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时空碎片+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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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时空碎片+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2)
·“假戏真做”的新闻出来时,一些人不由得觉得“就是应该这样”··而粉丝们还没来得及有激烈的反应,两个人就直接表态了··幸村真人认证的SNS账号几乎都要发霉了,这天突然多了一条消息。
“既然被拍到了,那就承认了是的我们在一起了·这照片拍的不太好看,为什么不选一张角度更好的”附图两个人站在车子旁边靠的很近好像在牵手。
仁王转发了··“某人完全不想藏的样子……→_→对比一下其他‘爆料’的照片就可以知道这拍的算不错了·又不是摆拍。”
幸村再转发··“那下次我们摆拍一次”·仁王:“……你录节目时还没玩够”·粉丝们:好想脱粉了,这两个没皮没脸的无赖一定不是我们的男神·24·SNS上的消息发酵的第二天,两个人就开了记者发布会。
两边都打过招呼,因而现场的气氛还算温和··仁王想起公司老板知道自己真的和幸村恋爱时那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你是不怕没戏拍吗”·“婚礼都办了,公开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都合法了。”
仁王这么说··“你是真的不怕被骂·”·“有什么好怕的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爱我的人,通常会爱屋及乌的。”
确实他们连婚礼都举办过了··尽管可以说只是“剧本”,但那么长的时间以“伴侣”的身份一起在电视上出现,反对的声音便没有赞同的声音那么多了。
况且这两个人也从来都是一副很有主见的样子··那之后的周六,在放送的《我们结婚了》上,两个人发表了“伪·下车宣言”··“原本打算直接下车的。
不过节目组说,真的情侣会更真实·既然节目组都不怕被我们影响,我们就更不怕了·”·“之后的拍摄会更日常做一些我们真的想做的事吧。
平时也挺忙的·在那么多人面前谈恋爱,是挺新奇的·”·“会不会分手,这么不能打包票啊·但至少我们在一起的心情是真的,做决定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试了才知道·至于结果……就大家一起看如何”·“至死不渝的爱情当然很梦幻啊·能不能到永远……不到分手的那一天怎么会知道答案呢反正现在是没想过要分手的。”
“看不惯也没办法,归根到底,我们的爱情也只和我们相关”·“违约金也很贵的,我们还会在电视上继续‘秀恩爱’的。
期待吗”·粉丝们:真·目害·啊啊啊啊快给我一打墨镜吧·都要有蛀牙了                        · · ·第10章 番外· ·1·仁王排了两天的大夜戏。
晨光微曦时他上了保姆车,目的地是九州··为了拍摄《我们结婚了》他特意调整了片场的时间,空出了4天的拍摄时间·到时候会分成两期播出·内容则是赏樱。
至于为什么要去九州赏樱……·三月中旬拍摄的内容三月底播出,到时候东京神奈川等地区自然是樱花盛开·可现在这个时间点,樱花开的最好的,也只有九州了。
今年本就寒潮来袭,樱花开的比往年还迟·九州的樱花,也还没到最盛的阶段呢··车上睡的并不安稳,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很多事,比如正在拍摄的角色的深入挖掘,比如接下来还有的一些海报拍摄和杂志采访。
更多的呢·仁王并不太想承认,却没办法不想的那个人··他拍摄综艺的“搭档”,也是他曾经的“部长”··距离他们的“婚礼”和那看似潦草的告白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要说生活有太大的改变,也没有··可要说没有改变,也不尽然··多了一个男朋友……什么体验呢·大概就是,等戏的时间里,刷SNS和刷游戏排行榜的时间,都可以用来聊天吧·看到什么喜欢的会忍不住拍个照分享,又或者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都会逮着人发一段很长的语音。
仁王以前恋爱时,往往很讨厌女朋友有事没事总是打来电话问你在干什么,也觉得无缘无故发脾气或者撒娇很烦人··这次却完全不同··他开始期待幸村的电话。
完全没什么内容的聊天也可以说一个多小时·甚至网络聊天的记录会翻出来再看过,也会试着问候早安晚安··并不是特别有自觉,不过某人似乎对这些仪式感强的事情很感兴趣,一件一件试着做,他便也不知不觉改变了很多。
这样的改变算好吗·仁王并不是特别明白··这是他没有经历过的心情·会让他忍不住想以往的那些恋爱,他是不是从来没有投入过真心。
可现在呢又是真的投入了吗还是因为对象太过特殊,才会变成这样的··这是一种对自我的质疑··仁王有些为难,又不可避免地因为近期的这些改变而觉得甜蜜。
这么戏剧化的恋爱原来是存在的啊··他这么想,也这么感叹着··2·想太多的结果就是在车上越睡越困··仁王到达预定的酒店时刚好是午饭时间,他却完全没有食欲,只想去房间里打开被子好好睡一觉。
助理跟在他后面小声劝说仁王君你不能不吃东西啊早饭已经没吃了午饭不能省啊··“我不饿,晚上再吃吧·”仁王这么说着,进了房间却宁愿先去于是冲了个澡,才拆开酒店雪白的被子拉上厚厚的窗帘。
这一觉睡的很沉··没有梦,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醒来时闻到一股海苔的甜味,接着是眼皮上微弱的暖色调灯光··他睁开眼睛,循着光去看。
门口插电的地方的壁灯被打开了,幸村正拿着平板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靠背椅子上··“……你什么时候来的”仁王有些纳闷自己居然没被开门声惊醒。
“刚来不久·”幸村抬了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在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什么,往床边走的过程中摸上墙壁开了灯··仁王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地眯了眯眼。
生理- xing -浮在眼睛上的一层水雾让走过来的幸村很轻微地挑了挑眉··男人不露声色,只是把手里拎着的饭团放在了床头柜上·他坐在床沿,看着还躺在被子里脸上还有些朦胧的睡意的仁王,指尖动了动。
“我听你的助理说你没吃早饭和午饭·”他温言道··仁王没来由觉得心虚··“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初醒时声音里的沙哑混合着放软语气时带着的一点鼻音,仁王自己是没意识到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对,可听在幸村耳里,完全和撒娇无异了。
“谁让你一直都不会照顾自己·”幸村道··他手指搭在床头柜面上敲了敲:“起来吃饭,现在饿了吧”·“噗哩。”
3·日夜颠倒和漫长的午觉让仁王的感官变得迟钝··沉默的气氛在房间里并不让人不适·他啃完了裹着海苔和芝麻的饭团,确实饿了这一点让他吃的挺香。
吃饱喝足,就更迟钝了··他拿着自己的手机,没什么目的地随意刷着网页和SNS··幸村在旁边打开了行李,又进了浴室··仁王抱着手机想,自己倒戈的助理到底知不知道他和幸村现在的关系。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也,不会怎样··幸村带着水汽凑过来时他正抱着手机发呆,拥抱和吻的力道都很轻,进一步钝化了他原本就比平日要迟钝许多的神经。
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警惕,脑子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高速转动··连轴转了许多天,仁王已经到了极限了··即使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太过放松,可身边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也是可以依赖的。
那么放松一些也无妨··“今天是十四号·”挤进被子的男人身上还带着被热水浇过以后更温热的体温和- shi -气·仁王象征- xing -地躲了一下,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十四号……哦,十四号。”
三月十四号··“白色情人节啊·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情人节的回礼,确实是男孩子应该细心准备的节日··不过白色情人节这个东西……·是要给情人节回礼的。
而情人节……·他情人节时在干什么·大概在工作··拍摄了“情人节特辑”,但那根本不是情人节当天拍的·而情人节当天,他还参加了一个线下活动和颁奖典礼呢。
仁王这么想着的时候,幸村带着笑意开口:“我总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个回礼·”·“……回礼”仁王反问,“我什么时候送过礼了”·“我可以当做你送过。”
幸村道··仁王哑然··他舔了舔唇,嗤笑出声:“我可不是女孩子啊,幸村·”·“你给我回礼我也不介意的·”·“……你又给过我礼物了”·“没有吗”幸村歪了歪头,微笑道,“你可以当做我送过了。”
仁王:“……”·幸村没再等他回应·侧着靠在床头的男人一只手环在仁王的肩膀后,另一只手松松搭在仁王的腰上·这是方才他们亲吻时最舒服的姿势,也很适合现在他打算做的事。
一边用了点力一边往侧边转了转身,他含着笑亲了亲仁王的耳垂:“或者我可以自己来拿·”·“拿什么”突如其来的危机感。
平日里看过去体态纤长的身躯上结实的肌肉让仁王硬生生感觉到了压迫感,他向后仰了仰,在对上幸村眼神时突然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噗哩··“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么说着的男人语气温柔,叫人不想拒绝他所提出的任何要求··仁王喉口动了动,手心不由自主出了汗··他在很短的时间里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比平日里更迟钝的神经让他所有的情绪反应都变得更微弱了··第一反应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第二反应是他其实并不想推开这个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多青涩的人。
“这是在酒店·”他口不对心地念叨了一句··“不是正好吗”笑着的男人温言道,“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备受好评,你就放心吧。”
我要放心什么啊··仁王想··他微合起双眼,仰起头用鼻子蹭了蹭幸村的下颔线条··4·要说没想过发展到这个地步当然是骗人的。
男人的思维偶尔很直接·既然能进一步发展,能牵手拥抱接吻,那么更进一步也不过是水到渠成··仁王不能说自己没有期待过这个··幸村从头到尾都挺符合他的审美。
应该说幸村这个人符合了世界上大部分人类的审美·既然如此,一些幻想套在幸村的身上便只会让人觉得兴奋··可幻想也只是幻想··实际发展……·如何在体能和力气上胜过一个刚退役没多久的运动员·在身材和经验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仁王从很长的亲吻中挣脱出来。
他侧过头靠着幸村的肩膀喘气,对这个看上去纤弱的男人的动作没有一点抵抗之力··灯光和长久的睡眠都让他身体发软,而这个人在这时候展现出来的气势又是太熟悉的了,他习惯- xing -地,也是条件反- she -地就配合起来。
像是中了Yips一样啊··仁王想··干燥而带着薄茧的手顺着衣摆从侧腰往上摸,力道颇重·他被困在床垫和幸村中间,抬起手去扯幸村刚穿上没多久的睡衣。
里面的皮肤用力按下去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还带着水意而显得腻人··贴在一起的下半身很快就有了反应,薄而柔软的布料完全遮挡不住··这至少证明我确实不反感幸村·仁王仰起头轻咬幸村的下巴,对他目前所处的不太妙的情况感到棘手。
活动空间真小··想翻身……动不了··是我体力太差还是幸村体力太好·不会啊,部长明明是技巧型选手··仁王选择- xing -地遗忘了他已经大半年没有健身过,连腹肌都快消失的现实。
那只手从侧腰往上一直到胸前,而另一只手从肩膀上游移往下,贴着后腰把睡裤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推·仁王微皱起眉没忍住放轻了呼吸··“你不说些什么吗”在耳边的呼吸潮- shi -又缠绵。
仁王咬着牙想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噗哩·”他并不想对这种成年男人心照不宣的“游戏”发表任何看法·位置也好角色也好。
“你做就是了·”他说,“还是说你技术不好”·“技术好不好,你试了才知道呀·”幸村笑道。
5·幸村的动作一直不急不缓··仁王还有余裕去想房间床头柜抽屉里的“必备品”被消耗了这件事要不要解释(这种东西都是需要去前台另外付款的样子)。
这种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有心理准备就一切还好··包括一切痛楚和被侵入的恐慌··安全距离与安全地带不复存在,比起生理上的排斥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忍耐。
都是男人,要交出主动权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俯首臣服··可这个人是幸村啊·他认可的领导者·从这个角度看他很早以前就对这个人表示过臣服了。
而此刻他们这么近··近到用距离算甚至是负的··满足和欢愉,也是有的吧·他是真的喜欢他··仁王这一刻无比确定这一点。
他没有闭上眼睛,尽管汗水已经顺着额发往下,刺激的他眼角发疼··疼痛让他眼前蒙上一层水雾,混合着床头的灯光让与他拥抱的男人变得自带柔光··一切避让,躲闪,挣扎都被镇压。
整个人半强迫地被敞开,从身到心都是··幸好这样的霸道被裹上温柔的外衣,不至于让人无力承受··做到一半,仁王没忍住,握着幸村的手腕磨牙··却又顾虑着就算退役这人也还是会打网球,犹豫着没太用力。
这份罕见的柔顺让幸村毫无办法··骗人的样子也好,叛逆任- xing -的样子也好,肆意又自由的样子也好,与现在与他拥抱的人似乎是那么不同,却又完全一样。
幸村没有做过计划,也不曾想过真正到了这一步,他们会是现在这样的情状··“你比巧克力甜多了·”幸村笑着道··仁王被这句话肉麻的没办法,只好在心里吐槽谁想和巧克力对比·“我可亏死了。”
他断断续续地在喘息里咬字,“你不考虑补一份情人节礼物”·“唔,把我补给你”幸村弯着眉眼发力,“像这样”·“”仁王忍下了冲口的呜咽。
他眯着眼用脚后跟敲了一下幸村的腰背:“闭嘴吧·”·“如你所愿·”·6·高强度运动过后仁王又一次昏昏欲睡··他敛了表情,指使着幸村清理皱了的床单和睡衣。
汗水在平静下来之后很快收了,身体残余一点酸软和倦意··仁王打了个哈欠,几乎明示地挖苦道:“部长,你这是在空手套白狼呐·”·“按劳所得。”
幸村道,“你看,我还给你送了晚饭·”·“……这外送费也太贵了·可以投诉吗”··幸村弯着眉眼:“当然不能。”
仁王轻哼一声,缩进重新抖开的被子里闭上眼睛··幸村关了灯,从侧面环住他··“节目组的企划你看了吗立冈自然公园的樱花真的很出名,之前也没有来看过,虽然是工作,但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
“附近的和果子和很出名,文太推荐了几款,我们可以买来试一试·”·“晚上好像还有夜市的企划,你明天不能吃太多零食了,挑一些口味清淡的尝一尝就好。”
“对了,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我记得酒店的医药箱里有常备的消炎药,先吃一片会不会好一些”·仁王:“……”·“我叫你哥行吗,别折腾了,睡吧。”
他说,“多大点事儿啊,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快点睡,既然知道明天行程很慢,就多休息·睡觉治百病知道吗”·“哦。
你自己也知道,就别总是通宵工作,知道吗”·仁王对着黑暗的房间翻了个白眼··幸村突然变的这么啰嗦……·每一个人骨子里都是一个话唠·“我在担心你啊。”
男人的气声在后颈传来··仁王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伸到后面握住幸村的手腕,让男人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他捏着幸村的手指与人掌心相对:“睡吧。”
7·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痛于是没忍住发了起床气……·唔,恋爱中的酸甜苦辣,都是值得细细品味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破车。
写不来火辣的版本··那就写的哲学一点吧ORZ·虽然过了十二点,但算是白色情人节的贺文ORZ·对· ·第11章 一· ·1·夏季的夜晚,热风在路灯下仿若幻化出肉眼可见的影子。
抬头能看到光源下嗡嗡作响的蚊虫··切原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身上的运动衫已经被风干,热气蒸上来,鼻尖的气味并不好闻·他皱了皱眉,想算了,等会儿再流汗的话,就不会注意到这种小问题了。
塑料袋沙拉作响的声音传来,接着是身边的光被遮挡了些许··海带头的少年皱了皱鼻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被放在身边的手提袋··“……是什么”·“就只有面包和牛奶。”
一眼从海带头少年眼神中看到嫌弃的人好气又好笑··他伸手捻了一把自己的小辫子,压着嗓子音尾有着奇妙的语调:“能填饱肚子就行·等会儿还要特训的话,就不要指望有什么大餐可以吃了。”
“前辈真小气·”切原小小声抱怨道··仁王没理他··自顾自从手提袋里找出自己能接受的切片面包和原味牛奶,他反身也坐在了长椅上,开了牛奶的开口放在身侧,一只手拿着面包慢吞吞啃着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小腿。
他不是体力特别好的选手,关东大赛决赛后立海大正选的训练单又有增加的部分,如果不趁现在多休息一会儿,他没办法保证之后的“特训”能完全撑下来··旁边的塑料袋发出簌簌的声音,嘴上抱怨着的海带头少年最后还是屈服于抗议的胃之下。
仁王觉得好笑··他扯了扯嘴角:“有的吃就别抱怨了,等会儿的俱乐部也得我付钱吧你还有零花钱吗”·“……咳咳咳。”
切原呛了一下··早就知道身边的二年生大部分零花钱都花在了游戏厅和游戏机上的仁王毫不意外··他把两条腿向前伸,努力放松着肌肉:“总之,快点吃完快点开始训练,我可不打算整个晚上都把时间花在你身上啊。”
“……麻烦前辈你了·”很小的声音··仁王诧异地转过头看了切原一眼,舔了舔唇轻笑道:“不客气,噗哩·”·2·这是关东大赛结束后的一周后,也是立海大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假期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然而网球部的训练量并没有因为假期而减少,甚至还有所增加·晨训的时间增加了一个小时,下午的训练也是·固然避开了日光最盛的时段,这样的训练量对身体的负担也是不言而喻的。
普通部员可以选择是否参与训练,正选却并没有选择权··当然,就算有了选择权,也是不可能翘训的··关东大赛决赛的结果,对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打击。
仁王心底有一股气,也有着提升自己的计划·他去找柳谈过,训练单自然也做了相应的调整··结束下午的训练时天都已经黑了,饥肠辘辘的仁王有些低血糖,收拾东西的速度便有些慢。
他落在了后头,慢吞吞背着网球袋走出了网球场··然后被切原叫住了··“仁王前辈·”·站在他面前的顶着海带头的后辈看上去有些局促,是他没怎么见过的样子。
就算同为正选,仁王与切原也并没有什么交集·大概也就是集体活动(比如探望幸村)时聊过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至于平时的训练,仁王与柳生的双打配合训练占据了不少的时间。
甚至除了柳生,他与柳,丸井甚至桑原都做过双打配合的练习·切原却是完完全全的单打选手··盯着三巨头的切原,实在是与仁王没有多少对话的机会··这小子找我做什么·仁王有些意外。
他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等着切原说话···弓着背的角度让他能和切原平视,这一点大概削减了一些后辈的局促与紧张··“特训我吗”·一个出乎意料的请求。
仁王单手摩挲着网球袋的背带,沉默了几秒后问道:“因为左撇子”·“是·”一鼓作气说出了要求的少年反而坦然起来,脸上带着他独特的稚气,“我要开发出能对付手冢国光还有那个小矮子的招数”·又是手冢啊。
仁王想,切原这小子真是被真田带的,莫名其妙就对手冢有了“执着”了··奇奇怪怪的··这样的话直接说出口,也不怕人膈应吗·不过算了,切原这种- xing -子……·“是柳让你来找我的”仁王挑了挑眉。
面前的少年点了头··果然··白天的时候关东青选赛的邀请函送到了网球部的活动室,与美国的青少年选手对战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更别提还有几个学校教练指导。
往年的集训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基本上只是把各个学校优秀的选手聚在一起,因而仁王是知道柳和真田打算拒绝掉今年的集训的·却没想到今年的集训有了这样的变动。
看起来那两个人是改变主意了··而带上也收到邀请函的“二年级王牌”,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很快把事情从头串起来的仁王不免有些自嘲。
如果他们蝉联了关东大赛的冠军,那么网球部的正选全员都会收到邀请函·可他们没有,于是邀请函便只有三份··仁王倒不是觉得这是好到错过就会让人遗憾很久的机会,只是前一年嗤之以鼻的名额今年甚至没有拿到,让他心里不到舒服罢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看向面前的后辈··二年生在提出请求的当下确实是带着紧张的,全部说出来之后反而与平日里的表现无异了··面对三巨头都毫无惧意的小子……·“噗哩。”
仁王随意地点了头,“我无所谓·时间呢”·“每天晚上可以吗”这是唯一能支配的时间段了。
切原去向柳讨主意的时候得到过立海网球部军师的提醒,知道这个并不太熟悉的前辈排斥面对阳光,也就不好让人在正午的时段出来训练··那也确实不是适合的时间段,毕竟下午还有个人的针对- xing -训练。
仁王想还好这小子还不算无可救药,眼色还是有的··“可以·”他答应了,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今天开始”·“如果前辈没有问题的话……”·“那走吧。”
仁王重新迈开了步子··“诶去哪儿”·“假期学校里的网球场在八点以后不开放,街头网球场的话,也不太适合开发‘杀手锏’吧”仁王语气很淡,“你不饿吗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找个俱乐部吧。”
他说完看了有些发愣的切原一眼,勾了勾唇不走心地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善意:“别怕,不会把你带到偏远的地方卖掉的·”·“前辈”切原有些窘迫。
他还记得一年前刚入学时问路的惨状,因而一直不太敢与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狠狠耍了他的前辈接触·正选训练时这位发型特别显眼(仁王:在这一点上你也没资格吐槽我啊,噗哩。
)的前辈甚至能和真田抬杠……·切原还不知道仁王曾经假扮过真田罚他跑圈的事··仁王也不会告诉他··于是海带头的少年意外地觉得这位前辈比他想象的要好相处一些。
这样的看法,在仁王很自然负担了两个人的晚餐和俱乐部使用费时,愈发明显了··虽然前辈态度不算好,可确实是个好人·他这么想着,挠了挠自己已经很乱糟糟的头发。
3·仁王暂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考虑自己是不是被正选里唯一的后辈发了好人卡··在一整天的训练结束后为别人特训做陪练这种事他之前没有做过·不,也不能说没有。
只是当时的对象现在是他的固定搭档,而现在的对象嘛……·用力握紧了拍柄压下左手不可避免会有的一点颤抖,仁王咬着牙强撑着··知道体力是自己的弱势,可在后辈面前表现出不行的样子,这实在是踩到了仁王的底线了。
不可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表现出做不到的模样··好在还是特训的第一天,还不很熟的两个人多少有些收敛··中间休息的时候仁王甩着左手摸出手机打电话。
手心汗- shi -着差点握不住手机··在另一边豪迈地喝着矿泉水的少年好奇地看过来,却保持着礼仪移开了视线·仁王面不改色地按了号码,对着某个“罪魁祸首”兴师问罪。
“参谋,你就这样把切原丢给我,过分了一点吧”·“话不能这么说·”温文尔雅的少年平淡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这对你也是一种训练不是吗”·“嗯”·“你之前和我说过的话,不会不记得了吧。”
柳的声音里带上一点笑意,“需要开发出招数的,或者说更迫切需要这样训练的,其实并不是切原,不是吗”·仁王一时有些语塞。
他牙齿磨了磨下唇,把因过干而起来的皮扯了下来·一点血腥味和刺痛让他打起了精神:“难为你把我说过的话当真了,pupina~”·“过奖·”柳道,“虽然正确率不到百分之百,但是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心话,我多少还是知道的。
也该给你一点压力了,不是吗”··仁王沉默了一会儿,敷衍地以“电话要欠费了我挂了”的理由做了告别语··反正是很熟的同伴,这类一听就是托辞的敷衍也显得很无所谓了。
他敛下眉眼,收起了手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前辈”旁边的海带头少年招呼着他,“我们继续吧”·仁王呼出一口气。
他闭上眼又睁开,重新恢复了自己并不太讨人喜欢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表情,“继续·”·更迫切需要这样训练的……·柳莲二,我是不会为了这个对你说谢谢的。
仁王想··4·训练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仁王催促着切原去换衣服免得感冒,一边结账一边又翻出了手机··一个多小时前被他挂了电话的人发了短信过来。
“麻烦你训练结束后送切原回家·如果他再一次迷路到东京去,我是没办法大半夜再跑出去找他的·”·哦,差点忘了这位后辈还是个路痴了。
仁王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托着手机的左手指尖颤抖几次按不了建··他索- xing -换了右手,打起字来倒一样灵活··“他又不是我女朋友,居然还要我送他回家”·“你可以把他当做你的女朋友。
我不介意·”·柳秒回··仁王嗤了一声··切原女朋友·这种脾气不好还不会撒娇身材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不知情识趣的女朋友,实在是时时刻刻都想分手好吗想象起来真叫人一身鸡皮疙瘩。
没力气懒得把这么长一串吐槽打字发过去,仁王想算了等明天白天再和柳算账··他见切原换了一身宽松的连帽运动衫,便迎了上去··海带头的少年挠了挠后脑勺问前辈你还没走啊·“先送你回去。”
仁王道,“你认的路吗”·“不用吧,我又不是女孩子·”切原有些窘迫··仁王忍不住笑了笑··他没提和柳的机锋,只是对着切原扬了扬下巴:“走吧,免得你还有精力跑去游戏厅打游戏。”
“前辈”·5·和切原对练过,便会明白,为什么立海大网球部的三巨头,都对这个海带头的小子另眼相看··比起仁王这种普通正选,既要领导整个团队还瓜分了教练工作职责的三巨头,着眼于网球部的角度,实在是不太一样的。
仁王一直明白这种不同却没有太大体会,直到特训··对网球的热情和专注力是一方面,为了达到目的而投入的意志力是另一方面··更突出的,其实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某种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天赋。
切原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用脑子来打球的选手,于是相对的在练习过程中表现出的球感和直觉- xing -的应对才愈发突出··条件反- she -和思想,哪一种更快·手腕在摆出削球姿势时产生了抗议一样的酸疼感,距离安全线颇远,便被仁王选择- xing -忽视了。
他看着撞在球网上的网球,调整着呼吸··“就差一点点”球网对面的少年懊恼道··仁王轻嗤了一声把球拍换到右手,点了点头发乱飞的少年:“看上去是这样没错,可是我这个也不算真正的‘零式削球’啊。”
“什么嘛,前辈你是这么没有自信的人吗”·这和自信不自信又有什么关系啊……·仁王无奈地想··这类出现在中学网球界许久,已经被人研究的很透彻的招数,各种参数都清楚明白,完全是可以量化的。
手肘和手腕摆动的弧度,以及球速和球旋转时的形态,也都有一个既定的范畴·自己做到了多少,达到了怎样的程度,是完全客观的答案··和主观的自信不自信完全没有关系啊。
居然有一天会听到别人说我不够自信·仁王哭笑不得··“你是用感觉来开发招数的吗”他说··切原并没有听出这句话里的任何潜台词。
喘匀了气的少年面上带了一点疑惑:“明明昨天练习的时候也就只差一点点”·“所以才说,我这个不算真正的‘零式削球’。”
仁王道,“在你调整那个所谓‘一点点’的时候,我也在修正招数和真正的‘零式削球’的差距啊·”·“这样啊·”切原似懂非懂,“也就是说,差距不止一点点对吧”·“……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前辈总是说一些我不太明白的话·”切原撇了撇嘴,“不过话说回来,前辈你比我想的要厉害一些嘛·”·“噗哩。”
“但还是比不过我的哈哈哈哈·”·……这时候该说什么呢·微笑吗·并不想笑的仁王扯了扯嘴角,决定包容一下脑子不太好的后辈间歇- xing -发作的中二病。
                        ·作者有话要说:点文最后一弹终于对仁切仁下手了·仁切还是切仁……来个投票吧,总觉得后面会有跳时间线的时候。
因为下个月要开始实习了,实习期两个月,如果通不过考核就会被辞退……所以六月过后大概会消失一段时间·趁着还没答辩快点吧欠债搞完ORZ·话说回来这篇结束的话,我的宏伟的立海大cp计划就也完成了诶··正选中除了茶叶蛋都被我写过了吧hhhh一个邪教狐狸厨的胜利· ·第12章 二· ·6·赶在集训前,切原的回球有了雏形。
是针对左撇子,也是针对动态视力卓越的选手的招数··与原本预计的招数并不完全一样··这其中的原因,就归咎于美国西海岸青年队的那个教练,和发布会上针对越前龙马的发言吧。
仁王没什么意见··这于他也没太大分别··特训对他的意义,在于打磨已经有了构想的“仁王幻影”·而“仁王幻影”的建模涵盖的自然不仅仅是一个两个特定的选手。
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总之,还是麻烦前辈你了·”集训前的那天晚上,在切原家门口告别时,海带头的少年视线游移了几秒后很小声地这么说。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仁王感到意外··他想了想,挺直了一些腰背,伸手轻轻拍了拍切原的后脑勺:“知道就好·”·“什么啊·”切原躲了一下。
他能察觉出这一周多的特训里,态度并不算热情的前辈也在准备着什么,大概也是招数·道谢却不只是因为礼仪·不管怎么说,这一周多的俱乐部的费用和偶尔的晚餐,甚至是训练结束后特地绕路先送他回家……·被当做不懂事的小孩或者总会惹事的小子,切原当然有些不忿。
但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认路能力的··在特训时间以外也有麻烦到别人的地方,光是为了这个,就应该好好道谢才对··但他对着仁王,很难用正正经经的态度去说出道谢的话。
毕竟仁王的形象也和有着很浓长辈意味的真田和柳不同,更没有幸村那样很强烈的领导者的气场··不过切原也没有办法像面对丸井和桑原一样完全的没大没小··敬语和礼仪,甚至是兴奋起来时的行为举止。
面对仁王他始终没办法完全放开,理由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一根筋的他眼里,仁王雅治这个前辈实在是很难看明白也捉摸不透的··实力比自己以为的要强态度却一直不冷不热。
比起三巨头多少带一点居高临下的期待和爱护,其余正选前辈看他时多少是带一点审视的·切原会借着脾气好的前辈的那一点兄长一样宠溺的心情闹一点脾气(比如总是请客的丸井和桑原),却也会在有一些距离感的前辈面前表现的局促。
每天晚上两个多小时的一对一训练,算是很亲近的交流了吧·可他还是不太能感受到,对面的仁王前辈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态度··之前也有被捉弄过,近距离接触却觉得仁王前辈的个- xing -并不算恶劣,相反还挺温柔的……·啊啊啊,算了,不想了。
切原甩了甩脑袋,瘪了瘪嘴囫囵告了别,转身跑进了家门··留在原地的仁王:这小子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吗反应奇奇怪怪的。
7·和美国队的比赛,仁王是和其他队友一起去看的··去参与集训的三个人都进了选拔队的名单,这在立海大的人看来理所应当··关东大赛的决赛居然会输给青学,这才是匪夷所思的事吧被打断的,是关东大赛的十六连冠啊。
·“对了仁王·”单打一比赛之前打开了一包饼干的丸井一边把手上的零食往旁边递,一边问,“前段时间,你是和赤也在做单独训练吧”·这是瞒不住的事情。
仁王随手拿了饼干,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练出什么东西了吗”·“你自己用眼睛看。
那三个人是去集训了,我们不还是一起在学校训练吗”·“什么都没看出来·”丸井抬手按住了仁王的肩膀,“算了,也没指望你会回答。
换一个问题好了,赤也那小子练出什么来了吗”·“一样的答案·”仁王道·他指了指闪烁过后在电子屏幕上亮起的名字,和着其他观众惊讶的背景音,很冷淡地吐出两个简单的音节:“噗哩。”
然后他沉默着,沉默着,直到看着切原站在场上,尚还稚嫩的脸被转播用的屏幕放大··倔强和孤注一掷的气质被放大,与切原原本就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混杂在一起。
仁王微微眯了眯眼··他把手上剩下的小块饼干全部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弯下腰去拿放在脚边的矿泉水··放大的屏幕上,切原打出了那个他已经很熟悉的招数。
透过转播,网球旋转的奥妙被掩盖·可仁王还是条件反- she -觉得眼睛酸涩不舒服··在此之前,仁王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属于“动态视力良好”的范畴。
切原赤也……·他勾了勾唇,想这小子不是白白被那三个人另眼相看的··“你表情突然变得好奇怪啊,想到什么了吗”旁边的丸井把包装袋里最后一块饼干递过来。
仁王躲了一下,张嘴刁住了饼干··他一手还握着矿泉水瓶子,就着凉水很快把饼干咽了下去··“没什么·”他说,“切原这小子挺有意思的。”
“哈,这句话由你来说的话……”丸井笑着开着玩笑··他从座位下的背包里又摸出了一包薯片··仁王瞥了一眼,想怪不得会把最后一块饼干给我。
可最后那包薯片还是没有打开··砰地一声,全场转瞬之间有了几秒的寂静··裁判的哨声尖利又刺耳,可捂着肩膀站起来的少年却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仁王听到周围以及身后其他观众松了口气的声音··那家伙笑的那么难看,为什么还会有人以为,他真的没事·8·最后还是换了人··手冢去找跑去热身的越前,真田和柳则按着切原去了医务室。
急救医生说,骨科的东西不拍片很多看不出来,还是去医院确诊一下比较好·我这样按你会痛吗好的我知道你痛了·看起来不算太严重,但保险起见,建议去医院拍个片。
真田和柳还得等着这边比赛出结果,毕竟是和美国的友谊公开赛,队伍里一下少三个人是怎么也看不过去的··那怎么办呢·打个电话把肯定在观众席上的队友叫过来。
丸井那包没有拆封的薯片被塞给了一脸不忿不满还被医生按的嗷嗷叫的切原··捏着包装袋微低着头的少年眼里还有没褪干净的红,分不清是因为委屈还是情绪激动。
比较靠谱的柳生和桑原分别被柳和真田叫去嘱咐注意事项,丸井则蹲在切原面前试图让海带头后辈打起精神·可强忍着肩膀疼痛的切原满心还是不得不从赛场上下来的愤懑,一点儿也不想理会平日里对他算是最为友善的前辈。
仁王有些懒散地靠在一边的墙上,正对着切原泛红的双眼··他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撇过头去跟着听柳和柳生的对话,什么也没说··去医院的电车并不拥挤。
虽是周末,却并不在上下班高峰期,空位很多··仁王见桑原小心翼翼地看着切原,便自顾自低下头掏出手机和柳发短信··“集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关心这个”柳很快回复道。
光明正大开小差啊,参谋·仁王在心里吐槽着,其实也并不太想知道这一场几乎与作秀等同的所谓“友谊公开赛”的结果··“进去前搅得人头疼的小鬼变成现在这种像漏了气的皮球的样子,原本有趣都快变得无趣了。”
这样的回应坦率到让柳颇为惊讶··“看起来你挺喜欢他的啊·”·“唯一在正选序列的二年生,受宠爱的资格是足够了·”·“你的字典里的‘宠爱’对赤也来说也不算什么好事。”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吐槽我啊,噗哩·”仁王挑了挑眉··好几分钟后才得到了很长的回复··被分成几条信息传过来··“我大概明白你想知道什么。
严格来说,在集训的地方,我和真田并没有对切原做太多的管束·所以他现在的变化,也并不完全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之内·”仿佛能从短信里听到柳那淡然又温和的语调,“说到底我们只是他的前辈而已,并不比他年长多少,在经验和技术上也没有资格指导他太多。
最多只能是引导·有些坎只能他自己迈过去,有些事情也只能他自己想通,而与他的未来息息相关的所有选择,我们也没有干涉的资格·他必须自己明白,想要打怎样的网球,想要走怎样的路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冠冕堂皇··不,这个词也并不太恰当··那就……义正言辞·好像也不太对··仁王看着这样的信息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回复时打字的速度却并不慢。
“包括纵容他利用自己的身体情况去进入所谓的‘恶魔状态’,用暴力网球的方式打球”·“不,并不是纵容·”柳回道,“这是他喜欢的方式。
况且你本人也不反感这种方式吧”·存在即合理··国家队里,球风狂暴的选手有不少··仁王看过一些国际比赛的录像,也不得不承认,在本身身体条件就占据劣势的情况下,日本的网球选手取胜的机会,就是更灵活也更技巧的技术,与更豁出去的硬碰硬的方式。
所谓的“暴力网球”,在国际规则允许范围之内··而这种类似于用自己的网球生命去换取胜利的方式,固然是沾染上了鲜血,在很多时候却显得悲怆。
“你希望他做怎样的选择”仁王问,“继续和原来一样,还是收敛一些”·“这不是我希望就能够达到的东西啊,仁王。”
柳这么回复着,“况且,不管是做哪一种选择,都得他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并不是纯粹地为了意气之争去挥霍自己的才华,却也不会懦弱地后退一步企图平和的结果。
至少要做到这种程度,我们才有信心把立海大网球部交托给他·”·说是这么说,你们花了那么多功夫在切原身上,就算想换人,也不行了吧·二年生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切原出了头……·仁王想了一轮立海大的现状,咋了咋舌表示柳你这说的都是废话:“那小子是直觉系吧,你指望他想的这么深刻”·“不指望啊。”
柳很干脆,“直觉系有直觉系的思考方式·”·“……”·“所以上面那么多,都只是我和你随便说说的而已·”柳这么回应,“好了我这边比赛快要结束了,不可你聊了。
你如果不放心赤也,不如自己去和他聊聊你的网球理念,说不定会和他很合拍·”·“玩笑开过头可不太好啊参谋·”·网球理念·他们有到能谈这个的程度吗·他将要打哪一种网球,该往哪个方向走,他自己都没捋清楚。
但他果然还是看不顺眼切原那张脸上出现退缩或隐忍的神情··怎样都好,那小子,还是嚣张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最可爱了··9·骨科诊室外面难得地只剩了切原和仁王两个人。
·桑原去缴费,柳生去拿报告,丸井去确认一些流程和细节··三年生分工明确,默契地把陪同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的后辈的任务交给了仁王··大概多多少少都看出了仁王对切原的“兴趣”。
虽然单独做了一周多特训的两个人,说起来也不算特别熟悉··仁王看了一眼切原,难得有了一点身为前辈的直觉··他想了想,带了一点无所谓地,不太走心地安慰道:“别太紧张,刚才医生也说了,撞击的位置不在关键部位,好好休息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切原没说话··“还是说你在可惜没办法变成手冢国光那样·”·“前辈”切原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表情淡淡仿佛什么都没说的仁王,语气里略带了一点抱怨:“这种话……”·“你刚才在赛场的休息室,就是这么对真田说的,不是吗”仁王道,“把你的话总结一下就是这样的中心思想吧。”
“才不是”切原微微睁大了眼睛,“我只是只是……只是觉得我还可以继续打完这场比赛”·“而事实是,你受伤以后,并没有控制住局面,让对手抓住了破绽也主导权。”
仁王语气还是很淡,“如果无法保证胜利,那么教练为什么要选择你让越前龙马上场,虽然有被对手研究透彻的缺点,可他至少体力充沛也能控制自己的击球。”
“……”切原抖了抖嘴角,没有接话··“你在生自己的气吗”仁王接着道,“对运动员来说管理自己的身体是非常重要的。
也许你会想‘如果我没有撞到球杆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不如换个思路吧·是你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在赛场上受伤,那么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承担下来就好。
生闷气或者抱怨别的什么,完全没有必要·”·“……所以前辈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啊”·听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仁王想,莫名有些想笑··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拖着音节,在句尾让音调有着微妙的上扬··“噗哩·”他抬手捉起自己的小辫子,指尖习惯- xing -地揉了揉发辫的尾端,“没什么,随便说说。”
“前辈”·“你现在这样,我用右手都可以打赢你啊·”仁王道,“不服气的话,就快点把肩膀养好再来‘说服’我如何”·“……啊”·“其实柳和真田会好好看着你的在受伤的地方完全康复之前,好好听他们的话吧。
如果自行加训或者玩游戏激动过度肌肉拉伤什么的,就糟糕了呐·又不是每个受伤的人都能成为手冢国光,你最好还是不要挑战他的记录·”·切原握紧了拳头。
他还是没听懂仁王到底在说什么··倒是转角拿着报告出来的柳生听到了最后几句话··他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抬手推了推眼镜:“仁王君偶尔也会说出负责任的话啊。
确实如此,切原君·在康复之前,克制一些会比较好·”·切原:“……”·真是的,还以为仁王前辈是个好人··说起话来太叫人生气了。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话说回来,仁王前辈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切原忍住了哼声,扭过脸下撇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的- xing -格有些飘忽,大概是又一次的严重OOC吧ORZ·以及里面的一些情节附加了我个人的理解,不同意的可以留言一起讨论。
以上··截止到当前更新,仁切的有11票,切仁有11票,很神奇地打了平手~·那就互攻好了··说实话大概不会有开车的内容,精神上是强强所以也可以随意脑补没有差别。
而且写着写着第二段的走向都变得很奇怪了··我真的第一次写这么……嗯……冷淡又难搞的狐狸啊hhhhh·不过也是一个“合格”的前辈·P.s:吐个槽。
今天去看了一下beast的节目·以前做的综艺都有人在踩兰草了啊·我说你们已经把他逼退团了,还想怎样啊唯五的刷highlight就去新的节目不行吗在六人同时出场的时候嫌弃兰草,能不能不要这么KY啊。
 ·第13章 三· ·10·仁王前辈是个长得好看的人··切原在社团活动室的门口愣住,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之前评价仁王是个好人,是个难以捉摸的人,那都是第一反应。
而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仁王前辈真好看··在活动室里的仁王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斜靠坐在活动室的大会议桌上·他上了点妆,唇色选的大红的颜色,搭配上他本来就偏白又被粉底抹白一层的皮肤,与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有一种冷傲的味道。
原本的小辫子被拆开了,打散披在身后··切原愣在门口,忘了自己是来活动室干什么的了··仁王听到动静转过头,没什么表情,对着切原懒洋洋打了个招呼:“噗哩。”
“前辈你……你……”切原结巴着手足无措··仁王觉得有趣··他手一松把头发撩到身后,从桌子上跳下来佯作“淑女”地走过去:捏着裙角,小步小步地,还歪了歪头给了切原一个啾咪。
切原抖了一下··仁王便笑着凑近了···他原本总是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涂上口红后实在是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美感,让切原忍不住想起自家姐姐在家里试口红时的抱怨。
就该让姐姐来看看,这样涂才好看啊··前辈这样……虽然这个衣服有点奇怪但真的很好看啊……·“喂,仁王,你觉得怎么样”丸井从后面的淋浴间走出来,同样穿着一身蓬蓬裙。
切原吓了一跳,头毛都快炸起来了··他原本和仁王凑近的脸隔的挺近,这下忍不住往后跳了一步··“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丸井道。
仁王也玩的差不多了,转过身看了看丸井,挑眉道:“你挺适合这个颜色啊,噗哩·”·“比不上你·”丸井叉着腰翻了个白眼··切原还有些发愣。
仁王那涂了粉底和口红的脸一只在他面前晃··男孩子平时也看过班上的女孩,几乎没什么感觉·甚至偶尔还觉得班上最喜欢化妆的那两个女孩子有点可怕。
可仁王前辈化了妆……啊虽然脸还是一样的可就是有一种……浓墨重彩的感觉·我国文明明是强项啊,怎么就找不出一个形容词呢·他发愣的样子被丸井当做惊吓,便拍了拍仁王的肩:“你看把切原吓成什么样子。”
“他刚才突然走进来,我也吓一跳啊·”仁王无所谓道··他回头瞥了一眼切原,伸出手懒洋洋地挥了挥:“噗哩,回神了·”·“啊”切原又抖了一下。
仁王忍俊不禁:“你真是……”·切原直觉两位前辈正在取笑自己,又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他有些委屈,这才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理智·而仔细看了看两个前辈身上制作实在算不上精良,看上去像是影楼租来的服装,他伸出手挠了挠头发:“这是我们之后海原祭的舞台剧演出服吗”·“是啊。”
丸井点头,“说起来,再过几天就要登台表演了,你到底记住台词没有啊,切原·辛德瑞拉·赤也同学”·“国文是我的强项啊我不至于连台词也记不住吧。”
切原抱怨道··他说完以后又忍不住看了看仁王,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仁王前辈,你的角色是仙女吗”·“对。”
“……仙女也穿公主裙”·“不是所有蓬蓬裙都是公主裙啊·”仁王无视了旁边丸井“你不是也把它叫做蓬蓬裙”的吐槽,勾着唇对着切原笑着眨眼,“不过你这次挺敏锐的这确实不是我的衣服啊,你不觉得它比较短吗”·切原条件反- she -低头,才发现裙子并没有盖住仁王的脚背,而是在脚踝往上一点。
仁王是属于骨架结构好,骨骼却偏细的类型·因此肩宽总能撑得住衣服,手腕和脚腕却很细·然而此时穿着球鞋,露在外面的脚踝被白色袜子遮盖,而白色的运动袜还并没有整理平齐,而是皱起来了一些,这样的画面与上面的粉色蕾丝花边结合……·切原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说起来,前辈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他的衣服·那为什么要穿……·“这是你的演出服啊·”仁王继续道,“不愧是主角,比起文太和比吕士他们的衣服,在细节上有更多亮点哦。”
这是我的演出服啊··切原反应了一会儿,才慢半拍似的睁大了眼睛:“我的”·“是啊,送来我就干脆试试看了。”
仁王对着切原做了个类似威胁的表情,“反正最后会洗干净给你的,不介意吧”·无所谓啊反正我一点也不想穿·切原露出类似于牙疼的表情:“为什么这种腻歪的衣服是我的啊。”
“大家都没差啊·”丸井道,“你有什么意见”·切原想起了笑眯眯的幸村部长和黑着脸的真田副部长,怏怏地切了一声:“没意见。”
他又看向仁王:“那仁王前辈你的演出服是什么样子的”·“会让你惊喜的哦·”仁王道··他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脸,用古怪地不知道是那个地方口音的类似方言压低了声线道:“这个牌子的粉底不是很舒服啊,下次让姐姐换一家买。”
“我觉得你姐要是知道你这样浪费她的化妆品,一定会生气·”旁边的丸井啧啧出声··仁王没理他,微弓着背转身进了淋浴间··切原又往他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想仁王前辈的仙女会是怎样的呢·这个前辈意外地适合女装啊。
仙女……应该是会比公主裙更好看的装扮吧·这样想的切原,完全没有预料到几天后他在后台看到仁王穿着麻袋似的披风还拿着一个蘑菇棒的崩溃心情。
11·他和仁王的关系,从日美友谊赛时在医院的对话后陷入了微妙的僵局·原本以为很友善的前辈,露出尖锐的一面,单纯的后辈第一反应就是惊讶与排斥··而让他有些不解和难过的是,对于他下意识的一些反应,仁王没有任何表示。
似乎不管是亲近也好,疏远也好,都没有关系··所以我在仁王前辈眼里,和网球部其他后辈一样吗·不可能的,我可是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啊·单细胞的少年只纠结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把这种念头抛开去。
准备全国大赛是更重要的事·幸村归来,他的训练量愈发大了·红眼状态毕竟不稳定,他自己也知道,而前辈们也在帮他寻找解决办法···集训时内心的畏惧,在身处立海大时渐渐淡去。
切原并不傻·越是单纯的人越是能感受到身边的人对他的关怀··而又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莫名觉得,在医院时,仁王前辈说的话没有错··会有这样的观念转变,是他在一旁观看了幸村部长的恢复训练。
在他眼里,三巨头是一定要翻阅的三座高山·而尽管对自己充满信心,切原也知道在当前阶段,自己离三巨头的距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近··可那样的高山,在濒临倒塌后又重新站稳的过程,就连他这种后辈都看的揪心。
同时也不由自主有了敬意··他那时候再去思考仁王的话,就觉得挺有道理··也忍不住发散了思想,想幸村前辈在这些三年生前辈眼里的形象到底是怎样的呢·网球伤害身体这种事,主观和被动,- xing -质难道也是一样的吗·那么主动去打暴力网球,和因为伤痛被迫放下球拍,又是一样的- xing -质吗·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复杂了,脑子都要爆炸。
而全国大赛来的这么快,快的他还来不及把复杂的关系捋清楚··只是身体替他做了选择··条件反- she -大于理智地,在面对藏兔座的暴击时,身体内部藏着的狂意,让他变成了更可怕的样子。
而那时候他开始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都是相对的··这样的网球,也是网球分类的一种·而我在打这种网球,同时也会被这种网球所伤害。
选择的双向- xing -是平衡的··况且那样才是他啊·切原赤也打球什么时候需要条条框框的约束了·他犯的错,是做了选择以后又畏惧后悔。
我好像明白天赋是怎么回事了··切原想起他最初加入网球部,一派天真浪漫又不知天高地厚时,面对被狠狠打击的自己,三巨头那些语焉不详又很明显寄托厚望的目光和话语。
如果没有办法完全想清楚,就让身体先做决定,也未尝不是好的选择··他从半决赛的场上下来,全身都在痛,脑子眼睛也在发热··前辈们涌上来扶他,还有处理伤口的药物。
“我们可是把未来都赌在你身上了啊·”丸井道,“柳生演的可辛苦了·”·“彼此彼此吧,丸井君·”·他跌坐在休息区,将要上场的柳前辈给他喷了喷雾后拿着球拍站起了身。
他透过桑原前辈的头顶去看另一个将要和柳前辈一起上场的人··微弓着背拿着球拍的仁王也看着这里,眼神里有着很自然的关怀和担心··还有立海大每个人都有的傲气与底气。
“前辈们可别总拿我当借口·”他心里有一股气,“说不定是真的实力不足呢”·“哇,真狠啊·”丸井嘶了一声,“你这样说我们会生气的。”
“哼·”也不通知我一声就做这种决定,你们还在意我生不生气·这样明显的心理活动··那头仁王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一身伤口(虽然都是擦伤)还愤愤然的切原,忍住了走上去揉一把乱糟糟头发的冲动··都是汗,应该很黏,手感不好吧·况且,现在更重要的是……·“走吧,柳。”
仁王道··“目的达到了,就不能继续让后辈误会前辈的实力了·”他这么说··12·关系的转折点大概是全国大赛的决赛··那场足够经验的单打。
仁王在立海大更多是站在双打的位置·大部分人都知道欺诈师的实力肯定不止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却潜意识里并不认为仁王有多强··也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在立海大的第一双打里,柳生的实力已经不知不觉要超过仁王了。
而事实呢·事实如何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而其他人对仁王实力的认证,就在于,在这场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的比赛上,把仁王安排在单打二的位置。
那可是我的位置啊··切原有些委屈··“我预计青学的单打二会是不二·”柳在赛前的会议上是这么说的,“虽然切原在这段时间有着很大的进步,但关东大赛决赛的影响有百分之七十八点二的几率没有消除。
这种情况下,还是把切原排到其他位置比较好·”·排到其他位置,就是双打吗·我还是更喜欢单打啊·切原不满,却没有权利提出异议。
毕竟这次的出场顺序,是三巨头一起排出来的··“仁王他的那招已经练成了·”柳说··而幸村马上心领神会,“那一招吗那让他和不二对上试试吧。”
“我赞成·”·一头雾水的真田:“等等,那招哪招你们认为仁王和不二打有很大的胜算”·“至少比切原大。”
柳翻着笔记本,“其他人的话,真田你不是选了手冢做对手吗那个所谓的越前南次郎的接班人,在关东大赛打败你的那个,大概会被青学放在单打一的位置,那就是精市的对手了。
仁王,柳生,丸井,桑原,你觉得谁对上不二比较好”·“喂喂喂,别说的我们一点胜算也没有一样啊,柳·”丸井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柳便耸了耸肩,说:“我就是举个例子·以我目前的资料来看,仁王只要不掉链子,打败不二是没问题的·”·“噗哩,这可真是沉重的期待啊。”
切原终于看到了“那招”··他看见仁王前辈在场上变作了手冢国光,完全反应不过来···而接下来……白石四天宝寺的部长·等等,如果仁王前辈的招数是这样的话,那之前的特训……·自己一直以为是前辈牺牲了自我,结果其实是双向互利吗·13·比赛的结果是谁都没有预想到的。
可又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从校车下来时切原已经完全没有自己的比赛赢了时的兴奋了··他陷入了感伤··还有机会的·可那是自己的机会啊,前辈们已经三年级了……·他看着脸上带着被掌掴后的痕迹的仁王一个人背着网球袋往一边走去,条件反- she -地跟上了。
没有走很久,拐出校门顺着长坡,在一条小路拐弯··几分钟后切原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小块堤岸上··是每天上下学都可以看见的景色,原本以为离的很远,原来这么近吗·下一秒仁王也停住了。
转过身,银发也显得凌乱的人表情略微冷淡:“你跟着干什么”·“我……”切原语塞··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挺了挺胸抬高了声音:“我迷路了”·“……piyo~”你迷路会一路跟着我走到这儿·仁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心情不好,却不至于对着明显是怀着善意的后辈撒气··“想要嘲笑,或者安慰,就别说话了·”他说··切原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迟疑道:“我是真的迷路了啊。”
让他现在转头回去他肯定是找不到地方的··仁王皱了皱眉,很快就明白了切原的意思··他想,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难懂啊·完全忘了他其实也就比切原大了那么几个月。
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切原决定一股脑儿把他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仁王前辈·”·“噗哩·”·“能直接变成手冢国光的话,帮我特训的时候为什么不做前辈在藏拙吗”·仁王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又觉得荒谬。
他抿了抿唇,看了看切原,有些反常地松了口气:“那时候还做不到啊·”·承认这一点也没有那么难,而对着切原说说话也没关系,这孩子真话假话反正是分不清楚的,他充分利用言语艺术的话,就算暴露了真心也没关系。
“总之前辈你比我以为地要强·下次来试试看队内练习赛吧”切原道,“而且现在我也打了双打,和柳前辈一起与前辈你和柳生前辈的组合一起打一场,一定很有意思。”
“你和柳的那个……”仁王啧了一声,“根本算不上双打·”·“至少我们赢了啊·”切原睁大了眼睛道。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仁王知道··可他却没办法生气:“噗哩·”·“所以和前辈你打,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我也都会赢的”·“这么有信心啊。”
仁王勾了勾唇,“那就试试”·看出面前的后辈是想要关心一下被真田“铁拳制裁”的自己(也或许是一种同被真田压迫的同仇敌忾),仁王心情有些微妙。
我还不至于被后辈担心吧·输了这件事没有任何借口,这小子一向信奉胜者法则,还以为是来嘲笑自己的··比想象的还要单纯嘛··这么想着,仁王不忍心再看着切原尴尬地想词的样子了。
他说:“我送你回去吧,不早了·”·“诶”·“你不是说迷路了吗”·切原点了点头,去看仁王的脸色:“前辈你不是来这里散心的吗”·“原本是这样计划的没错。
不过如果让你自己回家又出了事故,我就更没有办法面对柳和幸村了·”仁王说,“我也有很多事要做·”·他背对着从海岸线落下的最后一点残阳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来,让正盯着他看的切原忍不住晃了神。
14·他们后来在坡道和楼梯的拐角处遇见了等在那里的柳生··于是变成了仁王和柳生一起送切原回家··切原现在想起来有一种无来由的郁闷··不知道那天后来,仁王前辈是不是又和柳生前辈去做什么两个人的训练了·这种双打搭档之间就总是有很多一起行动的时间。
他以前跟着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去游戏厅,就总是被那两个人的默契给弄的很郁闷··虽然前辈们都很关照他,但论起默契和感情,当然还是搭档更好·他找人联机就总输给那两个前辈·明明桑原前辈游戏技术并不好的·想到这里,切原低下头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多前辈,唯独对仁王前辈那么在意··不仅仅是因为特训吧·论特训的话,从国一开始关照他许多的三巨头为他定制的特训,可比与仁王前辈的那一个星期多得多了。
程度也更深··而比起三巨头的寄予厚望,仁王前辈对他的态度还一直不咸不淡的··切原不喜欢这样··就算被前辈捉弄也好……·开玩笑的时候,前辈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前辈本来就很好看啊··他这么想着,又想起了穿着粉红公主裙的仁王的样子··那种衣服穿到自己身上,完全无法想象啊···烦心事怎么这么多啊·他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决定今天训练时再去找仁王前辈打一场。
三巨头更强没错,不过打了两年,套路都要熟悉了他要进步,果然还是要多和其他人打比赛·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来的灵感,一口气撸完了,没查错别字,如果有虫子大家就尽量忽略hhh·以及对切原的描写估计有偏差,不过他在我心里的印象就是有一种迷之天然黑和迷之蠢萌的结合,所以……·不知道有没有切原的迷妹在看这篇文,来讨论角色如何我有点陷入困境来着。
以及之前521发的柳生仁贺文是不是没有人发现QAQ·点专栏就有哦~·今天本专业答辩完了,晚上回来撸了综艺·欢乐颂2看不下去了,就算有赵医生我也……·哎。
主要还是三观不和吧·我的三观,和剧的三观,不和·· ·第14章 四· ·15·全国大赛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仁王处在难以调解的烦躁情绪当中。
·不管做什么都有些提不起劲来,甚至是感到不耐烦··他是有一点强迫症的··说起来或许会让人感到惊讶,但仁王其实是在某些事上很有规划的人,每天也有固定的做某些事的时间段和时间点。
看上去随心所欲,其实是计划周全··而当那一点强迫症的情绪与焦躁碰撞,没办法完成既定任务的焦躁,和就是不想做事的焦躁,哪一种更强烈·入秋的时间点,他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
汗- shi -的脸颊连带额发被矿泉水浇- shi -,在室温下也显得略凉的温度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还是很热··从心底透出的烦躁,烧的他很难维持表面的平和。
在这种情况下凑到他身边的人,大部分都遭了秧··“就算你心情不好……”贡献出了排队很久才买到的冰淇淋泡芙的丸井用网球拍柄轻敲他的肩膀,“我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噗哩·”仁王微眯起眼,冰淇淋甜腻的他不想说话·不过冰凉的东西能让他降温··全国大赛结束快要两个月,立海大网球部的低气压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
最直观的改变是社团下一年的经费·按照每年成绩分发的经费,冠军和亚军就是有很大的区别·网球部一直不是成绩最好的社团,连教练都没有这一点就能看出网球部在学校运动社团里并不拔尖的位置。
从仁王的角度倒还好一些,更多负责社团杂务的柳则有着可见的- cao -心··大概是觉得,没能给后辈留下足够的财富吧··责任感过剩的人··再这样下去,切原那小子是不可能独立起来的。
一个两个做家长的都那样溺爱……·“累死了·”他咬下泡芙最后的酥皮,舔了舔唇··虽然也说不出哪里累··这样倦怠的情绪,让他对海原祭也提不起精神。
虽说是幸村写的剧本排的舞台剧,但想要消极怠工的时候就连幸村也拿他没有办法··说好的仙女角色最后还是只穿了麻袋上台,当然为了纪念在后台还拉着穿着蓬蓬裙的柳生和丸井一起合照。
“我也是会生气的,仁王君·”柳生推着眼睛这么说··仁王眯了眯眼当做没听到这句话··回过头他瞥见了在和自己的粉红蓬蓬裙奋斗的切原投过来的带着可惜的目光。
方才哄了好久才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少年一脸“我不情愿”,配上粉红色的裙子确实很可爱··像猫··仁王喜欢猫··学校后山的灌木后面,有几只瘦弱的流浪猫总会从围栏的缝隙钻进来。
仁王有好几个月每天用零花钱买零食去投喂·就算自己不吃午饭也没关系,反正他也没那么饿··这件事后来被柳发现了,又说给真田知道··那个可恶的家伙以风纪委员会的名义威胁他说再这样就记下来。
校规哪一条写的不能养猫·再说那又不是他养的猫··照顾流浪猫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吗·他后来再去同一个地方找,就很难再见到那几只流浪猫了。
也不知道是被他喂胖了再也钻不进来,还是被真田吓走了··他可惜了好久··国三时学习和社团的压力都很大,被剥夺了撸猫的机会……·仁王看着切原乱糟糟的海带一样的头发,突然想走上去揉一揉那小子的脑袋。
16·第二个学期开始没多久就开始进行网球部的整体工作交接··部长的权利和职责慢慢移交给切原,而其余的辅助工作与训练安排一类的杂物,也交给选出来的之前在正选后备里的二年生。
而对于立海大二年生与一年生锻炼不足这一点,幸村在聊天时透露过一些自责的情绪··或许是生病住院着度过了国三的大半时间,回归以后又集中精力在复健和恢复实力上,才没有注意到网球部的更多。
“这些本来也不是你的责任啊·”仁王觉得很荒谬,“是他们实力不足努力不够,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说也太……”幸村无奈地笑。
仁王绕着自己的辫子想是不是该去剪了,一边拖长了音说:“你们国一的时候也是靠自己走到最前面的·幸村,走在前面的人没有义务回头也没有义务停下来等待。
追不上,是追逐的人的错啊·”·幸村愣了一下,微微蹙眉说你是不是还在想全国大赛时的事·噗哩,我是那种人吗再说,反省自己是美德啊。
仁王并不想继续和幸村谈论这个··况且——·“你才是没有必要一直耿耿于怀于‘天衣无缝’和‘快乐网球’·我觉得胜利至上没什么不对。
毕竟失败才是原罪·”他说,“我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输了就是输了·但我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改变打法·所以幸村,别想太多·你一直是走在所有人前面的不是吗”··这样严肃的话题让幸村不太适应。
“难得你和我说这些·”他微笑着扶了扶发带,“不过仁王,你自己不也是对那场打输的比赛耿耿于怀吗自己都做不到,想要说服别人是很难的啊。”
“pupina~”·确实没有办法释怀··因为是寻找千千万万个借口也无法说服自己的失败··连借口都找不到,难不成要归咎于“命运”吗·那也太难看了。
“但你是部长啊·”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仁王放轻了语调,“如果连你也没有办法坚信前方有路,那跟着你的人怎么办呢一起迷路吗”·“就算所谓的‘路’很崎岖也没关系”·“每个人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行了。”
仁王道,“是我们选的跟着你往前走,那怎样的路都没关系,走下去不就行了吗”·“你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说法啊·”幸村笑道。
“我觉得很合理啊,并没有哪里矛盾·”仁王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我可不想拖你的后腿·虽然好像已经是这样了·”·“那倒不至于。”
幸村摸了摸下巴,“团体比赛五局三胜,我自己一个人也赢不下来啊·”·“这才是我想听的话·”仁王舔了舔唇··摇了摇头,幸村笑着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找仁王来可不是打算聊这些的··“U17那边已经确认会向国中生发邀请函了,以立海大的成绩,正选全员收到邀请不是问题·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幸村道,“以大家的成绩要直升都不是问题,反而是U17这边更需要花心思准备·进入国家队与职业比赛的橄榄枝就在面前·”·“噗哩。”
仁王点了点头,“你想说什么”·“想问问你,之前说要考虑的事想清楚了吗”幸村略微正色,“从我的角度,你完全可以在单打上再下点功夫的。”
“长期的功夫·”仁王扯了扯嘴角,“但短期,还是双打更适合我吧·”·“你没必要因为一场比赛的结果而这样想。”
“那你也把我看的太轻了一点·”仁王嗤了一声,“幸村,是你说的橄榄枝就在面前·数一数每个学校擅长单打的人和擅长双打的人如何团体比赛再怎么样双打也有两场,我没必要舍近求远。”
17·说着“没必要舍近求远”的人,在七球对决里输的倒还挺干脆··是太傲慢了也好,心不在焉也好,骗局的破绽百出是无可辩驳地事实··仁王情绪依旧不高。
他当然也觉得自己这输的太过轻率了··可胜负是绝对的··就比如旁边隐隐不甘的真田和对着丸井的方向止不住失落的桑原··仁王自己倒是没有多少可惜的情绪。
输了就是输了·也没有什么借口可说··这么好的集训机会,第一天就要打道回府,确实很可惜·不过这种临时的比赛方式,面对突然变成了对手的“搭档”却疏忽大意。
这种教训当做学费,也算是值得了··这么想着的仁王,突然听到了哭声··错眼一看,是站在柳面前堪称“嚎啕大哭”的切原··海带头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脸皱成一团哭得豪放。
这实在不是好看的哭法,却还是让立海大的三年生们不约而同地有些尴尬··一点丢脸,一点感动,更多的是无奈吧·能让一向“目中无人”的立海大名声在外的“恶魔”成为这种样子……·“噗哩,我就说柳溺爱过头了。”
仁王小声道··就站在他旁边却一直没说话也没表达任何情绪的柳生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不觉得切原君很可爱吗”·“不觉得。”
仁王道,“不如你哭一个给我看看”·“抱歉,我是不会满足你这个要求的·”·“搭档爱呢”·“如果你认为我们之间有这个东西的话。”
柳生微侧过头,“为什么不是你哭给我看呢”·因为那边哭的是切原而不是柳啊··仁王想··而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没有到引来其他学校的人的程度,切原已经收了泪水一脸坚定地对着柳下承诺了··和红眼状态不同的带着水光的眼眶微红的样子又让仁王想到了猫··最近是没办法集中精神啊。
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他自嘲着这么想后,还是在坐上大巴时对着趴窗口的切原眯了眯眼,打开窗户抬手撸了一把切原的后脑勺··这小子睁大眼睛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
“被关爱的人只要理直气壮地接受就好·”他没头没尾地说··切原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没什么·”仁王往后一靠,收回手推了推旁边柳的肩膀:“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可一次- xing -都说完吧,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我才没有·”切原小声反驳了一句··作者有话要说:特别迷的cp感··不行我有点找不到方向ORZ· ·第15章 五· ·18·晚上十点。
切原刚洗了澡,草草用毛巾撸了一把头毛··像海带一样乱糟糟的卷发在毛巾的作用下更是一团糟,一旁做俯卧撑的海堂看了一眼,不太能忍受地移开了视线:“嘶——”··“哎,好饿啊。”
完全没感觉到自己强迫症室友的纠结,切原丢开毛巾捂着肚子愁眉苦脸··话音刚落,胃里就发出一阵应和的声音··“咕噜咕噜”··“饿就去厨房找点吃的。”
一旁的日吉盘着腿在做日常的修行,闭着眼睛应道··切原看了他一眼,想起了同样要每天做修行的真田··打了个寒颤,切原囔囔自语:“我为什么要想副部长啊……”·“不过……也不知道柳前辈和仁王前辈是不是已经回到学校了,还有桑原前辈……”他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肚子,愁眉苦脸:“真的好饿啊。”
几分钟后,他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盘腿坐在床上的日吉··栗色头发的蘑菇头少年眼睛都没睁:“要去厨房就自己去,我是不会陪你的·”·切原愣了一下,条件反- she -地大喊:“我才不要你陪。”
“哦那你去吧·顺便也带一点吃的回来·”·“哼·”·切原哼了一声,转身就推开门出去了·还在做俯卧撑的海堂嘶了一声,和这会儿才睁开眼睛的日吉对视了一会儿。
相互之间眼神的意思很明显:等会儿切原不会哭着跑回来吧·在同住之前,他们对切原的印象是不怎么样的·脾气暴躁,又爱打暴力网球,还不礼貌,大概是这样的印象。
不过这样的印象在第一天就有了颠覆- xing -的改变··毕竟……·听鬼故事听到大叫甚至吓到哭出来,跑去上厕所还想找个人陪被说破又嘴硬自己出去结果半路怂的走不动路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切原还不知道他已经原形毕露了··待在训练营快要一个星期,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虽然没有游戏机也没有妈妈的便当,但与此同时也没有姐姐的使唤和一定要完成的作业,更重要的是没有真田副部长在旁边时时刻刻的“鞭策”。
不过幸村部长也很可怕啊··想起幸村的微笑,切原不由得皱起了脸··他走过亮灯的走廊,走出宿舍楼的大门··迎面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但还能听到的击球的声音又让他松了一口气。
前两天真是太丢脸了··在室内网球场听到那些高中生的谈话就真的以为训练营有鬼,结果被吓成那个样子··那么丢脸的样子居然被青学那个小矮子从头看到尾,实在是太……啊啊啊啊·他在空中挥了挥拳,又哼了一声。
风有点大,他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训练服,冷地抖了一下,便小跑起来,很快到了餐厅的那一栋楼··餐厅的大门已经关了,后面的小门是开着的··明明已经来过一次,但他看着黑漆漆的走道,还是忍不住放缓了呼吸,放轻了脚步。
虽然已经知道没有鬼……·没有光感觉比外面还要冷啊·他缩着肩膀往前走,拐过两个弯··再前面就是能触发红外线的地方了。
……话说回来他这样走过去也会触发红外线吗·哒··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切原惊地快要叫出来,猛地停下了脚步。
太安静的环境总是显得声音很明显,于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奇怪,刚才……是听错了吗·咔哒··真的有声音·应该没有鬼吧上次也是小矮子他们几个·可是这次声音这么小,也没有影子·虽然上次是小矮子他们几个,但不能说明这里真的没有鬼啊万一真的有鬼呢·切原全身都发热,心跳都加快了。
他竖起耳朵警惕地左看右看··许久以后,就在他想要放松下来的时候,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上··“赤……”·“啊啊啊啊啊”·划破寂静的尖叫声。
闭着眼睛的少年看着往前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才回过头大喘气的海带头,歪了歪头,说完了后面的那个字··“也·”·19·“前辈”切原盘腿坐在厨房的地上,不满地抱怨道,“你们走路都没有声音吗”·柳正按照大胡子教练的吩咐对着需要带回去的东西,一边温声道:“吓到你了”·仁王可没有柳那么温柔。
他溜溜达达地在料理台上找了个苹果,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才摔着小辫子嫌弃地开口:“你胆子也太小了吧·越前之前来过不是吗你怎么还会被吓到”·“咦”切原睁大了眼睛,“前辈你们怎么知道越前来过”·“你出名啦。”
仁王靠坐在料理台上回过头,“被鬼吓到哭出来,这种事他们回来以后怎么会不说”·“我才没哭”切原反驳道。
“嗯,好,你没哭·”仁王敷衍道··他左右看了看,从料理台上找到了个橘子,便往切原那个方向丢过去··原本想继续反驳的少年条件反- she -地接住了,肚子便又响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把橘子放进运动裤的口袋里,从桌子上拆了一包面包··“饿死了,被前辈你们吓的都忘了吃东西了·”·柳忍不住笑出声,大概是觉得切原这样很可爱。
小孩子就是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切原两口吃完一个面包,终于来得及想为什么两个前辈也在这里的事了···他抬头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喜上:“前辈你们没有回学校吗”·“你希望我们回学校吗”仁王道。
切原已经习惯了仁王这种说话方式,毫不在意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大家都在不是很好吗前辈你们是和小矮子一样在特殊基地训练吗是不是有什么特训啊”·他眼睛亮了起来,是一提到网球就会有的光芒。
仁王这时候也觉得小孩可爱了··他溜达过去拍了拍切原的头顶:“你以后就知道了·”·“又忽悠我·”切原鼓起腮帮子。
柳看仁王逗切原逗的挺开心,便摇了摇头继续找需要的东西··上次越前他们带回去的酒很得教练的喜欢,但他总觉得那小鬼很失望的样子·话说回来自己那个青学的旧友不是在研究什么健康饮料吗应该也放在厨房的啊。
他们之前聊天就有聊到,说是用那个做激励效果很明显……·是这个吗·柳从写着乾的木桶上接了一杯“水”,低下头闻了闻。
这就是酒味吧·那酒呢·他又从旁边的酒壶里倒了一杯,低头闻了闻··唔……·“仁王,你过来一下。”
他说··仁王抬起头:“噗哩,怎么了”·“我感觉这酒味道不对,可能不是三船教练需要的·你过来尝尝”柳说。
仁王捏着小辫子的手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自己尝·”·他直觉不太对,就看了看脚边还在啃面包的切原:“让他尝”·“他还小。”
柳说··切原听到了,抬起头反驳:“我才不小了可以喝酒了让我来让我来·”·他站起来,起的太快还撞到了仁王。
仁王伸手扶了一下,没好气道:“你急什么,酒而已聚餐的时候又不是没试过·”·“明明你们都没让我试”切原气鼓鼓道。
上一年网球部拿到全国大赛冠军时的聚餐上是叫了酒的,不过这群前辈们一个两个都把酒杯看的严严实实,连让他尝一口都不肯··就比他大一岁甚至几个月而已,至于吗·他几步冲到柳面前,拿过柳手里的杯子就喝。
“……你别急·”柳无奈道··他还没来得及说更多话,就见切原的表情突然顿住了··不,不是顿住,而是突然绿了··少年把杯子丢开,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发出呜咽声:“这个味道……”·他啪地倒了下去。
两个前辈都吓到了··还是柳先反应过来,记得旧友和他说过的乾汁配方都是很健康的··他看了一眼切原,又小心地把人放平,翻过眼皮,才抬起头:“一时刺激,没什么事,晕一会儿就好了。”
·“噗哩……”·“可能是太难喝了·”柳面不改色道··仁王后退了一步:总觉得这样的参谋有点可怕啊。
他见柳把切原放在地上,先拿出自己的本子,一边写一边囔囔自语:“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要不我也试着做一做用来管理网球部一定很方便·”·他说着还抬起头看了仁王一眼,意有所指。
仁王便只能干笑:“参谋,不至于吧”·柳咔地合上了钢笔笔帽,收起笔记本,对着仁王抬了抬下巴:“来,把切原送回去吧·”·20·切原觉得自己在梦里。
他眼前先是一片发黑,又是一片发白··好像有一段时间失去意识,之后又清醒过来··但睁开眼却不是没开灯的厨房,也不是自己的训练营的四人间··是他们立海大的社办。
阳光从打开的窗口洒下来,风吹起了透明的窗帘··等等,社办的窗户有窗帘吗·圆桌很干净,没有灰尘,几个奖杯被摆在最里面的橱柜里,还有被相框保护起来的合照,合照是他们八个人的。
他,还有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仁王前辈,丸井前辈,柳生前辈,桑原前辈··他自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出神··这是真实的吗·社办更里面连着的浴室传来水声,之后又停了。
是还有谁在里面吗·切原眨了眨眼··原本空无一人的窗户边出现了一个身影,一瞬间的,他却出奇没有害怕··那个人散着银色的头发,轮廓都仿佛融化在阳光里了,身上是他记了很久的那条粉色的裙子。
他看过自己的照片,剧照里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奇奇怪怪的,还顶着自己改变不了的海带头,一脸慌张··可是现在靠着窗的人呢·侧脸的弧度和冷淡的眼神莫名很搭粉红色。
还有那平时不觉得,但这样看很白的皮肤,和在泡泡袖衬托下袖长又好看的手臂线条··还有腿,明明平时打网球也见过不止一次,可是在裙摆下面,就是很好看的。
切原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看着靠着窗的人转过头来,露出再熟悉不过的脸··“怎么了站在那里不动”很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总是带一点讽刺的味道。
他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于是靠着窗口的人走进了··他视线不由自主看向被抹红的嘴唇旁的痣··他不想对上那个人的眼神··“赤也”··不要叫我的名字·切原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在打雷。
这是怎么回事呢·“你怎么了不说话”那个人脸上终于带上了一点担忧的神色··切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满足。
他再把视线转移回来,发现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一身粉红裙子又散着头发,看起来像个漂亮女孩子的人了··是他最熟悉的样子··橙黄色的运动服,用发绳炸起来的小辫子,刘海遮住了一小半额头和一半的眉毛,眼神总是平静又似乎带着一点笑意的。
他这次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仿佛受了许多委屈··“仁王前辈……”·画面破碎了··面前染着光的脸淡去··切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头冷汗喘着气。
“你醒了啊·”旁边有个声音··切原愣着转过头,发现是某个蘑菇头舍友··“你是小孩子还会做噩梦吗还喊前辈。”
日吉把一杯温水放到切原的床头,直起腰抱着胳膊看着发愣的切原:“但你到底为什么会睡着被背回来啊不是去找吃的吗”·“……刚才是谁背我回来的”切原舔了舔唇问道。
“柳生君”日吉歪了歪头··切原哦了一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梗已跑偏,所以我改了一下分卷名……·ORZ不知道这篇会怎么发展了,我会尽量,让他们,有一点,恋爱的,苗头的(跪)· ·第16章 六· ·21、·好像比想象中要在意那个梦。
在训练中第三次走神时,切原颇为暴躁地挥了挥球拍··旁边的白石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切原瘪了瘪嘴,把网球拍架上肩膀:“没有。”
他毫无掩饰的天分,这种话说出口就知道只是托辞··白石只好无奈笑了笑··切原不喜欢看别人露出那种表情··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远处传来的喧哗却打断了他的话。
一个叫不出名字的高中生慌乱地跑过来,指着二号球场的方向:“那边……那边……穿着黑外套的人……把二号球场打败了”·“黑外套”·切原来了兴致,也忘了之前想要说什么。
被打败的二号球场·又来了什么厉害的人吗·他拎着球拍就跑了出去··闻讯而来的人有不少··二号球场被打败这件事对训练营的冲击力不小。
切原混在看热闹又或者刺探情报的人群里反而并不显眼了··他走了两步迎上等了等他的丸井:“前辈你说会有很厉害的人来吗”·“只是二号球场的话——”丸井的话停住了。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露出微妙的表情··“前辈”·“嘛,出乎意料呐·”丸井笑了出来··“什么啊……”切原顺着方向望去,一开始还没看出什么,但很快他也停下了。
能看得到的二号球场上的黑外套军团可真眼熟啊··最前面的不就是真田副部长吗·还有……那么显眼的银发……·切原又想起了那么梦。
他郁闷地想好不容易才忘掉的··可话说回来……·“仁王前辈受了伤”·丸井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从外表看,真田伤的比仁王厉害吧”·“副部长有什么可担心的。”
“……总觉得……嘛,算了·”丸井摇了摇头··他对着疯狂冲他招手的桑原挑了挑眉当做打招呼,抬手推了推切原的肩膀:“想知道仁王那家伙是不是受了伤,自己过去问吧。”
22、·他当然没有去问仁王··他本来打算前辈们问的时候顺便关心一下的··不过……·幸村部长就算了,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甚至连怎么伤的都知道,可柳生前辈为什么也不问一句呢·他们不是搭档吗·23、·隔天是他和藏兔座的例行补课。
刚好轮到了国文和数学··国文是他的强项,数学他也还算过得去·只要不是补习英语他都可以适当走走神··况且国文的话,补课的重心也放在藏兔座身上。
那小子全国大赛的时候凶巴巴的,没想到平时还挺腼腆··可话说回来,他见到我为什么有些紧张呢·切原想了一圈没想出答案,索- xing -放弃了。
他对着练习册,又想起了那个无厘头的梦··不管怎么说,梦到自己前辈的女装,还总是回想,是很奇怪的事吧·就算在意仁王前辈,也该在意前辈的网球才对。
比如那个幻影,感觉上自己还为这个招数贡献了不止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意仁王前辈··第一次见面就骗人,故意指错路··啊,他都忘了问仁王前辈为什么要故意指错路了。
可恶··切原想着,忍不住在练习册上画了只狐狸···……看上去像是只长了尾巴没长腿的松鼠··然后他面前的练习册被抽走了。
“切原君·这是在补习,请不要浪费时间·”·切原连忙抬头,不要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柳生前辈……”·“以及,补习科目不包括美术。”
练习册又放回了他面前··切原扒拉了两下,佯作认真地看起来··旁边的藏兔座有些茫然地抬头,侧头就看到切原画的“松鼠”··“What’s this Squirrel”·“什么”切原根本没听懂。
不过他画的是狐狸,狐狸不那样念他还是知道的·说起来狐狸怎么念来着的·不知道··“这是狐狸,不是那什么·”他理直气壮道。
日语水平直线上升的藏兔座先是茫然了几秒,又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切原,转头问柳生:“他说的是‘fox’”·柳生无语地点了点头。
“But it looks like squirrel.”·“他说什么”切原一头雾水地看向柳生··柳生无奈推了推眼镜:“他说你画的一点儿也不像狐狸。”
“怎么可能,明明一模一样·”切原反驳完怀疑地看了一眼柳生,“前辈,你不会又自己添油加醋吧”·他想起来了,全国大赛的时候,藏兔座说的话肯定不是柳生前辈翻译的那样,后来丸井前辈还笑他说什么都以为是真的太好骗了。
啊啊啊这些前辈怎么都这么会骗人·仁王前辈也是·他都想不起来仁王前辈到底骗了他多少次了·可恶可恶·“……我假设我们现在在补习功课。”
柳生深呼吸了一下走过来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切原不服气地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露出迟疑的表情··柳生又敲了两下,让他继续做练习题··切原却没理,只是盯着走到面前的柳生看。
一直到连藏兔座都发现不对时,切原突然伸手抓住了柳生的袖子:“你不是柳生前辈·”·“”·切原咧开嘴笑了:“你是仁王前辈”·“切原君,现在是……”·“补习时间,我知道啊”切原舔了舔唇,头发都得意得张牙舞爪起来,“但是你是仁王前辈没错吧哈哈,前辈你也会来帮柳生前辈代课吗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柳生沉默了一会儿··藏兔座一头雾水··可切原说的太笃定了,柳生试图抽回袖子都没成功··他盯着切原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味道不一样啊。”
切原另一种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得意道··披着柳生皮的仁王:“……”·你是狗吗·他假笑着用力抖掉了切原的手:“不好意思,无论如何,你今晚需要把这两页练习册做完。
就算把我认成仁王君,也不要想逃过作业·”·24、·仁王原本以为“被认出来”是个巧合··隔天他训练结束的时候又被切原拦住··当时他正cos成迹部让桦地帮忙逗一逗冰帝的人。
“仁王前辈”·“……”·“肯定是你”切原得意地摸了摸鼻子,“我闻到了。”
说得像我身上有什么气味一样··仁王噗哩了一声:“你是狗吗”·到晚上这件事就不止一个人知道了,幸村和柳生排着队过来“慰问”了一下。
仁王回到宿舍发现居然不止桦地在··“啊恩,本大爷听说你的cos对切原不管用了不过如此嘛·”·仁王:“……”·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
25、·隔天枕头大战,仁王就撺掇了桦地,把迹部给拍地上了··倒是没对切原做什么··26、·少年的热情来的突然又直接,而仁王并不想让立海唯一的二年级后辈受挫。
报仇十年不晚嘛··大不了回学校多骗一骗··况且被认出来这种事,他没有别人想象中在意··没被认出来当然很好,说明他的illusion很成功。
被认出来,也说明有人很在意他,不是吗·不是观察入微也很难看出真假··……虽然那小子是用“闻”的··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海带是海洋生物吧,什么时候进化成狗了·27·一军挑战赛前夜,迹部来了“仁王王国”,发出了双打的邀请··仁王有些意外,却还是答应了。
“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迹部环着胳膊仰着头,“你看本大爷加训看了好几天了吧·”·仁王没有否认··“想幻影成我的话,近距离观察一次怎么样”·这当然好啊。
本人都这么说的话……·这么配合的人可实在是不多··不过仁王觉得,cos技术可以,让他来做冰帝特有的响指呼应play,还是有些勉强的··……切原那小子说不定可以。
·不知天高地厚的,整天傻乐··也不知道他们毕业了该怎么办··是啊,这小孩这么蠢,却很快就要又当部长又当教练的,能行吗·……立海大初高中部就隔着一堵墙,大不了他们这些前辈多看着一些·等等,我想这么多干什么·这是幸村他们应该- cao -心的事吧。
仁王啧了一声,觉得都是切原的错··28·所以当仁王在球场上拼命了一次,在医务室醒来后又见到切原时,他是有些嫌弃的··29、·“你在这里干什么没有比赛吗”·“没有啊。”
切原说··仁王语塞··说是因为前辈的自尊心也可以,他并不像让切原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他也不想看到其他人··不过不想看到其他人的理由,是不想回答“为什么这么拼命”这种很玄学的问题。
而不想看到切原……·“等会儿还有文太和真田的比赛吧,你不去守着吗”·切原托着腮:“去啊·不过我在这里说不定还能等到一个前辈呢。”
仁王:“……”·“你们都弱了,被打成这个样子·”切原晃了晃脑袋··仁王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海带头,很想起身去敲后脑勺。
但他没力气··也没来得及··而下一秒医务室的门又推开了··丸井扶着木手走进来,自己眼睛上还绑着绷带··过了一会儿君岛也扶着远野进来了。
切原睁大了眼睛:“全都……受伤了”·丸井把木手放下,毫不客气敲了一下切原的后脑勺:“你打比赛也容易把人打昏迷,就别在这里大惊小怪了。
好了,别妨碍他们休息了,跟我出去吧·刚才真田还在找你呢·”·“副部长找我干什么啊……”切原嘟囔着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仁王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就发现丸井回过头有些揶揄地看了他一眼··立海大的天才毫不掩饰他这份好奇与调侃,以至于真的没有力气起身的仁王突兀地有些后悔自己过于拼命以至于现在连反击都做不了。
噗哩,是切原的错啊··作者有话要说:太久没更了画风可能会变……·为什么突然更新呢,因为我单抽除了切原SSR啊·哈哈哈当然要还愿啊·所以这两周会把意料之外写完的·剧情开始开飞机啦·总算有点cp的征召了ORZ· ·第17章 七· ·30、·那天的一军挑战赛,让很多人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
但他们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消化这个·世界网球的残酷直接地展现在他们面前了,毫无缓冲的·那些假扮凶恶的高中生前辈们多少给他们留了一点时间,却也只是一点。
海外比赛的热身赛,再到小组赛··几乎每一场都有人员减员··于是急迫感和自我的压力越来越大,大到了国中生们大多有些失常的程度··和澳大利亚比完赛的那天晚上,并没有真正上场比赛的仁王和迹部交流了一下这次战术的成功指数。
虽然迹部直接在训练结束后把他堵在网球场门口说本大爷找你有事实在是很不符合的大部分人的想象,但迹部实在是很有攻击型也很有计划的一个人·仁王对此没什么意见,总归他也玩的足够开心了,也看清了更多东西。
为了网球能做到什么地步·这是他没办法给出确切答案的问题··所以他喜欢迹部的风格··直接,简单,不追根究底,目的明确,又留有余地。
他从迹部的房间走出来时,反手关上门··属于他的房间在两个转弯以外的同一层,他转过一个弯时眼前一花··砰··被搂着腰推得后退两步只能靠上墙壁维持平衡的仁王皱起眉,但不用低下头就能看到面前张牙舞爪的头发。
“……赤也”·“前辈”切原从他怀里抬起头··比起撒娇,更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这小孩在闹什么脾气。
而切原从仁王的神色里看出了这种不解··他原本几乎要冲口而出的一些质问和疑惑,在唇边绕了个圈又全被他自己咽回去了··像是突然开窍一样,切原抿了抿唇,眼睛睁的老大:“前辈……一起去吃东西吗”·“……噗哩”·31、·说不定前辈是故意的。
切原愤愤地想··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以后因为太苦而皱起脸··仁王好气又好笑:“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叫我来”·“没有不喜欢啊”切原抬起头道。
他看着仁王,眼神很认真:“没有不喜欢·”·仁王一时语塞··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或者说,在训练营的时候,这个后辈的一些行为,就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但实际上,他从哪个角度,都只能得出这个后辈还是原来那个有些一根筋又执拗的单纯后辈的结论·最多是成熟了一点,也只有一点点··发生了什么吗·仁王蹙起眉又松开。
他用端起咖啡杯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在切原面前他还是想表现得像个可靠的前辈的·主要是这个架子已经端出去了,如果自己塌台就显得太没水准了一些。
··而切原仿佛变得十分敏锐了··他的眼神游移了一瞬,又很快定格下来,以一种让仁王难以招架的认真执意对视着··“前辈……毛利前辈,也是我们立海大的一员吗”·仁王因为切原的眼神而心烦意乱起来。
他嗯了一声:“是大一届的前辈,不怎么参与部活·”·“是和前辈们不太熟悉的样子·”切原道··不太熟悉·仁王回想起他的室友最近的神色,觉得柳的情绪大概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上了。
当然他确实和毛利不太熟,也不知道三巨头和这前辈有什么心结·毕竟虽然一起在正选位置上待过,但毛利几乎只在比赛时出现··说到这个……·“你也见过他的吧”仁王说,“你国一就已经跟队参赛了。”
“不记得了·”切原理直气壮道,·气氛一时之间又有些凝滞起来··仁王不知道现在让他感到紧张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因为空无一人只有他和切原两个人在这时间点跑到酒店的餐厅喝咖啡·不至于吧·“你饿吗”他问道,“叫宵夜来吃”·“可是菜单上的东西都好贵啊。”
切原抱怨道,“前辈你的零花钱够吗”·“……噗哩,难道不是AA”·“但我的零花钱不够啊。”
切原道··仁王略微气不顺··他把咖啡一口气喝完,杯子放下来,站起身:“那就回去吧,很晚了,早点休息·”·而切原看着他舔过唇线的舌尖,突然有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欲心。
不,不是不敢相信吧,分明是确认过了,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人啊··问了一圈才发现仁王前辈去找迹部了……·真的,太可恶了·前辈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吧,不,或许前辈连自己在生气都没有发现。
我这样是不正常的吗·切原已经没有这种疑惑了··这种困扰,在他第一次梦见仁王时,在他不自觉想起海原祭仁王穿着他们舞台剧的演出服的那个午后,在他在训练营时都忍不住惦记着这个前辈时,就纠结过了。
所以现在,他的情绪,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上··不管我做什么,前辈都会原谅的吧·切原这么想着,突然伸手抓住了从他身侧走过的仁王的手臂。
两个月的集训里,他长高了,也瘦了不少,摆出认真神色时不自主有了青年的姿态,像是一夜成长一夜成熟一样··仁王侧过头,还没来得及问你又有什么事,就因为切原摆出的认真姿态而晃了神。
他想,原来切原是会露出这个表情的吗·然后他愣住了··某个海藻头后辈睁着眼睛直直就撞了过来··……用撞这个动词是合适的吗·但他后面就是桌子,也没办法再后退,而后很快唇上贴上了另外的温度。
太用力让两个人都有些疼,但也让这个动作变得没有其他说法可以解释了··摆出这种表情,还以为是要做“头锤”啊……·仁王这么想着,在切原继续蹭下去的时候侧过头避了一下。
他往后仰了仰,看到切原露出了受伤的表情··……接吻不是这样做的,你的表情像是想咬我没成功一样,还有,你觉得嘴唇贴嘴唇就算是成功的接吻了么·仁王脑子闪过奇奇怪怪的念头。
然后他挣开了切原的手:“你最近到底学了些什么啊·”·他转身想走,还是被切原拦住了··这个时候就发现两张桌子之间的空隙实在太小。
仁王露出无奈的表情,但这似乎戳中了切原的某个点··前辈还是把我当做孩子看待吧··明明,明明我是很认真的啊··“和我交往吧,前辈。”
切原说··他的眼神太认真了,仁王一时之间梗住··他有过太多拒绝告白的方案,也在各个地点拒绝过或大方或羞涩的少女的告白··但那都不是切原赤也,地点也不是在海外比赛所住的酒店。
如果是幸村遇到这种事,会怎么解决呢·“会影响网球的事,就算了吧”这样·他需要考虑一下立海大的未来,如果拒绝得太直接,会不会伤害立海大下一任部长(严格来说已经可以算是现任了,因为打完世界杯回去后没几天就是升学,而他们现在已经算是退出国中网球部了)的自尊心以至于影响到立海大网球部·然而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仁王对着切原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回去睡觉。”
“前辈不打算给我个答案吗”·“答案吗我拒绝·”·“那我会再问一遍的,直到前辈同意为止。”
仁王微眯起眼,几乎因为切原的这种说法而燃起怒火··他勾起唇,是讥讽的那种笑法:“既然如此,你也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吧那还问什么呢”·切原眨了眨眼,似乎是愣了一下,又露出类似受伤的神态:“所以前辈……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他声音低下来的时候眼神变得闪闪的,仁王不自觉想起耷拉着脑袋的奶狗。
……噗哩,我又不喜欢狗,我喜欢猫啊··但他的怒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转成了无奈···啧了一声,仁王甩了甩手:“噗哩,我困了,回去睡觉。”
“……哦·”切原瘪了瘪嘴,还是让开了位置··仁王就又突然觉得好笑··他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切原一眼:“然后呢你没别的想说”·切原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转了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总结的东西,然后他跟了上去:“所以前辈你是同意了吗”·同意·同意个鬼。
这事儿如果让柳和柳生知道,自己会被嘲笑到死吧··不过切原能瞒得住队里一堆人精吗·不,不一定,在他开口之前,自己不是也没注意到吗·……因为根本,就没想过会有这个方向的发展啊。
·32、·仁王觉得切原根本就没搞明白交往是什么意思··……但这小鬼的喜欢,他姑且算是感受到了··没办法不在意的,太过认真的眼神和没办法忽略的关注。
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的时候可以过滤信息直接忽略,但“交往”的要求一旦出口,就没办法再回到过去了··而仁王也没办法对切原冷淡··……姑且算是三年生宠了两年的后辈……吧·虽然他在此之前也没太关注切原。
33、·但切原觉得,仁王前辈还是太可恶了··果然没把我的告白当真吧··就小了不到一年,姑且算是九个月不满十个月而已,至于一直摆出长辈的样子吗·那我没告白的时候,前辈也不摆出这个模样啊。
还不如整天整蛊呢··切原有些郁闷地想,这到底算什么啊··作者有话要说:一个OOC,和OOC,和除了OOC以外的OOC·· ·第18章 八· ·34、·“你和赤也最近走得很近”·仁王听到这个陈述语气的理论上的问句时,正挂着一边耳机写习题。
就算来国家队,他们也是国三的学生了·就算直升立海大高中部没有难度,作业也还是要做的·预习和复习是仁王的日课,他带了课本和练习册,第一天拿出来写题的时候同住一个房间的木手几乎把眼镜给摔坏了。
柳的语气很轻,声音也不大,跨过两张床的距离(仁王坐在窗边的桌子上,和柳隔了一张他自己的床和木手的床),理论上是会从仁王耳边溜走的··但仁王还是从耳机的音乐里听到了这句话。
他拿在手里的原子笔顿了顿··原子笔在纤长的指尖转了几个圈又落在练习册上,仁王摘下耳机回过头:“怎么,参谋吃醋了”·面不改色整理衣服的柳把最后一件运动服折成方形,叠在其他运动服和运动裤的最上方:“会有这样反应的你,才是很反常。”
“Puri~”·仁王忍不住点了点脚尖·酒店配备的椅子不带滑轮,他没办法唰的一下转过来,就只好自己背过身抱住了木质靠背椅的椅背:“那你现在算是在质问我吗”·柳的语气还有点凉:“不,用不到‘质问’这个词。
只是,就算赤也很好玩,你也要注意一点分寸·”·“‘好玩’这可是你说的·”仁王哂道,“你最近脾气真大。
好几次在训练的时候见到毛利前辈就转身就走了,端不住……”·“住嘴吧·”柳打断了仁王的话,“我可什么都没做·”·“所以,我也什么都没做啊。”
仁王轻哼了一声,“比较起来,我也算个好前辈了吧”·柳略微睁开眼盯着他看··一时之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而木手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啪的一声反手关上门,手里还拿着饮料,越过玄关后突然顿住··他停了停,突然侧过身靠在墙上,对面前几乎是习以为常的对峙场景感到不可思议:“继续你们是在吵架没错吧”·“这只是个错觉。”
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重新藏起眼里的锋芒,“一点小争执·”·“嗤·”仁王嘲讽地笑笑,转过身重新戴上耳机开始写还没写完的练习题。
而木手喝完最后一口饮料,靠在墙上翻了个白眼··如果说第一天和这两个人同住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时他还藏着浑水摸鱼让两个人吵起来的念头,现在就完全不这么想了。
吵架·反正这两个人是不会承认的··但大部分时候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忍不住会让人觉得,他们真的是亲队友吗·而如果让丸井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大概会说——·“其实平时不这样的。”
红发的·看上去是个小可爱·其实是队里的大哥·丸井耸肩道,“柳最近心情不太好,而仁王,你指望他体谅柳吗在这种没有他责任的事上。”
“当然,柳本身也不太看得惯仁王的作风,而仁王嘛,大概对柳也是有那么一点忌惮的·”·“他们确实不是在吵架·这就是个增进感情的特殊方式。”
“相信我·”·木手:你就骗鬼去吧··35、·但反常也是真的··仁王自己知道··他有些心烦意乱,连写题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耳边的听不出歌词的曲调也让人心烦起来··仁王翻了一遍播放列表,最终还是关掉了播放器扯掉了耳机···这时候柳也终于收拾好全部的东西了,像是找到了一个好时机一样走到他身后:“仁王,刚才我是认真的。”
“puri”仁王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但柳摆出了一个带着一点无奈的表情:“既然他最近喜欢粘着你,就拜托你多注意他一下了。”
……什么神转折··“三巨头的溺爱也过头了吧·”仁王半是抱怨地道··柳勾了勾唇,是他惯有的温和的笑:“或许吧。
但你说的也没错,比较起来,你也算是个好前辈了·”·仁王眨了眨眼,想如果你知道切原到底做了什么,而我又做了什么后,你还会说出这种话吗·36、·他们在做队友们都不知道的事。
虽然自己的数据就不在柳的收集范围内,但仁王依然为又一件脱离掌控的事的发生而感到兴奋··抱歉啦参谋,好前辈这种形容词,是不会套在我头上的··仁王这么想着,对后辈的亲昵全盘接受了。
他任由切原在他身上蹭了一会儿,心算着时间才把人推开··“仁王前辈”·“都是汗·”仁王道,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嫌弃的意思。
在国外的训练并不是特别规整·比赛的行程太紧了,在行程中便无法安排像是训练营那样的紧密的训练·但是不训练也是不行的,要时刻保证竞技状态,因此日常的体能训练的训练单也耗费了教练不少的心力。
每个人的量都不相同,是根据个人的五维定的·也没有规定统一的训练时间,各自看着自己的时间安排就行,算是十分自由了··仁王的体力一直是苦手,而体能也很难在短时间突飞猛进。
他做完例行的训练后还在整理球拍,身后就黏上了一个人形生物··很热啊··虽然是一月,但是是在南半球··说起来,南半球的夏天,感觉和北半球的不太一样啊。
仁王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收好,单手拎起了网球袋··而切原象征地抱怨了两句以后还是跟了上来:“前辈之后打算去哪儿要一起约会吗”·仁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约会”·“是啊”切原很认真地道,“后天就是淘汰赛了,只有这两天算是有时间。
前辈好不容易答应了我的告白,当然要去约会”·什么啊,我明明没有答应··只是也没有成功拒绝而已··仁王弓着背,觉得更热了:“Puri,你打算去哪儿”·“去逛街吧”切原眨了眨眼,又记起自己的认路能力,“或者就在酒店旁边的沙滩上”·眼睛看得到的地方他还是不会走错的·而仁王在听到“沙滩”这个词语时,原本已经准备好的拒绝的说辞就又被他自己打包塞了回去。
这算是误打误撞吗·但是……真的要和切原这小子一起……·“走吧走吧”切原走快了一些,抬起手勾住了仁王的肩膀。
他这两个月长高了,而仁王又习惯- xing -驼背,因此这个动作居然十分流畅··而仁王被力道带的踉跄了一下,分明心里有着成吨的吐槽,却还是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想去就去吧·”·37、·结果只换了衣服就被拉去了酒店旁边的沙滩··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原本仁王就挑着太阳开始落下的时间去做的训练,做完训练自然已经快要天黑。
此时沙滩上的小摊都亮起了灯,沿着沙滩的公路的路灯也亮了起来··周围都是出来游玩的旅客,或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混在其中居然也不显得违和··没有太阳让仁王心情还不错,而海浪的声音也叫他心情放松。
他自以为带着“就当做陪孩子玩算了好歹我也是个当哥哥的人”的心情在陪切原在沙滩上闲逛,却完全忘了他根本没有带着他亲弟弟这么有耐心地“玩”过。
可没办法啊,黑夜里切原的笑脸,就只能让他想到天真无邪,piyo~·仁王自觉自己十分无辜··然后他走着神,就被拉着跑了起来··这是打算去哪儿·“前辈,这里”·跑了一会儿后,切原才停了下来。
绕过了一个大概算是景观地的巨石,却正好没有其他人在··而后切原突然转过头··那大概是一种带着忐忑和期待的表情吧··仁王歪了歪头,有些戏谑道:“这么紧张,手都出汗了。”
“前辈”·真是,想做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前两天晚上那么莽撞,现在还害什么羞啊·仁王退后了两步,靠在了石头上。
然后他扯了一把切原的手——他们还没松开,切原的手指都僵了,手心还有汗,却抓的死紧,这一点倒是像前两天的样子了··仁王靠着石头打量了一会儿切原,突然使了劲。
砰··他拧了腰反身把切原按在石头上,然后突然凑近了··“唔”·切原猛地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最后触碰到唇上的力道是很轻的,又很慢地蹭了过去,最后停留在唇角··“你是真的不会接吻啊·”·带了一点抱怨的低沉语调··没有平时故作夸张的方言的声调,是平平淡淡的标准语,却一字一句地砸在切原心上。
他忍不住张口想反驳些什么··然后下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仁王松开了按着切原肩膀的那只手,钳住了切原的下颔··他在切原唇上舔过,试探- xing -地吻得更深一些。
但在即将和切原的舌尖触碰时他又收了回来,只吮了一下切原的下唇··啵地一声··切原耳朵都红透了,红晕一路连鼻尖都要染红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仁王的脸,又想起那个有阳光的午后,穿着那件蠢到极点的粉色裙子的人漫不经心的表情。
当机了十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前辈你为什么会接吻”他不可置信道,“传言里不是说你很挑剔从来不接受女生的告白吗”·“……你从哪里看的传言”·“柳前辈的资料——”切原突然闭了嘴。
Puri,我就知道柳收集了不少关于我的“八卦”··仁王这么想着,却突然笑了··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想再退时却发现切原还抓着手就是不放,只好停住了。
却依然能做出游刃有余的模样来:“那也不代表我毫无经验啊,是吧,初·丁”·切原噎了一下··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仁王,带了一点恶狠狠地语气道:“以后前辈没有和别人增长经验的机会了”·仁王看着他,忍不住调侃:“你这些都是从GalGame里面学的吧。”
“……你怎么知道”·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OOC了……·嗯,赤也越来越蠢萌了……还救的了吗……· ·第19章 完· ·38·小后辈还是挺可爱的。
但自己糊里糊涂接受了小后辈的告白,真的是因为喜欢吗·仁王有独属于他的原则,他并不想骤然打破·于是他把“糊里糊涂”这个形容词打了个叉。
然后他琢磨着后半句,想起自己其实并没有“答应”小后辈的告白··虽然……·“没有拒绝也算是默认吧”他自语着,随手捡起桌上的签字笔画了颗海藻。
亲都亲了,他还不至于自欺欺人··而切原在他眼里一直是单纯莽撞的后辈,不应该,也不适合在感情上用模棱两可或是暧昧的态度对待··“可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仁王微皱起眉丢下笔,把写完的练习题合上。
39·国家队的赛程十分紧张,仅有的三天调整期后就是更加残酷的淘汰赛··切原多少明白,在淘汰赛他出赛的可能- xing -不大··“小组赛和淘汰赛的人员,会重复吗”他自语道。
在他旁边的仁王瞥了他一眼:“如果有这个实力的话·”·被当做下一任部长培养了这么久,切原到底是拥有着适当的大局观和实力评判能力的·他琢磨了一圈,有些沮丧。
仁王乘势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所以别总惦记着有的没的,好好打网球啊·”·“前辈可真不适合这样的台词……”切原小声嘟囔着。
倒是仁王这句话被柳听到了··立海大的参谋难得有些欣慰:“说的挺好的啊,仁王·”·仁王:“……”·Puri,他可是另有目的·反正这种话是不可能对柳直说的了。
日本队艰难地拿到了冠军,却来不及做更多的狂欢··高三的队员们凭借世界杯的成绩,也能拿到好大学的入学推荐,甚至是国外俱乐部的合约,但国中的选手们大多还要回国参加升学考试。
幸村没有跟着队伍一起回国··君岛替他牵了线,他和立海大的其他人承诺,说康复以后他会回去的··那升学考试·我们的直升名额早就拿到了啊,在出国比赛前。
仁王想起进入训练营前他和幸村的对话··他甚至想问幸村,就没有俱乐部来找你吗如果有,为什么还要回来和手冢一样在国外比赛不好吗·但他不可能把这样的话说出口的,而他的悲伤甚至没能维持多久。
因为幸村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算我在国外,也会一直关注着大家的·立海大网球部,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啊·”·仁王:“……”·他有些心虚。
40·要不……他收敛一点·41·仁王并没有意识到该收敛的人是谁··或者说,他其实知道,却依然觉得自己应该先做些什么。
毕竟,他是前辈啊··42·于是切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前辈明明答应了不是吗·那为什么一回国就避着人走·高中部和国中部根本离的不远不是吗·43·高中部的夏日集训依然定在了箱根。
因为高中部的参谋,依然是柳··“可真是物尽其用啊……”丸井感叹道,“既节省了社团经费,又为你叔叔拉了客流量·”·“多谢夸奖。”
柳淡淡道··丸井:我并没有在夸奖你··在箱根看到切原时仁王也不觉得意外··从国小- cao -心到高中,柳也很难就这样放下切原不管。
更别提刚刚结束的国中部的关东大赛,立海大和冰帝打得难舍难分·切原自己的比赛赢了,团体的比赛却输给了冰帝···柳大概会觉得,这是他们这些已经毕业的前辈,没能更好的带领后辈的错吧·他和切原很久没见了。
要在学校里躲一个路痴是很容易的事··他当然知道这对切原并不公平,但……·43·“前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交往”·仁王被堵在温泉的更衣室里。
他面对着更衣室的柜子眨了眨眼,想这个“交往中”我也没有准确地用言语答应吧·但他还没开口,切原就从背后贴了上来··像是撒娇一样的姿势,两只手臂环抱过来,额头贴着后颈。
仁王又突然有些心软··“赤也”还在更衣室的丸井有些疑惑地看过来,切原便猛地抬起头,又向后摆了摆手:“丸井前辈你先进去吧,我找仁王前辈有事”·“……你什么时候和仁王关系这么好了。”
丸井不解地嘀咕道··切原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张:“我可有好多事想找仁王前辈算账呢”·“哦哦”丸井恍然大悟,大概是以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仁王又完成了什么欺诈。
他走出了更衣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你慢慢算账啊”·他嬉笑着走了··仁王转过身,正对上切原认真的眉眼··他挑了挑眉:“算账”·“难道不是吗前辈真是……”切原咬了咬牙。
但仁王打断了他可能会说出口的话:“我可好久没……‘欺负’你了啊·”·他加重了“欺负”的音,语气里居然还有笑意。
切原越听越气··他想,仁王前辈明明是一直在欺负他啊·明明,明明高中部和国中部只隔了五栋教学楼和两个体育场,可这半年来,其他前辈都专门来国中部看过,就只有仁王前辈没有他去高中部的时候,仁王前辈也不在·说什么数学竞赛,课程拖堂……根本就是知道他今天会来高中部吧·切原眼圈红了起来。
是有一些被激发了恶魔状态的那种红··砰·被推着撞在更衣室的柜子上时仁王对上了切原微红的眼睛··他当然知道切原在生什么气,但他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前辈都答应了……”切原咬着牙说··仁王挑了挑眉··他没有反驳这句话,反而说:“我的话,本来就不可信不是吗”·“”·“可别相信欺诈师啊。”
“……别转移话题啊,前辈”·44·好像三个月没见,切原一下子长大了很多··仁王近距离看着他的眉眼,居然有些恍然。
到底是离开了所有前辈,一个人支撑着整个网球部,以至于切原摆正了严肃表情时,都带上了很难形容的气场··和三个月前还会撒娇的小后辈不太一样了··这大抵是好事,他们也都是这么期望的,但仁王又总有一种莫名的心酸。
·他舔了舔唇··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切原就又撞了过来··仁王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尖被尖牙撞上,尖锐的疼痛和随之而来可以说是凶狠的入侵让他皱起了眉。
他很难说他讨厌这个,但……·仁王犹豫了那么很短的一秒··他背靠着更衣室的实木柜子,原本放在身侧的手将将要抬起··而似乎是预想到了他的举动,切原又往前倾注了体重,顺势两只手钳制了仁王摆在身侧的手。
他不想知道仁王到底打不打算抵抗,反正在抵抗之前消弭掉所有势头,那自然可以当做抵抗是不存在的··“唔……”·仁王半阖了双眼。
他试探- xing -地动了动手腕··然后他就感觉到握着他的力道更重了··大概是有些无奈的吧真要逃脱也不是做不到··他对上了切原泛红的双眼。
……算了,随他吧··纵容的想法就这样占据了脑海的全部··被放开时都有些缺氧了,舌尖的刺痛和一点血腥味叫人头皮发麻··仁王仰起头喘着气。
手腕上的力道还在,看起来切原还没打算把他放开··“再不进去……他们就会过来了·”他说··“才不会呢,丸井前辈会好好解释的啊。”
仁王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切原,突然笑起来:“你真是长进了不少·”·“前辈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啊·”切原抱怨着,语气却平和下来。
他仿佛从仁王的神色里看出了什么,于是眼睛里的红都渐渐褪了下去,“我只比前辈你小了九个月不到啊·”·“是一个学年·你也喊前辈……”·“仁王。”
切原打断了仁王的话,“仁王桑,仁王君,仁王酱……雅治·”·他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如果前辈不想的话,我可以放弃礼仪。”
说的像是你本身多恭敬”又多礼貌一样··仁王几乎要翻白眼··他敛起笑意,认真地打量切原··大概是到了发育期,分明只是三个月不见,切原却长高了不少。
说起来这个长高的趋势是从U17训练营开始的吧在训练营的两个月,切原就长高了3公分……还是4公分的··再过一段时间,这小子不会比他还高了吧·但长高的太快,这小子一下子就瘦下来了。
原本还带一点婴儿肥的脸也逐渐显示出了代表成熟的线条和棱角··……确实是长大了··……puri,他也确实是没有说这句话的立场。
可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其实并没有办法说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澳大利亚的时候直接拒绝掉切原的告白·他是有办法的,他自己知道·小后辈也从来没有逼迫他。
这让他现在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面对切原的所有质问··不管怎么想,也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作为前辈,怎么选都是错的吧·“可前辈,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切原说··被打断了思路的仁王条件反- she -地眯起眼··“前辈你是喜欢我的·”切原的语气却笃定下来··他仿佛找到了什么让他安心的东西,于是终于松开了一直钳制着仁王的手,退后了一步。
而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又突然绽开一个真实的笑:“前辈不说我也知道·”·仁王的喉结动了动··他居然在切原的打量下感觉到了紧张。
居然··45·“我知道前辈你在担心什么·”在走出更衣室前,切原这么说,“但是无所谓的,前辈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关系·”·46·保持现在这个样子·这小鬼,到底学了些什么啊。
47·十分钟后,仁王终于明白,切原确实是学了些不得了的东西··他靠在温泉池的石壁山,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柳和真田正襟危坐着在聊一些他根本不想听的东西,而丸井和桑原也在间歇- xing -地“打水仗”。
切原就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浸在水里··仁王坐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往下沉了沉··他在水里捉住了一直摸着他大腿,并逐渐往不可描述地地方去的那只手。
“够了吧”·“没有·”切原理直气壮,“前辈就继续坐着嘛·”·仁王:“……”·“反正前辈不是一直这样吗总是在拒绝,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抵抗过。”
切原眨了眨眼,小声在仁王耳边说··仁王无法反驳··他瞥了一眼切原,松开了自己的手,真的坐回了原位··“puri.”·48·他其实不是想玩地下恋情的意思。
但是……·既然一开始没有拒绝,就不应该在中途喊停··49·况且某个海藻头后辈,距离长大,也还早呢··· ·第20章 番外· ·1、·自作自受并不是一个褒义的形容词。
但仁王偶尔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比如现在··……·中间这段看有话说·4、·床上这点事,两个人都不是特别在意··或者说,两个人在意的,不是同一个点。
虽然切原没说,但仁王多少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幻想了他多少次··他们高中集训的后两年都住在同一个房间,仁王偶尔半夜会惊醒,一半时间会听到切原的呓语,一半时间会感受到切原亮晶晶的目光。
这里面什么意思,傻子都能体会到··“成年之前,不行·”仁王是这么说的··切原就抱怨“前辈你为什么这么保守根本看不出来啊”。
但他似乎也猜到了仁王真正的用意,因此没有越过那条线··不要因为青春期的冲动,而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切原对仁王这种只在他身上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前辈的自觉”适应良好,到了后来甚至开始故意做出会撒娇的后辈的模样。
·可他们都知道这是假象··在当了立海大一年的部长后,切原就不再是那个真正会撒娇卖痴的单纯的小孩了··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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