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he版) by 种蘑菇的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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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he版) by 种蘑菇的小透明
 ·文案:·     戏说的he版本,岁月静好· ·第一章与另一个版本一模一样,后面走向不同·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巍,赵云澜 ┃ 配角:大庆,祝红,等 ┃ 其它:民国,镇魂衍生· · · ·☆、1-3· ·--1--·要说些龙城里最近风头最劲名声最响的是什么人,十个人有九个会告诉你,那自然是城中光明路4号帅府里住的赵大帅,还有一个说是别人的,估摸着八成不是本地人·要说这赵大帅还真是个人物,年纪不算大,能耐却不小,草莽出身,无凭无靠的,硬生生在这乱世拼出了一片势力,当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兴许跟他这出身有关,虽从没干过什么欺压百姓的事,可这一身的痞气却是从未收敛过分毫,倒真是可惜了他那副斧凿刀削的好皮囊··这日赵大帅约了新上任的郭总长吃饭,地点选在了江月楼,要说这江月楼也算是龙城里颇有些年头的地儿啦。
要说这江月楼最大的特色在哪里,除了这里面经常有各色名角的表演外,这里的菜色和酒水也是龙城一等一的,可这还不算最出名的,最出名的其实是这里的老板--祝红·这江月楼原本就是在龙城开了多少年地老店,老板原本是位姓佘的,人称佘四爷,开了这江月楼也有二三十年了,在当地也算是人尽皆知啦,只是不知怎的,五年前佘老板突然消失了,老板一夜之间变成了无人知晓的祝红,这祝红也是个有本事的,这江月楼也算家大业大,到了她手上非但没把这产业败了,反倒让她经营的蒸蒸日上,倒是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和准备吞并江月楼的人大失所望了。
赵大帅和郭总长刚进江月楼,祝红就迎了出来,一身大红的旗袍穿在本就容貌出众的她身上更是映得她美艳无比··“赵大帅宴请贵客,有失远迎,不要见怪。”
“祝老板哪里的话,我今日在江月楼宴请郭总长可是听说咱们这来了位名角,我这可是慕名而来啊”·“原来这位便是新上任的郭总长,倒是阿红怠慢了,两位快楼上请。”
言罢亲自带着贵客上楼,又转身吩咐身后的小二道:”阿平,好生照看着,把我温好的酒拿上来,给贵客们暖暖身子·”·赵大帅他们走进雅间坐好,亲自替郭总长把酒斟满,从神情中赵大帅看得出郭总长对于这番安排还是满意的。
赵大帅这人,虽说草莽出身,- xing -格又痞气,可这心思却是比谁都缜密·早在郭总长上任之前赵大帅就打听好了,这郭总长是个大戏迷,最大的爱好便是听戏,而这江月楼虽不是专门的戏园子,却是这龙城里听戏最好的地方,这戏班子也不是最近刚巧过来的,而是赵大帅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为的也不过就是”投其所好”四个字。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这地头蛇自己也该识趣些不是这郭总长虽说是外派的,但好歹也是上头政府排下来的,自己若太不识趣难免要被打压不是·“郭总长,听闻您听戏,您看这真是巧了,您这刚上任江月楼就来了新戏班,我老赵是个粗人,水平有限,这好与不好的可得您多给我讲解讲解了。”
“赵大帅说笑了,郭某人也只是个票友,万万不能担得起这‘讲解’二字的,倒是我初到龙城,以后还得请赵大帅多多帮衬才是·”·“那是自然,我老赵也算在这龙城混了这年头了,郭总长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赵某必会尽力而为。”
尽力并非全力,虽说这种带着试探的谈话双方都不可能全信,可是赵大帅还是不喜欢把话说的过于满··两人又寒暄了一下,饭菜都上好了,楼下的戏也正好开演了。
正如赵大帅自己说的,他就是个粗人,确实听不懂这戏唱的好坏,只是觉得这台上唱戏的美人长得不错··一顿饭吃下来,凭着赵大帅过人的交际能力,在送郭总长离开时二人的称呼已从赵大帅和郭总长变成了赵老弟和郭老哥,连身边跟了他多年的副官赵庆都不得不再次感叹赵大帅这过人的攀亲戚能力。
不过总归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与这种上头派下来的人打交道,交好总是好过交恶的··看着郭总长的车走了,赵大帅被这夜风吹的平添了几分醉意,硬要遣走了自己的车,拉着副官走回去。
正巧遇见了搭黄包车回家的沈老板,赵大帅感觉自己地酒一下子醒了,就这么一直盯着人家看,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沈老板回过头对他点了点头,便叫黄包车出发了··“诶诶,大庆,”赵大帅急促地拍了拍身边副官的胳膊,”这是刚刚台上的沈老板”·“对啊,怎么啦”副官被他搞得有些懵,只是照实回答。
“我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呢帮我查查他的来历·”·“呦喂,怎么着,老赵,看上人家啦”·“去去去,让你查就查,哪来那么多废话”·“行,知道啦,查就查呗。”
--2--·“老赵,老赵,查到了”·“关于沈老板”·“自然是,你最近还有别的事关心么”·“死胖子,知道还不快说,欠打了是不是”赵大帅抬起手,作势要打副官。
“知道了,知道了”副官一屁股坐在了赵大帅身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赵大帅的杯子直接灌了下去··“你说不说,不说今天不让老李给你炸小鱼干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动不动就拿小鱼干威胁人·”副官放下手里的茶杯,把自己查到的内容说给赵大帅听··这沈老板名叫沈浮生,打四九城来,是这碎玉班的台柱子。
说来也巧,他原本也是龙城人,也不是从小就学戏的,只是家中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跟他娘到了四九城,只是没多久他娘就病死了,他也是个- xing -子烈的,硬是把自己卖到了戏班子,葬了他娘。
本来他到戏班子的时候都已经八九岁了,学戏已经有些晚了,可偏生他从小长得就俏,又是个认死理儿的,去了几次,班主也是个心善的,拧不过他,便让他进了戏班子·他自己也是争气,十几年的时间,硬是把自己变成了碎玉班的台柱子,这些年倒是带着整个碎玉班赚了不少银子。”
浮生”这名字,是他进了戏班自己取的,至于他原来的名字他也未对别人说过,所以他之前在龙城的过往暂时还查不到···听完副官的汇报,赵大帅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已经好久没见他这样的副官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诶,老赵,你有点不对劲啊可有段日子没见你对什么事儿这么上心了啊这次不简单啊,你不会真看上人家沈老板了吧”·“死胖子,要你管,我就是看上人家了怎么着吧”·“别总叫我‘死胖子’好不好”副官被赵大帅搞得有点炸毛,要去打赵大帅,却被赵大帅推住了额头,够不到他。”
臭老赵,就你胳膊长是不是,就知道欺负本大爷”·“就欺负你怎么啦,吃了那么多小鱼干也不见你长点个子,还真是白吃了,小时候好歹还有二两肉,如今倒好,又瘦又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赵云澜虐待身边的人呢”·说到这身材,还真是赵副官心里的痛。
赵副官原本不姓赵,从小无父无母,自然也就没有姓氏,从小在贫民聚集的各处巷子里晃悠,可是说来也奇怪,这么个有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大庆却长成了个小黑胖子,加上特别喜欢吃小鱼干,这一片的小孩送了他个外号——黑猫。
大庆遇见赵云澜那年赵云澜十岁,大庆六岁,赵云澜一家也不知怎的,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顺眼投缘,于是便直接收养了大庆,从此大庆就有了姓氏,名唤”沈庆”。
跟赵家生活了十年,大庆身材开始抽条,原本的小黑胖子成了白净纤长的少年,只是这个子单拿出来还好,跟赵云澜却生生差出了半个头,还总是被赵云澜拿来取笑,让大庆抑郁不止。
再后来,时局动荡,全国都开始打仗了,赵云澜凭着一股子的劲,和这些年积攒的各种人脉,硬生生的在这龙城开创出了一方势力,而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又跟着他一路拼杀的大庆就成了他的副官。
从前又有谁能想到,曾经贫民巷里走出的两个纤弱少年,如今也早成了守一方安宁的人物··“老赵,没跟你开玩笑,你是真的看上这沈老板啦我可打听过了,别看这沈老板人在戏班子里,人可是洁身自好的紧,宁折勿弯,这样的人不是你能闹着玩的。”
“大庆,”赵大帅收齐了调笑的模样,无比郑重的说:”我是认真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看着这沈老板就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总觉得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而且,不知为什么,见到他就有种很亲近的感觉,就觉着就是这个人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副官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老赵你这个人吧,虽说平时有那么点不正经,可是以我对你的了解,这回你倒是像来真的,看来我们应该会一会这位沈老板,能让你这老不正经的这么上心的,这还真是个人物。”
--3--·要说这赵大帅也是个行动派,前脚刚和副官说起想好好了解下这沈老板,后脚就置办了一身行头,准备送给沈老板套个近乎··可是之前也说了,对于戏,赵大帅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所以赵大帅和同样不懂戏的赵副官特意找了隔壁省城中最好的铺子,选了套最贵的了事。
至于为什么大老远跑到隔壁省城去买,那自然是因为怕被沈老板发现了,这谎撒不圆··跟江月楼的祝老板打听好了沈老板今天的安排,待戏快散场时便提前到后台等着。
要说赵大帅对这次的见面还是很上心的,不但备了礼,还特意换了件长衫,平日里脱了军装赵大帅出门多是穿西装的,但上次看沈老板穿了身长衫,为了登对也专门找了件长衫换上。
戏散场了,赵大帅没有直接进化妆间找沈老板,只是再后台的外间等着,毕竟二人如今只算是有过一面之缘,贸然进去对沈老板影响不好,对沈老板对自己的印象也容易打折扣。
等了一会儿,沈老板卸了妆从里面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衫,上头绣着几根翠竹,头发随意的向后梳着,有几缕发丝自然的垂了下来,显得他整个人就如那挺拔的翠竹,挺拔而优雅。
看到沈老板那一刻,赵大帅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视线再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赵大帅,赵大帅”·沈老板在赵大帅身边站定,看着赵大帅看自己发呆便出声提醒了一下。
“沈老板,对不起对不起,是赵某唐突了·”·“不碍事·听闻赵大帅找我,不知是什么事呢”·赵大帅难得的有些窘迫,将身后桌上放着的礼盒拿起来递给了沈老板。
“沈老板,自从上次听了您的戏,我就成了您的戏迷了,正巧前阵子得了套行头,这不,我就给您送来了,你看合不合心意·”·“赵大帅,您这太破费了,我不能收。”
“别啊,您看啊,好东西自然要放在适合的人手上,这要是放在我手里,这不是暴殄天物,糟蹋东西么您要是不收这得多可惜啊·”·“既然赵大帅坚持,我便收了。”
说完为了显示尊重,沈老板还专门当着赵大帅的面把礼盒打开了··看了礼盒里的东西,沈老板面上露了个温润的笑容,对赵大帅道了谢,心里却是有些无奈,有些好笑。
要说赵大帅送的这东西倒当真是好东西,只是这头面和这衣饰完全是不成套的·沈老板微笑着合上了盒子,没有说穿的打算··“多谢赵大帅,我很喜欢。
不知大帅除了给我送这礼物还有什么别的事么如果没有,那我便回去了·”·“有有有”听到沈老板要走赵大帅赶紧叫住他。”
沈老板,你初到龙城,应该还没好好逛过吧,不知赵某是否有这份荣幸带沈老板好好逛逛这龙城呢”·“赵大帅有所不知,我原本便是龙城人,只不过幼时离开了而已,龙城于我,也是故乡。”
“呦,那感情好那赵某就更应该带沈老板好好逛逛了,赵某这些年一直在龙城,很少有人像我对龙城这般熟悉了”·“呵呵,”沈老板低头轻笑了一声,笑容在脸上慢慢绽开,然后带着笑抬头看赵大帅,”看来我若是不答应,今天赵大帅是不会放我离开了。”
“哪里话,赵某自然是不会为难沈老板的,赵某本来也是好心,强人所难的事,赵某是不会对沈老板做的·”赵云澜虽然还是一副痞气的样子,可是这眼里的真诚却是不作假的。
·“大帅的好意沈某领了,我这几天都没有演出,时间大帅安排便好·”·“那可太好啦,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可好”·“那沈某便恭敬不如从命啦,那明日上午我便在这儿等着您啦。”
得了沈老板的承诺,赵大帅喜出望外,赶忙让沈老板回去休息,自己先跟着副官离开了·既然证实了沈老板的确是龙城人,那么他们两个曾经真的有可能是见过的,想到了这种可能,赵大帅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其实并不是不想送沈老板回去,可是这突然的造访本就已经很唐突了,在双方还并不熟悉的情况下贸然要求送人家回家,这看上去就太像图谋不轨了,虽然赵大帅确实有所图谋,可却并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浪荡的印象,有些事还是要徐徐图之的。
看着赵云澜和大庆离开了,沈老板有些无奈的笑了··“这么多年了,都做了这龙城的大帅了,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也对,你最宝贵的便是这颗赤子之心。
赵云澜,你到底会不会认出我呢”·· ·☆、4-6· ·---4---·终于如愿约到了沈老板,赵大帅激动地几乎一宿没睡,如花孔雀般开始挑选见面时的衣服,一套有一套乐此不疲的换着,倒苦了一边困得不行还硬被留下来做参谋的副官。
“大庆,你说这套怎么样会不会太浮夸了刚才那套素净一点,可会不会有点显嫩啊不好不好,我还是再试试别的吧。”
说着又准备去换下一套··“老赵,赵大帅你是我亲哥还不行么你看看你,那还有点大帅的样子而且我的赵大爷,您是个二十八的汉子,不是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人家汪徵当年和桑赞谈恋爱那会儿都没你现在闹腾你要真是思春了能别拉上庆爷我么,我都困死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回去睡觉吧!”·“睡什么睡,睡觉哪有我见沈老板重要还有什么叫汪徵都没我闹腾,有你这么比的么,少废话,赶紧的!”·折腾了半宿,在大庆疯掉之前,赵大帅终于选好了衣服放他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天公作美,是个不错的天气,赵大帅早早来到江月楼等沈老板·害怕不能第一时间看到沈老板,赵大帅一直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向外瞧,要不是还顾忌着身份,估计他早就直接冲到街上去等了。
看到他这幅样子,大庆觉得自己作为这货的副官实在是丢人,要不是这么些年一直跟着他,真的很想当做不认识他··终于,他们在门口远远的看到沈老板过来了,赵大帅赶紧起身上去迎他。
也许是为了行走方便,沈老板今天没有穿长衫,而是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和赵大帅选了一夜的铁灰色西装颜色很搭,这个发现让他很是满意,快步又到了沈老板身边。
“抱歉,让大帅久等了·”看到赵大帅走到自己面前,沈老板对他礼貌的一笑说道··“不不不,是赵某来得早啦,不知沈老板吃过饭没有”·“多谢大帅关心,已经吃过了。”
“那便好,那沈老板,我们走吧”·“好·”·为了能跟沈老板好好培养感情,赵大帅没带一个卫兵,最近龙城治安不错,他也不担心遇上什么人,再说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一般的小打小闹他还是有信心护沈老板周全的。
“沈老板之前说您之前也是龙城人,是后来去的四九城,不知道这是走了多少年了”·“我离开龙城时九岁,到如今也有二十一年了。”
“这么说沈老板今年三十,倒是比赵某还年长两岁·”·“只是虚长了些年岁,不能和大帅相比的·”·“沈老板客气了。
您看咱这在外头,也没有别人,您就别大帅大帅的叫了,既突兀又显得生分·不如您就叫我名字赵云澜,我也唤您的名字,可好”·“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就这么定了·说起来您这说话文绉绉的,倒有点像我儿时认识的一位朋友,只是可惜他很早就离开龙城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沈老板并没有错过赵大帅眼中的思念个惋惜,不动声色的问:”哦那赵大帅,”沈老板停顿了一下,”嗯…赵云澜,不知你那位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浮生感兴趣”赵云澜一下子来了兴致,有些玩味的说。
“咳咳,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没事,也没什么不能讲的·说来也巧,我那位朋友也姓沈,只不过他是八岁离开龙城的,要不是这年岁对不上,我差点都要以为浮生便是我那位朋友了。
他叫沈巍,他爹从前是个秀才,但是没有那股酸腐气,民国了之后就在我们这边做了个教书先生,教周围的孩子读书·沈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虽然自己也并不阔绰,但对周围的孩子都很好,即使学费交不齐也不会赶我们走,所以我们都很敬重他。
沈巍读书早,从小就爱看书,所以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老气些,我就老是叫他小书呆·他小时候长得就好看,连我们周围的很多女孩子都不如他长得好看,可是其实他身手特别好,我们谁要是敢拿他长得好看逗他准会被他打。
第一次被他打的时候我们这帮糙小子都震惊了,没想到他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居然那么厉害·”·赵云澜的神情中带着愉悦,还有自心底而发的思念,整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更加生动了。
看着赵云澜的样子,沈浮生的心情有些复杂,看着赵云澜怀念的神情,他真的想直接告诉赵云澜,他就是他思念的沈巍,那个长相斯文骨子里却格外硬气的沈巍·可是如今他只能是沈浮生,这些年的种种经历,早已经让他们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他已经是叱咤一方的大帅,而他只是为生计而奔波的戏子。
所以即使再思念也只能装作陌路,即使再不舍也只能舍弃了过往相交·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和为生计游走的日子,他早已经把自己的脸变成了一张面具,一颦一笑皆有章法,端方克己,有礼却带着疏离。
·沈浮生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微笑着抬起头,追上赵云澜的脚步,然后保持着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距离··“那你的这位朋友倒也是的有趣的人。”
“只可惜后来沈先生一家都搬走了,那年我七岁,算起来我也有二十一年没见过沈巍了·我真的很想他·”·“哎呀,看我,光顾着听我说话了,都没来得及问,浮生家之前住在哪里呢,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可好”·“哦,无妨,也是我主动请你讲的。
至于我家,之前是住在桐花巷的,如今我在这也没什么亲朋好友了,不看也罢,不如你带我看看你之前住的地方吧·”·“也好,也是可惜了,我们之前一直住在绿柳巷,和桐花巷刚好在龙城的两端,当年我还真是很少去,不然像浮生这么有趣的人,如果有机会结识,当时也应该能成为好朋友的。”
赵云澜有些遗憾的说··“那我们便去绿柳巷看看吧,不知路程远不远,多年没回来了,都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方向了,就请你带路了·”·“那正好啊,这样我才好给浮生当向导啊,甚好甚好”·“那便辛苦了。”
听到赵云澜说对当年的桐花巷不算熟悉沈浮生便放心了,他只能确定在他离开龙城前赵云澜是几乎不回去城西的桐花巷的,所以他赌他对自己来自桐花巷不会怀疑,看来他赌对了。
---5---·沈浮生跟着赵云澜来到了绿柳巷,站在绿柳巷的巷口放眼望去,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已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可是似乎又还能隐约的找到一些过去的痕迹·他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内心的波澜泄露出来。
“看来我果然是太久没回来过了,我小时候也跟母亲来过绿柳巷的,这里和我记忆中的样子真的不太一样了·”·“那我正好带浮生好好瞧瞧了。”
赵云澜得到了展示的机会,整个人都像只开屏的孔雀一般,卖力的为沈浮生介绍着,这里是他从小玩的地方,那个地方是赵云澜一家曾经住的地方,还有那边是发现大庆的地方……·听着赵云澜的介绍,看着自己曾经生长的地方,沈浮生的心逐渐变得柔软起来,这里不只有他的回忆,也有他的。
走到了曾经的家门口,赵云澜停了下来,似乎酝酿着什么,然后开始讲··“这里就是沈先生曾经的家,也是沈巍的家·当时他们家搬走时我很难过,可是那时的我除了每天跑来看他们有没有回来做不了任何事,我其实后来也逐渐明白了,他们不会回来了,可还是抱着一点侥幸的期待。
后来,我遇到了大庆,他开始陪我一起来,直到有一天,这间屋子里搬进了其它的人我才彻底放弃·再后来,我搬进了光明路4号,便将这里和两边的屋子买了下来,开了家书院,请了先生,给附近的小孩子上课。”
随着赵云澜的话,沈浮生抬起头,看到了门上挂的牌匾,他的内心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眼睛有了些许- shi -润,因为上头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字--”巍澜书院”,沈巍和赵云澜的书院。
沈浮生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状似不经意的问赵云澜,”赵云澜,看来对于儿时的那位朋友你的确很是重视,连这书院都是以你们二人的名字命名的·”·“哎呀,惭愧惭愧。”
赵云澜有些局促,左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摸了几把,”你说吧,我这也是挺奇怪的,上次在江月楼第一次见浮生,我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不自觉的想要亲近,就想把我这些年经历的所有事都讲给你听,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都讲给你听,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是么,既然如此,那浮生便愿做一个听众,分享你的过往与心情。”
随后赵云澜又带着沈浮生逛了好些地方,傍晚时分饭口的的时候,他带着沈浮生来了之前他经常去的一家店吃饭,当年的老板如今早就不做了,接手的是他的儿子,这手艺倒也学了个十成十,跟当年的味道几乎并没有差别。
“这家店的面特别好吃,辣椒酱也是老板自己做的,浮生可以尝尝·”·“能被你如此推荐,想必我是不会失望的·”·话音刚落,老板便端着他们二人的面上了桌,洁白的面条配上淡黄色的汤底,碗里放了翠绿的烫过的青菜,旁边配着两片火腿和一个荷包蛋,上头撒了翠绿的香菜和小葱,看上去的确让人食指大动。
“看起来果然不错,那我更要好好尝尝了”·沈浮生把碗中的葱花挑出来,在碗中挑了一口面条吃下,然后喝了一口汤,随后拿起桌上的辣椒酱放了两大勺又加了些醋和榨菜搅拌均匀,然后继续吃面。
“味道果然很好,看来我以后有机会也应该会经常来这里吃碗面啦·”·“浮生喜欢便好,只是你吃那么多辣椒你的嗓子没事么”·“无妨的,多谢挂心。”
说完还不忘冲赵云澜礼貌的点了下头··“浮生不吃葱么”·“是啊,我这虽是生于北方,却一直对葱蒜的味道不太喜欢,尤其是生的。”
“原来如此,倒是我失礼了,本该提前询问你的·”·“没事,挑出去便好了,也并不算什么麻烦事的·”·两人各自低头吃了一会儿,赵云澜起身帮沈浮生倒水,结果一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沈浮生的袖子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烫到”·赵云澜赶紧起身,掏出手绢帮沈浮生擦水··“小巍”·沈浮生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你是在叫我”·“是”·赵云澜一直在帮沈浮生擦拭水迹,动作一直没有停,也没有抬头·待水差不多擦干了,赵云澜将手绢放在桌子上,拉过旁边的板凳坐下,抬起头与沈浮生对视,拉着他左手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你是故意的”·“是”·“你是把我当成你的那位同样姓沈的朋友了”·“当成你不就是么,我的小书呆。”
沈浮生想把手收回来,可是力气又怎么比得上这些年一直扛枪的赵云澜·“赵大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问能放开我了么”·“不肯承认么那么请问沈老板,你这左边胳膊上的伤疤是哪里来的呢跟沈巍胳膊上那处甚是相似,连位置都一模一样呢”·“也许只是相似罢了。”
沈浮生低下头看向旁边··“哦伤疤相似,饮食习惯也相似是么那你说这是什么”·赵云澜趁着沈浮生没注意,迅速的将他挂在脖子上的绳子拉出了出来,上头挂着块不规则的青色石头。
看着被自己攥在手心里的石头,赵云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松开了双手,转过了身,然后扬起了头··“沈巍,我赵云澜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都到了这份上你还是不肯承认也罢,这二十一年当我自作多情好了。”
说罢起身出门··“云澜……”·沈浮生或者说沈巍用手攥成拳头,放在唇边,用力的咬住,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他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却没有去追,只是低下头,默默地叫了赵云澜的名字··“云澜……”·对不起……可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6---·“小巍……”·沈巍猛的抬头,就看见赵云澜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你,你不是走了么”·赵云澜看到沈巍不肯认自己的确很生气,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是自作多情了,走出去之后发现那人没有来追自己更加生气了。
可是随后冷静了下来又觉得自己这样一走了之有些不甘心,他不愿意跟他相认一定有他的理由,沈巍从小就是个执拗的- xing -子,自己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他,如果今天就这么走了,这个答案以后怕是更难问出来了,所以在外面晃了一下赵云澜就又回去了。
赵云澜回去的时候本来还有点小委屈,可是一进门看到他,赵云澜心里的那点委屈一下子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心酸和心疼·沈巍就那么坐在那里,低着头,牙齿紧咬着拳头,肩头不住的颤抖着,连赵云澜快走到他身边了都没有发现。
直到他叫了他的名字,他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泪,眼神里满是不舍,惋惜,隐忍,痛苦和吃惊,仿佛拿掉了平日里端方的伪装,露出了里面柔软而脆弱的里子··“因为,我还是舍不得啊。”
赵云澜对着沈巍笑了起来,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然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抱住他··“我本来是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当做没有与你重逢的,可是,我终归还是舍不得就这样再次失去你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可是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和苦衷,你如果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假装不认识我了·”·“云澜,对不起。”
“没关系的,你回来了就好了·”·后来赵云澜送沈巍回家,一路上两人都这么静静地走着没有说话,为什么不肯相认,沈巍没有解释,赵云澜也没有问。
赵云澜突然觉得什么理由,什么解释其实都不重要了,只要他是沈巍,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们相识在不懂情为何物的儿时,分别二十一年,重逢后也仅是匆匆的见过几面,却不知这情愫是何时种下的,不知不觉的就早已情根深种了,仿佛,已经爱了对方几辈子。
行至沈巍家门口,一路上没有说过话的赵云澜终于开了口··“沈巍,你走那年我问你,长大了你能不能给我当媳妇儿,你没答应我·儿时的戏言自然是不可全当真的。”
赵云澜顿了顿接着说:”那么现在,二十一年之后,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么”·沈巍看着赵云澜的眼睛,有些错愕··“可是,如今你已经是这龙城的大帅了。”
“这些都没关系,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通通不在乎,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说罢牵起沈巍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赵云澜全身上下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唯有这颗真心这么些年里一直都装着你,无论你接不接受,它都只能是属于你的,你要是不接着,它可真是没地方放了·”·感受到赵云澜的心跳,沈巍笑了,也牵起了赵云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么,我便收下了,作为交换,我的心也请你替我保管了·”·· ·☆、7-11(完)· ·---7---·赵云澜终于把他的青梅竹马,又一见钟情的沈老板搞定啦,整个人别提多嘚瑟了,整天身边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把身为副官的大庆折磨的不行。
“老赵,算我求你了,你能别到处散发恋爱的酸腐气息么,我天天在你身边实在受不了啦”·“怎么嫉妒啊那你也出去找你的小母猫啊本大爷准了”·“滚蛋嫉妒你个鬼再刺激我我就去找沈老板告发你当年天天去他们家门口蹲守的傻样你信么”·“呦喂,我们大庆还长本事啦哈,你去说吧,正好塑造一下我情深似海,情深义重,有情有义的形象,去说吧,使劲的说,门外那边,请吧”·“死老赵,看我不掐死你”·大庆被赵云澜气的不行,终于忍不住上去掐赵云澜的脖子啦。
“撒手,不然扣你小鱼干啊”·“你扣我小鱼干,我就咬死你”··“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赵云澜和大庆正闹得不可开交,一道温润的声线打断了他们,大庆和赵云澜同时望过去,就见沈巍一手拎着食盒,另一只手臂上搭着外套站在门口。
“哪能啊”赵云澜松开大庆,马上冲到沈巍身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食盒·”诶呦,我说宝贝儿,你这盒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这么重”·听到赵云澜的称呼沈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大庆还在这里呢,乱叫什么·”沈巍努力的定了定神色接着说:”这不是知道你跟大庆今天有事情要忙,帮你们带了些饭菜,不然你们恐怕又会忘了吃饭。
而且,其实也不重的·”·“还是我们家小巍贴心,死胖子,别愣着了,赶紧,去拿碗筷,我去摆桌,咱们赶紧趁热吃吧·”·“好嘞,这就来。”
言罢一溜烟的冲去了厨房··赵云澜把菜摆好,把食盒放在一边,然后偷偷的揉了揉胳膊·说来也奇怪,论身材沈巍属于比较清瘦的类型,不但如此,可能跟这些年一直学戏唱戏有关,还很白净,整个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可实际上,他的力气非常大,看似清瘦的身上其实满是结实的肌肉,外表可以说是相当唬人的。
“宝贝儿,下回再来送饭提前打个招呼,让大庆去接你·”·“不妨事的·”·“诶,没事,反正他没事的时候整天也不挪地方,正好给他个机会运动一下”·“老赵,你是不是又跟你们家沈老板念叨我呢你说你谈个恋爱干什么总是折腾我啊”·大庆一进门看到赵云澜拉着沈巍在那说话就知道他肯定又没什么好主意。
“沈老板,救命啊求求你管管他吧,自从你们在一起之后他就总是折磨我,快帮我治治他吧”·“云澜平日里总是欺负你么”·“可不,这厮平日里总是各种压榨我,沈老板,救救我吧”·“云澜,大庆跟了你这么些年了,你还总是欺负他这样不好吧。”
“别听他的,没有的事”赵云澜说完瞪了旁边的大庆一眼,作势要打他·”这个死孩子,别的没学会告状但是学的挺好。”
大庆见赵云澜抬手,一下子躲到沈巍身后··“沈老板,你看见了吧,他平时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我好可怜的·”·“没完了啊,快过来吃饭,别皮啦。”
“好嘞”·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沈巍会心一笑,说道:”你们感情真好·”·“嘿嘿,沈老板你可别这么说,我这可不敢当,要说跟老赵感情深这件事谁能比得上您啊,我可是从七岁就开始跟着这位爷天天往你们家门前跑,那个情深义重的样子,诶呦喂还有还有,您还记得您回龙城后他去找您那会么他怕在龙城会被你发现,专门跑到临省去选礼物,可是他哪懂啊,只顾着挑最贵的买。
还有他第一次约您那回,光选衣服就选了半宿,还有啊……”·赵云澜看他这是准备把自己老底都掀了的节奏,赶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再胡说我就给老李放一个月假,断你的小鱼干”赵云澜在大庆的耳边小声说。
大庆在拆赵云澜的台和断粮之间衡量了一下,果断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向赵云澜恶势力低了头··“别听大庆瞎说,哪有的事儿啊·”·沈巍没有吱声,只是对他们笑笑便继续吃饭,但心里已经判断出大庆说的都是实情。
虽然面上不显,但赵云澜为了他这么折腾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欣喜的,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自然是好的,尤其那人还是自己同样深爱入骨的人··赵云澜看着沈巍的表情,知道辩解应该也没什么用了,索- xing -干脆全认了下来,把”没看没皮”演绎的淋漓尽致。
“哎呀,我那不也是为了宝贝儿你么,那时候咱们还没相认,我又不是那种市井的纨绔子弟,相中个人就只知道用钱砸,我这可是诚心诚意的追媳妇儿,自然是要多花些功夫的”·“哦那时候你并不知道我就是当年的沈巍,仅凭一面你就要诚心诚意的追我了,那你又谈何说对我情根深种呢”·沈巍放下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赵云澜。
大庆也不嫌事大的看着赵云澜,等着看他怎么把话圆回来·可这又怎么难得住一向舌灿莲花的赵大帅呢·“所以说我们家小巍魅力大呢,你走后以我这情窦初开天天想的念的就都是你,结果这一再见就把我这辈子头一回也是唯一一回的一见钟情给了你,诶呦,我这辈子啊,可就算是彻底栽你手里啦,你可得对我负责啊”·“就你油嘴滑舌的。”
沈巍本来也没有生气,听了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快的感觉,倒是大庆可真是服了赵云澜这舌灿莲花的本事,并默默地感叹了句,这可真是个人才·---8---·这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不紧不慢的,沈巍和赵云澜都以为他们能就这样平平淡淡,无波无澜的过完这辈子,可有个词叫做”天有不测风云”,战争爆发了,赵云澜作为一方统帅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赵云澜带着大庆,整装奔往了前线,不放心沈巍,专门叮嘱了他很多次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对于赵云澜的叮嘱沈巍都认真的听着,没有反对也没有应,只是一直沉默的帮赵云澜他们打点行装,赵云澜只当他是舍不得自己便也没有怀疑。
送走了赵云澜,沈巍去了江月楼,找到了碎玉班的班主,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都就给了他,面对班主的拒绝和挽留,沈巍只是很班主说了自己不得不去··“二十一年前感谢您的收留,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沈浮生,只是此去生死未知,我已经错过了二十一年,我不想再次见他已是天人永隔。
您的恩浮生此生无以为报,只能予您些身外之物,还望您成全·” ··“罢了罢了,这些年我真心待你,你也以真心回报于我,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所以咱们之间没什么欠不欠的。
至于这些东西和钱财我只当是帮你存着,等你回来了自然是要还给你的·”·告别了班主,沈巍又去和祝老板告别,在江月楼呆了这么久,如今要走了总是要和主人道个别的。
仿佛是为了称这名字一般,祝红仍是一袭红衣,红唇似火,美艳非常·只是认识久的人都知道,虽然容颜艳丽,但祝老板的- xing -子确实直爽大气的,是一个很有些江湖气的女子。
所以在离开江月楼时,祝红没有那些惋惜的话,只是祝他一切顺利,和赵大帅早日凯旋,然后送了沈巍一小坛子她亲手酿的酒··“天冷了,这酒我酿了五年了,有点烈,刚好让沈老路上祛祛寒,待到你们把那帮小鬼子赶走了,阿红必当备上好酒,在城门口迎接各位英雄。”
“祝老板保重,他日归来沈某定当前来赴约·”·告别了为数不多的故人,沈巍独自踏上路程,前往赵云澜他们的驻地··“云澜,这一次,你想放弃也来不及了,是生是死,我们一起”·---9---·赵云澜坐在阵地后方帐篷搭就的指挥部里,听着前方的战报拍着桌子说:”老楚,告诉兄弟们,给我使劲的打,把这帮狗- ri -的给我打出华夏,娘的,一帮杂碎也敢来侵略我华夏,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休想再往前踏近一步”·“是”楚恕之领了命令,带了人去支援前线。
“一帮小鬼子,谁给他们的胆子敢跑到我华夏的地盘来撒野,老子要是任由他们,老子跟他们姓”·“报告”刚送走楚营长,警卫员就跑了进来。
“进来·”·“报告大帅,沈先生来了·”·“谁”·“是沈先生·”·“哪个沈先生”·“沈浮生,沈先生。”
“什么”赵云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怎么来了赶紧的,给我请进来”·警卫员赶紧出门把沈巍带了进来。
看到果然是沈巍,赵云澜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呵,沈老板,沈巍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呆在龙城么,为什么跑到前线来了”·“自然是来寻你的。”
赵云澜都被沈巍气笑了··“哈哈,沈老板,你知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你读了那么多书这还用我告诉你么”·沈巍没有理会赵云澜的怒气,只是平静的说:·“你这么说未免有些小看我了,且不说我尚有自保的能力,就说这情理,于公,位卑未敢忘忧国,如今正是国家危难之时,沈某身为华夏国人,自然应该略尽绵薄之力,将这帮蛮夷驱逐出我华夏土地。
于私,你是我的挚爱之人,心之所系,我们等了那么多年,才得以相守,我不想你的所有消息都要从别人的口中才能得知,我这个人向来执拗,你是知道的,既然我们说过要在一起,你便是我的人,我不会放手,也不允许你对我放手,我之前就说过,你既然决定了要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所以无论生死你都必须和我在一起,你永远别想离开我”·听沈巍一下子说那么多话,赵云澜起初有些愣住了,随后感觉整颗心都被浸入了温暖的水中,温暖熨帖,无一处不舒爽。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对沈巍的爱更浓烈一些,如今看来,那人只是不善表达,那颗心投入的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可能更要浓上甚倍··赵云澜拉过沈巍的手,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值得么”·沈巍看着赵云澜的眼睛,看着他的眼中映着自己的影子,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值得·”·“好不论生死,不论这场仗要持续多久,我们生死与共,祸福同担”·“说好了,生死与共,祸福同担。”
---10---·战场之上时间的流逝让人难以分心去思考今夕何夕,终于停战了才发现这场仗前前后后竟然已经打了十几年,如今那帮小鬼子终于被彻底赶出了华夏,曾经的狂妄自大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只能灰头土脸的站在审判台上接受审判。
作为龙城原本的驻军,战争胜利后赵云澜一支队伍重新接管驻守龙城,离家十几年,他们终于又回到了龙城··十几年的时光,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如今也早就不负年少了。
这么些年,改编,重组,纳新,迁徙,杀敌,曾经赵云澜带出去的人如今同他一起回来的仅剩下少数一批人··军队进去龙城,两旁的百姓夹道欢迎,只是却已鲜有熟悉的面孔了,这让骑在马上行于队首的赵云澜难免有些唏嘘,不禁感叹一句物是人非。
又行进了一段距离,一道红色的身影映入了眼帘·只见一身红衣的祝红站在路旁,冲他们招手,于是赵云澜让队伍继续走,带着沈巍和大庆来到了祝红身边··“祝贺赵团长凯旋归来,当日沈老板与我道别时我曾说过,待你们凯旋归来,我必备上好酒替你们接风洗尘,如今,我这酒已经酿了十四年,终于等到你们归来痛饮了。
将士们酒我已派人送到了军营,不知赵团长,沈参谋,赵副官什么时候有空赏光到我这江月楼尝尝我酿的酒呢”·“那我便先谢过祝老板了,待我等安顿下来必定第一时间到江月楼赴约。”
“如此阿红便不过多耽误各位了,先回江月楼静候诸位莅临啦·”·回到龙城的第三天,沈巍和赵云澜便带着大庆赴了祝红的约··十几年了,江月楼似乎还是从前的模样。
上楼时,赵云澜摸着楼梯的扶手,想起了之前在江月楼与沈巍再次重逢的景象,那时自己根本想不到,自己自以为的一见钟情原来只是一场久别重逢,更想不到,自己和沈巍会一起在战场上携手走过十四年的岁月。
回头看向戏台,一切的记忆还是那么鲜明,仿佛又看到了沈巍在台上挥舞着水袖的画面,不禁有些出神,眼神里带着怀念,嘴角噙着笑···“云澜,怎么啦”·看到赵云澜停了下来,沈巍也停在了他身边询问他的情况。
转过头看到身边的沈巍,赵云澜握住了沈巍的手,笑容逐渐扩大··“在看我们家大美人啊·”·沈巍顺着赵云澜刚才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明白他说的是从前的自己,现在虽不至于像从前那样轻易脸红了,可这脸还是有点发烫,于是推了推眼镜,借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别闹了,祝老板他们等着呢·”·“好,我们走着·”说罢拉着沈巍的手一起往上走··知道赵云澜这人越说他他越来劲儿,沈巍也懒得理他了,就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上楼了。
他们今天坐的地方正是当年赵云澜宴请郭总长的地方,连屋里的摆设都被祝红尽力还原成了当年的模样,时间在这里仿佛凝滞了·只是毕竟这十四年的时间是真的过去了,他们也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了,曾经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如今也变成了更加内敛的沉稳,唯有祝红好像特别受时间的优待,仍是把一身红衣穿的似火一般热烈。
待酒菜都上桌之后祝红率先起身敬了一杯酒··“感谢诸位赏光,阿红在这里先敬诸位一杯酒,这里也没有别人,我也不跟你们客套了·我来了龙城也差不多二十年了,认识的人不少,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不多,你们在我祝红心里都是值得我相交的朋友,只是没想到中间这一别就是十几年。
我要走了,今日,就当诸位为我送行吧·”言罢举杯饮了手中的酒··听说祝红要走,赵云澜他们三人都觉得有些突然,最后还是沈巍先开了口··“既然你当我们是朋友,我们也不跟你讲那些虚礼了。
阿红,你这些年在龙城不好么,怎么突然要走了”·“也并不是突然决定的,其实,前几年家里的长辈就催我回去了,只是我一直拖着,你们走前我就想着一定要等你们回来,担心走了便可能再见不到了,如今见到了,我的一桩心事也就了啦,也是时候回去了。”
“既然这样,我们便也不做挽留了,”赵云澜端起酒杯,对祝红敬了一下,“那么我这杯敬阿红,祝你一路顺风·以后有空了也别忘了回龙城看看。”
“谢谢,我会的·也欢迎你们来四九城看我,到时我必定拿出家里最好的酒宴请你们·”·“如此便说定了·”·“好,说定了。”
这顿饭吃他们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话,到很晚,他们才分开各自回去休息··- yin -历八月十一,赶在中秋之前,祝红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火车,赵云澜和沈巍到车站送她。
看着彼此随着火车驶离车站后越来越小的身影,他们的心里都有些不好受·虽然说好以后有机会会互相探望,但其实他们和祝红心里都明白,这一别,再见恐怕已是无期了。
·“再见”·“再见·”·祝红和沈巍各自小声的道了个别,然后在心里加了一句珍重··这声再见和珍重根本不足以让对方听见,但其实他们心里都懂。
---11---·这十几年打下来,赵云澜可谓是战功彪炳,声名远播·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赵云澜居然任命一营长楚恕之代替他的位置,又任命二营长林静担任副职,然后带着沈巍和赵庆辞去了军中的所有职位,跑去开办学校了。
其实开办学校这件事沈巍和赵云澜已经计划很久了,这场战争让他们更充分的认识到华夏同其它国家的差距以及专业人才的重要- xing -,所以他们把开办学校当做了战争胜利后要做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碎玉班的老班主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当年沈巍留下的财物他只取了一小部分帮助碎玉班的众人安顿生活,其余的全都替他存着,然后在死前托付给祝红还给沈巍了·加上赵云澜的一些积蓄以及祝红等人的资助,这学校便也顺利的办起来了,赵云澜和沈巍便摇身一变,成了学校的校长,连曾经- xing -子欢脱的大庆如今都变得沉稳了不少,成了学校的副校长,这要是放在从前,怕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新学校的校址选在了原来的绿柳巷附近,这一片地区之前由于战火的摧残很多房屋都被炸毁了,在停战后,这片区域开始重新建起了房屋,他们选了一处空旷的场地,请人盖了校舍,宿舍,- cao -场,又购置了桌椅,一番筹备后龙城大学开始正式招生了。
学校开办的宗旨是希望以教育和工业强盛华夏,增强国力,凡入学的学生均不收取学费·教授的科目主要分为工学,法学和教育学,除了课堂上应讲授的课程外,人人都要由军营的官兵带着接收军事训练,每日实行强迫运动一小时,风雨无阻,以增强学生体魄,培养其吃苦耐劳精神。
听闻学校开办的消息各界人士纷纷鼎力支持,支援钱财,前来担任教员的人都不胜枚举,一时风光无二··沈巍和赵云澜为了住的方便,也为了怀念之前的日子,搬进了绿柳巷10号的宅子,开始每日为学校的事情奔波。
日子繁忙琐碎,倒也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多年后,因为龙城大学的原因,绿柳巷改名叫做大学路,大学路10号沈赵二人的宅子也成了龙城当地有名的场所,只是,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完结了,撒花·因为我历史学的不好,加上并不打算写特别长而且笔力有限,所以中间所有的战争场面我都没有写。
关于十四年的设定,因为抗战打了十四年,所以虽然不对应历史事件在设定上还是采用了十四年的时长··此处关于来办学校的设定里面来源于冯庸大学·只不过冯庸大学是1927年成立,1933年并入东北大学的,这里设置成了抗战胜利后建立,无合并情节。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写的问题,首先抗战结束后的历史背景大家懂的,哪怕我不对应任何历史事件,可还是觉得莫不如就这么停止的好,而且,这种岁月静好的结局对于他们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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