎恨不仅没有随着时间变得浅淡消散,反而越发的刻骨铭心。
“赵倩也死了·”孤家寡人,孤家、寡人,这是命,是身为王的天命,嬴政闭上了眼睛静立一会,随后转头将掩在袖中的盒子放在乌庭威手中,“这是太傅托寡人送给你家长女的礼物,太傅是个重情的人,他那样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死心,放下吧,阿威。”
·嬴政慢慢说完,看乌庭威收下礼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只希望乌庭威能明白,今时今日,乌家堡与连晋,不宜为敌··*·竹外桃花,春江水暖,这是初春的光景。
连晋端坐在廷尉府内处理事情,岁月悠长,如白驹过隙·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外面半大的孩子如风一般的刮进门,站在连晋面前,飞快地瞥了他父亲一眼,随后偷声地道:“给爹请安。”
强强港台·“子期,你项叔叔去了大梁,这几日应该就快回来了,你不用日日来问,他回来时,我会告诉你的·”连晋俯身趴下,将这廷尉府的大少爷抱起来放在膝上,秦宫里到底是不合适放一个孩子,只是可怜孩子无法长久与母亲待在一起,他不是这孩子的亲爹,对他的上心程度竟还不如项少龙,也怪不得这孩子亲昵他。
“爹,项叔叔去梁做什么”子期偏着头,对着手指看向爹爹,有些不解地拧着眉,小飞说,距离项叔叔走已经好几个月了,他看了好多书、好多书,可都没有项叔叔说的有趣,什么时候项叔叔才回来啊。
“是大梁,那里有叔叔的故人·”连晋右手围着子期,左手在手边写下“公元前243年,魏无忌”的字样·如今的秦国,一日比一日强盛,而魏国,只等魏无忌一死,便彻底再无抗衡秦国的可能。
“项叔叔”子期看着书房来人,随即喜地跳了起来,连晋回神回来松开手,子期立即盘着脚步上前攀附住项少龙的大腿,“您可回来了,子期好想您。”
项少龙捏了一把子期的圆脸蛋儿,抱起来将子期塞给外面的仆人,孩子再可爱,哪有自己媳妇招人疼,他在外面奔波几个月,日日夜夜可想的都是连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爱上毒人[寻秦记] by 药不难(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